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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异象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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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女孩儿对范要强的案子,有帮助吗?”

    “肯定有帮助,至少我知道了,那块玉佩八成还是在李山手里!只是我现在还没想通,玉佩怎么会落到李山手里的!”

    孟响没接口,毕竟她对范要强的案子所知有限,我正皱眉苦思,手机又响起来。

    我掏出手机看,又是范要强打来的。

    “想到什么有用的事情了吗?”我问,不是很热情。

    “高同志,我知道……你肯定当我是盗窃杀人犯,所以现在对我十分反感,但我真的不是杀人犯,我也不可能是姓赵的,我坚信姓赵的是杀我的那个人!所以……高同志,一定还有一具尸体,一具……我上一辈子的尸体没有找到!而且我之前就说过,如果李耕不是杀我的凶手,那他就一定是杀我的凶手转世!既然姓赵的就是偷我转世灵符的那个人,而且他现在已经死了,那就证明我的推测没错,李耕就是姓赵的转世,我找他报仇并没有错!”

    他的这番话无法消除掉我对他的那种出自直觉的厌恶感,我几乎想要直接挂掉电话,但在那一瞬之间,我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

    既然小女孩儿的出现足以证明“转世”千真万确是存在的,那么或许应该从范要强自身入手,看看能否查清他上辈子的身份,这样整件案子也就豁然明朗。

    所以我跟电话那头的范要强说道:“要不这样,这个星期五你跟父母撒个谎,坐火车来陵县跟我汇合,我带你去几个地方转转,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从前的事情来!”

    “行!只要能够抓到真正的凶手,让高同志不要对我这么敌视,怎么做我都听高同志的!”

    范要强的话倒令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没有跟他假客套,说定周六一早我会在陵县火车站等他,之后我便挂上了电话。

    到周五我先赶到陵县,本来想跟王队长借一辆车子用两天,却不料刚一走进警局,王队长就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块“转世灵符”丢失了!

    警局里自然到处都装有监控,然而不可思议的是,监控虽然拍摄到了一个身影,但那个身影实在是太快了,根本看不清他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而在装“转世灵符”的那个证物箱里,留下了一张字条。

    字条是用毛笔写的,而且是很难认的篆体字。

    不过此刻警方已经找相关专家翻译出了那两行字,内容如下:

    转世灵符乃是道家至宝,是歹人从我道观中盗走,今日物归原主,请警方不要追查。

    落款是“云顶道人”。

    按照专家的话说,这两行篆体字字形优美,功力不凡,可说是篆体字中的杰作。

    现代会写篆体字的书法家已经不多,而能将篆体字写到如此造诣的,更是绝无仅有。

    所以就这么一张小字条,已经是书法界中的宝贝。

    陵县警方当然不可能因为这张书法造诣极高的字条就真的不调查,但我心里很清楚,以那位道长神人样的本领,警方恐怕是很难追查到他的行踪。

    我感兴趣的,反倒是这位云顶道人为什么要用篆体字来留这张字条。

    是因为“转世灵符”上的那几个字也是篆体?还是因为云顶道人本身擅长写篆体字?

    又或者,他当真已经修化成仙活命千年,所以更加青睐这种古老的字体?

    我自己都为我天马行空的遐想感觉好笑,所以我撇开这件事不再考虑。

    当晚在宾馆睡到凌晨四点多钟,我赶去火车站接到范要强。

    自然先带范要强到宾馆睡了几个小时,八点多钟叫他起床,先去吃了早餐,便开着跟王队长借来的车子,先顺着高速路赶去北阳市张玉和的古玩店。

    只可惜见到张玉和,范要强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过那并不能证明范要强的上辈子就没有见过张玉和,毕竟整整四十年时间过去,而张玉和又不像那位神仙道长一样驻颜不老,范要强认不出他来并不出奇。

    倒是张玉和一见到我,张口就说道:“高同志我正想找你呢!我店里前几天失窃,丢了一件很可能跟我家盗窃凶杀案有关的玉器!”

