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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故事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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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在哪儿?”见高远声不说话,龙承辉有砦奇怪,他接着追问。

    “我家在……,算了,一时说不清楚,你在文化馆等着我,我就来。”所幸高远声的家就在文化馆的附近,他挂断电话,看了看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看来连这碗面自己也吃不成了,叹了口气,他赶到文化馆门前,龙承辉正在文化馆门前不耐烦地转圈踱着步,看上去就象动物园里饿慌了的狼,高远声叫道:“承辉!”龙承辉迎了上来,看到他的样子,高远声不禁吓了一跳,龙承辉脸色灰白,眼睛深陷,而且还似乎有些魂不守舍,两人分手不过几个小时,可眼前的龙承辉几乎已经让他认不出来了。

    果然不错,这家伙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高远声一言不发,他示意龙承辉跟着他走,他在路边买了些熟菜和几听啤酒,然后带着龙承辉回到了自己的家。

    高远声拿出几只碗盛上菜,将茶几上乱七八糟堆着的东西抹在一边,将菜摆了上去,扔了一听啤酒给龙承辉:“一个人住,很少开火,对付着吃吧。”龙承辉打量着高远声的家,房子并不小,只是凌乱得厉害,沙发上的一只枕头和几本杂志说明这是一个单身汉的居所,他道:“你家最后搬到这儿来了?”高远声点了点头,他拉开啤酒,咕嘟咕嘟地灌了一气,龙承辉却慢慢将啤酒放在茶几上,他看着高远声,突然道:“远声,你相信世上真的有鬼么?”

    高远声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万万没有料到龙承辉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若在平时,他肯定会开个玩笑,可现在他知道现在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对于一个脑电波短了路的人,无论他说甚么,最好认真对待,他慢慢坐了下来,看着龙承辉,道:“你怎么会这样问?”龙承辉犹豫了一下,他道:“我发现,静珊变了。”他的声音有些迟疑,高远声没有作声,他只是看着龙承辉,龙承辉接着道:“她变得……变得好象不是她了!”

    “好象不是她了?”高远声重复道,他抹了抹嘴,扔了一只烟给龙承辉,他看着龙承辉道:“说吧,张静珊哪点变了?”他努力让自已的语气保持平静,但是仍然带着那种不相信的腔调。

    龙承辉并没有在意,他思索着怎么说,隔了好一会,他道:“说起来应该是几天前的事了,准确来说,是我开始做那个怪梦的第二天。”高远声拿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又是那个梦!龙承辉的那个梦让他头痛,龙承辉接着道:“那天一大早,我去了趟商店,回来就听小容说静珊病了,我回到卧室,看到静珊她呆呆地坐在那只凳子上,两眼盯着那面镜子,我问她是不是有些身子不舒服,她的回答让我感到困惑……”高远声双眉一扬,他道:“她是怎么回答的?”龙承辉道:“她说没有什么。”高远声看了龙承辉一眼,龙承辉看懂了这个眼色,他急急地道:“不,我并不是说她的回答让我困惑,是她说话的那种腔调,和她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是什么腔调?”高远声问道,龙承辉学着说了几句,高远声皱紧眉头,龙承辉道:“我听着这腔调很熟悉,象是四川方言,为此我还找了一个语言专家,学给他听,他很肯定地说我学的那几句话是西南方言,不过不是四川话,而是贵州北部地区所说的一种方言,听着很象四川话,不过它们有着某些区别。”高远声道:“张静珊会说贵州方言,这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啊。”龙承辉叹了一口气,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敢肯定静珊这辈子没去过贵州,甚至她根本就没有去过西南,可她竟然会说贵州方言!”

