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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队男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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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再三审讯，宋飞的思路清晰，语言表达正常，根本不像是精神有问题。
钱军依照宋飞所说的线索，着手开始找宋飞口所谓的收破烂的人。
根据辖区派出所的片警提供的消息，这个收破烂的réndà名叫刘四，也是在镇租了一间房，因为手脚不干净，镇的居民都叫他四赖子。
刘四没有正经职业，每天骑着三轮四处收破烂，顺便搞点偷鸡摸狗的勾当，派出所抓到过几次，起初因为金额不大，每次都是教育过后让他走了，后来张思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开始偷更贵的一些东西，被派出所民警送进了两次拘留所，但是刘四毫不在乎，在拘留所有吃有喝反而乐得自在，后来片警每次见到刘四，刘四都要求片警带他“进去”休息两天，搞得片警啼笑皆非。
刘四家有个脑子不太灵光的老婆，还有个孩子，刘四在外收破烂经常夜不归宿，这间出租房里留守的只有他的老婆和孩子在。
这种人行踪不定四处漂泊，警方一时想找到他不太容易。找刘四着实让参与抓捕的侦查员吃了一番苦头。
因为掌握不了刘四的动向，钱军只能采取最简单的办法，是蹲守，刘四有老婆孩子，他无论在外漂了几天，总会回家。
没想到，这一等是一个星期，此时正值盛夏，连续38度的气温，刘四家租住的房子是简陋的平房，四周除了民房，并没有适合蹲守的阴凉地，车子也不能停在附近，以防被刘四发现。
钱军将附近的地形观察了一遍，距离出租房二十多米有一条水渠，水渠两旁长满了一米多高的野草，附近较适合遵守。
钱军亲自带队，在水渠旁蹲守，两人一组，八个小时一轮换，直到刘四回家。
白天的时候烈日当空，热的人喘不过气，参战民警每个人都是浑身湿透，钱军给大伙准备了冰冻矿泉水，不过冰冻矿泉水在烈日下很快变成了微微发烫的热水，好在只要有水喝，降低了暑的可能。
在蹲守的第七天，刘四终于出现，他光着膀子，嘴里叼着烟头，晃晃悠悠骑着三轮车，车装的满满的，用塑料布盖着，裹得挺严实。
蹲守民警立即报告钱军，二十分钟后，钱军带人会同蹲守的两个民警一起将刘四堵在出租房内。
抓捕的时候刘四并没有反抗，因为他三轮车满满的装的都是电瓶，这些电瓶是这些天刘四以收破烂为掩护偷来的，刘四还以为民警来抓他，是因为失主报了案，警方查到是他偷的电瓶，才来抓的他。
电瓶都是偷自电动车里的，一组电瓶的价格也是几百块钱，构不成刑事案件，但是刘四属于惯偷，而且这次抓到的赃物价值总和已经远超刑事案件的立案条件。
刘四也懂得行情，还问钱军，按照偷窃的数额这次要进去至少一年吧。
钱军笑道，我们是xingjing，你犯的事恐怕不止是偷电瓶吧
？刘四傻眼了，钱军道，跟我们回去，好好交代，我们的政策你也懂，坦白从宽。
刘四说，我老婆脑子不太好，还有个孩子，我坐牢了，她们怎么办？钱军道，我们会想办法，这你不用担心了，肯定不能让她们饿着。
如果只是拘留几天，刘四并不担心，家里留的余粮足够老婆孩子吃个把月，但是如果自己坐牢了，那麻烦了，因为老婆的智力低下，根本不会出去挣钱养活孩子，虽说警察答应帮忙照顾她娘俩，但是刘四心里还是放不下，领头的警察说了，只要老实交代，在政策允许的基础，可以适当给予宽大处理，刘四便决定，老老实实配合警察，争取早日出去。
刘四三十八岁，老家是古木村，从小家里很穷，父母劳累过度早早离世，而刘四也没过学，化程度底，家里的收入除了种田是外出收破烂，虽说平时偷鸡摸狗，其实并无大恶，钱军没怎么审讯，刘四主动说出了经过。
刘四：“警察大哥，我坦白，那个外地的神经病说的不错，人头是我卖给他的！”
钱军：“嗯？”
钱军还没开始审讯，做好了长久的打算，因为根据片警提供的消息，刘四被派出所拘留过几次，是个老油子，根本没想到刘四这么快交代。
刘四：“警察大哥，我想早点出去，我如果真的坐牢，我老婆孩子没法生存了！”
