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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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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夫人打断了蒋易安,带着点焦急道:“那现在呢那盆蔷薇现在弄哪儿去了”

    蒋易安有些疑惑,但还是道:“应该还在病房吧,我爸不是还要复查么,病房还没退。怎么了”

    蒋夫人道:“易安,你听妈妈说,你一定一定要把那盆蔷薇带回来,不,也不能放在这里你去找冀州文工团一个叫邵云祥的人,把这花让他替你养着,他最会养花了。”

    蒋易安有点不情愿,“那盆花也值不了几个钱,这样跑一圈,也太麻烦了。现在家里事儿这么多,哪能顾得上一盆破花啊,叶子都掉光了有什么好养的”

    蒋夫人按住他的手,坚决道:“不行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蒋易安不解的看着她,蒋夫人却是没有更多时间去劝慰儿子了,她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想着那盆蔷薇,直到现在大家都不会在意到一盆小小的花了,她才敢让蒋易安动手去转移。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蒋易安的额头,瞧着儿子脸上还留着打架后的青紫,更加坚定了转移走那盆蔷薇的决心,“易安,你把那盆蔷薇给邵云祥后,等养到明年夏天,花开的好了,你记得再拿回来啊。你要好好的养着这盆花,这是妈妈留给你的东西,你知道吗”

    “可是”

    “你听我的,这盆花很重要,你将来一定会用到它。”蒋夫人看着蒋易安还不太成熟的脸微微叹了口气。她的儿子毕竟还年轻,她不能将最后的一点力量全盘托付给他,这样容易意气用事的年轻人,很容易将这点力量耗尽。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扶持蒋易安更往上走一步了,花盆里埋藏的东西,等到明年夏天,她儿子再长大一些,会更珍惜使用的吧。

    蒋夫人反复叮嘱下,蒋易安再是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了。蒋易安脸上的伤被蒋夫人碰到了,自己一边疼一边委屈,忍不住道:“妈,蒋东升越来越过分了”

    蒋夫人语气有些疲倦,道:“你别去招惹他,我们现在还动不了他,等以后再想法子吧。”

    蒋易安心里不服,还想让蒋夫人帮他,“那我就白挨打了您看我脸上的伤,还有这这些就这么算了不成,我咽不下这口气”

    蒋夫人对蒋东升已经有些畏惧了,这不是她以前可以随意摆弄的小孩,想起蒋东升当初威胁她的话,她忍不住担心蒋易安在外面出事,蒋东升当初可是威胁要弄死她儿子的。蒋夫人听着蒋易安还要去找人再扳回一局,语气一下严厉了起来,呵斥道:“不许胡闹你明天就回学校,老老实实上课,不许跟朱家那些人多往来,也不许出去找蒋东升,知道么”

    蒋易安道:“妈,不是您让我跟朱家那些人做朋友的吗而且蒋东升那边有霍明他们,我要是不跟朱建康他们玩儿,怎么跟蒋东升比啊”

    蒋夫人脸上还有红疹,阴郁起来更显得丑陋难看了,她一再咬死了让蒋易安不许招惹蒋东升,“现在不一样,还得等些时候总之,你先把那盆蔷薇的事解决好,知道么”

    蒋易安脸色也太好,他强压下心里的烦躁答应了。他觉得蒋夫人回来以后就对他不是那么重视了,心事重重的,如今连他和蒋东升的事也不放在心上。蒋易安看着蒋夫人,又垂着眼睛看向她用手小心护着的小腹,眼睛里的光芒微微闪过。他已经挨了蒋宏一巴掌,如今听到蒋夫人这般的态度,忍不住开始有些怀疑――难道如今,他妈也要放弃他,选择另一个人扶持么

    蒋易安再是怀疑,到底还是先去处理了那盆蔷薇花。

    邵云祥是冀州小文工团的一个文艺干事,家境贫寒,无父无母。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蒋易安自然是不乐意跑一趟去给他送花,便打电话让他来取。

    邵云祥很快就来了,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高高瘦瘦的,略白的皮肤衬得一双浓眉更加显眼,只是他习惯性的皱着眉头,带着一脸的丧气样,看着并不讨喜。他接过蒋易安递过来的那盆蔷薇时,开口轻声道谢。

