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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水师-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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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先生。你脾气大得很啊。你扶我回去再说。”孟少锟并没有生气。
桑蚕子的处境，其实和一个人很像。风啸虎的命运何尝不是如此？大仇难报。
第188章 祁连山之咒
祁连山之咒
谢灵玉这样的鬼魂，远远不是黑山老道的对手。舒偑芾觑桑蚕子告知她们全部扯回道字门孙小寸处。孟少锟随被桑蚕子搀扶，直到东方鸡鸣的时候才回到了住处。
玉尸显然对小孩十分喜欢，那小孩也显然十分喜欢玉尸，但终究是别人家的孩子。孟少锟才情孙小寸将孩子送回去了。孟少锟全身骨头酸痛，关上房门，将数道气息慢慢地调息。
这三道气息之前在体内还是能够融洽，可是这阵子慢慢地出现了水火不容的状态。原本存在在孟少锟体内的第一股力量应该是最为霸道的朱厌神兽的力量；第二股力量是修炼量天神功的所积累而成的杨筠松一派的高明内功心法；第三股力量是后来银僵的力量。
这三股力量各有千秋，而且每一股力量都可以独当一面，成为傲视天下的力量。
可是正因为如此。每一股力量都受到其他另外两股力量的限制。量天神功的心法在最开始几层的时候，就有过被朱厌霸道力量化掉的经历，直到后来孟少锟的强制联系才渐渐有了立足的地方。
同样，阴寒的银僵力量，也受着其他两股力量侵袭的可能。
孟少锟闭目养神，调息着体内真气的流动，冥冥之中已然窥破了自己存在的问题：三股力量如何统一协调成为自己随心所欲的力量了。这样子，不管是对白玄金，还是黑山老道，都会有一定的优势的。孟少锟调息一日，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玉尸对孟少锟的依恋之情越来越厉害。几乎成为了形影不离了。谢灵玉和线线恨得牙痒痒。孙小寸交待了事情之后，随孟少锟一行人继续往西而去。谢灵玉让随性的鬼魂在西安这边等待，孟少锟才将古墓之中带出的十个女子的魂魄托付给谢灵玉。谢灵玉只带着绿衣随行，自己是鬼魂，也好有个伴。
桑蚕子和卢光稠，还有猪耳鬼自然也跟在上面。
孟少锟那晚夜观天象，有一种不祥之感笼罩心头，这几日每日马上狂奔不止。晚上休息的时候有全心调理和黑山老道激战时候形成的剧痛。
快马绝尘而上。
尘土飞扬，经渭河而上，到天水，又一路奔袭到达了祁连山脉。但看江山如画，万里征程，奔波不止。孟少锟内伤始终没有完全好透……
奔波半月有余，才到这里。
按照和任笑书的约定，应该在祁连山下见面的。田青青对于要见到师父，都是激动不已。又有些害怕，毕竟师父的命令是不让自己来的。桑蚕子第一次来到这大西北的地段，对于这边的地貌开阔，心中的郁结也好了不少。而且感觉这西北气候，少雨干旱，对于形成干尸是绝好的机会。桑蚕子每日夜里就四处倒腾，不过这几日忙碌的时间也未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与他作对一样。自从那晚和黑山老道交手之后，桑蚕子就开始变得郁郁寡欢起来，心中的愁思时而平淡时而郁结，
孟少锟在《九州图志》之中看过这一带的地形。这几日亲眼勘察这一带地貌，却未能感觉出有那种云彩不同，也未能察觉到山川之中独特的气质。
祁连山的走向自西北往西南而走，绵延数千里。此番已到八月，气候慢慢地就开始变冷。
一行人舟车劳顿，在祁连山中步伐艰辛，加之纵深太长，又怕错过任笑书和贾疯子二人，是以一路探听消息。一连数十日都未曾听到贾疯子和任笑书的消息。
按道理说，这道字门任笑书要是请孟少锟来这里，沿路必定会有接头或者联络的信号。
可是这十数日都未曾有什么直白的线索。
