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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相公-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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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刘皇后率众宫妃以及今天进宫来朝拜的贵妇诰命们也才站定。

    “坐吧。”景云坐在龙椅上,这才对着立在身后的皇亲国戚们说道。

    看着正门楼上皇帝陛下落了座,这边的刘皇后才点头让燕翅楼上的女眷们也坐下。

    “来。”刘皇后对着解懿一招手:“坐在本宫身边来。”

    解懿不明所以,只好走了过去。

    她不敢真与刘皇后挤在一张椅子上坐了,只得站在了刘皇后的身边。

    “也不知道陛下叫咱们来看什么。”刘皇后身子坐的端正,目视着前方低声道:“还特意嘱咐了要让你到前头来。这话你心里有数就好,莫对旁人说起,也省的她们乱嚼舌根。”

    “是。”解懿低眉顺眼的应了,并不多言。

    “早知道有这个热闹瞧,方才贤王妃走得时候本宫就该留她。”刘皇后微微探身往下看了看笑道:“难得陛下有了心情,要与大家同乐。”

    解懿老老实实的立在刘皇后身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肯说。

    她入宫不久,看似有做了贵妃的姐姐护着,皇帝陛下宠着,解懿心里最清楚不过,她能够在这皇宫内院存活,完全是陛下仍要用着她父亲的缘故,否则……

    解懿脑子里闪过燕之起身告辞时的样子,竟是说走就走,任谁都别想拦住她的派头,她不着痕迹地往正楼上瞟了一眼,在一大堆皇亲国戚中,裹着雀蓝色斗篷坐在陛下身边的贤王爷正襟危坐,显得很有气势。

    如果,自己安安生生地嫁了他,大概他也会像宠那个女人一样宠自己吧……

    解懿的视线不经意的往景行旁边一扫,她打了个寒颤忙垂了眼帘。

    离着这么远,正门楼上那些人的面容都瞧不太清楚,可解懿却有种感觉:方才,她与皇帝陛下对视了!

    一定是错觉……

    解懿强自镇定了,转而又在心里想到:兴许陛下看的并不是我,从我入宫至今,他从不宿在我的宫里,他看我做什么?

    这么一想,解懿惴惴不安的心又渐渐地平静下来。

    “启奏陛下,人犯已带到!”午门前,身穿铠甲全副武装单膝跪地说话的人正是御林军的首领。

    景行不动声色的听着,心里却道:这人说话的声音耳熟,听着像是姓金的……难不成陛下把御林军调出来了?!

    御林军是皇帝陛下的贴身卫队,虽然御林军的首领为三品武官却不归景行的兵部管,他只听皇帝一人调遣,换句话说,御林军里所有的兵丁将士都只唯皇帝陛下的命令是从。

    要出事儿啊……

    景行双手扶着椅子的把手往后靠在椅背上,他凝神听着下面的动静,似乎是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正门楼下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但很快又安静了,景行单凭着几声惊呼声就能想象出文武百官脸上此刻定然是变了颜色的。

    安王,安王世子被关在两辆囚车里拉了出来。

    “无疾。”景云侧头对着景行说道:“你有多少日子没见过咱们的王叔了?”

    “是哪位王叔?”景行装了糊涂,他已经猜到皇帝陛下定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处置安王父子了!

    斗篷中他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景行一面与皇帝陛下说着话,一面担心着燕之:还没出太庙,他就让人去皇后娘娘宫里请人过来观礼,原来观的杀一儆百的礼!但愿燕之聪明些,可不要往前凑……

    “自然是安王。”说话的时候景云笑了起来,语气中嘲讽之意明显:“哦,朕都忘了,他现在已然不是安王了,他要抢了朕的江山做皇帝呢!”

    “国师啊。”说完,景云又歪过头去对着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水轻舟说道:“太祖皇帝当年立国的时候曾经留过一道遗训。”

    “这遗训说的清楚,若是景氏宗亲自己反了景氏的江山,要如何处置呢?”

