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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之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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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岁了两鬓斑白，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非常健壮，是他给我们开的门。
我随着我们进来，几个人一起看着我，除了潘敏以外另外三个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那种目光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就像是在看一个犯罪嫌疑人一样。
“黑水你来了？过来吧。你来看看这东西。”潘敏直接对我招手道。
我走了上去。
解剖台上，一具女尸静静的躺在那里。
红色衣服已经被脱掉了，然后尸体面孔上罩着一张白布。
“笑口尸，还是开眼尸。解决了么？”我先指着尸体面孔问道。
法医和两个警察相互看了几眼，那个三十几岁的警察用一种非常不友好的口气问道：“我们这里没有人信封建迷信！不要传播迷信思想！”
“那把尸体面孔遮着干什么？”我冷笑道。
“我的个人习惯。”回答我的是那个法医：这人大概也40岁左右了，插着腰看起来像个茶壶似的。
“潘敏！好了！叫这小子确认一下就把他弄走！别妨碍我们正常工作了！”
说话的还是那个三十几岁的警察：看样子他是负责办案的。
“廖警官请你不要这样。如果说对水中尸体的了解，你不会比黑水更强。”潘敏有些不屑的看着那个廖警官，然后指着边上的一个小盘子里的东西：“你看看是不是这东西？”
我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正是许芷贤的粉红色小猪！
许芷贤这个粉红色小猪是初中毕业的时候在国外买来的，据说是一个外国手艺人捡到一颗非常相似的猪形石头再经过稍微的手工雕刻成的，全世界都不会有第二个。
这东西我看到过很多次，绝不会看错：确实是许芷贤的粉红色小猪。
“这东西是女尸手腕上的？”我吃惊的问道。
“不是，是在女尸的手上握着。”潘敏摇头解释道，
手上握着？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奇怪了。”那个叫做廖警官的人又开口了：“你说这东西是你们临江中学的一个学生的，于今天早上七点零五分左右掉在水里的，为什么会被一具尸体握在手里？李法医，这解释的通吗？”
那个四十多岁的，被叫做李法医的人摇了摇头：“我只负责验尸，不负责解释这些东西。”
“那么你判断这女人是大概什么时候死亡的？”廖警官接着问道。
“大概是今天早上五点左右……”
听到这个廖警官立刻笑了：“五点左右就死亡了，然后手上抓着一个七点多丢失的装饰品？看样子这案子蹊跷啊？”
这时候，那个最老的警察看着他问道：“廖凡，你有什么结论？”
“这事情肯定有蹊跷！现在我很怀疑和眼前这个小子，还有那个丢失了这个饰品的女学生有关系！”
怎么和我还有许芷贤扯上关系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众所周知的常识：女尸不可能死去之后能握着什么东西，除非她有死而复生的能力！所以这个女学生必然在女尸死前就和女尸见过面！而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可就很耐人寻味了不是么？”
“然后还有一点：这是我侦破了许多凶杀案的一个经验！”
他说完了第一句话之后发现没有人反驳他，他一下子更来劲了，用一种卖弄一般的语气继续说道：“凶杀案中有一种案件：死者在明知道生存无望的前提下，会冷静的想办法暗示凶手：甚至用自己的身体来充当传送信号的工具：这个受害者在死前肯定考虑到了给警方留下线索！所以在死后紧紧的抓住了和这个装饰品！我认为，这肯定就是死者在暗示什么！”
说道这里，他得意洋洋的看着我：“本来这个证据线索要寻找下去还很困难，可现在倒好：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人居然认领了这个证据！”
潘敏听的骇异，看着廖警官说道：“廖凡？你的意思是陈黑水和那个许芷贤有可能是凶手？”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能说这两位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东西！并且陈黑水你还故意往这事情上凑？我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绕来绕去倒是把自己给绕成了怀疑对象了。
我正准备开口，那么廖警官却直接走到了我面前瞪着我的眼睛：“年轻人，你的情况恐怕不是那么单纯吧？在我们警察面前最好是不要想要撒谎！”
这家伙那副嘴脸就像是认定了我就是凶手似的！
“我没什么可撒谎的。”我也冷笑着瞪着他：“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死者到底是谁呢！”
“你别给我糊弄！我就问你：你和那个叫做许芷贤的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死者会抓着她的东西？这说明了你们有重大的作案嫌疑知道不！我认为现在就应该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小子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能和……”
我还没说话，边上的潘敏已经发怒了！
“廖凡警官！这件事和陈黑水没有任何关系！他昨天一直就在学校这一点我都可以作证！你别怀疑这怀疑那的！黑水是我朋友来帮助我们破案的！”
看着愤怒无比的潘敏，廖凡嘴皮子哆嗦了一下却没说出话来，但是明显非常的不满。
“廖凡，先住口。”那个老警察看了一眼廖凡淡淡的说道，然后又看着我：“年轻人，对这个情况你有什么想法？”
我看着那个粉红色小猪，想了想之后直接说道：“女尸并不是死在早上五点左右，而是在粉红色小猪掉在水里面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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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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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说这话，立刻有人不答应了。
