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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语-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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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二话没说,上来就给这孩子来了一个扫堂腿,把这孩子踢出去两米远,刚站起来,又是一个单腿儿得合勒,摔得这孩子有毛儿没皮,这老道打了孩子,大概还觉得挺有成就感,呸的吐了一口,把腰一叉,指着鼻子骂道:“王八犊子,我一不打你不会说话,二不打你没大没小,我就打你一个不长记性!我说过多少回了,让你叫我师父,别叫我爹,你记不住哇?你他妈****长大的呀!”。
七、没羞没臊
那孩子被打得鼻子口窜血,却一点儿也不在乎,似乎是挨惯了打,这叫打皮了骂滑了,就没当回事儿。。 站起来抹了抹鼻子下边儿的血,居然还敢还嘴:“****?就是****,也没吃饱过!”老道见他居然犟嘴,不由得怒火中烧,一个箭步窜过去,正想再来一个“边踹卧牛腿”,那孩子倒也机灵,一溜烟儿的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妈,你快出来吧,我师父要打死我呀!”
老道本来怒不可遏,一听这话,居然眉开眼笑,笑着啐了一口:“混球儿养的,学的还挺快,可还是不精明,你管我叫师父,居然管我媳妇儿叫妈?这么大了,连个辈儿也不会论,!你就应该喊师母!”此时牛二柱三人就隐藏在附近,听了这爷儿俩的对话,差不点儿笑出声儿来,这是亲父子么?怎么看着这爹当的有点儿闹着玩儿?难道天底下白爷都是这么教育晚辈的?
老道正骂得过瘾,冷不听里边儿有个女人呼喝一句:“你个死不了的回来了?回来就赶紧进来,把话说在明里,老娘已经饿了好几天了,今天你要带吃的来,啥话没有,要是空着手儿,我也不说就改嫁,离这儿三里有个白河屯,屯子里有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儿,人家早就看上我了,只要我一点头,人家就抱着铺盖搬进来,媳妇还是你的,你不会来的时候我就和他睡,这事儿叫搭伙,也不新鲜,咱一家四口过,我看比靠你一个人强了不少!”
老道鼻子都气歪了,嘴里骂骂咧咧,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屋里走。牛二柱哥儿仨以为这一进去肯定打起来,谁知道老道一进屋儿,立刻换了一张笑脸,见了那女人。如同见了亲娘,脸上笑的是菊花灿烂,话还没说就往外掏东西,一个个油纸包儿,里面都是些酒菜鱼肉,另外还有半壶烧酒:“孩儿他妈,你这说啥呢。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能养活不了老婆孩子吗?你赶紧吃。吃完了叫孩子送个信儿,说我回来了,叫那老光棍儿趁早死心,他要敢来,老子打了他的闷棍,衣服行李扒下来换钱花!”
屋里没动静儿了,大概那女人见了吃的东西,已经开始胡吃海塞了,哥儿几个稍微离的近点儿一看。屋里几块砖头垒起来,权当了桌子,三人围坐在一起,正在狼吞虎咽,那孩子自然不必说,就是那女人,足有四十多岁光景。大白天的,身上就围着一个破被单子,该挡着的地方也没挡着,和啥也没穿差不多,不过屋里没别人,她倒也不在乎。这女的还挺能吃,大嘴一张,两个馒头扔进去,谁也挨不着谁,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吃了一个沟满壕平!”
那些饭菜零七碎八,啥玩意儿都有。还有不少馒头,有的甚至被人咬了几口,一看就知道是捡的剩饭剩菜,老道把老婆孩子养的跟猴儿一样瘦,不但不以为耻,反而洋洋得意,捡着好的鱼肉吃了几口,拿了一根草棍儿一边儿剔牙,一边儿在那胡吹大气,说这一回抄上了,大帅把他当做贵宾一样,大把的银子往外掏,这回是出来的急,没有带上,等下一回搬回金山银山,叫你们娘们儿跟着享福!
那女人其貌不扬,虽然泼辣,到底没有见识,被老道几句话说的眉开眼笑,乐得一张大嘴几乎咧到后脑勺儿上,看着老道嘻嘻直笑。那老道在外边儿装高人装的跟三孙子一样,到了家里,不由得丑态百出,见这女人喝了酒,一脸的红润,竟然一时兴起,遥感点儿狗扯羊皮的事儿,无奈孩子就在跟前儿,再不要脸,也知道不好意思,挑了两个鸡腿儿,俩馒头,塞给孩子说:“六子,你先出去玩会儿,我和你妈有点事儿商量!”