钱军：“好，那你说说详细的经过。”
刘四：“那个外地的神经……外地人很怪，在我们镇住了很久，也没人看到他出去班或者打工，整天窝在家里神神叨叨的捣鼓一些谁也看不懂的东西，我是收破烂的，收的都是人家不要的废品，如废铜烂铁、旧衣服、破家具、酒瓶饮料罐这些东西，很脏的，如果不是家里有个傻媳妇和孩子，我也不会干这个。”
钱军：“你不要混淆事实，据我们了解，你是以收破烂为名进行盗窃！算家里困难，那你也不能靠着偷来生存，这个回头再说，你接着说人头的事。”
刘四：“是是，我承认，我手脚不干净，现在不是尽量坦白，请求宽大处理吗，刚刚说我收的那些破烂非常又臭又脏，现在天热，那个味道更难闻了，一般人看到我都离得远远的，但是那个外地人却不这么认为，他几年前来家里找我，要看看我收的这些废品，我告诉他，这玩意有啥好看的，你要爱看去看，随便看，没想到他真的不怕脏，拿起我装废品的编织袋倒了出来，他很兴奋的在一堆垃圾里挑挑拣拣，有时候拿起一块垃圾攥在手里舍不得丢，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后来他挑了四五件东西，都是一些碎骨头烂瓶子废铁什么的，问我多少钱卖，我随口一说一件十块，他当时拿了一百块钱给我，让我别找了，只要以后收到的破烂先不要出售，留给他先检查一遍有没有需要的，我自然答应。后来我只要回来，把破烂先给他挑选，因为他给的价格是收购站的十倍都不止。”
钱军：“那你知道他拿这些东西用来干什么？”
刘四：“我去他家看过几次，屋里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垃圾，他用这些垃圾东拼西凑的捣鼓一堆，还说这叫艺术，我一个收破烂的也看不懂这是什么艺术，我反倒觉得他精神有问题，不过我也没管这些事，只要你愿意买我的垃圾，我也没工夫管他是不是神经病。”
钱军：“后来呢？说人头的事。”
刘四：“我次回家的时候，外地人又来找我，这次没有买垃圾，直接问我能不能搞个人头，我愣了半天也没弄懂什么叫搞个人头，外地人拿出一张大钞，塞给我，非要我帮他弄个人头，真正的人头，我笑话他说，你算给我两千块钱，我也弄不来这个玩意，谁愿意把肩膀的脑袋卖给你？外地人又掏出一张大钞塞给我，让我帮忙想想办法，我……没经得住youhuo，因为我的确非常需要钱，家里两张嘴等着吃饭，我实在是……”
钱军心里一惊，打断道：“这么说，你杀了人？”
刘四摆手道：“没有没有，警察大哥，我哪敢杀人！我当时想了半天，也没办法弄到人头，晚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镇白天一直放着哀乐，应该是刚刚死了一个人，我爬起来找了铁锹去坟地了，在坟地里找了半夜，终于找到一个刚死没多久的墓，我挖开墓，将死人的人头割掉，后来交给了那个外地人。”
刘四想了想：“应该是8月10号夜里的事。第二天11号我把人头给了外地人。”
钱军：“我带着你，你告诉我你挖的是哪一个人的墓。”
刘四：“不太好吧，如果镇的人知道了，不打死我。”
钱军：“这由不得你，人命关天你不知道？你是愿意从严处理还是配合我们？”
刘四：“好好，警察大哥，我配合。”
第106章 深夜挖坟
（全本小说网，HTTPS：//。）
刘四在警车里被两名xingjing夹在间，钱军让刘四指认挖坟的地点。全本小说网，HTTPS：//。m；
这是一片非常广阔的坟地，距离古木镇大概有四五公里，坟地附近几乎行人往来，为了避讳很多镇的人都绕道而行。
经过刘四指认，在一座新埋不久的坟地前，的确有被挖掘的痕迹。
钱军心暗道，刘四的胆子真的不小，试想在一个黑灯瞎火的深夜，一个人来到这片坟地四处寻摸，对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得胆大，更何况挖开坟墓。
在金钱的唆使下，刘四似乎对恐怖免疫，竟然将坟墓挖开把死人的人头弄了下来，拎着人头又步行四五公里回家了！这得有多大的勇气！
…
将刘四送回拘留所以后，钱军开始在镇里调查死者身份，居民都讳莫如深，根本不愿意配合，民众的举动更加让钱军疑惑，几经打听，最后镇一所学的校长透露，才知道事情起因，坟墓埋的人叫汪虎，二十来岁。
