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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女刹-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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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说中了,许氏显然很是激动,一把拉过洛欢歌的手就匆匆回道:“通达禅师方才让小女抽签,可是要亲自为小女解签的意思?!”
“若是女施主不嫌弃,贫僧自是愿意为女施主解签。”
许氏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声称愿意,转身就直接催促着洛欢歌前去抽签。
许氏难得这样不问洛欢歌的意愿就自作主张,此次为了一支签文破例,洛欢歌却是心知肚明。
通达寺,整个寺院内上千僧人,只有一人可以佛号通达,此人便是通达寺内公认的最具权威之人。
偏偏这一位禅师,最擅长的便是解签!
然而通达禅师平日都隐在寺院禅房几乎足不出户,听闻即便是皇妃降临也得问他一声愿不愿意,普通官家太太想找他解签的排成长龙,真正如愿的只有寥寥几人,且都一语中的。
许氏也是无意中得知通达禅师右眼下有颗小痣,才冒昧地一问,谁知竟然被她说中了!
通达禅师何其难见,今日不仅见着了,还能得他亲自前来愿为洛欢歌解签,果然此次上山祈福是来对了!
洛欢歌方才的兴趣在许氏道出老和尚的身份后就消磨殆尽,甚至有些排斥和厌恶。现在她哪里信什么神佛,凡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稳妥,可许氏态度坚决,罢了,抽支签而已,权当安许氏的心了。
“那就多谢禅师了。”洛欢歌轻施一礼,朝正殿角落的抽签处走去。
一大堆竹签密密插在签筒中,洛欢歌随意抽了一支,入眼的签文让她眉心一紧:“九霄凰吟惊天变。”
这签文为何只有半句?
一旁的许氏心里着急地将洛欢歌的疑惑问了出来:“大师,为何这签文只有半句?”
“阿弥陀佛,”通达笑得淡然,眼中无喜无忧,“前半句在签文上,后半句在贫僧这里。”
随后,那古井无波的双眸看向洛欢歌,被这么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着,洛欢歌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九霄凰吟惊天变,一朝涅槃万骨枯。”随着老和尚一字一顿将签文下半句道出,许氏仍是一头雾水,元如淼也是半懂不懂地站在那儿,唯独洛欢歌目光灼灼看向通达,眸中隐隐透着一股煞气。
许氏还想让通达解签,通达突然道:“可否请两位女施主暂且到殿外等候,贫僧想跟这位女施主单独说两句话。”“两位女施主”自然指的是许氏和元如淼。
许氏倒是毫不顾忌地出了正殿,只元如淼磨磨蹭蹭了半晌才不甘地走了出去。
“呵——”洛欢歌脸色一片冰寒,“你这老和尚,独独叫我留下,莫非有什么别的企图?!”
“非也非也,刚才出去的那位夫人不知,难道女施主也不知这签文的含义?若说女施主不知,贫僧却是不信。”通达摇摇头,唇角无奈的笑意那般明显,洛欢歌周身萦绕的淡淡煞气忽而转化成彻骨的杀意!
洛欢歌是真想杀了眼前这个信口雌黄的老秃驴!
“施主可知,凤凰涅槃不一定要以生灵涂炭为代价,施主是死过一回的人定知这其中的痛苦,莫非施主希望天下人都同施主一般尝尝这非人的苦痛才罢休么。”
眼见洛欢歌眉目已浮上厉色,通达仍如不知继续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仇恨会蒙蔽你的双眼,放下仇恨终得浮屠。”
“够了!”洛欢歌忍无可忍,她信了这老和尚看出了自己的来历,确实他是有点神通,可那又如何?这并非他可以用来阻止自己复仇的筹码!