    蒋易安听见他的声音,微微挑眉,他记得这个叫邵云祥的人了。当初去冀州找蒋夫人的时候,多半时间蒋夫人总是不在,常常去一个三楼的排练室练习跳舞。而这个名叫邵云祥的男人,则是负责民乐伴奏,有时候还会写一些小的剧本,让大家一起排练演出。蒋易安记得文工团里的人对这个男人的评价好像还不错,偶尔还听说有几首诗会发表一下,可谓多才多艺。

    蒋易安见过他几次,都是这个人拿了剧本在跟自己母亲讨论,有次还见到他带了药给母亲吃,大约是在冀州交到的朋友吧。蒋易安跟邵云祥差不了几岁,也没往深处去想,所以在邵云祥颤抖着声音多问了几句关于蒋夫人的事之后,也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我妈身体不太好,接回来休息一段时间,不过也算是喜事,你不用担心。对了,这花你先养着,我妈说明年开花了再给送回来,就这样,我先走了。”

    邵云祥捧着那盆蔷薇站在那半天没动,他身上的衣服单薄,跟花盆里仅了干枯枝子的蔷薇一起在寒风里微微发抖。他回想着蒋易安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想着蒋夫人那“也算喜事”的病,想着蒋夫人说明年夏天还想看到蔷薇花开他伸手轻轻抚摸了那枯黄的花枝,声音里满是苦涩,喃喃念了蒋夫人的名字。

    蒋东升一直让人盯着小楼里的一举一动,这个突然出现的冀州男人自然引起了他的兴趣,立刻派人去追查。

    霍明几乎跟他前后脚知道了这件事,霍家从小扶持他,他手里的力量自然比蒋东升如今多些,很快就打听清楚了,亲自来告诉了蒋东升。

    桌子上放着的那份资料很简单,却是也显得很古怪。这个名叫邵云祥的男人只有二十一岁,几年前从偏远山区考入了文工团,他家里没什么亲人,就剩下他一个。特长是吹奏民乐,偶尔还写几篇小诗发表一下。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男人最近大半年中,所发表的诗歌热情洋溢,甚至其中一首还隐喻而羞涩的赞美了爱情。

    据冀州文工团的人反应,这个名叫邵云祥的年轻人,并没有任何恋人,也没有见他跟哪个年轻女人接触过多。他平时似乎只专心研究乐器,经常在树林里躲起来吹奏,有时忘记时间,回来的很晚。

    霍明用手指在那份资料上敲了两下,嘴角微微扬起一点,道:“你不觉得这个人跟你那小后妈之间,有点意思他写诗的时间,可是正好就是王秀琴去冀州的时间啊,那文工团据说在个山坳里,练习民乐是好地方,一起看个星星月亮什么的,好像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

    蒋东升冷笑了下,“是挺有意思的,不过”

    “蒋东升我有事跟你说”夏阳从外面急急忙忙推门进来,后面的话却是顿住了,他显然没想到屋里还有其他人。

    蒋东升立刻起身把他拉进来,一边关了门一边念叨夏阳没带帽子和手套,瞧着他脸上跑的红扑扑的,更是皱着眉头道:“你跑过来的不是跟你说了别乱跑,这一身汗吹了冷风又要感冒了。”

    霍明嘴角抽了下,扭过头去喝茶,他最看不惯蒋老二一副妻奴样,太他娘的没出息了。瞧着蒋东升在那边捏着人小手边揉边哈气的模样,更是酸的牙疼,忍不住咳了一声这二位也太不像话了啊。

    夏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把手抽回来,道:“我打听到一个消息,你还记得给我姥爷做针剂的那个中医吗他有个亲戚,在京城里开小医馆,前几天被蒋易安喊去给一个女人看病”

    霍明也不忙着喝茶了,转过头看看着夏阳,他有预感,夏阳说的事儿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线索。

    “那个女人是孕妇,她对猫毛过敏,脸上起了疹子,但奇怪的是她的家人并不想让医院知道这件事,只请了他这个小医馆的人去看。”

    蒋东升挑了挑眉,已经差不多明白过来。那边的霍明说的毫不客气,冷声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去年4月刚发了一份公开信,京城里计划生育抓的正严,有人即便是怀了孩子,也不敢说啊。”

    夏阳看着蒋东升,又道:“那个老中医还说,那家的女主人明明有小四个月的身孕,却只说两个月。那女人气色不好,也不让开养胎的药,反倒是之后又让保姆去找老先生偷偷拿了点比较烈性的药,这孩子再大点,很有可能就留不住了。”