    高远声沉默了一会,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龙承辉所说的一切,具体来说,龙承辉看上去就极不正常,他看着龙承辉道:“就这些?”龙承辉道:“不,不,还有,静珊已经几天没有出过卧室了,她整天坐在镜前梳头,吃饭都是小容给他盛上去,吃得也很少,大都时间根本没动,她妈很担心,中午还专弄了她最爱吃的菜,亲自给她端上楼,可她妈下楼来就找到我,还借故遣开了小容,她告诉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还带着颤音,高远声道:“她妈说什么?”龙承辉抬头看着他,高远声发现他的眼中明显地带着极深的恐惧,他道:“她妈说在卧室里的那个女人不是她女儿,是另一个人!”高远声的心里一窒,他用研究地眼光看着龙承辉:“她妈是这样说的,你没有听错?”龙承辉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高远声默然不语,他又点燃了一支烟,想了一想,有些谨慎地问道:“你一开始问我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你是不是认为张静珊被鬼附了身?”龙承辉抱着头,他道:“我不知道。”

    高远声盯着龙承辉,这个人确实已经陷入了半疯的状态,可他基本已经确定龙承辉并不是甚么偏执狂,一个疯子是不会举出证人的,可静珊的母亲现在也进入了这个故事,如果龙承辉说的是真的,那发生在张静珊身上的情形比他重复地做同一个梦更加诡异,龙承辉抬起头来,他道:“一开始我并不相信,可后来……后来……”他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达,高远声并不插口,他任龙承辉梳理自己的思绪,龙承辉道:“她妈走后,我靠在亭子里,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高远声笑道:“然后又做了同样的一个梦。”他故作轻松,龙承辉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想缓和一下这种气氛,龙承辉道:“是的,我又做了同样的一个梦,刚闭上眼,那个梦就来了,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梦境,我在梦里看到千篇一律的情景,不由自主地做着同样的事,我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我甚至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就是醒不过来。”高远声笑道:“到了那时候,你就又不由自主的醒了。”龙承辉叹了一口气,他道:“不,这次我没醒。”

    高远声吃了一惊,难道龙承辉已经知道那个怪梦后面的情形了?龙承辉接着道:“梦的前面全是一样,可这次我看到那新娘子的脸,却并没有惊醒,那个梦……那个梦延续了下去。”他的神情恍惚,颤抖着手点燃了手中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稍稍有些稳定了,这才接着说了下去。

    “那个新娘子转过脸来,我仔细看她的脸,她真的很象静珊,但是我知道她不是,肯定不是,虽然她们简直是一模一样,可是我知道她不是静珊……“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她打量了一会新房,又盖上了脸,把头靠在床头上,很久一动不动,似乎竟是睡着了,我感到百无聊赖,就打量着那个小院子,院子垒着高墙,墙上似乎开着两个窗子,黑呼呼的看不清楚,我敢肯定,这个小院子包括外面的大院子就在我家的现在的位置上,因为地上的石板路是一模一样的,这座新房的位置就在现在的菜圃那里,那新娘子坐在床头……”龙承辉的突然声音停止了,他张着嘴,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高远声奇道:“你怎么了?”龙承辉颤声道:“那盆花……那新娘子……”高远声道:“什么花?”龙承辉呼呼喘气,高远声一时间又几乎转变了自己的看法,龙承辉的样子看上去确实象是精神上很不正常,隔了好一会,龙承辉才接着道:“我和静珊发现那只凳子的时候……”他说起了他和张静珊当时如何发现鼓凳的原委,他如何将一盆花看作了一个红衣女人,“当时静珊说我看错了,她说那只是一盆花,那凳上确实放着一盆花,也确实很象一个女人,我当时也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了,我……我并没有看花眼,那不是一盆花,那确实是一个女人,她就是我梦里的那个新娘子!她当时就坐在那只鼓凳上!而那间新房里,就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鼓凳!”

    屋里沉默了一会,高远声舔了舔嘴角,他觉得口干舌燥,这事越发的诡异了,他道:“那盆花呢?”龙承辉道:“不见了。”高远声道:“不见了?”龙承辉点了点头,他道:“那段时间忙着装修院子,后来想起那盆花,却怎么也找不到了。”隔了一会,他又道:“那盆花应该是第二天就不见了的,我对它的印象很深刻,因为它,我们才发现了那只凳子,如果再次看到,我肯定想得起来。”