国家在97年的时候下发了guo令，推进殡葬改革，减少占用耕地，只要地方有火葬条件的，必须火葬，违反规定土葬的，会被罚款，农村人都迷信，认为人死后要入土为安，而刘四挖开的坟，显然已经违反规定。
钱军问起时，居民还以为钱军是为了坟地违规罚款的事，所以都不想管这个闲事，
最重要的原因，是汪虎此人是镇一霸，提起此人，镇居民无不咬牙切齿，更具体的事情校长也不愿意多说，钱军无奈，只好联系辖区派出所的片警，以便直接找到汪虎的家人了解情况。
片警告诉钱军，汪虎从小丧父，汪虎此人口碑极差还不孝顺，家只有一个老母亲，而且老人身体不太好。
二人一同前往汪虎家，钱军见到老人后，问起汪虎的死因，老人似乎并不悲痛，看得出来她已经被儿子伤透了心。老人说，死了好，死了好啊，活着也是造孽，真不如死了省心，钱军和片警一起安慰了老人几句，老人说起了汪虎的死因。
汪虎一开始的表现是逐渐消瘦，脸色蜡黄，浑身无力，看起来好像是得了病，接着越来越严重，吃一点饭吐下泻，后来发高烧，烧的昏迷不醒，送到医院后医生诊断为肝癌，没几天死了，尽管汪虎民愤极大，但是镇还是好人多，因为最终还是镇的好心人帮忙操办的丧事。
钱军叹了口气，和老人道别，带着片警离开了汪虎的母亲家。
对疾病有所了解人都知道，肝癌初发时，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而一旦发现，已经是晚期，而且肝癌非常难以治愈，所以被称为癌之王；而且治疗费用相当昂贵；五年生存率极低。
这一切似乎很合理，钱军想了想，现在把汪虎的尸体弄出来，交给法医做个鉴定，确定是肝癌，这个案件可以结了。
钱军带人来到坟地，指挥众xingjing将坟墓挖开，顿时周围臭气熏天，在这种极其炎热的夏天，尸体已经腐烂，见惯了尸体的xingjing也不禁想吐，合力将尸体装入尸袋后，运送回去交给法医鉴定。
在钱军准备动笔写结案报告的时候，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解剖发现，汪虎的所有内脏器官都是十分完好和正常的，而且非常健康，健康到没有任何微乎其微的缺陷，而先前被认为有严重肝癌的肝部，也是无稽之谈，因为汪虎的肝非常完好而且功能正常。
尸体表面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暴力痕迹，呼吸系统没有窒息和溺水表现，血液和胃内溶物均未检测出有毒物质，可以排除他杀。
钱军愣了半天，怎么想都想不通，无论汪虎生前如何作恶多端，如何遭众人唾弃，都不至于让众人把一个活人埋进坟墓，更何况经过调查得知，镇的好心人还帮汪虎办了丧事。
汪虎的死因成了一个谜，案件也因此陷入困境，钱军又对宋飞和刘四进行反复审讯，二人一再重复自己所说全部都是实话。
案情不明朗，证据链缺失，没有办法结案，如果草草结案，便是草菅人命，谁都负不了这个责，钱军经过反复考虑，觉得已经没有能力再进一步取得突破，便将案件汇报给了级——c市市局刑侦支队。
郭副局长将案件交给了邵东负责的重案五组。
邵东看完卷宗，向众人详细介绍了案情，便分析道：“既然王虎不是疾病死亡，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体健壮，也不可能无疾而终，那么只有一个推断，是他杀。”
马思提出了看法：“会不会是有人采取某种不易察觉的手段进行的谋杀，而死者恰巧在这个时期出现疾病的症状，因为医生的误诊，导致死者心理产生巨大压力而导致死亡，而大家却忽略了最初的凶手？”
俞平道：“如果是惊吓过度导致心脏骤停，尸检的话也不容易查出死因。”
王博道：“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要想查到汪虎的死因，最简单的方法是对死者进行社会背景的调查，谁跟他有过节，谁是嫌疑人！”
章浩道：“我同意。再多的假设也不如切实的证据。”
邵东道：“那好，从明天开始，我们前往古木镇，从汪虎的背景展开调查。”
排查工作进行了两天后，令众réndà跌眼镜，仅仅是汪虎家附近的邻居，有一大批嫌疑人，这些嫌疑人，每个人都有杀死汪虎的足够理由。
摆在五组办公室桌子的笔录，只言片语记录了一个恶霸的成长故事。
