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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知道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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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宋弥意那办法,从大姐开始直到小妹也加入,这十几年间,她们从各种途径得到的人不说上千,少说也有数百人,筛去那些暗中观察发现性情怪异或者心眼不好的,剩下也有一两百人曾送入由宋家二姐宋弥卿亲自建造的训练场去,在训练场中表现优异的,才有资格去到宋姐五姐妹或者宋家三郎身边伴随,宋家兄妹,也不曾待他们如同奴仆,而是如同宋二姐宋弥卿所说,将他们当做古时的门客或当下的幕僚一般对待。又再边训练边相处几年,幕僚之中表现优异的,便将她们送到她们想去的地方,报仇的报仇,纵横江湖的纵横江湖,总之是不动用宋府力量,只是用了他们兄妹几人尤其是大哥二哥、二姐三姐在外头悄悄建造的势力,给了那些人他们无数的金钱、无上的荣誉和地位,待他们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又在外边经历了这些声色犬马和自在生活,若还能愿意回到宋府,便成了宋家兄妹真心相待之人,以赤子之心相交相处,而那些在外头经历了报仇雪恨或是荣华富贵仍回到他们身边的人,十人至少有九个半早已忠心耿耿,堪为宋家兄妹舍命献身之人,至于说是九个半,宋三姐宋弥意曾说,半个是不曾预测到的不定之数,该是考量他们兄妹用人之才的东西。

    至于那些不愿意回来的人,也可选择是仍依附于宋家兄妹的势力行事,还是自动脱离宋家,前者能为宋家兄妹带来新的帮手,扩大他们的势力,后者也承了宋家的情,在江湖上遇着事,也多有相帮。

    这些由宋家大哥和二姐打头阵,宋二哥与宋三姐在旁助阵,暗地里建造的势力,宋父宋母只略知一二,宋家兄妹都十分清楚,宋三姐宋弥意曾说,宋家风头太劲,总有功高震主的时候,那时候,这些势力,足够宋家平安离开朝堂并仍能过得称心如意,之所以不告诉爹娘,却也是怕他们忠君之心难以两全,反而让他们为难。等到了有那一天的时候,才让他们知晓即可,而她,也期待着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而宋家二姐,最早在江湖上建立起自己名头的宋弥卿,却才不管退路不退路,她就是天高鸟飞海阔鱼跃,怎么自在怎么玩,甚至还成了这数十年来头一个受那些自命清高的儒生和风月场中技艺大家追捧的女子,在外头颇有风头,这也是太后不甚喜爱她的原因,倒不是太后不爱她这个人,只是她风头虽大,但一个女子成天在外头抛头露面,与那些儒生辩学也就罢了,却又常和龙蛇混杂风月之人和江湖人士混在一起,对于皇室而言失了体统降了身份,太后再喜爱她,也因着身份要做出厌恶的态度,不然这天下的女子都去学了她去,可堪得了。

    宋家的大姐,宋弥如,却和宋弥卿完全相反,正是那些传承百年的超级世家最渴求的当家主母,她一站在那里,放佛就是世上女子最完美的典范,举手抬足都值得当今的闺阁女子学习,也幸好宋家除了宋二姐,还出了个堪为世人评价的女子楷模典范,而宋三姐和宋四妹宋弥尔平日里十分低调,只知道宋弥卿饱读诗书,精通文墨琴棋,宋弥尔又曾为公主伴读,大家都以为宋家二姐不巧是个异类,否则世人都要认为宋家的教养有了问题。

    但谁人又知道,这宋家兄妹,包括未及笄的宋小妹和刚刚能跑能跳的宋小弟,都是些世人所谓“离经叛道”之人呢,只不过示与外人的面貌不同罢了,说出来更让人诧异的是,本该对子女严加管教的宋父宋母,却对宋家兄妹的离经叛道津津乐道,宋父宋母虽不知宋家兄妹在外头悄悄打造了宋家的什么后盾,却是十分喜欢宋家兄妹个个都胸有千秋的样子,即使宋父常常被姐妹几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心底却仍然十分地开心,他有时候喝多了酒便会念叨,若不是宋家一族还需要有人在朝堂上撑起来,恐怕宋父年少时也和宋二姐一样,纵马江湖去也,管那劳什子功名利禄家族兴衰。不过,一旦宋父酒醒了,便又成了那个在朝堂上正儿八经的宋丞相了。