    “什么玉器?”我立刻问他。

    (请看第045章《白玉葫芦》)

 第045章 白玉葫芦

    (全本小说网,HTTPS://。)

    张玉和让我稍坐一坐,他进里屋拿出一本影集,自己翻找了一下,递到我面前。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就是这个白玉葫芦!不大,应该是装丹药用的,里边有一股药丸的清香,几十年都不散!”

    我仔细观看那个白玉葫芦,感觉一看就是道家才会有的东西,所以我赶忙问张玉和报案了没有。

    “没有!”张玉和摇一摇头,又递给我一张纸条,“有人给我留下了这张字条,我想着此人肯定不是凡人,我若执意追查下去,只怕又会引来灾祸,所以就这样算了吧!”

    我看着那张字条,竟跟陵县警局证物室留下的那张字条的字体一模一样。

    同样是篆体字,同样字形优美,造诣不凡。

    字条上短短的只有一句话:此乃我道家宝物,此前被歹徒盗走,如今我已收回,请勿挂心!

    落款同样是“云顶道人”。

    “之所以我认为这个玉葫芦,很可能跟我家那件盗窃杀人案有关,是因为……致使我家破人亡的那块玉佩上的‘转世灵符’四字,也是篆体字,跟这个字体很像。而且……”

    张玉和四下瞅瞅,忽而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

    “我跟高同志说句实话,这个玉葫芦也是那个杀千刀的小道士卖给我的!那是在他卖给我玉佩的几个月前,我第一次跟他碰到,我本来看中的是那块玉佩,可是那块玉佩他要价太高,结果我就只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他这个白玉葫芦。没想到过了几个月,这个小道士又出现了,我本来没有认出他来,只是见他穿了一身道士服,难免对他多看了几眼。结果他自己主动上来跟我搭话,说愿意把玉佩按照我讲的价钱卖给我。这个杀千刀的,我估计他在决定把玉佩卖给我的时候,就已经盘算好了要把玉佩再从我家里偷走!我记得我当时只愿意出三千块钱,是他死乞白赖,硬是让我多加了两百块钱!”

    他恨恨不已咬牙切齿,我却难免奇怪,问他为什么当时没有把这条线索告诉给警方。

    张玉和说道:“我不是说了嘛,那个时候我生怕警方追查我的经济来源,连玉佩的事都没敢提,更别说这个不相干的白玉葫芦了!”

    我想想也对,回头瞥了一眼安安静静站在我身边的范要强,将那本影集递到范要强面前,用手指着那张白玉葫芦的照片,问他:“你认不认识这个白玉葫芦?”

    范要强仔细看看,忽然伸手将影集接了过去,似乎想到了一点什么。

    但最终他又摇一摇头,把影集递回给我。

    “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这张字条呢,你记不记得这种字体?还有……这个云顶道人的名号,记不记得?”

    范要强面色一变,拿着那张字条看了一看,明显流露出一抹慌乱之意,很快又把字条递回给我,就好像那张字条很烫手一样。

    我心中明白,这张字条、又或者是“云顶道人”这个名号,令他多少想到了一点什么。

    至少在潜意识里,他对“云顶道人”存有畏惧。

    不过当着张玉和,我自然不会揭穿他。

    反倒是张玉和十分奇怪,问我:“高同志,这小孩儿……是谁呀?顶多十一二岁吧?他能认得篆体字,还有这玉葫芦?”

    我呵呵一笑不予作答,只是将字条递回给张玉和,说道:“你不报警是对的,据我所知,这位云顶道人,是一位神仙样的人物,他那块玉佩,还有这个白玉葫芦,在他们道家人手里是宝贝,但落到我们这些世俗凡人手中,却是祸患!”

    “高同志你说得太对了!”张玉和禁不住连连点头,“我正是想到你说的这些,所以才决定不去报警!而且……高同志你看看这几个字体,我也是懂得一点书法的,我知道这几个字造诣非凡,那就不是普通人写得出来的!”

