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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之弃天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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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于南阳皇室,她是有恨的。恨他们为什么不救娘,恨他们为什么让那样绝世的娘流落在外,恨他作为娘的亲弟弟却不帮娘报仇,恨他被打压后的任人宰割好不反抗。
她恨!所以她不想信他。
“既然如此,告辞!”听到徐凌钰的话,自认为一身傲骨的林筱渺也忍不下去了,转眼之间就像一只黑色的飞燕一般离开了。
“阿钰……”看到林筱渺离开,沉默了许久的徐净晨终于开口了,“她也还是个孩子……”
徐凌钰敛了敛眸光,精致的桃花眼流露出一抹无奈。
她还是个孩子,他也知道。她为了阿姐的事情受了多少委屈,多少伤他都知道,只是……她走错了路,用错了法子。
“无论如何,护她周全吧。她的心底,是恨咱们的。”徐凌钰的语气中透着满满的无奈。
刚刚林筱渺一进门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和如冰雪般的冷漠,他没有错过。
没有人知道出了宣王府的林筱渺并没有直接回到皇宫,而是一个人来到了一片无人的树林,缓缓伏下身去。
轻轻抽泣的咽呜声的树林里回荡着。
紧跟而来的人看到这样的林筱渺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哀伤,轻轻走过去,一把将林筱渺揽在了怀中:“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齐夜,我……我不是故意的……”林筱渺一直都知道齐夜跟着她,跟着她出了宫,跟着她进了宣王府,跟着她来到了这里。
现在,她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我不敢信啊!刚来南阳那段时间,宣王和楚王势弱,我怎么敢……我也怕啊……我又不了解他们的为人。”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齐夜轻轻拍着林筱渺抽泣的后背,眼底透出浓浓的心疼。
“阿冉……”林筱渺看着手中的信,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轻轻滑落。
曾经那个女孩,总喜欢跟在她后面,乐此不疲地唤她姐姐,喜欢用肉肉的小手紧紧拉着她,在娘亲不注意的时候和她撒娇:“姐姐,我想吃糖。”
她的小阿冉,终是来了南阳,来找她,来帮娘报仇了……
可是南阳的水那么深,她还那么小,怎么担得起。
“齐夜……”林筱渺不住地抽泣着,泪水布满脸庞,“我是不是错了?”
她是不是不应该瞒着所有人,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孤身一人来报仇,不应该为了一时之气深陷南阳害得阿冉也来趟这淌浑水。
“阿冉是无辜的,她还那么小,才及笄不久,还身无武功。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第一次,齐夜看到冷漠的南雁哭得像个孩子。
他终于看到了最最真实的她。
“你没错,你的阿冉也没错。错的是徐立熙,你的想法是对的,只是方法不对。南雁,莫哭了,我在。”
林筱渺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人,眼泪无声滑落,仿佛又回想起过往的曾经。
她还记得,那年初春,桃林的桃花初绽,清风一吹,漫天的桃花就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那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娘为何独独钟爱桃花,有仿佛不明白。
那时候,娘未死,她未出事,阿冉也还小,爹经常带着大哥出去做事。娘则经常带着她和阿冉呆在桃花林里,往往一呆就是一整天。而阿冉,虽然年纪小容易对事物感到腻味,但却偏偏每次都能一个人在桃林玩得欢得很。
而娘,经常在桃林里的一个草棚里酿桃花酒。那时候还笑着说,等她成亲了,就将这酒在挖出来,满满桃花香的女儿香,到时候她一定是京都最令人艳羡的新娘。那时候她总是羞涩地躲过了。
她知道,娘每年都会酿很多桃花酒,甚至她还知道娘在她和阿冉出生那两年亲手酿了数十坛女儿红。
那时候的时光真的特别美好。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尊贵无比,任是夏木国的公主也不敢轻易为难。
那时候爹是夏木国的丞相,虽然不至于权倾朝野,但是三足鼎立的三足之一。
那时候的大哥,小小年纪已经越有所成,在整个京都都是有名的少年公子。
那时候的阿冉,天真无邪,是她最疼爱的小妹,是丞相府最受宠爱的掌心宝。
那时候的娘也是最美的,嘴角的笑意虽然清浅,却是真真地透着幸福的甜蜜。
那时候……
烽火狼烟云涌起(三)
可是美好在一瞬间被打破了!