那个法医立刻转过来瞪着我：“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么？难道我对尸体死去时间的判断会失准？”
那恶狠狠的语气简直像是我杀了他儿子似的。他手上正捏着一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锤子，看起来随时要准备往我脑袋上招呼。
那个老警官显然等级很高，先制止了那个法医继续发作，然后用一种非常严肃的口气对着他说道：“陈黑水同学。这位李法医是我们公安局的著名权威法医之一，对尸体死亡时间的判断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请你最好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摇头说道：“尸体在下水之后，临死前会抓住某种东西，这是一种本能，所以尸体才会抓住某个东西，而这东西是早上七点多的样子丢到水里的，也就是说那时候这个人还活着，所以绝不可能是五点才死的。
法医笑的更冷：“呵呵，有意思，你知道尸体在水里浸泡时候会对尸体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会有什么变化么？就凭借这一点我就能认定她肯定死于5点左右！”
“至于什么7点多，那肯定就是托词！我看你们是真的和这件事有关系是吧？”法医冷笑：“局长，我看应该直接把这家伙给抓起来！然后再把那个女生也抓起来！他们肯定和这件事有关系！”
“呵呵，局长，李法医的看法和我一致！”那个廖警官一下子又精神了，马上掏出了手铐：“你们让开！我要把这家伙抓起来！很少有见到直接送上门来的罪犯了！”
老警官看着我没有说话，潘敏一下子就拦在了我面前：“李法医！廖警官！我说的很清楚了！陈黑水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们不要无端怀疑他！”
廖警官拿着手铐僵住了，而李法医却继续冷笑说道：“你这小黄毛丫头，不管你是谁的女儿在我这里都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小黄毛丫头怎么那么无耻？就为了自己男朋友就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我呸！”
一听这个潘敏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捏着拳头瞪着李法医骂道：“你说什么？这不是我男朋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呵呵，谁知道呢？没有半点关系居然还能这样睁着眼说瞎话？我可以找出至少10种方法证明女尸肯定是在五点种左右死亡的差距不会超过15分钟！”
“眼前的事实都看不懂还说自己能判断？”我也冷笑：“你这个法医的职业水平实在是有问题啊！”
就在我们争吵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从我进来，那个送我来的叫做周强的年轻警察送我到了这里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而这时候却又敲门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就兴奋的对着我们说道：“局长，廖老师！刚刚接到有今天早上目击到了死者的目击者！”
“哦！有目击者？”廖警官点点头，然后转过头来用一种仿佛已经抓到了犯人一般的眼神看着我：“现在我看还有什么话好说！”
而那个法医则冷笑着呵呵了两声。
“是这样。”
没注意到我们这里的气氛如何，他只是拿着一个笔记本念道：“有三个晨跑的大学生曾经在内河边缘看到过死者在岸边徘徊，当时死者穿着的是一身白衣，然后带着一个纸袋子，当时他们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时候在那里，而死者也没有理会他们。他们当时觉得很奇怪就拍了一张照片离开了。后来在其中一个学生发了一个朋友圈，内容是什么‘晨跑闹鬼，白衣美女清晨六点在内河堤岸徘徊’，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所以才能那么快找到……”
我闭着嘴巴没笑，而廖警官的嘴已经撑大到了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什么？你说清晨六点？”那个李法医两步冲到了周强面前怒吼到：“你意思早上六点的时候死者还活着？这不可能！”
周强有些惊讶，一脸不解的看着李法医：“为什么不可能？我们找到了那个发照片的学生了，导出了他手机上的照片，已经证明照片的生成时间是早上的6点12分，这是肯定的事情……”
李法医瞪大了眼睛：我能看到那双眼睛中全是血丝，仿佛是知道了自己老婆死掉了似的。
“李法医，看样子你的判断失准啊。”那个最老的警察：现在看样子就是警察局的局长抱着胳膊摇头说道。
李法医还举着那把锤子，却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该锤哪里才对……
“不对！这里面还有个问题！”廖警官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周强说道：“这还有问题！这里面说的死者穿着白色的衣服，还什么白衣女鬼！但是我们找到死者的时候，死者穿着的是红色的衣服！他们看到的肯定不是死者！”
李法医猛的一下清醒了过来，一下子兴奋的语无伦次：“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他们看到的根本不是死者！是另外一个人！”
“额……”周强还是没懂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却继续说到：“这个肯定不是搞错了。我们在河堤的一个隐蔽的草笼子里发现了死者的纸袋子，然后在纸袋子里面发现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经过了那个晨跑的学生判断：那就是死者生前穿的连衣裙，纸袋子也是死者生前提着的。然后根据那个纸袋子上面的商标，我们找到了卖衣服的商家，商家也证实了有人在昨天晚上购买了一件和死者死时穿的一模一样的红色连衣裙。目前我们正在调查死者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几个人看到的肯定是死者，这个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错的。”
廖警官那张脸已经变的红的像是红肠一样了。