    我点一点头,回脸看看范要强,却见范要强神情迷茫,好像依旧沉浸在方才那张“云顶道人”的字条所带给他的震动之中。

    我也就不再多说,起身告辞张玉和。

    出来坐上车子,我一边开车,一边问坐在副驾驶位的范要强:“你其实记得云顶道人这个名号对吧?”

    范要强不答,而是将脸转向车窗外。

    我也不逼他,既然“云顶道人”几个字能够给他带来触动,或许接下来的行程,能够有些其他收获。

    我将车子停靠在赵生远所在的那个村头,之后带着范要强走进村子。

    实际上我已经能够确定,范要强的上辈子不太可能是赵生远。

    理由很简单,范要强的上辈子百分之百做过几年道士,而赵生远却没有这段经历。

    之所以我会带范要强过来,是想知道范要强跟赵生远之间,究竟存在着何种联系。

    只可惜范要强对赵生远的家乡、以及赵生远的弟弟没有任何印象,而跟赵生远弟弟的谈话,也没能令范要强想起任何事情。

    所以我只能开车赶回陵县,带着范要强在陵县城区到处转转。

    但陵县城区经过几十年飞速发展,早就没有了四十年前的影子,当天下午一无所获,只能在天黑的时候回到宾馆休息。

    第二天我们开始沿着陵县外围慢慢转悠,范要强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一边转悠,一边东张西望仔细观察。

    一直到走进一座公园,公园里竖着一块英雄纪念碑。

    那是很多城市都会有的建筑物,也是几十年绝对不会有变化的标志性建筑。

    范要强围着纪念碑转了几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我不敢打搅,只是静静跟在他身边。

    然后他忽然叫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我忙问。

    “我想起这块纪念碑了,我记得……我在这块纪念碑前照过相!”

    他一边说,四面一望,突然向着纪念碑左侧一座远远的小山头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急,几乎就是连走带跑。

    四十年了,整个陵县的房屋建筑、以及大路小路,都很难留有往日的痕迹。但,纪念碑不会变,那座小山头也不会变。

    所以范要强一直望着那座小山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一条小河边,河上有一座石拱桥。

    四十年,能够变的都变了。但是这座古旧的石拱桥,同桥下潺潺的流水一样,经年累月,一如既往。

    (请看第046章《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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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6章 故里

    (全本小说网,HTTPS://。)

    我止不住地暗暗兴奋,因为我相信,终于找到了跟范要强的上辈子有联系的一个地方。全本小说网https://。

    我看见范要强呆呆站在石拱桥上,呆呆望着桥下的流水。

    很久很久,范要强抬起头来,四下里瞭望几眼,慢慢走下石拱桥,走向桥对岸。

    桥对岸是一座小村庄。

    村庄里处处都是新盖的小楼房,范要强站在村子口,再也无法挪动脚步。

    “我记得这座石拱桥,但是……这个村子……”

    这个村子肯定跟他记忆中的那个村子完全不一样,这一点我早有预料。

    所以我并不灰心。只要能确定范要强的上辈子曾经到过这个村子,我就算挨家挨户去探访,总能将他上辈子的身份调查出来。

    所以我开始跟村里人打听,记不记得在四十年前,有一个做过道士的人突然回来村子。

    没有人回答我。

    起码我最初问的十几个村民,一听我打听的是四十年前的事,人家根本毫不考虑就摇头。

    最终我只能先找到村委会,请求村长帮忙回忆一下四十年前的事情。

    没想到世间的事情就有这么巧,就在村长拿着我的证件仔细查看的时候,范要强忽然指着墙上的一个相框,结结巴巴问了一句:“这这这……是谁?”

