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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语-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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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金银相撞的声音。应该清脆异常,我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我拍棺材的时候,里面确实有别的声音,不过咕咚咕咚的,似乎有什么在里面乱滚,给死人陪葬,我看用不着那些东西。里边儿到底是啥,我看还是先看看再说!”
几句话说的王亚樵哑口无言,事后一想,也真是这么回事儿,也只好就依着大少的主意,不过他们俩可以等,就是不知道半仙情况如何,不知道能不能熬天黑,师兄弟一商量,王亚樵脚程快,先回破屋里看看,半仙究竟还能挺多久,要是暂时没事儿,那就等到天黑再说,要是是在等不了,那讲不了说不起,就等马上冲进去,把棺材夺过来再说,至于是不是会因为这件事儿再进了局子,那就顾不得多想了。
师兄弟打定主意,王王亚樵二话不说,身形晃动,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儿,这大师兄虽然有些迂腐,不过功夫还真就不是盖的,来回也就用了一代烟的功夫,不大一会儿回来复命,半仙还成,虽然痛苦万分,不过支撑一会儿还是没有问题,估计俩人在第二天天亮赶回去就行,而且这一回王雅乔回去,竟发现半仙的症状有所减轻,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怎的,不过事到如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哥儿俩个事先观察好地形,做好了半夜开馆的准备,见天色还早,便溜溜达达一阵转悠,心急火燎的等着天黑。
好不容易到了掌灯时分,俩人草草吃了些东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上夜行人的衣服,把头脸都蒙起来,互相看了看,见没有露馅儿的地方,这才一路蹑手蹑脚,到了那高升客栈,这家人买卖开得不小,前边儿是个挺大的门脸儿,正在十字路口上,上下有三层楼,房客不少,天色刚黑,华灯初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后边儿是一个大院儿,三进三出,十来间房子,是给老板一家人住的,哥儿俩做的是隐蔽的买卖,不说见不得人也差不多,当然不能从正门进去,俩人早就踩好了路径,避开众人的目光,一路到了后墙。
人家是大门大户儿,这院墙修的有三人来高,王亚樵自然是畅通无阻,不过牛二柱就费点儿事了,俩人商量一阵儿,王亚樵脚尖儿一点,身形一闪,就跳起来两人多高,眼看着气力已尽,大师兄在墙上一点,借力使力,又窜起来一人多高,稳稳落在墙头之上,王亚樵站稳身形,从墙头儿抛下一根绳子,牛二柱一手抓住,借着王亚樵往上提的力量,轻如狸猫,快如猿猴,不一时也到了墙头儿。
俩人到了墙上,蹲下身形往院子里一看,不由得都是一愣,这院子里和白天竟然不一样了,光天化日之下,这院子里虽然白帆林立,一片肃杀,看了就叫人不得劲儿,不过还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现在一看,院子里不知何时竟起了一层雾,雾气浓厚,和外边儿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一般,满院子白帆在雾气中左摇右晃,就如同森森鬼影,看得人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
哥儿俩彼此对望一眼,要说他们心里一点儿不怕,那是吹牛,是个人看见这种情景,心里都发虚,不过事情头儿逼到这份儿上,那就是心里在受不了,也得硬着头皮上了。俩人往院子里扔了块石头子儿,停了一会儿,见没有半点儿动静儿,知道这家人没有养狗,心里多少安稳了些,俩人小心翼翼下了墙头儿,一前一后在满院子里摸索。不过这事儿可就有点儿邪门儿了,白天虽然已经来了一回,可这浓雾之中如同隔世,俩人摸了半天,愣是找不到那口棺材!。
八十七、邪阵