“阿弥陀佛……贫僧言尽于此,女施主好自为之。”通达轻叹一声,与洛欢歌一前一后出了正殿。
许氏一见两人出来,赶紧上前想问,被通达打断:“女施主无需多问,天机不可泄露。”迫得许氏还未张嘴就被堵了回去。
元如淼刚在殿外已经听许氏说了通达禅师的威名,又闻得禅师一签千金难求,便厚着脸皮施礼道:“大师为小女子的表妹解了一签,可否为小女子也解上一签。”
随即满心欢喜地等着通达回应,谁知通达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贫僧只为有缘人解签,女施主可让殿内僧人为女施主解签。贫僧这便告辞了。”说罢,扬长而去。
元如淼气得想砸东西,奈何许氏还在,只能强装无所谓,险些憋得内伤。
祈过福,一行人也有些累了,便各自先回了事先安排好的厢房稍事歇息。
洛欢歌静静坐在厢房内,脑海中充斥着通达的那句签文:九霄凰吟惊天变,一朝涅槃万骨枯。
凰吟,惊天变,涅槃,万骨枯……
她前生贵为护国将军府嫡女,又是尊贵的三皇子妃,勉强称得上“凰”,她受尽苦楚身死却又意外重生在幼年,是为“涅槃”,“万骨枯”是说她会造很多杀孽么?
放在桌上的手扣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洛欢歌浑然不觉,万骨枯……
她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更不是本性嗜杀的人,她的目的从来只有那些害她亲人的恶人!又怎么谈得上万骨枯!
荒谬,无稽之谈!
“小姐,你歇着了吗?”曲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洛欢歌扶了扶额暂时放下让她耿耿于怀的话:“进来吧。”
“吱呀——”寺院的厢房到底不比将军府,门有些年久失修,打开的声音都有点不对劲。
“小姐你不知道,方才表小姐把奴婢叫去她的厢房,又是让奴婢给她打水,又是让奴婢打扫房间的,奴婢就奇怪了,表小姐身边不是带了两个丫头的嘛,为何非得让奴婢来,结果表小姐说‘青禾腰疼发作,丹琴手扭伤了’,明知两个丫头身体不适,干嘛不带个身强体健的,哼!奴婢还要忙着来伺候小姐呢!”
曲水一踏进厢房,那话匣子噼里啪啦就打开了,朝着洛欢歌就是一阵细碎的抱怨。
洛欢歌却不指责她,曲水当然是知道自己厌恶元如淼才会在面前抱怨,她就是要让曲水逐步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认识,她洛欢歌,厌恶元如淼,厌恶到恨不得这个人从此在世上消失!届时,当她真正要除掉元如淼时,曲水流觞才不会觉得突兀。
再说,她的侍女,她都舍不得让她们做重活儿,她元如淼何德何能可以支使她们为自己办事?
而且,有丹琴在,元如淼不可能只是单纯让曲水帮忙打扫房间而已,定有其他目的。
“小姐啊,奴婢忙活了好一会儿,胳膊又酸背又疼的,可不可以去歇一会儿啊?”曲水揉了揉肩膀,显然是累狠了。
“去吧。”洛欢歌准了,等到曲水出门,才坐回原位细想。
元如淼让曲水做事,让她精疲力竭没精力伺候自己,难道是想……支开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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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寺院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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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洛欢歌便招了刚打好水回来的流觞进屋。
“小姐可是有什么事让奴婢做?”流觞擦了擦湿手,抬头看向眉头紧锁的洛欢歌。
“流觞,咱们这厢房是如何安排的?”洛欢歌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把流觞问得一愣,下意识道:“难道不是夫人命人安排……的吗?”
声音越说越小,表情也由不解转为凝重,不对!若是夫人安排,怎会将小姐一人安排在东边厢房,而夫人和表小姐却在西厢?这一东一西相隔虽说不至于多远,可要是有个什么事儿的,怕是赶不及呢!
“小姐难道是……”流觞一惊,洛欢歌竖起食指放到唇边凝色道,“隔墙有耳。”
“小姐,是不是又有人要害小姐了?!”流觞压低声音神色焦急,洛欢歌安慰地看了她一眼:“想要害我,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流觞仍是难过:“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会儿呢!小姐这般好的人,他们硬是狠得下心来对付小姐,倒不如咱们一直就在龙渊谷里逍遥自在,也免得小姐整日里担惊受怕!”
洛欢歌心头一乐,流觞这丫头怎么跟曲水学上了,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担惊受怕来着?