    村长诧异地看了范要强一眼,似乎感觉这孩子很没礼貌。

    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村长还是如实作答。

    “这是我们家的全家福,还是三四十年前拍的,那时候我正好满了十二岁。因为我爸是上一任村长,他一直将这张照片挂在村委会。后来他退了休,我又被选上了村长,所以就让这张照片在这儿挂着,一直也没有取下来。”

    范要强一声不吭,一直盯着那张照片看。

    照片里是一家四口,一对夫妻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身边还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大男孩儿。

    照片上的男人还很年轻,比村长现在的模样还要年轻些。

    很久,范要强转过头来看看村长,愣愣地指着照片问村长:“这个男人……是振源哥?”

    村长“啊”的一声,立刻低脸看着范要强,问他:“你这小孩儿,怎么知道我爸的名字?你才多大年纪,敢叫我爸振源哥?”

    范要强一阵语塞,只好转头看着我。

    我心中喜悦,赶忙问范要强:“你想起……那个人的名字没有?”

    范要强很明白我说的“那个人”是指谁,所以他仔细想想,老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好像……人家都叫他……黎小道!”

    他的话方一落音,村长一跳起身,满脸都是惊诧不信。

    “黎小道?你这小孩儿……知道我堂叔的下落?我爸老是念叨他,你不会是我堂叔的……儿子、还是孙子吧?”

    我又惊又喜,赶忙问村长“黎小道”的事情。

    原来“黎小道”并不是村长堂叔的本名,只因这位堂叔做了十多年道士回家,所以村里人都叫他“黎小道”。

    黎小道俗家名字叫黎振堂,他父母在他幼年之时便双双病故,黎振堂只能跟着叔叔婶婶过。

    但叔侄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绊绊,到黎振堂十来岁的时候,因为调皮捣蛋被叔叔打了一顿,黎振堂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我估计就是在黎振堂离家流浪的那段时间,遇到了云顶道长。云顶道长见他可怜,所以收他为徒。

    但不久云顶道长就发现黎振堂本性不善,所以云顶道人一身本领,却并没有传授给黎振堂一星半点。

    黎振堂很可能由此对云顶道人暗生怀恨,所以趁着云顶道人云游之际,盗走了云顶道人的宝物“转世灵符”,再加上那个白玉葫芦。

    而在回到村子里之前,黎振堂先将那个白玉葫芦卖给了张玉和,所以在他回到家乡的时候,大手大脚让全村人都以为他发了大财。

    叔叔婶婶自然更对他十分热情,一边将他留住在家里,一边张罗着要帮他定门亲事。

    只可惜黎振堂眼界颇高,好几个媒婆上门都被他拒绝。

    结果亲事还没定下来,黎振堂却再次离开村子,而且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当然这些陈年往事,都是在村长很幼小的时候发生,所以村长知道得并不详尽。

    我们是去村长家里,拜访了村长七十多岁的老父亲,这才将黎振堂的事情打听清楚。

    范要强看着村长老父亲李振源的模样,明显有些激动,也有些伤感。

    不过他的思维并非孩子,当然不会贸然去跟这位老人叙“兄弟之情”。

    而老人也没怎么将范要强看在眼里,倒是说到最后,老人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他的村长儿子:“你堂叔那个小木箱,我让你们收好的,还在那儿没有?”

    “还在吧,我找找!”村长回答,果然去屋里到处翻找。

    我又问了一问老人还记不记得更多事情,老人摇一摇头,说道:“人老了,记性本来就不好,更何况四十年前的事!”

    他用手指着一本影集,说道:“幸好他回来几个月拍了这几张照片,要不然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他说的那几张照片,都还是黑白照片。

    照片上黎振堂的模样看起来非常普通,只能算是五官端正而已。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张照片给我的感觉,是这个叫黎振堂的人,非常的富有心机。

    范要强一直捧着影集,看着那几张照片,似乎想起往事倍觉心酸。

    不过他将这种心酸尽量隐藏,没有当着老人面表现出“热泪盈眶”的表情。

    后来老人接过那本影集翻了一翻,那些老照片似乎也令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所以他忽然跟我说道:“我记得……我这个堂弟回来之后三天两头往县城里跑,有人说他是到县城里找女人去了,还有人说他认识了一个在陵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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