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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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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人一直尽心呵护着天歌,他从来都没有受伤过,直到……文生你还记不记得,那会儿天歌被你扎了,血流不止,险些就要死了,是阿娘我千里走单骑,独自去了晋王府求了一截罕见的老参,才让天歌恢复了一些元气?”
“就是那一次,晋王妃对我说她,她生的第三个儿子姜靖同天歌得了一样的病……那洪婉婉,是晋王妃保的媒……不然的话,阿娘怎么会认识杏林洪家的小娘子?她家中世世代代都是做太医的,住在京城。”
许夫人说着,抱住了姜砚之的大腿,“三大王,我的两个儿子就要死了,我也不想苟活于人世了,这几年,我心中比吃了黄莲都要苦。我那两个善良的好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人面兽心,面目全非了呢?”
“晋王妃不想要姜靖死,如今的官家仁义,若是发现他们在开封府中拿活人试药,非要拿她问罪不可。于是她便拿了洪家的秘法,想要我们在七义镇试药。”
“我想着,若是药有用,那岂不是两全其美,也能够救下天歌?姜靖情况比天歌还差,晋王妃十分的着急,于是几次三番的催促我们……可是她催得厉害,天歌也越发的不好,我心中着急……”
“洪婉婉经常试药,她的小院子里放着各种药炉子,那日我瞧见下人端错了药,一时狠心,便没有出声,洪婉婉却是死了!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让你们后来……”
许夫人说着,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子不教,母之过。后面的事情,天歌都说了,我是帮凶,无从辩解。后头的事情,我全部交代,只请三大王能够留我儿一条全尸。”
姜砚之不吭声,许夫人叹了口气,“就在几个月前,晋王府突然派人来报丧,说我那阿妹的次子姜术没了。我立马就去了开封,我阿妹卧床不起,她……”
许夫人说着,看了姜砚之一眼,“她心中怨恨,说姜术死得蹊跷,三大王却胡乱编造了什么螳螂的离谱之事,也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一个毛丫头顶罪!她怀疑,是闵惟思杀了姜术……不然的话,他们一起的几个人,前头的都死了,为何只有闵惟思一个人活下来了呢?”
“她去求官家严惩,但是官家却说三大王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断错一件案子,是断然不会说谎骗人的。”
姜砚之听着神色缓和了一些,“所以,是晋王妃要你借着关月英的案子,引我入局,想要害我?晋王有异心?”
许夫人点了点头。
“咱们快走,将许夫人也一道儿抓起来。”姜砚之一拍大腿,后知后觉的想着,他们又被许夫人耽误了不少时间,一行人奔出门外,恰好瞧见武国公领着大军回来。
他哈哈哈的跳下了马,对着姜砚之就是一通拍,“三大王,你没事当真是太好了。听闻你不见了,你姑母快把我的耳朵都念掉了,还说若你被辽人抓了,不把你救回来,就让我也不用回去了。”
“路丙瞎传信,说什么有辽人,我一路向北,连根狗毛都没有瞧见。倒是把你那群不中用的侍卫,全都给寻回来了。”
闵惟秀咳了咳,爹啊,三大王的侍卫都要瞪了你,好端端的,你做什么要说别人不中用啊……能好好说话吗?
姜砚之疼得差点喊娘,瞧见闵惟秀站在一旁,这才勉强忍住了,“晋王要反,开封城危,咱们快些回去。”
武国公脸色一变,翻身就上了马。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城护驾。路丙,带着你家大王骑马,惟秀你行吗?”
闵惟秀一个帅气的翻身,上了马,“阿爹,我虽是女儿身,但也不能说不行!”
她说着,还下意识的看着被路丙护在马前的姜砚之。
姜砚之打了个寒颤,推了推路丙,红着脸说道:“本大王骑术精湛,能行!”
闵惟秀别过头笑了笑,弯腰将安喜一搂,单手抱上了马,“安喜不会骑马,我带她!”
姜砚之心中的小人简直以头撞地,本大王现在说不会骑马还来得及吗?