    也幸好宋家宋父这一支,虽然已有十人之多,但兄妹八人皆是宋母所出,宋父未曾纳过一个妾室,但有开国帝后珠玉在前,在如今,不纳妾室也不会被同僚耻笑“妻权甚大”了。

    那宋家大姐、二姐、三姐都各有各的特点,轮到宋家四妹宋弥尔,却不像大姐作了闺秀楷模,又不像二姐纵横江湖,更不如三姐精于算计,到了她这里,按照宋弥意的话说,除了看出小四好吃懒做以外,还真没什么特点,就算宋三姐拉着她去学习管理他们的那些后盾,宋小四也是一副懒懒散散可有可无的样子,气得宋三姐跳脚。但话又说回来,若是她认认真真去学习了如何经营算计,恐怕入宫以来,也不会连着被人算计两次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十七)是谁

    (全本小说网,。)

    却说正在宋弥尔身边玩笑的朱律和浴兰,也正是在宋家三姐宋弥意的安排下,送出去历练后,再次回到了宋家,也不知在外头她们是跟谁学了本事,朱律得了一身好武艺,浴兰用毒解毒江湖间能敌得过她的人也不多。又因着宋弥尔入宫一事,宋弥意便直接将她们安到了宋弥尔的丫鬟当中。朱律浴兰倒是也愿意,反正陪嫁的丫鬟到了一定年龄也可以出宫嫁人,按着浴兰的话说,便是世家待过了,江湖跑过了,是时候去宫里混混了。倒是将入宫一事看得简单,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是相信宋家姐妹的人品,入宫也不会将自己坑了去。

    因此,比起清和这样的家生子,朱律与浴兰同宋弥尔相处起来,反而更为随性,正如现在这样,浴兰可以向宋弥尔小声埋怨,朱律可以赖着宋弥尔学琴,好在清和从小便是跟着宋弥尔长大的贴身侍女,学的是怎么帮着宋弥尔官家,倒是也不计较这些。另有从家中带来的侍女初空,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好玩的时候,成日里就在宣德宫各处玩耍,宋弥尔乐得看她没规没据,太后送来的嬷嬷淑节也对她多有疼爱,旁的宫人因此也不敢有什么闲话。开玩笑,皇后娘娘和淑节嬷嬷都不管的人,他们敢管么?

    所以也养成了初空什么都敢对着宋弥尔说的性子,好在初空也不傻,只是仗着宋弥尔纵容她,出了宣德宫的门,初空也是一副规矩的样子。

    “娘娘,娘娘,奴婢找您半天啦,您在这里呀!”

    说到初空,初空便慌慌张张地从走廊处跑了过来。

    “找我作甚?你去哪里玩啦?”宋弥尔略略仰了脸,看向跑得气喘吁吁,正撑着膝盖大喘气的初空。

    “娘娘,您不知道,外边可热闹了,那个何昭仪的丫鬟差点和段昭仪的丫鬟打起来了!”

    “什么?!”

    听着这话,宋弥尔倏地从躺椅上撑了起来,十分不解,“何昭仪与段昭仪不是向来要好么?为什么她们的丫鬟会打起来?她们两人呢?如今情况如何?”

    “娘娘!您也太不管事啦,”初空噘着嘴小小地不满道,“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陛下赏了段昭仪两匹子鲷绸,这不眼看着要准备中秋宫宴了嘛,各位妃嫔娘娘都在让尚衣局和织造所赶制宴会上穿的衣裳呢,段昭仪的丫鬟便拿着这两匹子鲷绸让尚衣局做裙子,结果刚刚尚衣局的说那鲷绸放在桌面上不知被谁划了数道口子,裙子是做不成了,最多做个上衣,那鲷绸放在屋里没人动过,中途就只有同样要做衣服的何昭仪的侍女进去放过布匹,段昭仪的侍女就说是何昭仪宫里的人坏了布匹,何昭仪的侍女当然不认啦,于是她们就在尚衣局的门前拉扯起来了。”

    罗茜赐死后,后宫中人自是萧瑟了很久,毕竟是入宫以来消失的第一条鲜活的生命,至罗茜赐死那日整整月旬,宫里边也没什么喜庆的事情,晨昏定省也特别低沉,沈湛政务繁忙,来后宫的日子也少,各妃嫔们更是打不起精神,宋弥尔见此,便去同太后商量了,趁着中秋将至,办一场宫宴,喜庆喜庆,也去去晦气。