    景云的视线透过冕旒一瞬不瞬地盯着一袭白衣的水轻舟。

    水轻舟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竟似比身上的白衣还要白。

    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点天灯。”

    ‘嗡’!能随在陛下身边登上午门的皆是皇亲国戚景氏族人,此时这些平时喜怒都不会外露的皇族中人竟是吓得一起面露惊慌之色!

    “王叔……”景云两手一拍龙椅的扶手站了起来,他对着下面的囚车大声道:“朕仍唤你一声王叔,朕与你是同根同宗,可你不知足!”

    “守着你的封地安安分分的做个忠臣安王不好么?你非要反!朕是真龙天子,受命于天!你想反朕,但你却没有当天子的命!”

    皇帝陛下一起身,午门上所有的坐着的人便都站了起来。

    景行低头听着景云的话,心里冷笑道:受命于天?狗屁!你若真是什么老天的儿子,怎么会连自己的儿子在哪儿都不知道……嗤!

    “自古成王败寇,我输了。”在众人的视线里,安王靠在囚车上眯着眼仰视着午门城楼上的人,他面上表情淡然:“景云,你已经杀了我老少家眷一千余口,现在还说这些作甚?给老夫个痛快吧!”

    水轻舟的身子晃了晃,一股腥甜的滋味涌了上来,他无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把胸中的不适暂且压了。

    老少家眷一千余口?这是把安王府的人杀绝了。

    那他的母妃也不在了?

    他,没娘了?

    水轻舟脑子完全不受使唤,只自顾自地胡思乱想着:家里人都死了,我却还独活着……

    “好,朕就给你个痛快!”景云双手一挥广袖卷起寒风猎猎作响,那两只巨大的袖口迎风张开,如同两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的血盆大口:“国师说了,点天灯!”

    “陛下!万岁!罪臣知罪了……”

    安王扶着囚车的柱子站了起来,面朝着跪在另一辆囚车中磕头如捣蒜的二儿子说道:“别求他。今儿咱父子一同上路正好有个伴儿。咱们得快些走,你娘在前头还等着咱们呢……”

    “父王,儿子不想做皇帝了!您也快给陛下磕头认罪吧,您是陛下的长辈,您求他,您快求他啊!”

    在儿子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里安王叹了口气:“我和你娘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废物!”

    “父王,儿子怕啊……”安王世子身子已经抖得站不起来,他爬到囚车一头对着景云磕头道:“陛下,你要杀我就砍了我的头吧,别点天灯,我求你了!”

    午门前两个高大的三脚架已经立了起来,上面各垂着一条长长的铁索。

    景云一步迈到午门正楼的矮墙前看着跪求自己的安王世子,心里无比的痛快!

    他的眼睛看向东侧燕翅楼,那里还有个女人曾经痴心妄想着要做皇后呢!他要让她好好看看,把身家性命押到如此一个毫无担当的废物身上到底值不值得!

    “好。”景云点点头:“朕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知罪的!”

    “把火把给他。”景云对准备行刑的御林军吩咐道。

    两辆囚车同时被打开,安王父子被从里面拖了出来,一支松油火把被塞到了安王世子的手中,而安王则被推到了一个三脚架的下面。

    两名御林军提着两只木桶过来将里面的油泼在安王身上,然后用三脚架上的铁链绑了他脚上铁镣铐将他倒挂了起来。

    油,顺着安王半白的须发小溪似的流在地上,很快的凝成了白花花的一片。而他的身子则在风中不断的打着旋。

    每次他面朝了午门的时候都会使劲的看,那上面还有一个他的儿子呢,只可惜这一世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未给过他半点疼爱……

    不过那终究是他景瑾的骨血,比这个娇生惯养的儿子要强百倍。

    只要他活着就好。

    那样,他景瑾这一支的血脉就绝不了!