“流觞,别想太多。”洛欢歌起身朝门外走,“在屋里看着吧,我出去走走。”
通达寺虽说建于通达山顶,但不显崎岖陡峭,相反因为山顶平坦开阔,所以整个通达寺的占地并不算小。
香客所住的厢房堪堪位于通达寺的后院方位,背后就是一片幽森茂密的竹林,眼下恰逢初春,林中景致已略有葱郁之态。
洛欢歌一路行来,所过之处全然不如前院的宽敞,反而是精致婉约为主,小径弯弯曲曲一不小心就走岔了,她便多留了个心眼。
迎面走来一群人,看模样家世应当很是显贵,端看那数量不少的随行仆从和一应俱全的出行配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洛欢歌也没多大兴趣打量别人,就想直接错身而过,直到听见一个不确定的男声叫她。
“凝安郡主?”
回头一看,男子勾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诧异。
洛欢歌也没想到会在这寺院内碰上阮明轩,再看看他身旁用探寻又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子,这位大概就是阮明轩的母亲,尚书夫人了。
洛欢歌朝阮明轩轻点头,随即朝尚书夫人施了一礼:“凝安见过夫人。”
高贵妇人面上闪过满意的神色,稍纵即逝。
本来以洛欢歌凝安郡主的身份是不必向她行礼的,但她仍是礼节周全地对待自己,仅看这份气度就是不俗,何况……
尚书夫人刘氏戏谑地瞄了眼自家面露惊讶的儿子,这小子不是五年前就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了么,现在看来,以自家儿子风流的性子能看上那时尚是幼女的洛欢歌,定是洛欢歌有过人之处,现在看来确有那么回事。
“洛姑娘也是来上香祈福的?”刘氏明知故问,对洛欢歌举止有度的模样越看越是喜欢,家世身份相貌气度都跟自家相配,不错,不错。
“是的。”洛欢歌有些奇怪,刘氏避开显示身份差距的凝安郡主不唤,偏唤她洛姑娘,无端端将两人距离拉近了许多,只是长辈既问,她不回应岂非没有礼貌。
本以为对话到此便算完了,谁知刘氏就像问上了瘾:“可是跟洛夫人一同来的,是祈求姻缘还是?”
这话就有些突兀了,洛欢歌还没回答,一旁向来厚脸皮的阮明轩都受不住了赶紧拉过刘氏道:“娘,看凝安郡主的样子大概还有事,咱们打过招呼就先回了吧。”
刘氏简直恨铁不成钢,这混小子!平日里对待外面那些个莺莺燕燕的都那么游刃有余,现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竟萎缩起来,哼!看来还得她这个做娘的亲自出马!
“竟瞎说!”刘氏轻轻呵斥了阮明轩一声,转身对着洛欢歌又是一副慈祥温和的样子,“洛姑娘若是现在无事,便跟我这老婆子走走吧。”
“……”洛欢歌还能说什么,刘氏的表情实在让她……难以消化。
“洛姑娘,刚才咱们说到哪儿啦?”刘氏高兴地跟洛欢歌搭话,一行人沿着羊肠小道缓步而行,阮明轩黑沉着一张脸跟在洛欢歌和刘氏身后。
“我今日是跟娘还有表姐一同来的,娘前些日子提到表姐快及笄了,故而来寺里上香祈福。”洛欢歌只字不提自己,想着将元如淼拉出来转移下注意。
刘氏眼前一亮,声调都不自觉提高了一度:“是啊,洛姑娘也快及笄了吧。”真是太好了,瞌睡就忙着送枕头,瞧这姑娘水灵的,她这个做娘的可得操心了,千万别让旁人捷足先登才是。
洛欢歌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刘氏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看着案板上的鱼肉,再看身后阮明轩简直不敢看她,到底阮明轩在他娘面前说了什么,还是……她误会了什么?
洛欢歌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五年前的一桩事故。
莫非,就是阮明轩承段钰所托,将自己送回侍读府的那次?这时间跨度也太大了点!
不过不管是不是,她现在既是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便不会再给别人误会的信号,只是刘氏没说破,她也不好说什么我跟你儿子没有任何关系的话。
当下回道:“夫人,我娘叮嘱我正殿等候,这就不与夫人同行了,告辞。”
说罢,洛欢歌调转方向,朝上香的正殿走去,刘氏还想说些什么,衣袖被猛地扯住。
偏头看,是他脸黑如锅底的儿子狠命拉着自己的袖子不让自己唤住洛欢歌。
“娘!你够了啊!”阮明轩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刘氏的殷勤和洛欢歌的抗拒被他看在眼里,而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遭了!