那一瞬间!一瞬间!
林筱渺的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继而是漫天的仇恨涌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那日阳光明媚得不同寻常,她们还在桃林,采摘着那一年最后一次酿酒的桃花瓣。丞相府的管家却突然跑来请娘回去,说是丞相府出事了。
她们急匆匆回到丞相府,看到的却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跪在地上抽泣,周围站着一些人陌生的人,不过看气度是当官的无疑。
当时她的眉头一跳,让人将已经有些疲惫的阿冉送回了清婉院。自己则和娘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她看见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淡,越来越浅,就像一朵即将凋落的桃花,苦苦维持着最后的生机。再看看一旁有些面红耳赤、歉意地看向娘的爹。她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记得很清楚,娘嘴角清浅的笑意依旧,只是清澈明亮的眼底透着淡淡的失望和忧伤,轻声说:“阿源,你可愿?”
当时的她多希望爹能够义正言辞地说他不愿,他此生只会有娘一个人。
多希望啊……
可是那只是她的希望而已……
爹最终说的是:抱歉,阿浅,我得对郑姑娘负责。
她当即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凯源。
那一瞬间他们父女之间就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深深的隔阂。
她还看见娘微微一愣,却依旧笑着点点头道:“好,那我等会就开始准备,既然是娶亲,自然不能亏待了人家。”
她不知道,那时候的娘心里是有多苦,是怎么说出那般诛心的话的,是怎样强颜欢笑地维持脸上清浅的笑意的。
她只记得,当时的她一阵热血充上大脑,一巴掌扇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子的脸上。一改平日温婉优雅的大小姐风范,霸气凌云得好像一个大将军一般看着林凯源,露出一抹冷笑:“这个人本小姐看不惯,不许入府!”
“阿渺!”娘一愣,继而沉下了脸色,连林凯源也是吃惊地看着她。
地上的女子震惊之后,便低头嘤嘤地哭着。
听得烦了,她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一个贱婢,也配在这里污了本小姐的耳?再哭,本小姐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当时那女子却丝毫不相信她威胁的话,甚至硬还想给爹娘上眼药。
她当即抓起那女子的衣裳,一连扇了好几个巴掌才让那女子安静下来。
“阿渺!你在做什么?!还不退下!”当即娘就吼了她一句。
娘或许从没想过,她的骨子里是这样冲的性格吧。
可是当时的她丝毫没有理会,对着爹就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不已的话:“这个人,本小姐不喜欢,本小姐看见她就恶心!这个丞相府,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爹可以选择在外面给她安顿好,帮她择个良人嫁了,也可以将她扔进窑子里卖了。总之,她若进府,我必找人千方百计杀了她!”
“林筱渺,你放肆!”刚刚说完这话,娘就站了起来,一个巴掌欲打没打地停在半空。
“渺渺……”爹当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对她说反而对娘说道,“这后院的事情由你负责,你看着办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凯源离开的背影,和娘那瞬间维持不住的笑容,她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一时竟不管不顾地大喊了出来:“林凯源!你今日若敢将这个女人纳进府,你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她以为他会停下来,就算不会马上回头,也至少会犹豫一会儿,可是他却留下了一句:“阿浅,这个女子抬为贵妾吧。”
贵妾……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她和林凯源再也没可能和从前一样了。
曾经拉着他的手,大叫着要骑马的时光不再了,娇濡地唤着父亲已然是不可能了。
她的性子烈,当即哭在了娘的怀里。当天,她真的说话算数地搬出了丞相府,没有半点犹豫,住进了娘手下的一处宅子里。
那日之后她再没唤过他父亲,再没回过丞相府,也确实派人杀过那个女子,却被娘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有时候和林凯源见面,她也是及其倔强地不唤父亲,也不认错,甚至没有回府的打算。
时间一久,林凯源就想要让她回去。可是她也只是冷冷一笑,明确地告诉他,只要那女子在一日,她便不可能回府。就这样一直僵着。
后来……果然不出所料,娘在府里虽然不至于吃亏,但还是有些小委屈。
再后来她出门上香,被那女子的人暗杀。所幸醉仙居的人来得及时,她只是重伤加上毁容。
那晚娘抱着她哭了一晚,最后想出了假死的法子。她就偷偷被藏了起来。至于林凯源一怒斩了附近山头几乎所有的土匪窝的消息传来,她也只是冷冷一笑,不再相信。
再后来,她最容忍不了的事情发生了。
娘死了!里面有那个女子的手笔!她查了许久才知道那女子背后还有南阳皇室的人。她以为将消息送到林凯源手中。他定会为了娘杀了那女子。
她孤身一人来到了南阳,开始计划南阳的事情。
可是后来她却从祁墨口中得知,消息被林凯源扣了下来,那女子安然无恙!