汪虎是领养的，镇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妻把他领养到家，正因为两人都觉得有个孩子不容易，从小非常娇惯汪虎，两人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剩下钱来都花在汪虎身。
夫妻二人都围着孩子转，容不得一点委屈，这造成汪虎的性格自私狭隘，以自我为心，从学起，汪虎迷了电子游戏，整天不课混在游戏室，没钱了向父母伸手，不给哭闹，夫妻二人不舍得教训孩子，想尽一切办法满足汪虎的要求。
结果学没完辍学了，汪虎的父亲第一次开口训斥，没想到汪虎眼睛一翻，一巴掌扇在父亲脸：你gouride敢管我，汪虎父亲默默含泪转身走开。
是因为这样的纵容，汪虎在成年后打爹骂娘，在镇作恶多端，称王称霸，汪虎体格健壮而且性格凶狠，在外面吃了亏，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久而久之，镇没人敢惹他，大伙遇见他都是躲着走。
连汪虎的亲叔叔都说，这个孩子废了，将来要么被人砍死，要么被警察抓去枪毙，老天爷哪天睁眼，也会用雷把他劈死！
古木镇镇委书记的笔录说道：汪虎在镇干过的坏事数不胜数，在镇的商店买东西不给钱，吃饭赊账，在镇只要汪虎认识的人，都被接了一遍钱，而且从来不还，看到别家有好东西拿了走，敢去要抬手打，偷看妇女洗澡是常事，更夸张的是有一次汪虎喝多了，大白天在镇最热闹的市集当众脱掉裤子大便，谁敢看他，他打谁，总之凡事人所不齿的事，没有他不干的。
书记到镇的派出所多次报案，要求警方出面清理这个害群之马，可是这个人尽管行为恶劣，但是只能算得治安案件，最多只能拘留几天，汪虎被拘留几次后更加猖狂，他感觉到警察也不过如此，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于是开始肆无忌惮的作恶，将整个镇都搞得乌烟瘴气人人自危。
在笔录的最后，书记毫不避讳的说道：“算我的书记给我撤了，我也要想办法把这个杂碎收拾了！”
汪虎家附近的一家小饭店老板向警方也反映了一些情况。
这家饭店很小，甚至不能称之为饭店，只能算是个小吃部，因为整个饭店只有三张桌子，因为本小利薄，门前赫然贴着四个大字“概不赊账”，老板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说，镇的居民基本都很朴实老实，这四个字是专门为了汪虎而制作的。
自从饭店开业那天起，汪虎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御用食堂，汪虎的饮食习惯并不规律，有时候白天睡觉，晚出来作恶，但是他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饿了，会来这家小饭店，不给钱算了，汪虎如果深夜饿了，也会大力砸门，让老板开门给他做饭，动辄拳脚伺候，老板实在气不过，报警，没几天，汪虎手里提着一根铁棍来了，嘴里说道，要么我打死你，要么你打死我，要么你给我下一碗面外加一碟红烧肉。老板头疼之极，只能服软。汪虎深夜砸门，如果老板不开，天亮时打开门，门前肯定留有汪虎留下的大便，汪虎扬言道，没我吃的，大家都别吃，我天天拉你门口，我看谁还来你家吃饭，久而久之面对这样的无赖，老板彻底服了，任由汪虎白吃白喝还得陪着笑脸。
酒馆老板在笔录说过一句话：“汪虎天天白吃白喝，我也赚不了几个钱，早晚把店关了，但是店倒闭之前，我得弄一包老鼠药，先把汪虎毒死！”
第107章 生前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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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疾病有所了解人都知道，肝癌初发时，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而一旦发现，已经是晚期，而且肝癌非常难以治愈，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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