那孩子吃的正高兴,鼻涕都流到碗里了,也不嫌脏,如今听他这位师父爹这么一说,顿时满脸不高兴,大嘴一瞥,翻着白眼儿说:“你拉倒吧?还商量事儿?商量啥?还不是整那个哩哏儿棱?你当我不知道,前天你说商量事儿,我出去玩了一会儿,跟二狗子一说,他带着我回来看,你和我妈正在”老道再也听不下去了,老脸通红,举巴掌就打,那孩子倒也机灵,抓了鸡腿儿,又多拿了半个馒头,一扭头,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剩下的事儿就不用说了,人家两口子在屋里就开始那个了,把外边儿仨人听的一脸通红,马凤仪啐了一口,扭头要走,牛二柱却没说话,扭头看卜发财,这不要脸的居然把脸贴到墙上,从破洞里看的津津有味儿,大少凑过去一看,这小子哈喇子都下来了,一脸贱笑,一边儿看一边还自言自语:“这这有点儿意思这个!”大少气儿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是一巴掌,打的卜发财直缩脖子。
三耗子也急眼了,扭回头刚要发火儿,大少一笑,趴在卜发财耳边低语了几句,卜发财原本义愤填膺,认为牛二柱坏了他的兴致,可一听大少说完,立刻眉开眼笑,大少撕了一快破布,咬破手指写了几个字,塞到三耗子手里,三耗子一脸贼笑,回头冲马凤仪挥了挥手,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杈把,手脚并用,不一时上了房顶,也不知道在哪儿鼓捣什么,马凤仪看的奇怪,刚要问,牛二柱却闭嘴不语,拉着五姑娘就往外走,一直走到了旁边的树林里,这才罢手。
俩人等了有一根儿烟的功夫,卜发财兴高采烈的回来了,这会却不是空着手来的,怀里鼓鼓囊囊,抱了一堆,走近了一看,衣服帽子,还有那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袜子,正是老道那一身衣服,马凤仪心里奇怪,这是要干啥?张嘴刚要问,牛二柱却一脸的不高兴:“耗子,我叫你拿他衣服,你怎么来了一个连锅儿端,多少也给人留点儿东西吧!”
卜发财却满不在乎:“谁说我没留东西?我不给他留了一双鞋么?这大冷天儿的,你不给他双鞋,他怎么出来找咱们?我到是想把衣服留给她,可是这老不死的既然是白爷。脸皮自然比城墙都厚,就算穿个红布兜兜也敢上大街,不给他弄的光屁股,他哪里会着急?你就别着急了,赶紧到地方等着他去吧,我把你写的那几个字儿也留下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估计他就过去了!”
牛二柱也只得由他,三人里除了马凤仪摸不着头脑之外,剩下俩坏小子都是挤眉弄眼,乐不可支。出了林子,径直奔了城里,找了一块犄角旮旯,狗不拉屎的地方,牛二柱和卜发财靠着墙根儿一蹲,在哪里东张西望,马凤仪实在憋不住了,皱着眉头问:“二哥,你们这是要干啥?这么鬼迷鬼样的,到底耍的什么鬼主意?”牛二柱仍是笑而不答:“妹子,你就擎好儿吧,你也不用多问,一会儿就知道了!”
马凤仪始终不放心,正要继续追问,忽然就听着街上一阵大乱,哭爹叫妈,嬉笑怒骂,干什么的都有,仨人觉得奇怪,从巷子里探出头来一看,大街上人山人海,呼啦啦追了过来,前边儿有一个东西,看着像是个人,却是一身鸡毛,腰上围着一个破门帘子,脸上花里胡哨儿,跑的气喘吁吁,狼狈不堪,这时候牛二柱仨人要是一堵,这东西准完蛋,仨人目瞪口呆,一时也不知道该咋办,正在愣神儿,就听那东西忽然开口:“和字儿,并肩字儿,裉节儿上,求点儿路子!”