愤怒、不甘扑面而来。
可惜那时的她分身乏力已无力再管那边的事情。
再后来听说了阿冉的手段,她这才意识到把阿冉一人留在那里的危险。
还好,阿冉也长大了……
“齐夜……可以回去了。”林筱渺抬头看向一脸柔情的齐夜,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裳。
“好。回去。”齐夜点点头,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光。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脚尖轻点飞向皇宫。
无论如何,她还有他。
林筱渺抱着齐夜的手更紧了。
这个帝都马上就要乱起来了,她还得尽快做准备。
烽火狼烟云涌起(四)
是夜,星辰在黑幕下熠熠生光,让寂静黑暗的夜空多了几分璀璨和闪烁。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明月静静地挂在山头,淡淡地发着光芒,凄凉朦胧。
徐凌钰独自站在窗前,目光悠远地飘荡着,像一株寒梅,从冰雪中绽放幽香。
“主子,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请主子示下。”这个黑衣人一闪出现在徐凌钰的面前,声音中有按捺不住的激动。
“嗯,本王知道了。出发吧。”徐凌钰皱了皱眉,握着手中的一朵墨梅,眼底的光芒不断闪烁。
黑夜寂静得可怕,也平静得不同寻常。守门的侍卫站在寒风中不住地打着冷战。
“大哥,我咋觉得这个晚上有点太安静了呢?”一个小侍卫抖了抖身上的冷风缩成一团。
“狗屁!平静点还不好?站好!”被叫大哥的侍卫狠狠拍了小侍卫一下。
小侍卫一愣,刚想委屈地想要争辩什么,突然听见马蹄飞奔的声音,而且数量还不少。
小侍卫生怕这是自己被打晕的幻听,连忙吃惊地看向其他人。只见其他人亦是吃惊地瞪大双眼,试图在漆黑的夜里看清什么。
“快!快!关门!关门!”大侍卫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指挥着身边的几个人关上大门。
笃——
一支淬着毒的箭擦着大侍卫的脸落在即将合上的大门之间。
徐凌钰一身白衣在这黑夜之中分外显眼。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弓。寂静的黑夜中能听到他清晰的声音:“徐立熙,本王来取回二十年就属于本王的东西了,你可准备好了?”
宣王?!
大侍卫震惊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人,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徐凌钰身后的士兵如洪水般涌进宫门,所到之处,血溅三尺。
在这寒冷漆黑的夜里,鲜艳、血红的鲜血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厮杀声顿时响彻云霄。
“皇上!皇上!”门外的小太监急急忙忙地拍打着门,试图唤醒他的皇上。
徐立熙皱了皱眉,从一个嫔妃身上爬起来,还不忘摸一把挑逗对方:“何事。”
徐立熙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身旁的嫔妃再度软弱无骨地朝徐立熙扑过来,不着寸褛地在徐立熙身上蹭着。
“皇上!宣王……宣王带着人攻进来了!”被嫔妃弄得一身是火的徐立熙一下子退开了对方,匆匆拿起衣服穿了起来。
半刻钟后,小太监不断擦着脸上的冷汗,而徐立熙终于走了出来。
“皇……皇上!”看到徐立熙的小太监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宣王逼宫了?”徐立熙的脸上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齐夜,怎么回事?”