    蒋东升眼神锐利起来,他回头和霍明互视一眼。他们找了那么多的线索,如今全都连贯起来

    蒋老在冀州派人把王秀琴看守的严格,武城的事基本已经落实,在这样的情况下,蒋宏那样懦弱的人是不可能轻易做违背蒋老的事。那如果这个女人怀孕了呢又如果,这个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堂而皇之的迈入蒋家呢

    霍明把那份冀州文工团邵云祥干事的资料折成纸飞机,吹了个口哨,冲蒋东升扔过去,“年底大戏啊,你说是这个人拍下去的分量重,还是朱建康那一茶壶砸的厉害”

    蒋东升接住那纸飞机,捏在手里笑了下,“我打赌是这个。怎么样,再帮我一个忙”

    霍明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这不废话啊,老规矩,你对付里面,我帮你盯着外面的事儿,那个邵云祥就交给我了。”

    夏阳不知道邵云祥的事,听的有点摸不着头脑,蒋东升没瞒着他,附在他耳朵上嘀嘀咕咕跟他说了一通。夏阳听的认真,微微皱着眉头,还时不时的跟蒋东升交流几句,瞧着像是也要帮忙。

    霍明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那盯着那二位看,尤其是盯着夏阳。他一直想不明白蒋东升怎么会看上一个男孩儿,虽说漂亮是挺漂亮的,但是这瞧着就脾气太傲,蒋老二在一边只有点头听吩咐的份儿。霍明心里也直犯嘀咕,他是亲眼瞧见夏阳凭着几件衣服一步步在京城站稳脚跟的,也是亲眼瞧见他怎么帮蒋老二弄出了经济领。如今四九城圈子里谁不知道z锦蝶这牌子全国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金虎、金蝶经济领

    这两个人要是分开,过不了几年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是他们怎么就选了这么条难走的路霍明皱着眉头弄不明白,他虽然也觉得夏阳不错,但是丝毫不能理解蒋东升那种动心。

    蒋东升和夏阳商量了一会,基本定好了计划,他回头冲霍明道:“我和夏阳先去找医生,霍明,你可帮我盯好了那个邵云祥,咱们到时候联系”他拿了外套准备出门,又顺手把自己的帽子扣在夏阳脑袋上,“我们先走了啊”

    霍明应了一声,瞧着蒋东升和夏阳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嘴角也扬起一点。算了,蒋老二好歹跟他是兄弟,帮了他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回了。

    中医讲究排资论辈,老派里还有师承这一说,给曾姥爷治病的学生名叫冯川,他家世代从医,辈分颇高。而那位去小楼给蒋夫人诊治的老中医年纪虽然大,辈分却不高,论起来还要喊冯川一声小师叔。

    曾姥爷当年办学,教过的学生很多,冯川对老爷子十分尊敬,听见夏阳需要帮忙,便立刻同他一起去找了那位老中医,陪他去打听清楚确切消息。

    蒋东升让王小虎跟着夏阳,自己则留在了他和夏阳住的小院里,坐在门口安静的等。

    他要把蒋夫人送去医院并不难,他姑姑蒋月就在军区总院,叫辆救护车来把“病人”直接送去医院再容易不过。

    只是这个病人,必须得先生病,而且最好病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得了重病才好。

    蒋东升坐在外面,掐着时间等了不多会儿,果然就听见喵呜的声音。院子外面蹿进来一只毛软蓬松的大猫,前几天夏阳看不过去给它洗了一遍,倒是露出白底儿黄斑的模样,这会儿正叼着只麻雀得意洋洋地迈着小步跑过来。

    大猫也瞧惯了蒋东升,它每次来给夏阳送食物,这人都在这,因此没有丝毫戒心,甚至还多绕着蒋东升走了两圈以显摆它那白似玉、灿若金的毛发。没走几步,就瞧见蒋东升蹲来,它有点警惕,作为一只有骨气的猫,它平时只允许夏阳一个人抚摸它的脊背。

    蒋东升把手放在它背上,略微一用力按住,大猫顿时就顺从的趴在地上,摇着尾巴就准备接受抚摸。甚至还谄媚地喵了两声,以求多摸几把。

    “喵,喵喵――喵嗷”

    作者有话要说:

    “hearthasbroken。”篇:

    夏阳:这怎么回事它脑袋上的毛怎么都没了

    蒋东升:我,我给留了一部分啊,你看尾巴还有它背上的那块心都没剃光

    大猫:喵――喵喵喵喵

    蒋东升:它说什么

    夏阳:它说它的心已经碎成渣渣了

    ps送给大家的一首七言绝句打死你: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加油好起来,每天努力的更新,亲亲所有撒~花君~请用哆啦a梦主题曲的形式唱出来,就是机器猫小叮当那个啦~rqcc2907201(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27章

    (全本小说网,。)

    大猫被蒋东升按着剪秃了脑袋;身上的长毛也被剪下来不少;等蒋东升一放开它立刻就撒腿跑了;再也不愿靠近蒋东升一步。

    蒋东升捏着手里的那把猫毛;嘴角挑起一个弧度;很好;王秀琴不愿意去医院,他现在就有了一个让她非去医院不可的理由

    蒋夫人过敏突然严重了;保姆想要照顾她;可是一靠近她身边就被蒋夫人尖叫着推开了;“你去哪里了身上怎么这么多白色的毛”

    保姆愣了下,不知所措道:“没有啊夫人;我就是跟平常一样;去买菜了”

    蒋夫人冷静不下来,她心情本就烦躁,被保姆平白弄得再次过敏更加愤怒,指了门口大声道:“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准进来,听见没有”

    保姆委委屈屈的关门走了,只留蒋夫人一人在房间里呆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白色细毛,又想起买菜的时候市场拥挤,猜着是那时候沾上的。她是蒋夫人从武城招来的,即便受了再多的训斥,心里还是同蒋夫人是一条心的,想着楼上那位女主人身体不好便去厨房做了道鸡汤,只是她手里的一只鸡还没有收拾好,就听见外面砰砰砰地砸门声。

    保姆吓了一跳,忙在围裙上擦了手去开门,打开门之后便瞧见蒋东升领着四五个人一齐进来了。蒋东升在小楼里四下看了,空空荡荡的,留在这照顾蒋夫人的也就这一个保姆。他笑了下,道:“我听说这边有人病了这可不得了,再怎么忙也不能耽误了看病啊在楼上静养呢吧,我去瞧瞧,好歹也尽份心意”

    保姆还想拦着他,却被蒋东升一把推开,直接带人上了二楼。

    二楼主卧里并没有人,蒋东升也不着急,一间间踹开门去找,等找到二楼尽头那间偏僻的小客房的时候,便听到里面隐约发出几声响动。蒋东升停了脚步,站在那推了两下,门上像是反锁了,老式的插销推动起来发出铁片吱嘎的声响。

    保姆站在后面脸色发白,上前几步小声道:“蒋,蒋少爷,夫人她病了不见客,需要静养”

    蒋东升甩了甩手腕,往后退了一小步,侧身猛地将门撞开小楼的木门用了多年,被他这样蛮力之下顿时把里面的铁插销给撬起来了,带着些木屑砰地一声向里打开来――

    蒋夫人瘫坐在地上,她似乎刚刚拼命练习跳舞过,一头一脸的汗,起满了红疹的脸上不知是吓得还是累得露出一副难看神色。她看着蒋东升动了动嘴唇,却是一个字也质问不出声,披散开的头发上还沾了一点刚刚飞溅过来的木屑,看着狼狈极了。

    蒋东升眯着眼睛去看屋里的摆设,这里的床早就被搬走了,只剩下一对旧沙发闲置在墙角,地板上铺着地毯,而地毯上的那个女人怀着身孕却一副疲劳不堪的样子。他站在门口,看着蒋夫人道:“这是什么病,还得大冬天的弄一身汗才能消下去也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能这样劳累不啊”

    蒋夫人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这样的天气里只穿了一个薄外套,也不知道在这里跳了多久。她伸手捂着小腹,额头上汗珠更密集了,嘴唇也有些泛白。

    保姆见她脸色不好,慌忙过去想扶她起来,口中道:“夫人,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蒋夫人却是不能让保姆近身,她一凑近便忍不住打喷嚏,一时咳的声音都大了。蒋东升让后面两个人过去把保姆拉开,亲自过去扶起了蒋夫人,脸上的笑容不变道:“病的这样厉害,当然还是要去医院才对,走吧,我送您去军区总院看医生”

    蒋夫人听到军区总院,脸色都白了,她想推开蒋东升却发现禁锢着她手臂的人力气格外的大,一直声音都哆嗦了,“不,不用去医院,我一会就好了我不去医院”

    蒋东升强硬地扶着她下楼,带了点讽刺道:“不去医院不去医院怎么知道你得了什么病,这弄不好,是要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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