这人说的是黑话,大意是自己遇上了麻烦,求牛二柱哥儿仨帮忙,就是不帮忙,也别捣乱,都是混江湖的朋友!仨人一愣,这还会说话?那一定是人呐,这得帮个忙牛二柱和卜发财上去一边儿一个,架起来就走,也不管后边儿多少人跟着,专挑胡同儿里钻,这俩人家底下都挺利索,那简直双脚生风,不大一会儿,就甩开了人群,前后左右空空荡荡,别说人,连个狗都没有。
牛二柱也确实跑累了,前边儿又是死胡同,听听声音,追兵已经没了,索性一屁股坐下,掏出根儿烟来,递给那人一根儿,边抽边问:“我说兄弟,你到底犯了啥事儿,让这么多人追着跑?”那人似乎也受惊过度,脸色发白,抽了一口烟,陪着笑脸说:“嗨,别提了,我回了一趟家,刚把衣服脱了让我媳妇给洗洗,一转眼,竟然没了!这倒也罢了,最可气的是,那小偷儿还给我留了一个条子,让我到这儿来取衣服,你说这玩意儿,气不气人?你哎?我咋看着后边儿那衣服怎么那么眼熟你妈,那就是我的衣服,原来你们几个毛贼”
这人忽然跳起来就抢衣服,牛二柱眼疾手快,上来一脚,踢得这东西一个跟头翻了出去,差点儿冒泡,哥儿仨虽然心眼儿又快又慢,此时都已经明白了,这就是那老道,只不过弄的这一身如此有创意,倒是叫人始料不及,看他打他儿子的架势,手底下也挺利索,现在说岔了,肯定得恶战一场,你别看牛二柱哥儿仨人数上有优势,可也不敢掉以轻心!仨人都暗暗运着气,等着老道起来大战一场,谁知道这家伙躺了半天,忽然一咕噜爬起来,扭头就跑!。
八、怪病
仨人谁也没想到老道居然这么不要脸,当时就是一愣,谁也没想到立刻就追,当明白过来,那老家伙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 马凤仪一跺脚,刚要撒丫子追,牛二柱一摆手,用不着,就这路人,平时人五人六,可你只要抓住他的弱点,他就跟三孙子一样,你让他干啥干啥!大少从卜发财手里接过那一套衣服,拿在手里,高声说:“孙子,你就跑吧,你二大爷也不追你,不过你可想清楚了,你再敢跑一步,老子就烧了你这骗人的行头!”
这话一说,老道果然就是一顿,虽说没有回头,可却不敢跑了。牛二柱一看凑效,心里暗笑,故意扭头跟三耗子说:“耗子,你不是带着火折子呢吗?赶紧的掏出来点上,我到要看看,这苏绣的好缎子和一般的布料有啥不同!”卜发财也看出便宜来了,答应一声,掏出火折子就要点燃,老道一看命根子在人家手里,顿时没了脾气,往回跑了几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三位,三位高抬贵手,我家里就这一件儿衣服,你要烧了,不但我没衣服穿,全家的饭碗也就被几位英雄给砸了!”
原来牛二柱和卜发财冒了坏水儿,把人家的衣服给偷了出来,还留了一个条子,叫他到这地方来取,那老道快活完了,发现衣服没了,顿时连屁都凉了,知道去了没有好果子吃,有待不去,自己就这一身行头,没了它不但出不去门儿,而且不能出去行骗,一家人只能活活饿死,愁眉苦脸想了半天,只好硬着头皮出来赴约,一个大老爷们儿,光着屁股满世界跑毕竟不是事儿,老道也有办法,把家里的破门帘子围在腰上。咬了咬牙,红这个脸就出了家门儿。
这一身打扮,出门儿被风一吹,不但屁股蛋子生凉,而且谁看了都捂着嘴笑,把他当成了怪物,在郊区还好说。一旦到了城里,人烟稠密。只怕就混不过去了,而且上午在街面上招摇过世,很多人都认识他,这么一溜达,岂不是漏了馅儿,以后怎么继续骗人?这老道愁眉苦脸,正在发愁,可巧走过一个村子,紧对着路边儿这一户。院子里养着鸡,一个老太太手里端着一个簸箕,里面满满的都是红豆馅儿。
也亏老道有主意,看那老太太岁数儿大了,腿脚不灵便,上去一把夺过簸箕,在脸上抹了一个通红。扭头就跑!他想的也简单,这么一来,就没人认识自己了,等到了地方,洗个脸,能吓就吓。能哄就哄,求爷爷告奶奶把衣服要回来,实在不行,把那两块大洋拿出来,让人家发点儿利市,对方穷的偷人衣服,想来不是什么大贼。应该能糊弄过去!