暗处的齐夜微微一闪,出现在徐立熙眼前低着头,声音平淡无波澜:“宣王带着一千余人冲进了宫门。”
“徐凌钰!你好大的胆子!”徐立熙几近暴怒地现在冷风中,突然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目光冰凉地在齐夜身上游荡,“你之前不是兵部尚书来管理护城军的么?人呢?朕的两万护城军呢!”
徐立熙怒得一把拽过齐夜的衣领,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回皇上,兵部尚书已经带着两万护城军在来的路上了。”齐夜眉宇微敛,没有半分怒气地说着。
“南雁!”
“在。”林筱渺轻轻一闪,出现在徐立熙面前,没有半点声息。
“去瞧瞧,兵部尚书到底来了没有!”徐立熙的目光死死盯着齐夜,眼底的暗光波涛汹涌。
“是。”林筱渺偏头看了齐夜一眼,发现对方依旧一脸冷漠,只好转身离开。
“齐夜……你到底是哪一路的人?”徐立熙能做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凭的绝对不单单是他比徐家的任何人都下得了狠手,更是因为他有超乎常人的对危险敏锐的感觉。
“皇上……臣是南阳人。”齐夜丝毫没有撕破脸的激动,相反及其平淡地叙述着什么。
南阳人!南阳人!
不是他的人!南阳人?谁知道南阳人忠的是他还是那个本该名正言顺登上帝位的徐凌钰!
“朕是问,你是谁的人?贤王还是宣王?”徐立熙的双拳紧握,隐隐能听见骨头碰撞的咯咯声。
齐夜眼底猛地闪过一道暗光。
贤王……对!还有贤王!他们算计了这么久,居然忘了贤王!
“你是贤王的人?”徐立熙没错过齐夜的异常,嘴角的狞笑残忍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魔,“徐渝绝!朕对他不够好吗?非羽要五百万两黄金换他的命朕都应了,他还要怎么样!”
齐夜看着有些疯狂的徐立熙皱了皱眉,心底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可是那悠云楼本就是王爷的东西,皇上的国库未出半分,用王爷的钱救王爷,皇上您还好意思要人情?何况皇上真的把我们都当做傻子了吗?王爷别的不行,可敛财的手段才是您看中的吧。”
听着齐夜冷冷的嘲讽,徐立熙一把将齐夜甩开,冷笑道:“那又如何?本王当年留他一命,自然是有用处的。不然他如何能够活到现在,又怎么可能经营得起悠云楼。他的一切皆因朕而有,自然属于朕!”
“皇上……”就在徐立熙疯狂大笑时林筱渺回来了,看着摔在地上有些狼狈的齐夜,咋没闪过一抹担忧。
“怎么样?”徐立熙微微收敛了自己的疯狂,看向面容狰狞的林筱渺。
“回皇上,兵部尚书已带着五万护城军在外宫与宣王的人厮杀了。”
“很好!哈哈哈……”徐立熙猛地看向一脸震惊的齐夜笑道,“齐夜,没想到吧,朕对你们两个心腹也有所隐瞒。或者说,是徐渝绝没有想到吧?”
只见齐夜冷笑着闭上了双眼道:“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悉听尊便。”
徐立熙挑了挑眉,却又突然看向林筱渺笑道:“南雁,你不替他求求情吗?”
林筱渺微愣,再抬头时已然一片冷漠:“南雁不知齐夜犯了什么错。若不是足以砍头的打错,请皇上看在往日情面上手下留情。若是滔天大错,南雁恳请皇上,如今正是用人之迹,可否压后?”
“他背叛朕。”一句话却好像撕开了齐夜所有的面具,给他定下了死刑。
可是齐夜却好像什么都不懂一般,静静地望着林筱渺,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又仿佛在鼓励她。
“皇上认为该是如何?”林筱渺心底一抽痛,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现在,你,替朕斩杀余孽!”徐立熙句句何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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