这家伙长着一副非常标准的‘警察脸’：面孔很正，脸色和黑铁似的，看着就给人一种硬汉的感觉，而现在这位硬汉估计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李法医则是站在哪里一个字也不再说，看起来就和僵尸似的。
“好了！今天的事情已经够清楚了！”老警察局长摇了摇头：“李法医，你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李法医咬着牙，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潘敏看着我，满脸都是笑意。
“年轻人。看样子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听说你常年捞尸，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这件事的判断呢？”
从知道了情况之后其实我就没有再想多说什么，但是听到了这个细节我却惊讶了。
这个女孩开始是穿着红色衣服，后来却为什么会自己换了一身红色衣服？并且是在跳河的前一夜买的？
白衣落水，尸体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因为白色为水色的一种，不会惊扰水中的冤魂，并且自动沉底不会带来任何问题：传说水葬就应该让死者身穿白衣或者是用白布包裹，这也是最正确的做法。
而红衣就完全不同：红衣会给水中的冤魂带来惊扰，然后附着在红衣落水尸体上，让红衣尸充满了怨气。
死者居然懂得在死前穿上红衣？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正在思考这些事情，听到了老警察局长叫我，我就抬起了头来。
廖警官那张香肠脸现在已经基本上褪色了：这下子他再不敢多说话，那张脸好像刚刚吃了口屎的样子绷着然后看着我。
“尸体最好是尽快处理，否则会很麻烦。”我先指着尸体说道：“别的我就不想说什么了：我只是想要拿走这个红色小猪，别的东西我帮不上忙。”
我刚说我，廖警官仿佛又找到了我的软肋，立刻指着我说道：你别想拿走重要物证！你做梦！另外你又如何证明这东西是你的？”
“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我们班女同学许芷贤的。”我耸耸肩膀说道：“我们班上所有的人都可以证明这东西在她胳膊上戴了三年之久，你要是不相信你自己可以去调查。”
“我才不会去调查什么！总之你想把这东西拿走就是有问题！”
听到这点我再也不想忍了！
“廖警官！从我进门开始你就在不断的怀疑我一直到现在。我不知道你们警察是不是都是那么办案的：只要找到了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就把罪名硬扣在别人头上，然后反而要我自己来自证清白？我是不是涉案应该你去调查而不是我去调查！”
“好了！”
老警察局长估计也是看不下去了：“廖凡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位同学根本不可能是凶手！更何况他是小敏介绍来帮助我们办案的！”
廖警官狠狠的吸了口气，退到了后面去。
老警察走上来，亲热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好，我叫陈岩，汉江水上警察局局长，只要是汉江里发生的案子都归我们管。陈黑水，其实我对你并不陌生：陈江河是你的爷爷对不对？”
我有些惆怅的点了点头。
爷爷作为职业捞尸人，在水警那里也挂了名的。
“你爷爷作为我们的挂名人员，在水警这里也有一份津贴。现在我想问你一下：是否愿意继承你爷爷的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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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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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爷爷的工作继续去捞尸体？
绝不！
我立刻摇头：“对不起！我不做了！”
陈局长点点头：似乎这个答案他早就料到了：“没关系，我知道你成绩很好，最终是打算考大学成为一个有学识的人，这一点我理解。但是毕竟你对这方面还是很熟悉的对不对？你看这样吧？新的打捞队我们现在也有了，也真不需要你再去捞尸，只需要给我们做个顾问就好，你看如何？”
我皱了皱眉头还是想拒绝，但是转眼却看到了潘敏的面庞。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眼神中传来的信息全是‘答应好不好？’
我有些为难。
“你刚才叫我们尽快处理尸体是为什么？”
见我不开口，陈局长直接指着尸体问道。
“……尸体穿红衣跳水，并且是故意穿红衣跳水，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个信息：死者并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希望自己化身为鬼，希望成鬼之后去做到某一些事情，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这下子，那个廖警官又叫唤了起来：“这是封建迷信！什么红衣成鬼？这完全就是迷信！”
潘敏瞪着廖警官反驳道：“不管是不是迷信，这本身也传达出了死者的意愿：一个人想要成鬼，很明显就是想要报复什么人，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至于究竟是想报复谁，那就要知道死者到底是谁了。”
“这不是什么迷信。”我摇摇头，然后指着尸体头部罩着的那个白布，看着犹如斗败了的公鸡的李法医：“你为什么要遮住尸体的脸？能不能揭开给大家看看？”
这下子，大家都看着李法医。
而我能看到李法医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这个法医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难道他也知道笑脸尸的可怕之处？
看着李法医不动，陈局长不解的说道：“李法医，你把这布拿开我们看看，”
李法医依然是纹丝不动，好像入定了似的。
潘敏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走上去就打算揭开尸体的脸布。
就在潘敏快要拿到脸布的时候，李法医突然大吼一声“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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