可惜不凑巧,老道抹了脸,一出院子,迎面就遇上老太太儿子回家,他也是糊涂,你把东西放下就行了,谁也不能因为红豆沙把你咋地,可这小子端了簸箕就跑,老太太在后边儿急得哭天喊地,小伙子不知道咋回事儿,一看一个汉子端着簸箕,夺门而逃,老娘在后边儿哭喊,这家伙还光着身子,浑身上下就围了一个破门帘子,当时就怒了,一通天炮过去,打得老道满脸花。
老道疼的顺着院子乱跑,把满院子的鸡惊得四处乱飞,鸡毛四处飞溅,老道脸上豆沙粘呼呼的,又掺了点儿血,更加粘稠,沾了一身鸡毛,也没空往下摘。幸亏跑的还快,在院子里兜了几圈儿,瞅了个空子,夺路而逃。那小伙子也不解气,在后边儿紧追不舍,俩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就进了城里。老道这一身打扮,本来就够敲的,后边儿还追着一个人,大伙儿自然要看看热闹,如此这般,一路过来,几乎闹了一个满城轰动。
大少啼笑皆非,就这么一个人,你说能把他咋地?再说了,自己也不想赶尽杀绝,关键还要听他的实话,这事儿也不能闹的太僵。大少忍住笑,咳嗽一声:“要把衣服给你不难,你着一身狗皮,虽然值几个钱,可也犯不着我们兴师动众,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大帅府里干啥?就你这白爷,能有啥好事儿?大帅让你骗了多少钱?”
老道一听是这件事儿,更加慌乱,体如筛糠,几乎哆嗦成了一个儿,挣扎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三位莫不是大帅府里的老爷们?”牛二柱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这小子是做贼心虚,把自己当作张作霖的人了,不过如此也好,正好狐假虎威,吓出他的实话来:“你小子倒也机灵,不愧是个老油条,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也不是来抓你的,我们平时就关那么点儿饷钱,对于大帅府里的事儿,还没有你知道的清楚,只不过奉了上峰的命令,谈谈你的虚实,你要说了实话,我们反而不告发你,只要你把骗来的钱分给我们,那里不是积德行善做好事儿?可你要想着隐瞒,那对不起了,老子这就把你绑起来,带到大帅面前看看,看他老人家如何款待你这世外高人!”
老道听了这话,神色缓和了些,也不由得他不信,那时候不管是当兵的还是当官的,大多都是为了发财,这仨人吃里扒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这家伙喘息了一阵儿咽了一口唾沫,换了一副笑脸:“三位既然也是为了发财,那就好说了,见面分一半儿,得来的钱,一人一半儿,你们看咋样?”顿了一下,又苦着脸,“各位别怪我财黑,我家里有老婆孩子,养家糊口的,自然多分一点儿!”
牛二柱默不作声,老道见他不说话,以为有商量,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说出了原委。原来大帅府里,有一个五姨太,是大帅从戏园子里娶过来的,长的是绝代风华,天人一般,而且生性泼辣,精明强干,不但是大帅的心肝宝贝儿,家里外面,也是一把好手儿,深得张作霖宠爱,在东三省也是响当当,有权有势,说一不二的厉害角色。
只可厦景不长,大概是前年,大帅一家到郊外祭祖,这五姨太好端端的,居然在坟地里失踪了有几个钟头,大帅足足派了一个团,把整个山头儿过筛子似的过了一遍,才在一个无主荒坟前边儿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五姨太,从那一天开始,这五姨太就得了一种怪病,饭量大增,一个人能吃十来个壮汉都吃不下的饭菜,身体却反而越来越瘦,神智还不大清醒,犯病的时候,又哭又闹,就如同疯了一样。。
九、初入帅府
大帅权势熏天,手握生杀大权,姨太太病了,整个儿东三省都有所震动,中医西医,和尚老道那就如同孝子贤孙一样,每天呼噜呼噜的往帅府跑,尤其是这位姨太太,还是个有手段的人物,伶牙俐齿,大帅见个达官贵人,和日本人谈判,都少不了她,如此一来,就如同去了一条手臂,自然是心急火燎,恨不得请出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前来看病。。 不过这看病的人一多,自然鱼龙混杂,说啥的都有,医生说是受了惊吓,和尚老道说是冲了妖魔邪祟,可不管怎么说,药吃了不少,驱鬼驱了无数回,愣是不见效。
同行是冤家,古今一理,这些人看病驱邪没啥大本事,挤兑起同行来,个个都是能手,中医西医也就罢了,尤其是那些和尚老道,看风水的阴阳先生,彼此之间就如同仇敌一样,这一行的的风俗:说起那位大师有品行,其余的人就歪着嘴笑;说起某个道士是德行的地仙,他就鼻子里笑;说那个人会看阴阳风水,他就眉毛都会笑。问起中华大地有甚么得道高人,是老子天下第一;问普天下有甚么高僧禅师,是老子天下第一;问锦绣九州谁是出家人的领袖,还是老子天下第一!
这些人你说一套,我说一套,个个儿吹得天花乱坠,可真要治起病来,却是束手无策,张大帅出身草莽,本来极信这一套,被这些半瓶子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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