第一百二十章 好汉饶命
一行人急行军一路狂奔朝着开封府而去。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姜砚之见闵惟秀没有哼一声,硬是咬着牙也没有吭声,等到了那开封府附近之时,那两条大腿已经感觉不是自己个的了。
“列阵。”武国公举了举自己的手中的狼牙棒。
姜砚之心中一惊,指了指城墙。
武国公点了点头,“有埋伏。如今是四更天,天尚未亮。我们行军打仗,若是攻城,都选在三更四更的这会儿,因为这个时候守卫们都十分的困倦。可是三大王你看到城楼上的人了么?”
姜砚之仔细的看了看,这城楼之上,侍卫们一个个的站得笔直的,虽然隔得远看不清楚脸,但是他知道,困的人,那种姿态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您说得对,咱们东京乃是不夜之城,这会儿按说也有丝竹管乐之声,但是四周却十分的安静,这显然很反常。”
武国公挠了挠头,“有这等事?我夜里歇得早,睡得死,这个倒是不知道的。三大王当真是见识广!”
姜砚之牵着马缰的手一抖,求您别夸我!
武国公说完,对着闵惟秀招了招手,“小五,你来。阿爹问你,若是让你带人偷偷进城打探情况,你可行?阿爹不上前,并非是怕死,而是不知道现在开封城中是个什么动静。”
“贸贸然动手,若是中了埋伏,那就要死伤无数了。但是阿爹只能够给你三炷香的时间,你若是无法回来,那阿爹也没有办法等你,只能强攻去护驾了。”
闵惟秀点了点头,她以前上战阵,都是打前锋的,每次都冲在最前头,便是武国公不叫她,她都要自己个去了。
“不行,惟秀虽然有功夫,但是她也没有打过仗,刀剑无眼,万一……”
姜砚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闵惟秀给瞪了回去。
……
开封城的脚下。
路丙抬起头望了望城墙,心中嘀咕了一番,就算是以他的身手,要凭空原地起跳飞上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是学武没有多久,以力气见长的闵惟秀。
他虽然说是王府侍卫,但是也没有打过仗啊,“闵五娘子,这城楼很高啊!”
闵惟秀看了他一眼,你怕是个傻子吧?为什么不打手势要说话!
她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往后退了几步,果断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铁爪,瞄准了机会,甩上了城墙,然后像是一只壁虎一样,快速的游走了上去。
武国公手下的几名斥候,也跟着轻车熟路的爬了上去。
路丙有些心塞,话说闵五娘子,你不是去七义镇救三大王的么?救人就救人,你何时还藏了这么个玩意儿在身上啊!
而且,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瞧见有人一手拿着狼牙棒,一手爬墙的。
等路丙上城楼的时候,闵惟秀几人已经轻松的打晕了巡逻小队。那群没有人性的,竟然拿起长矛,假装巡逻起来。
闵惟秀见路丙来了,对着他招了招手,“这里埋伏了许多弓箭手,但是人数并不多,想来晋王手底下兵力不足,又想着我们被牵绊在了七义镇,主要的兵力都用去逼宫了,你让我阿爹放心攻城。”
路丙领命翻身下了城楼。
“城楼上的人听好了,我是武国公闵归,今已经寻到了三大王,请开城门。”
武国公的话音刚落,一阵箭雨落了下来。
闵惟秀勾了勾嘴角,“小的们,现在咱们可以大开杀戒了。”
不管她多心,万一这又是一个圈套怎么办?
譬如晋王根本就没有造反,而他阿爹强闯开封府城楼,还大开杀戒,那就不是勤王,那是真的造反了!
趁着武国公吸引了城楼下的人的注意,闵惟秀立马领着人翻身进了城。
“你们跟紧了我,我杀得很快的。”
闵惟秀说完,一根狼牙棒舞得飞起,瞬间就冲进了人群之中,简直像是没有用力一般,就轻轻松松的横扫了一大片,所到之处,片草不生。
那几个斥候跟着武国公习惯了,倒是不觉得惊奇,但是守城的这些人就一样了,一个个的惊慌失措起来。
明明武国公还在外头呢,这个小杀神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闵惟秀大吼一声,“你们弃暗投明还来得及,不然的话,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好男儿当保家卫国,你们在这里与同胞自相残杀,难道不觉得羞愧么?”