    高远声沉呤了一会,他道:“先别管那盆花了,你接着说说你的那个梦。”龙承辉定了定神,他接着说起他的梦:“我坐在地上靠着墙面,房外很冷,风声呼呼,吹得窗纸沙沙直响,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来了,是个男人,脚步踉跄,他的身后远远还跟着一个女人,提着一个灯笼,院子里很暗,那个男人一直走到阶下我才看清了他的面目,他的脸让我大吃了一惊,心怦怦直跳,在静夜里自己听来竟象是打鼓,那个男人,他的脸竟和我的脸一样……”龙承辉语气紧张,他不象是在说一个梦,而是在说他的亲身经历,高远声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他感到龙承辉的梦已经到了极为关键的时候,他几乎有些怕龙承辉会在这时突然惊醒了过来,龙承辉停顿了一下,他接着道:“那男人推开门,提着灯笼的女人跟在他的身后,她的脚步很轻,她在门前似乎和那男人说了几句话,我的心乱得很,也没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男人进了房,他关上了门,过了好一会,我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我又扒着窗缝向里张望,只见坐在床头上的新娘子已经取下了盖头,她坐在那只鼓凳上,那男人,应该就是新郎吧,他们正在谈话,那新娘子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我大吃了一惊,一下子就又惊醒了!”龙承辉喘了几口气,高远声问道:“那新娘子说了一句什么话?”龙承辉道:“她说……”他学着女人的腔调说道:“我不指望生生世世,只要你这一生对我好,我就知足了!”

    高远声脸色凝重,这句话的腔调就和龙承辉前面学说张静珊的说话腔调一样,龙承辉为此甚至去请教过语言专家,这是贵州北部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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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惊魂之夜

    (全本小说网,。)

    房间里沉寂了下来,两个人闷头抽烟,高远声现在已经确定了龙承辉是正常的,他的内心纠结在那个怪异的梦和张静珊所谓的病上,无论谁遇到这种事都会不知所措,龙承辉和他谈起这件事,是基于对自己的好朋友倾述内心的苦闷和迷惑,一时间高远声颇为感动,他决定尽自己的全力帮助龙承辉,可怎么帮呢?龙承辉的一切遭遇都处于一种玄幻灵异的状态,他既不能了解张静珊真实的情况,又不能进入龙承辉的梦境中去一探究竟。

    想到这里突然间高远声有了一个极为怪异的念头,自己虽然不能进入龙承辉的梦,可也许有甚么东西会从那个怪梦里出来,他打了一个寒噤,他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现在的张静珊并不是张静珊了,她很可能就是龙承辉梦中的那个“新娘子”,她从龙承辉的梦里爬了出来,代替了张静珊,可她为甚来?如果是这样,那么张静珊又去了哪里?

    龙承辉注意到了高远声脸色的变化,他道:“你想到了甚么?”高远声定了定神,他道:“这件事确实有些离奇,不过这也并不能说明张静珊是被甚么东西附了体,那些灵异的故事终究只是故事,并没有人真正地见过。”他并不想让龙承辉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龙承辉现在已经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可不能再让他进一步接受这种更加新潮的思想了,龙承辉道:“可是静珊为甚么会说贵州方言?”高远声笑道:“可能张静珊曾经去过西南而你不知道,或是曾经与贵州人相处过一段时间,比如说在读大学的时候曾与某个贵州女孩同住过一段时间,无意中学会了她的方言。”

    龙承辉默言不语,高远声的说法也对,毕竟他对于静珊的经历并不是完全了解,他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下,不过他又立即想到了甚么,他道:“可是我在梦里也听到了那新娘子说这种方言……”高远声笑道:“人的梦境是受大脑控制的,你梦里听到的也只是你的大脑让你听到的,张静珊突然会说贵州方言让你印象很深,所以你在梦里也不自觉听到有人这样说话,包括你在梦里看到了长得和张静珊一样的新娘子,看到了长得和你一样的新郎官,甚至他们也在你现在住的地方成了亲,这些都是你日常生活中很熟悉的,也许你太爱张静珊了,所以你才会在梦里一次次和她成亲。”