    太后当即拍板,并将这事交给宋弥尔全权负责,自己又躲到一边享清福去了。

    宋弥尔与三妃商量了,觉得反正又没有外人,不如就让妃嫔们在宫宴上表演一二,既可以增加她们的参与度,让准备宫宴的时候和宫宴上热闹一些,又可以趁此机会展示展示妃嫔们的才艺,得到陛下与太后的青睐。

    此话一出,后宫中人立马响应,都兴致勃勃地准备了起来,虽说也有防备着她人探听到自己准备的节目,又忍不住私下里收买他人宫婢,了解别的妃嫔准备了什么节目,又忙着量体裁衣,准备首饰,譬如虞婉容甚至自己画了图,让司饰监照着做簪子。各个宫里立马生机勃勃了起来,有些为了衣服首饰或是准备节目的小摩擦,在宋弥尔和太后本着热闹后宫的前提下看起来,也倒是有趣。

    沈湛看在眼里,也因此来了兴致,除了将宋弥尔夸了又夸,谢了又谢以外,也连着宠幸了几位新的妃嫔,这段淼,便在其中。

    初空刚刚说话,清和便蹙了眉头,“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宋弥尔一听,顿时就垮了脸,本想着忙里偷闲好好过一个下午,连昏定都借着让众人专心准备宫宴的借口给取消了,没想到仍然是要处理宫务,宋弥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走吧,去看看,说不定这会儿柳疏星她们早就过去了,别让她待会又找借口对我冷嘲热讽。”

    说着这柳疏星,放佛天生就和宋弥尔不对盘,不,应该说是对位分比她高的,跟她位分一样的,以及位份比她低但是又受宠没站在她这一道的人都不对盘,逮着谁有机会都要奚落一番,在这宫里,也是出了名的张扬跋扈。尤其是对着宋弥尔。

    不过在宫中事务上,柳疏星倒是不带任何情绪和偏见,并不曾在宫务上给宋弥尔下过绊子,对着太后那边也是尽心侍奉,虽然太后依旧厌恶她那娇媚的样子,但送去的吃食倒也不曾再直白地拒绝了。

    宋弥尔起身由着初空理了理衣裙,又在外边套了件外裳,初空巧手两三下便盘好了发髻,宋弥尔这才拍拍手,“走吧走吧,清和陪着我去,把我没吃完的葡萄给带上,对了,回来我要吃酱香鸭子。”

    朱律忍不住噗嗤一笑,“娘娘,这时候了您还惦记着吃呀!”

    宋弥尔张大了眼睛瞪了朱律一眼,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倒是更像是个小孩子了,也难怪柳疏星是半点不敬畏她。

    不过宋弥尔也没有将柳疏星的种种挑衅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宋家和柳家本就可能和睦相处,一个是国丈,是新贵,一个是丞相,是世家,一个靠着太后,如今又靠着贵妃,一个靠着朝堂和皇后,新贵和世家本就矛盾重重,贵妃和皇后又有利益纠葛,自己要能和柳疏星和平相处,那才让人觉得恐怖呢。

    到了尚衣局门口,果然柳疏星和楼横波已经到了,宋弥尔转了一圈没发现袁晚游的身影,便知道她定是又不耐烦避了此事。

    两个侍女正跪在尚衣局门前,一个涨红着脸,一个哭得衣襟已经失了一大片。

    “本宫以为多大的事呢,就这样的小事也值得你们没了规矩?尚仪局没教过你们怎么做事吗?”柳疏星柳眉倒竖,声音娇媚慵懒,不紧不慢地剔着指甲问话。

    “求贵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敢了。”柳疏星的话音刚落,一个婢子已经是趴在地上磕起了头,口中念着恕罪,头在地上砰砰作响。

    “求贵妃娘年恕罪啊!贵妃娘娘,贤妃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另一个婢子倒还聪明,知道楼横波最是心善,明明是回贵妃的话,身子却微微侧向了贤妃的方向。

    说起来着贤妃楼横波,在宋弥尔眼里也算是一个难得的人了,如今,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最是心善,上次阿然的事,贤妃还特特为了抄了往生经,送来宋弥尔处烧了,这次罗茜出了事,陛下本来是要将罗茜身边的宫女一同赐死,也是贤妃劝诫,才发去了冷宫做杂役,倒是挽救了几条生命。这样一来一去下来,大家也都知道了贤妃心肠好,但凡有求,能找贤妃的一定想尽法子去求贤妃。

    “布匹可都是毁了?”