“你们留在这里守城,却不能够同晋王一道儿逼宫,说明了什么啊?说明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心腹,是等着被那些前来勤王的人收拾的。他是在拿你们的命,给他筑起高台呢!”
“这样的人,你们还愿意为他卖命?明明外敌在前,晋王却内讧,这说明了什么,他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有道明君。我现在没有用力,若是你们还不投降,那我就要用力了!”
那个领头的将领简直要气炸了,什么叫与同胞们自相残杀,明明是你单方面的虐杀好吗?
就你那个狼牙棒,我的娘啊,得有多少斤啊!这还叫没有用力?
闵惟秀见他们还有些迟疑,嘿嘿一笑,大吼声,拿着那狼牙棒朝着城墙捅去。
只听得一声巨响,城楼上的弓箭手手一抖,差点儿没有射歪射到自己人。
而城楼下守门的那些人,更是差点儿尿裤子。我的娘啊,幸亏咱们这个墙厚啊,不然被她捅一棒子,给捅穿了,那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闵惟秀拔出狼牙棒,不再说话,朝着城门捅去。
“你们可想好了,我这一棒子下去,城门就要被捅个窟窿洞,到时候若是辽狗来了,咱们开封府可就无门可关了,你们可有家人在城中?辽狗打起仗来,可不像我这么心慈手软的。”
那个守城门的兵士见闵惟秀的棒子袭来,赶忙保住了脑袋,“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不想身子还在城里,脑袋被你捅去了城外……我这就开城门开城门。若是可以,我们也想去打辽狗,谁他娘的想杀自己人啊!可是军令难为啊!”
闵惟秀等他开了城门,放才收了狼牙棒,武国公一行人,连阵都没有乱,就直接进了开封城,朝着皇宫飞奔而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死于话痨
姜砚之冲在最前头,简直像是豁出了性命一般。全本小说网,HTTPS://。m;
闵惟秀同路丙则是一左一右的护着他,他怕冷,穿得多裹得跟一个球似的,却偏偏又骑术差,一个不慎就要掉落下来,后面那么多人马,这一掉准得被人踩成肉泥。
闵惟秀叹了口气,自打上辈子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她对官家便耿耿于怀。
是以现在,她的心情实在是难以言表。晋王说起来也是她的亲舅舅,他当了皇帝,也未尝就是一件坏事了。
但是,若是晋王当了皇帝,那么三大王又该如何自处呢?
闵惟秀想着,甩了甩头,试图甩掉脑袋中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跟着姜砚之往前冲。
这一路上看来,便觉得十分的不对劲了,一些大宅门口,甚至连灯笼都没有点,可见这事态早走擦黑之前,便已经发生了。
他们该不会来晚了一步吧?
一行人疾驰了一阵子,很快便到了皇宫跟前。
宫门大开着,遍地都是尸体,都穿着大陈军衣,也不知道,那死的哪一个是仇敌,哪一个又是盟友。
姜砚之已经红了眼,“惟秀,我阿爹还有哥哥们……”
闵惟秀深吸了一口气,他阿爹哥哥们上辈子活得好好的呢,至少在他们闵家出事之前,都好好的,半点破事都没有,有什么好担心的。
“放心吧,他们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的。”
姜砚之点了点头,一把拽住了闵惟秀的手,“走,咱们去寻阿爹。”
一行人一路狂奔到了官家的寝殿,齐刷刷的叛军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一见武国公等人到来,立马就双方就厮杀开来。
闵惟秀同路丙护着姜砚之往里头冲,很快便势如破竹,闯到了大殿门口。
“阿娘,大兄。”闵惟秀眼尖的发现此刻屋子里站了许多人。
临安长公主正挡在官家面前,冷冷的看着晋王。
在他们二人身前,一左一右的站着的是东阳郡王还有闵惟学,一人拿剑一人拿枪。
而他们身边站着的则是忧心忡忡的太子殿下,还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二皇子。
而晋王一身戎装,身边跟着的是他的长子姜殷,以及几个亲信。
闵惟秀心中暗自鄙视了一些这群人,瞧瞧,大陈为何孱弱,因为都是被这么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管着啊!