大少立刻就察觉出不对来了,按理说这院子再大,顶破了天也就一两亩地的方圆,两个人在里面一通找,那红油漆的大棺材又那么大,即使雾气再重,也不可能找不到,很明显,这里边儿有事儿,而且这事儿还不正常,十有**又是什么神神鬼鬼的事儿,本来按照老板娘所说,这掌柜的死的挺冤,要是阴魂不散,半夜里出来闹点事儿也不稀奇,不过谁家闹鬼也就是出现个人影儿,叫唤两声而已,一个凡人的魂魄能弄出这么大阵势,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那这四周一片灰雾蒙蒙,对面都不见人又是怎么回事儿?牛二柱回头看了看王亚樵,这位大师兄也是一脸迷惑,默默摇了摇头,大少心里没底,不过已经跳进来了,师父的性命又在旦夕之间,不管有底没底,也只能是闯上一遭了,也就巴掌大的地方,不信他还能上天入地不成?牛二柱和王亚樵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分开来去找,如果有一方找到了那口棺材,击掌三声为号,另一个人就马上顺着声音找过去。
夜色凄迷,迷雾浓重,王亚樵一走,就剩下牛二柱一个人,更显的孤寂忐忑,牛二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就觉得迷雾中的一切都不正常,仿佛随时都会有东西从里面冲出来一样,不过事到如今,即便心里再怎么惴惴不安,只怕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一条路!大少全神戒备,一边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儿,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眼前一片朦胧,视力已经不到多大作用了,唯一还算管用的,就只有听觉。
大少摸索着走了足有十几米的距离,眼前还是空无一物,不要说那口硕大的棺材,就是院子里栽种的花草树木也消失不见。就好像俩人一进来,就进入了一个纯白色的空灵世界,整个儿就被封闭起来了一样。不过牛二柱也不是一无所获,随着他不断摸索,很快又发现了一件怪事儿,这里边儿的其后有点儿不大对头。
按理说就这么一块地方,应该谈不上气候这个词儿。那是形容挺大一个区域的天气的,可这院子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冷的时候直叫人打哆嗦,热的时候又简直能让人喘不过气来,总共就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怎么琢磨都不对劲儿,牛二柱只不过走了二三十步,就已经体验了冰火俩重天的感觉,再往前走,就更夸张了。半空中淅淅沥沥,居然下起雨来。
现在可是快入冬了,已经冷的邪性,冰凉的雨点儿往脖子里一灌,简直比挨刀子还要难受,大勺猛打了一个哆嗦,不由自主退后了几步。这一后退,立刻发现了一件怪事儿,半空中又不下雨了,而撒是一片闷热,闷的人恨不得把皮扒下来透气,就跟三伏天儿一样!大少这回是彻底蒙了。就算是闹鬼,也不带这么邪的吧,一会儿一变的,感情这掌柜的是龙王爷变的?
牛二柱可是怎么琢磨也不明白,不过即便是再不明白,原地里站着不动也不是回事儿,大少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可是作怪,又下起雨来了,大少往后一退,一股热气袭来,又是那种闷热无比的感觉。牛二柱心里一动,走得更加小心,一步一步往前趟,等走了一定距离,又忽然静止不动,这种举动要是让别人看见,估计所有人都会取笑牛二柱的举动跟小脚儿老太太一般,不过大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至少他发现了一件事儿,气候的不同是随着自己的移动变化的,现在他正站在冷热交替的临界点上,一半身子被冷雨侵蚀,而另一半身体却正承受着难以忍受的酷热!
牛二柱更疑惑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巴掌大的地方居然还有四季变化?而且自己走几步就相当于度过了一个季节?这可太诡异了!大少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试探着又往前走了几步,这一回倒好,大约走了有数十步,一股更大的寒气袭来,白雾里纷纷扬扬,居然飘起了雪花!大少忽然觉得有点儿明白了,这白雾之中玄妙无比,应该是用距离代替了四季的变化,你走到哪个区域,就会呈现出哪个季节的特征,只不过这又是为了什么?这种诡异的变化又是因何而来?