孟少锟原本就内伤未愈，加上夜观天象，生怕贾疯子出事，加上一路上奔波，偶尔还有查看山川地貌，寻找万年灵穴的位置。在青海境内的一个小镇子里，这一日下午，孟少锟心中烦躁，忽然一阵眩晕，只感觉头脑发热，全身疲惫，居然一头从马背上砸下来，不醒人事了。
孙小寸见孟少锟从马背上掉下来，急忙寻到小镇上入住了下来。这猪耳鬼见多识广，连忙安慰大家不需要担心，孟少锟只是因为太过疲惫，加上内伤还未好透才形成的，只需要静养数日。孟少锟夜晚一连梦呓不断，叫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语。
青海境内的有很多藏人，这个小镇原本是个藏传佛教十分盛行的地方，风气古朴，传言当年的文成公主就是由这里进入西藏的，给汉藏人民留下了美好的记忆，青海民间至今流传着这样的故事：当文成公主行至赤岭，将要离别唐朝管辖的土地，心中一片怆楚。向前西望吐蕃，天高云低，草原苍茫；回头东望长安，更加留恋故土。遂拿出皇后赐予的“日月宝镜”，从中照看长安景色和亲人，不禁伤心落泪，思乡的泪水汇集成了倒淌河，由东向西，流入青海湖。于是将宝剑摔断，此地就成为了日月山。
这里就是入藏的门户日月山，也是祁连支脉的一个组成部分。
孙小寸探听了消息，才探听出这里已经偏离祁连山脉的主动脉，见孟少锟昏迷不醒，也没有告知。气候一天天地开始变冷，孟少锟的病情越发地觉得严重。
猪耳鬼心中惊讶，按道理说孟少锟此番少年康健的身体，内力修为已是深厚得很，怎么会如同中了魔咒一样。呓语越发地多了起来。
入住的主人家并不富裕，但十分好客，孙小寸将从西安带来的茶叶赠与了一些，还有一些银子。小卓玛为孟少锟烧了一盆热水，瞧见躺在床上的孟少锟的样子。
小卓玛今年十七岁，脸上泛着一种特有的红润，格外地迷人。
“哐当”一声，手中的热水浇在地上，大叫一声跑开了。玉尸坐在孟少锟身边，时不时地焦急地看着孟少锟，不知道怎么办好，看样子十分难过。
“孟公子这一番恶疾，还真是令人担忧。真是黄梅不落青梅落啊，老夫都熬过了上千年的历史，这小子二十出头就挂掉了……”卢光稠说道。
“哼……”线线一道冷光射来。卢光稠赶紧闭上嘴巴，与千军万马之中不惧，但只要是线线的一道目光，总能让卢光稠寒意四起的。桑蚕子这几日也安分起来了，这西藏一代人都是天葬，也自然找不到干尸。
这在日月山下已经住了第五天了，桑蚕子也有些烦躁，自己跟着孟少锟原本也不是非跟着不可的，这下子困在这里，桑蚕子生意人的本性又开始暴露出来了，这时间就是金钱。
开个黑店还能捞一把，干耗着这里到底是什么道理啊。
卓玛的跑远，顿时让这心机的桑蚕子看出了一些门道了。
小卓玛只能说一些汉语，经过桑蚕子和线线的耐心询问，才能听出个大概。但是小卓玛表情吓人，叫道：“他……必死……无疑……”线线心中一惊，眼泪都几乎落下来，问道：“锟哥为什么会死啊？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吗？”
小卓玛虽不懂线线说什么意思，但从线线的热泪之中多少能够听到一些信息：这少女对卧病的男子定是怀着神情。
“我……不知道……但是我奶奶……可能知道……”小卓玛说道。
老奶奶住在小卓玛不远处。孙小寸抬着孟少锟就去找老奶奶。
“天神啊。这人受了诅咒了，不要来见我。”老奶奶大叫一声，将小卓玛拉了进去，随即将房门关上，任凭线线的泪如雨下，也未能打开@房门。
“诅咒”众人心中沉思着……这世上的诅咒的方法千千万，孟少锟到底是因何而起。
孟少锟脸上的黑气竟然在一刹那爬满，其形状竟是从未见过的。谢灵玉思忖道：“莫非是因为那晚的黑道人，才会这样的？”
“该死。当日若我随少锟一起去，定能把那个什么老道给劈死了……”卢光稠一脸气愤地叫道。
此刻，但见乌云压着很低。青藏高原上常见的雪开始飘了地下了起来。远处的日月山显得分外地遥远，寒冷的侵袭让众人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田青青扶住线线，见线线哭得伤心，也落下泪来。“看你们几个女的。哭能解决问题？依我看，干脆冲进去，把这老夫人架住，逼问他不就是了吗？”桑蚕子叫道。
“不可。”孙小寸叫道，“卓玛。卓玛。”虽然叫了数声，也未见卓玛开门。
第189章 喇嘛庙