    宋弥尔走到近处,压低了声音开了口。宋弥尔的声音软糯,配着她还未长开的面容和身形,越发的像小孩子,宋弥尔身边亲近的清和等人,自小与她长大,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而陛下与太后赐下的落雪和修竹却因为与宋弥尔的关系还不甚亲近,知道也不便说出口。好在还有淑节在身边,经了淑节的提醒,宋弥尔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因此这段时间以来,说话都会故意压低了声音,让人听起来更沉稳些。

    众人见皇后到了,忙不迭地向宋弥尔行了礼。

    柳疏星满脸不情愿地低了眼睛看了看矮了她半个头的宋弥尔,草草地半蹲身子福了福,却是一句话不说,看得宋弥尔身边的清和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宋弥尔眼角扫过,拍了拍清和扶着自己的手背。

    “回皇后娘娘的话,布匹烂得不成样子了,已是不能制衣了。”

    一旁的尚衣局女官见贵妃贤妃不曾开口,便朝宋弥尔恭敬地回了话。

    “谁是段淼宫中的宫女?”宋弥尔柔了声问道。

    那个涨红了脸的宫女朝宋弥尔磕了一个头,“奴婢便是。”

    “清和,将锦缎拿给她。”宋弥尔不耐烦处理这些小事,但身为皇后却又不得不担起这些担子,宋弥尔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又道,“段昭仪进退得宜,甚得陛下与本宫的心意,本宫还指望她这次宫宴能好好表现,可别辜负了本宫的一番期许。”

    那宫女见鲷绸没有了,却赐了比鲷绸更为华贵的锦缎,那宫女又惊又喜,朝着宋弥尔连连磕了好几个头。

    “好了,”宋弥尔喝止了不停磕头的段昭仪的宫女,转而看向那何昭仪的宫女,“你可知错?”

    那何昭仪的宫女先是一愣,见宋弥尔虽然身量未足,但锦衣玉面,自有威仪,就那么肃然看着她,当下软脚一软,如蚊声呐呐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皇后娘娘恕罪?“

    “哦?何错之有?”宋弥尔不由得挑了挑眉,却不知道她自己这动作像足了沈湛,只是她年纪尚小,分辨之下,却仍差了那么几分沈湛风流拓落的神韵,却仍然让一旁注视着她的柳疏星微微怔了神,似在回想,这神情如此熟悉,好似在谁身上见过。

    那宫婢听见宋弥尔问话,又是愣了一愣,才回道,“奴婢不知,奴婢。”

    “本宫不知那布匹何人所毁,但若是你毁的,你便该当受罚。”

    宋弥尔话刚落音,便见那宫婢抬起头来,神色惊惶,呐呐又要发声,宋弥尔当即又道,

    “若不是你做的,可你在这尚衣局门前公然与人喧哗吵闹,坏了规矩,你也该罚。”

    此话一出,那宫婢本是跪得笔直的双腿一下就软了下来,瘫坐在自己的脚跟上,“奴婢知错,求皇后娘娘责罚。”

    宋弥尔又转向一旁脸色已然好转的段淼的宫婢,“虽说是你家主子的布匹被毁,但你大可以找本宫或是贵妃她们做主,未弄清是非曲直便在此大吵大闹,你说本宫该不该罚你?”

    那本还为自己的主子得了上好的锦缎而暗自高兴的宫婢,瞬间便白了脸,恭恭敬敬道,“奴婢知错。”

    “既然知错,那就一并罚了。”

    宋弥尔话刚落音,那两个宫婢的脸色又白了一层。尽管宋弥尔还未长开,历经的事又太少,威仪不够,一些年长油滑的宫人和胆大或如柳疏星、尉迟嫣然一类的妃嫔们,总是对她少了几分敬重,但大多数的妃嫔与宫人,不惧着宋弥尔,却也是惧着这天家皇权的,因此,当宋弥尔说出要惩罚这两个宫婢时,不仅这两个宫婢脸色一白,就是周围尚衣局的宫人们,也是将头埋得更低,战战兢兢生怕扯上自己。

    “娘娘恕罪!”

    宋弥尔正待开口,却是有两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原来是何昭仪携着段淼来了。

    只见他们未坐步辇,两人互相支撑着,一路小跑到宋弥尔身边,已是气喘吁吁,但却也维持着宫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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