牛二柱心里开始没底了,这种事儿他可是第一回遇见,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就是有经验,连怎么回事儿都不知道,一切都是白扯。大少举起手,连击了三下,他要和王亚樵会和,这地方雾气昭昭,害怕倒不至于,不过一个人,毕竟形单影只,出了事儿连个接应都没有,倒不如把王亚樵叫过来,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大少击掌三下,这声音虽然不大,不过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也显得分外响亮。牛二柱击掌之后,便不再移动,一心等着王亚樵的回应,不过这事儿也是奇了,足足等了有一根儿烟的时间,王亚樵愣是一点儿反应没有,不但没有听到脚步声,甚至连移动和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四周里依然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白色,就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了牛二柱一个人一样。
大少心里是七上八下,他可了解王亚樵,这人可是个靠谱儿的人,跟卜发财不一样,他要是听见动静儿,绝对不会置之不理,这么长时间都毫无反应,只能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根本没听见,而是听见了也过不来,这要是第一个可能还好些,要是第二个,那完了,不用猜也知道大师兄一定出事儿了,回想起来,自己这事儿办得的确有些鲁莽,现在到好,不但棺材看不见,连王亚樵也搭进去了,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少到底不甘心,试探着又击掌三下,这一回倒是有了反应了,不过却不是王亚樵移动的声音,而是浓雾深处,也不知哪个地方,也传来了拍掌的声音,啪啪啪,不多不少,也是极为响亮的三声,牛二柱可算是服了,心说你不赶紧过来,自己在那儿瞎拍个什么劲?难道你忘了咱们之间的暗号儿?大少心中苦笑,正摸不着头脑,忽然心里一动,不对,这么二的事儿只怕卜发财也做不出来,王亚樵是个精细人,断然不可能!那他拍掌干什么?是叫自己过去?难道就这么会儿功夫,师兄发现了什么不成?
牛二柱越琢磨越对,当下也顾不得多想,顺着声音就找了过去,那声音听着挺远,可没走几步,眼前模摸糊糊就出现了一个人影儿。牛二柱到底精细,也没敢贸然过去,而是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师兄,是你吗?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是你就答应一声儿,这地方古里古怪的,咱哪都得加点儿小心!”
对方毫无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大少心里起疑,因为离得近了一点儿,牛二柱看的有些清楚了,这人背对着自己,肩膀子一动一动的,似乎在做着些什么。大少顿时警惕起来,他知道前面儿的如果是王亚樵,就绝对不会不出声儿,这人神神叨叨,一句话没有,十有**不是师兄,当然,也有可能他听不见,不过如此近的距离,只怕是放个屁都如同山崩地裂一般,你要楞说听不见,那可有点儿自欺欺人!
大少暗中已经做好了准备,蹑手蹑脚到了这人身后,现在看清楚了,从背影来看,应该是王亚樵没错。大少为了以防万一,悄悄把匕首抽出来,出其不意大喊了一声“大师兄!”,这声音可就不低了,别说在深夜里,就是集市上,估计对方也能听进,不过纵使如此,对面还是毫无反应,这可就不对了,别的搁一边儿,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的声音,你要说听不见,那只有聋子,要说对方假装,那也说不过去,人总得有个反应的过程,突如其来一嗓子,最起码你得哆嗦一下!
牛二柱不在犹豫,这要再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对方绝对不可能是王亚樵!大少不声不响,把手里的匕首一晃,可就奔着这人下了毒手了。牛二柱虽然功夫不行,可是这一下却是突然发难,又准又恨,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眼见得一道寒光闪过,那匕首笔直地抹向那人的脖子,可就在刀锋即将接近的一霎那,大少眼前一花,再仔细看时,眼前空空荡荡,啥都没了!
这一下用力过猛,牛二柱没砍到人家,自己却收拾不住身形,脚底下控制不住,一个趔趄,向前头载去,按理说最多也就摔个跟头拉倒,谁知道快接触地面了才知道,前边儿不但没人,连块实地都没有,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大少毫无准备,身子虚空,就跟皮球儿似的,叽里咕噜就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这坑还不浅,牛二柱左摇右晃,滚的是天旋地转,几乎没把命搭进去,等好不容故意停下来,往四周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儿,这地方不但极深,而且十分宽阔,从上面一路滚落下来,大少就发现这从上到下,还有不少台阶儿,牛二柱慌忙晃亮火折子,但见头顶上一个圆洞如同暗夜里的鬼眼,在自己头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一条向上而行的石阶,石阶宽阔。每一层都是整个的大石条堆砌而成,大少往上照了照,火折子的亮光很快就被黑暗吞噬掉了,十几米外都是黑洞洞的,除了一片黑暗,啥都看不到!。
八十八、见而不视
大少再也冷静不下来了,也管自己鲁莽,啥也不知道就跳下来了,自从跟进了这个院,那还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别的不说,就说这大洞吧,白天来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自己却一头栽了下来,你要说这人老板娘叫人挖的,那也说不过去,谁没事儿在自己家院子里挖这么大的洞?你就不怕黑灯瞎火自己也摔个好歹儿的?再说了,就算是穷极无聊,没事挖着玩儿,就这么深的洞,没个一天两天挖不出来,自己和王亚樵离开这里也就几个小时,这么短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弄出这玩意儿来!