在高原之上，因为离苍穹之近，会看到更多的神迹。舒偑芾觑此刻越来越大的白雪飘下，正是大自然神迹的一种。
众人离开卓玛奶奶家，已是无处可去。只得出镇子去寻找大一点的城市，希望能够找到高明的大夫，或许能将孟少锟的疾病给治愈了。至于这诅咒也只怕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那玉尸哪里去了？”孙小寸一个猛然喊道。这一行人原本在伤心之中，又因为孟少锟诅咒的原因，小镇子的人再也不敢留他们，这才牵着马。孙小寸花了钱弄了简易的马车，拖着孟少锟离开日月山。
孙小寸这一叫，原本蛰伏的谢灵玉现出原形，叫道：“气死我了。不跟进，这个时候专门弄小动作。”绿衣说道：“不要担心的。我们去找找吧。”
此刻雪越发地大，玉尸抱着小卓玛从后面追了上来。小卓玛哭哭啼啼，整个耳朵都冻红了。玉尸只知道孟少锟要死，这才将小卓玛抓来。
“好你个玉尸。竟有这番的勇气……”桑蚕子忍不住赞道，眼神之中露出贪婪的神色。这玉尸不仅气质不凡，更对主人忠心，若是弄到手，那可是打把的银子啊……
小卓玛被玉尸蛮力抱住，身后更是跟着一群矫健的藏民，手中持着藏刀，从后面追来。方才孙小寸的顾虑还是有道理的，更何况这里的大气较之陆地，密度更低。一个武功高手有时也抵不过原地居住的居民。
望着追来的居民。孙小寸急忙喊道：“快把小女孩放下来。”玉尸哪里听得到孙小寸的话，一转眼的时间已经到了眼前，将小卓玛放在马车上。小卓玛望着孟少锟，连忙蜷缩到一边，又生怕玉尸对自己动手，只顾着呜呜地哭泣。
这日月山除了藏民之外，也有少数的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这些藏民集体出动，出了一般大的集会，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原本想出来看的，但见他们手持藏刀，急忙将门房关好。
“完了。这里我们理亏在先。可不好应付啊。”卢光稠叫道。
“我看你们还真的要在这里看热闹吗？老子先跑了。”桑蚕子大叫一声，翻身上马。跑出两步，又转头对玉尸叫道：“还不快跑。他可要死了啊。”桑蚕子说完，指着马车上的孟少锟说道。玉尸的智商很低，但这一路上也渐渐能够体会道一些简单的意思。
一下子心领神会，随即跳上孟少锟的马车。
线线眼疾手快，也随即跟了上去。驱赶马车就朝追上桑蚕子的步伐了、孙小寸只得叫喊一声：“对不住了。”
群马奔腾开始往外面跑去了。
马踏飞雪，天地之间开始变得虚无了。
约莫跑了一阵，忽然听到背后的叫喊声，还有马鸣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好似压过来的乌云，气势逼人。这高原上奔跑的马屁不比平地上，都是好马。
但看，群马飞驰。
已经压上来了。
藏民生性旷达，原本是好客的民族。但此番玉尸为了救下孟少锟，将小卓玛捉来，这才惹怒了藏民。藏民对于这一群汉人大感气愤，你来我这里，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你，结果你居然抢走了我这里的女孩。
所以才拼力追上来。
“看来这下子我们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谁相信一只玉尸会把人捉走啊。”桑蚕子叫道。“桑先生说得对啊。我们无理在先，这一群藏民已经早到杀死我们的理由了。只能躲进这山里面了。”卢光稠表示赞同地叫道。
坐骑也开始慢慢地疲惫了，幸好有一条路顺着山可以上去。
天穹已经穷凶极恶地压制大地的气息，白雪更夹杂着狂风。
天地洪炉，人类竟是这般的细小了。桑蚕子和孙小寸走在前面，便是为了在雪地里面选到一条道路，而且找到一处安身的地方。越往上走离天就越近。卢光稠和玉尸都是僵尸，自然不惧寒冷，将孟少锟抬在中间。田青青和线线走在中间，卓玛也被迫跟在中间了。
果然上了这山之后，藏民并没有追来。只怕是对苍天的敬畏，知道上山后必定是一场大的考验，或者是因为其他的缘故。
“这个地方……我们都很少上来的……前面有一座庙宇……”卓玛说道。众人才感觉夜晚有了着落，毕竟有庙宇就预示着防寒和粮食。