    龙承辉道:“不对,静珊的母亲说她不是她了,这怎么回事?”高远声沉呤了一下:“这大概也是由于张静珊说话我平常不一样,让老人家产生了错觉,这很平常,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龙承辉沉思良久,也许高远声说得对,这可能就是对他的那个莫明其妙的梦和静珊的变化最好的解释了,他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他拉开啤酒罐,喝了几口,舒了一口气:“但愿一切都象你所推测的那样。”高远声笑道:“我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他随口安慰龙承辉,其实他知道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所幸龙承辉还和当年一样,他总是易于接受简单的解释,龙承辉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又喝了几口啤酒,他站起身来:“我回去了,静珊还病着。”

    高远声并不强留,他送龙承辉到门口,笑道:“你现在知道我住在这里了,有空多来坐坐。”他想了一下,又道:“静珊的病,我觉得不能拖,最好还是看看医生。”龙承辉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张静珊的脾气,平日里温柔和顺,可她不愿意做的事,刀架在颈上也是没用的,高远声看着他下了楼,突然又叫住他:“如果……如果静珊的病有了其他变化,你来告诉我。”龙承辉点了点头。

    高远声绕到临街的窗口,他看到龙承辉走到街口,似乎犹豫了一下,他并没有叫出租车,而是步行离开了,高远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茶几上的菜一点没动,而那碗面已经凝结成了一个整体,让人看着就没有半分胃口,他喝干了那听啤酒,躺在床上,琢磨着龙承辉的那个梦。

    龙承辉沿着街向着家的方向漫步走去,他没有开车,也并不想坐车,高远声的解释让他安心了许多,只是高远声临别时的叮嘱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他为甚么如此关心静珊的变化呢?”

    大学毕业几年,他在外地的时间远比在家乡的时候为多,此时他才真正地注意到小城这几年变化很大,高楼林立,街道繁蔓,小时候记忆中的那个小城现在已经找不到一点熟悉的痕迹,他走得很慢,带着新奇的眼光打量着沿街的商店,肚子“咕咕”地叫了几声,和高远声一样,除了那听啤酒,他一天几乎没有吃任何东西,此时饥饿的感觉终于袭来,在山下的一个小吃店里,他吃了点东西,买了一瓶矿泉水,这才随步上山。

    虽然早已过了正午,但阳光依然肆虐,上山没多久,他已是满身大汗,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到自己家的小楼了,可是真的走到还需要走好一阵子,矿泉水已经喝完,他把空空地塑料瓶扔进路边草丛里,几只蚂蚱溅了起来,在淡黄色的草尖上一闪就不见了,阳光照得上山的路泛白似的刺眼,路面破损得象刚被轰炸过的战场,几个水坑里的泥土裂如刀砍,一股股淡淡水雾腾起在小坑上空,更增加了硝烟弥漫的错觉。

    龙承辉喘了几口气,他站起身来,这条路确实需要修了,等静珊的病好了,自己再去找找高远声,那家伙肯定还有一帮子会修路的朋友,想到高远声和何书成到家里来开的那个警察追赃的玩笑,龙承辉不由的笑了,他突然感到心情很好。

    吃过晚饭,龙承辉端着饭上了楼,静珊已经早早地睡了,他并没有叫醒她,将饭碗放在小柜上,他合及躺在她的身边,很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了,他只觉一身酸痛,“明天如果静珊的病还没有起色,无论如何也得让她去看看医生了。”他想到高远声的话,听着身边张静珊宁静均匀的呼吸,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个熟悉的梦又来了,龙承辉叹了一口气,如何才能摆脱这个梦呢?真是离奇,明明知道是在做梦,可自己偏偏在这个梦里不能自由行动,而是在梦里机械地重复进行着一切,新娘子进门了……,她被送进了新房……,那个似极了自己的男人来了……,他偷听他们的谈话,那和静珊一模一样的新娘子正坐在窗下,她正在梳头,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大红色的吉服上,从镜中看到她的脸,她真象静珊,龙承辉不由得有些痴了。

    不知不觉,龙承辉醒了,那新娘子却依然坐在镜前梳妆,一时间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环顾卧室里熟悉的一切,他慢慢回过神来,坐在镜前的并不是那个新娘子,而是张静珊,她并没有开灯,卧室里一直紧闭的窗帘这时却拉开着,她就这样坐在月光里对镜梳妆,龙承辉轻轻舒了一口气,这不是梦,他准备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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