牛二柱心里一动,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阴沟里的遭遇,那白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把自己弄得神魂颠倒,在幻景里要死要活,闹了半天只不过是一场空,现如今这一切突如其来,一点儿铺垫都没有,而且还不符合常理,会不会也是什么幻境?这可就糟了,虽然自己能想到这一层,不过也未必出得去,师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一耽误,岂不是黄花儿菜都凉了?
大少试探着摸了摸四周,倒也怪哉,你说这是幻境吧,周围的一切摸起来都挺真实,不是幻境吧,有些事儿又解释不了,大少一咬牙,迈步上了台阶,走了大约五分钟,突然发现不对劲,刚走上石阶的时候,大少多了个心眼儿,从兜儿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扔在地上,现在走了这么久,不但一点儿走到尽头的意思也没有,而且不经意低头的时候,竟发现那火折子又出现在自己脚底下。0000。 。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有人动了手脚,把这东西扔到了前边儿,这似乎不大可能,牛二柱全身警惕,如果有人这么做了。他不可能不知道,真要是不知道,那也就别走了,干脆洗干净脖子叫人家砍算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大少在原地兜圈子,走来走去,其实都没有前进一步。大少赶紧停住脚步,不能再往上走了。这么往上爬,恐怕累死了,也都不到头。
牛二柱强压住狂跳的心脏,这时候不能着急,大少也曾遇到过类似的事儿,这东西一般就是鬼打墙,不管你怎么走,到头来都是在原地打转,这时候千万不能自己跟自己较劲。要是心里一慌,你能在这里耗上一夜,其实要破解鬼打墙,倒也不是那么难,最快捷的方法就是转圈儿撒上一泡尿,尿这个东西能辟邪,一般的鬼打墙都拦不住。当然,你要是个童男就更好了!
牛二柱就是个童男,这事儿卜发财等人一定不信,不过至少大少自己还是信的,只可惜来的时候心急火燎,一点儿尿意没有。大少赶鸭子上架,扯开裤子勉强挤了一些出来,你还别说,这偏方治大病,明间流传的东西就是灵,还没等牛二柱转圈儿,大少眼前一花。四周如同水波般一阵晃动,眼前的景色又变了,还是白惨惨的一片,自己只不过是原地摔了一跤,根本就没有什么深洞和台阶!
大少啐了一口,就这等小伎俩,还想困住二爷?姥姥!这都是我玩儿剩下的!大少得意洋洋,扯上裤子,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刚才自己似乎是往前走的,既然走不出去,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大少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就往回走,不过,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后边的路好象也没有尽头了,这一回大概是没有了拾级而上的幻觉,走得很快,也不费力气,但是走了很久,四周依旧是白蒙蒙一片,既看不到棺材,也摸不着矗立在四周的墙壁。
牛二柱心里一惊,莫非自己竟然仅仅是出了幻境,这鬼打墙一类的东西还没有破解,自己仍在原地转圈儿?当然,也有可能自己过于着急,认错了方向,以至于一直在围墙周围转圈儿,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这院子虽然不小,毕竟也不可能太大,按照自己的走法,估计早就应该一头撞在墙上了!大少满心狐疑,边走边想,这白雾里依旧是寂静一片,走几步,周围的环境就变化一下。
牛二柱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还没走到头儿,还是根本就走不到头儿,正在疑惑不解,低头就看见了脚下一个东西,大少捡起来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儿,这就是自己刚才扔的那个火折子,事情再清楚不过了,自己根本就没有走错路,而是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原地转圈儿,这火折子就是最好的证明,看来自己忙活了半天,到最后还是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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