在黑暗和寒冷将众人击溃之后，终于来到了这寺庙面前。万物已经被白雪征服，天地的奥秘也慢慢地沉睡了。远处看到的就是天地的尽头……
而此刻，洞悉万事万物人也沉睡着。
这孟少锟在靠近寺庙的时候，脸上的黑气慢慢地开始散去一些。寺庙的历史悠久，几根巨大的石柱怕也是千年之前的样子了。沉寂千年的气息令人自然而然地感觉到了一股宗教的温润感，令每一根寒毛都产生敬佩的感觉。
几个喇嘛从里面走了出来，迎面走来的就是一股超越尘世的远离感。
他们的精神之高，令满身铜臭味的桑蚕子和自视甚高的卢光稠也觉得自己的形体的渺小。精神上的高贵，往往造就了人的高度。躺在担架上的孟少锟进了寺庙之后，精神居然开始恢复了，勉强地支撑自己的身子，朝迎接自己的几个喇叭会心地一笑。
其中一个喇嘛一口标准的汉语，道：“几位远到而来，就是客人。”随即又走到孟少锟的身边，及其恭敬地说道：“我师父在等你……”孟少锟已经见多了这样未卜先知的事情，倒也不觉得惊讶，感觉到自己体力有些恢复了，在玉尸的支撑下站了起来。
“请前面带路……”孟少锟在苍穹之下再一次站了起来，回头望了一眼远方。在皑皑白雪之间，一双巨大的佛面好似朝自己微笑。佛面上达苍穹，下连白茫茫的大地，慈爱而通达人心。
一切是那样地遥远，和自己最期盼的梦一样……
洁白几乎盖过了一切的黑暗。
这一瞬间，佛面便消失了，微笑也没有了。再回首看喇嘛庙之间的一切，灯火、佛像、石柱，竟有一种物是物非，一切都是虚假不可争一样。
至于心中的仇恨，爱恋也随着那遥远的佛像忽然变得不值一文。
年轻喇嘛走得很轻，走过一路石阶，才到了一个门前。藏传佛教分支不好，修炼的法门不一，加上以这片神秘的土地，孟少锟虽然在典籍上了解过，但并未深入理解。真正的佛门高僧。
有时擦肩难遇，有时千里相遇。
门扉被轻轻地推来了，孟少锟示意玉尸在门卫等自己，自己勉励地走了进去。进门之前，孟少锟将身上的衣衫整理了一下，此刻要去见高僧，心要敬。
老喇嘛坐在炭盆之前。孟少锟一眼望去，便能看到老喇嘛身上的衣服并不厚，这个炭盆烧起来，很显然是个远道而来的自己准备的。
“我只见你一人。其余的都出去把。”老喇嘛开头说道。
孟少锟还未来得及说话，跟在身上的猪耳鬼和谢灵玉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出去了，门吱呀一声地关上了。
孟少锟遥远而来，早已风尘仆仆。
高僧一生清苦，也在这里等了很久时间。
“这里暖和。”老喇嘛示意孟少锟靠近一些。孟少锟只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往前走了一步，浅浅地一鞠道：“远远而来，能见高僧。是我一生之中的幸运事。”老喇嘛微微一笑，示意孟少锟坐下，又往炭盆里面加了一块黑炭。火苗慢慢地升起来，屋子里面的温度慢慢地升了起来了。
“你来见我经历各种因缘。我在这里等你也历经各种岁月。既是你的幸运事，也是我的幸运事。”老喇嘛道。
“我在进寺庙的时候，不留意之间抬头望见了佛面。这是什么原因？”孟少锟道。
“能遇到佛面之人，是凡人也不是凡人。今日你我相遇，只怕也和这有关。你跟我说说你心中的事情吧。”老喇嘛意味深长地说道。
孟少锟听到这里，随即慢慢地站了起来，在一到老喇嘛的正面，毕恭毕敬地磕上几个响头，“佛祖照进我心，定是因我心中苦难仇恨太深。上师能为我解开烦忧，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心事。烦劳上师不要计较时间太长。”
孟少锟喝过一碗热腾的酥油茶，才接着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在追求一个终极的奥秘。我风水术看的越多，就越想找到里面最终的力量。但思考得越深，就越痛苦。而且，我身负着太重的仇恨，不杀光他们我就不能真正轻松地活下去……我还有一个妻子，灵魂被锁在体内，心脏因我而毁弃，我一直找到救她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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