    “我不!我不!你们别逼我……”御林军把安王世子架到了安王身前。

    景云对着下面挥挥手。

    安王世子往后退了半步就被人按住:“他是我父王啊……你们别逼我……”

    挣扎中,他扔了火把。那火把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溅起一片火星瞬间将地上的油点燃,而很快的,地上的火‘嘭’地旺了起来引燃了安王的头发……

    “国师,你在说什么?”听到身边有人低声吟唱的声音,景云回头问道。

    “往生咒。”水轻舟缓步走到矮墙边,唇边一丝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水轻舟身子轻飘飘的从午门上跃起又轻飘飘的落下,如同树上最后的一片树叶终是被风吹落……

    父子两个人都头朝着下,在这样颠倒的世界里正视了……

    这一世为父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我这一身血肉皆来自于你,如今,我全还了……

    往生咒的调子古朴悠扬,在寒风中传出去很远,有种使人心神安宁的力量。

    火焰里,景瑾清楚地看见血不断地从水轻舟的嘴里冒了出来断线的珠子似得散落着……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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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1章 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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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之去了凤仪宫给皇后娘娘拜了年,客套了几句之后认为意思到了便起身告了辞。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她始终是不喜应酬的。

    尤其是面对了一张张带着假笑的脸,会让她不由自主的烦躁起来。

    “快点儿!去刑部调些衙役……徐奉徐家……”

    从凤仪宫出来,时辰尚早。燕之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送她出宫的掌事宫女说着话一面思量着等下是直接回王府还是在城里转转。

    两名御林军手里拿着出宫的腰牌疾步走了过去,二人低声说着话,声音很轻,六识过人的燕之只听了个影影焯焯。

    徐奉徐家?

    燕之心里咯噔一下。

    走到宫门前,与相送的宫女道了别,燕之不动声色地上了马车。

    “姑姑……”马车稳稳地走了起来,燕之俯身在羽的耳边的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他们去徐家也未必有什么。”羽听完之后低声说道:“这大过年的,皇帝就是想生事,是不是也得挑个日子?”

    燕之摇摇头,心道:皇帝要生事一定是早就挑好了日子,还会跟谁商量?

    “不成!我心里不踏实。”燕之握住了羽的手说道:“姑姑您受累去一趟徐府,别惊动旁人,把徐姑娘带出来就成。”

    羽点头,撩了帘子又放下:“丫头,万一要是弄错了,咱们把个没出阁的大姑娘掳了似乎不太好吧?”

    燕之展颜一笑:“咱又不是抢了头一回了,还怕这个?”

    就算是掳错了也没有关系,总比让徐金蟾真遭了风险要强百倍。燕之如是想到。

    马车没停,羽直接跳了下去。

    驾车的宫对着羽说了句什么,羽应了。

    燕之撩了车窗上的帘子往外看去,街道上已经没了羽的身影。

    “宫叔,我怎么老觉得今天要出事呢?”燕之挪到了车门口的地方坐着,与驾车的宫只隔了一道棉帘子。

    “莫慌。”宫语气如常,轻声道:“把徐府的人都带走不容易,只带走徐小姐一人并不是难事。”

    “徐家别的人我不管,若真有危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落难。”

    “嗯。”宫扬起手中的马鞭甩出个鞭花伴着一声脆响,一名侍卫马上凑了过来,宫与那侍卫说了几句话,侍卫扬鞭催马而去。

    而燕之的马车仍旧不紧不慢地朝着贤王府的方向行去。

    ……

    午门正门楼很高,从上到下有十二丈,水轻舟纵身跃下,快到让皇帝陛下伸出的手连他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忘了惊呼,也忘了捂上眼睛,就那么直楞楞地等着他落地摔成血肉模糊的一滩。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梵音未停,语调悠长深远。

    水轻舟每吟唱出一句经文唇角就会有血水落下。

    广袖扬起,他以不可思议的姿势调了头,如同一只双翅舒展开来的鹤鸟轻盈无比地落了地。

    他的靴子正踩在自己的鲜血上。

    那一眼无声的对视,大概是这一世这对父子唯一的一次了。

    水轻舟在与他诀别,而透过燃烧的火焰,他分明看见那个须发皆已燃了起来的老人以一种哀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水轻舟甚至看见他的唇动了动。

    景瑾说:“别死……好孩子,听话……”