什么遭了?
段钰啊!那个看似潇洒不羁冷心冷情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冰人,他要是自家娘亲对洛欢歌异常的殷勤,他就真的死定了!
想到段钰冷冷跟自己打赌“十个老姜”……
呕——不行了,他光用想的都快吐出来了!
“娘,快走快走!”阮明轩连连催促着刘氏回厢房休息,刘氏无法,只能叹着气走了。
而洛欢歌,直到背后再也看不到刘氏一行的身影,才放慢了步子闲庭信步,暗暗松了口气,对于这种没有恶意又异常殷勤的官家夫人,她还是不擅长应付啊……
既然说了到正殿,反正现下无事,洛欢歌便继续方才的路朝正殿而去。
刚到殿外,眼尖的她立刻看到一个本该在厢房休整的人。
元如淼怎么会来?
洛欢歌立刻隐到暗处,透过重重人声发现元如淼的位置是,抽签的地方?
她到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气恼通达没给她解签,所以自己来找解签僧人了?
不会这么简单。
洛欢歌集中精力,努力从众多杂音中辨认出元如淼的声音。
“小师父,请问方才在此解签的通达禅师现在何处?”
“阿弥陀佛,禅师行踪不定,小僧不知。”
元如淼犹不死心:“那小师父可还记得方才禅师跟一名女子在此解签时说了什么。”
果然!洛欢歌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那僧人想了想,在元如淼满怀期待的视线里缓缓开口:“小僧记性不大好,已是记不清了。还望施主见谅。”
呵——
洛欢歌忍俊不禁,看元如淼气得浑身颤栗的样子,她怎么觉得心情很好来着。看来她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呐!
待元如淼怒意盛盛地拂袖而去,洛欢歌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眼中晦暗不明。
回去的时候,洛欢歌刻意在自己所在的厢房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心中警惕不减反增,元如淼这回聪明了些,没有被自己提前看破诡计,如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吃了斋饭后几人都早早回了厢房,一整天都未见到洛天毅,也不知他疯到哪儿去了。
屋内,光影明灭。
烛火忽闪忽闪透着微弱的光,衬着这后院厢房多了几丝阴森感。
元如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丹琴,找的人可靠吗?”
其貌不扬的丫鬟面色淡然,她看也不看别处:“小姐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
元如淼捧着心:“我这心跳得不正常,也不知会不会出现意外。”
说罢,更是焦躁地起身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丹琴目不斜视:“小姐稍安勿躁,现在天色尚早,待过了三更他们才会行事,咱们计划周密,谅她凝安郡主有天大的能耐,也是想不到的。”
也对,自从丹琴这丫头跟着自己以来,所筹谋的事从未出过错,虽说这次的事比以往的都凶险都艰难,但是想来也不该有什么差错才对。
“也罢,先等等看吧。”
西厢尚且如是,东厢这边的洛欢歌却是等得不耐。
随着天色渐晚,朦胧的月被隐在厚厚的云层中,正响应了那句“月黑风高杀人夜”。
曲水小声问:“小姐,是不是你想多了啊?都这么晚了。”
流觞制止道:“别胡说,小姐自有小姐的用意,咱们只管提高警惕等着便是。”
曲水哦了一声,絮叨着:“这会儿子怕是夫人那边的莹儿姐姐她们都睡熟了吧。”
流觞瞪了她一眼,洛欢歌却突然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反问道:“曲水!你方才说什么?!”
曲水被洛欢歌的急迫吓了一跳,反射性重复道:“奴婢说,莹儿姐姐她们……都睡熟了……”
洛欢歌眸中寒意森森,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愿还来得及!
“流觞曲水,你们在屋里等着。若是有人闯进来,全都给我打包了,若是你们不敌自管先逃,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们,知道吗!”洛欢歌厉声道,流觞曲水也知情况紧急连声应是,洛欢歌没了后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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