没事的时候,蹦跶得比谁都欢快,一有事了就缩在后头,息事宁人息事宁人。
官家循着声音看过来,一瞧见姜砚之,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闵公果然不负朕所托,把三郎你救回来了。”
姜砚之眼眶一红,“阿爹!”
晋王瞧见姜砚之脸色一变,而姜殷一扭头,看着闵惟秀那红彤彤的狼牙棒,顿时恶心得吐了起来,“阿爹你看,你还说让我娶闵惟秀,我是断然不会娶这么一个野蛮人的!”
闵惟秀简直无语了,“哎哟喂,我说二舅,你怕是生不出儿子来,寻了个阉人李代桃僵装儿子吧。那秦楼楚馆里的小倌,都没有我大表哥这么娘娘腔啊!”
“惟秀活了这么多年,真是长见识了。我虽然生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但是我也是绝对不会娶一个见血就吐的小!娘!子!”
姜殷听得脸都扭曲了,怒道:“你说什么?”
闵惟秀举了举狼牙棒,“你耳朵若是聋了,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掏上一掏。”
姜殷还要说话,被晋王拦住了,“惟秀,你阿爹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同官家一起喝杯茶,几兄妹一块儿聚聚,他怎么就打打杀杀起来了。我们都是读书人,读书人就用读书人的解决办法。”
晋王说着,坐了下来,“兄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坐上那个位置,当着我同阿娘的面,承诺了什么?”
官家皱了皱眉头,却不言语。
晋王笑了笑,“就知道你会翻脸不认,所以我好心好意的来提醒你一下。当初你明明就承诺了四个字,兄死弟承!”
他说着,指了指太子,“那么,这个太子又是怎么回事呢?他是你儿子,可不是你的弟弟。”
“我们打小儿一块儿长大,我也不是非要做这个皇帝。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当真让我心寒!姜砚之出了事,你立马就叫武国公率大军不惜代价也要救他回来。但是我儿姜术呢?却死得不明不白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么?相信什么精怪害死了他?明明就是你担心我要旧事重提,率先对我府上下手,找人咒杀了他!可怜我一共只有三个儿子,二郎死了,三郎病得也快要死了……”
“你昨日杀了二郎,日后谁又能说,你不会杀掉我的大郎呢?我实在是不能忍了。”
“所以,兄长还请开个金口,兄死弟承吧!”
官家叹了口气,“姜术并非是我害死的,你是受了何等贼人蒙蔽?你我兄弟二人,携手打天下,共甘共苦,没有想到竟然也有刀剑相向的一日。”
兄死弟承?
闵惟秀想着,偷偷的看了东阳郡王一眼。当年柴皇帝死了,可不就是官家这个义弟继承了他的皇位么?
所以万事皆有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晋王听官家不接他的话头,火上心来,大手一挥,闵惟秀赶紧狼牙棒一伸,挡在了最前头。
“二舅你说完了么?说完了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七义镇的许夫人说,你因为姜术之事,十分的痛恨我家二哥。那么我想问你,是不是你指使了闵惟芬,去杀了我嫂嫂蔡鸢!”
“是又如何?”一旁的姜殷阴阳怪气的接话道。
闵惟秀抓着狼牙棒的手紧了紧,猛的抬脚就是一个飞踹,将触不及防的姜殷替得退后了好几步,“这一脚是替死去的蔡鸢踢你的!”
晋王一见闵惟秀动了手,顿时大怒,“还等着做什么!动手!”
闵惟秀一拍脑门子,嘿嘿一笑,她就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晋王造反就造反,还叽叽歪歪这么久做什么啊?所以说啊,话本子里的那一套是没有错的,坏人不果断点,就是等着被消灭啊!
如今武国公及时带兵赶回来了,京都周围的驻军得了消息,也一定会快速的来开封府勤王。
晋王哪里还有半点胜算?
傻不傻啊!
日后史书上啪啪一写:大陈开国皇帝之弟晋王谋逆,死于话痨,呜呼哀哉,令人叹息!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大王太重了
闵惟秀想着,手下的狼牙棒使得越发的凶猛,打得不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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