    那是无声的话语,水轻舟却听得真真切切。

    如此温柔的话,像是在哄小孩子,他却等了二十多年。

    他有父有母,却活的如同孤儿。

    他始终不言不语地期待着,期待着有朝一日,父王母妃能像对阿弟那样笑着称呼自己一声:“好孩子。”然后再摸摸他的头。

    就这一句就够了。

    他一定会原谅他们的。

    好孩子是孝顺的,不会记恨父母一辈子……

    雪白的锦袍上胸前染红了一片,水轻舟墨色的发丝迎风而舞,如御风而行般地朝着景瑾走去,脚下是一个个的带血的印子。

    景瑾身上浸了油的麻衣也烧了起来,他在火中痛苦至极的扭曲着、挣扎着、惨叫着……大火带着浓烟被风吹散,空气中到处都是令人战栗的焦糊味道!

    《往生咒》能灭四重重罪,消十恶业,救拔亡灵脱离苦海。

    水轻舟始终没有停了诵经。

    站在那团橙色的火焰前,水轻舟双掌裹在袖中接二连三地拍了出去,顿时那团橙色的火焰便转成了青蓝色!

    几乎火焰的颜色一变,景瑾的挣扎与扭动便戛然而止,很快的,他的肉身便燃烧殆尽,骨肉分离开来,一块块,一条条地落在了地上。

    而此时,‘观礼’的人们似乎才清醒过来,有不少人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只剩了掩面发抖,而那些观礼的女眷们更是晕倒了一片。

    ……

    “把那袍子扔了!”景行对着福全疲惫地说道。

    “扔了?”燕之过去看了看才要捡起来,却被景行一把拉住:“你不要碰!”

    “嗯?”燕之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视线仍留在地上的一堆衣服上,怀疑上面被人泼了粪。

    “你得罪谁了?”她小声儿问道。

    “本王要沐浴。”景行对着福全挥挥手让他把地上的衣服赶紧弄出去。

    “胭脂,你去洗洗手,你刚才碰到爷了。”景行只穿着中衣站在外间屋里像个刺猬似得哪都不碰,也不许旁人碰他。

    燕之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闻了闻:“不臭啊,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烤肉味?”景行架着胳膊自己闻了闻:“爷怎么觉着身上都是烧死人的味呢……”

    “怎么回事?”看来不只是徐家出了事儿,宫里也同样出事了!

    “是……”景行欲言又止:“你还是别听了,爷怕吓着你。”

    “到底怎么了?”燕之拉着景行回到里屋坐下,她坐在他的身边说道:“你不说我更着急!”

    “爷看不见,只能说个大概。”景行抿了下嘴唇开了口,他把今儿宫里的情形大致与燕之说了说。

    景行说的很笼统,燕之却听得汗毛直竖:“这个皇帝陛下可真够狠的!”

    “安王要夺他的天下,他不狠也不成。否则有点本事的人就会动歪心思。”景行轻声道。

    “不过幸亏夫人离去的早,今儿有不少人都给吓晕了,是抬回去的。”

    “国师大人如何了?”燕之问道。

    “无事。”景行过了片刻才说道。

    “那就好。”燕之呼出一口气低声道:“也真够难为他的,要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兄弟点天灯,他怎么受得了呢。”

    景行微微点头道:“国师也晕了过去,世子受刑时他并未亲眼瞧见。”

    有一件事儿景行和谁都没提过。

    旁人都以为水轻舟从午门跃下不过是为安王念了往生咒,这本无可厚非。

    国师大人本就是为护佑大惠苍生而生,安王做了反贼走错了路,他更要慈悲超度。

    人臣父子,国师大人都做到了。

    景行没说的是,水轻舟终究是营私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用了禁术丹火!

    丹火烧起来的时候是无色的,寻常人看不见。

    景行天赋异禀,虽然身子已经弱到不能看清东西,但他却能看见水轻舟催动的丹火。

    丹火能融掉万物,自然也能极快地结果了景瑾,让他少受了很多罪。

    而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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