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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她[快穿]-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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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笑出声。
她的脸更红了,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裙,闷闷地看他。
片刻。
皇帝转身往床榻而去。
他缓缓坐下,双手撑在床沿边,问:“来之前,有人教过你侍寝该做什么吗?”
她仍站在之前的地方没有动,“教过了。”
皇帝点点头,招她过去,她立在他跟前,没敢坐下。
皇帝道:“从现在起,将那些话通通忘掉,懂了吗?”
她问:“皇上是要亲自教臣妾吗?”
皇帝一噎,他掩住眸中的窘迫,自行脱鞋更衣,“不是。”
他很快躺进被窝里,留了小小一方地方给她。
她爬上床,看他紧闭着眼,柔和的面庞下透出几分冷漠与不安,仿佛随时准备着拒绝之后即将发生的事。
她思忖数秒,刻意往床沿边靠,尽量不和他靠在一起,就连被子都没有盖。
皇帝等了许久,等不到她钻进被窝,睁开眼,望见她安静地躺在床靠外的地方,她闭着眼,双手搁在身侧,像是在努力入睡。
他忽地松口气。
他向来是由皇后陪着入睡的,皇后性子冷,每每侍寝,皆是和衣而眠,从不随意触碰他,事实上,他觉得皇后好像和他一样,对被人触碰这件事,显得格外厌恶。
不过,对于他而言,说是厌恶别人的触碰,但其实也就仅限于女子而已。
皇帝收回视线,直直地躺着,盯着帷帐的琴瑟和鸣刺绣发呆。
大概是由于她长得好看,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所以他难得有想要换个人合寝的冲动。
她忽地开口说话,软软绵绵的小嗓子,试探地说:“皇上,臣妾睡不着。”
皇帝:“嗯。”
她侧过身,他下意识往里一缩。
她依旧躺在她的那一方小小之地,没有往前靠,单手枕着小脑袋,眨巴着明亮的黑眸望他:“皇上,臣妾能说话吗?”
皇帝:“嗯。”
她:“您想听什么?臣妾嘴可甜了。”
皇帝柔声道:“说什么都可以。”
她唔一声,然后有一句没一句说起话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他闭上眼听她讲话,像是浸在深秋的风里闻见一树桂花。
起先她大概是顾忌他,专拣好听的话,后来说着说着,就说到她自己身上去了。
她说她小时候的趣事。一晚上,说的最多,就是她的母亲。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来,心里有些颤栗。他是想要开口喝住她的,可还是没能出声。
总是忍不住听她往下说。她说那些趣事很是好玩,他泡在她的话里,仿佛跟她一起经历了那些温暖岁月。
她的温暖止在她的十四岁。
皇帝想起什么,同她说:“朕记得你父亲在时,说起婚事,提的似乎是你。”
她没应话。
他又问:“就是你,对不对?”
她假装睡着。
他想了想,不再继续往下问。
陈年旧事,何必再提。木已成舟,再提起,只会徒增烦恼。
皇帝转过身。
正好与她面对面。
她忽地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望见她眼眸中生出的如花笑意。
她不再假睡,撑起半边身子,大大方方地告诉他:“皇上,你长得真好看。”
皇帝下意识问:“哪里好看?”
她伸出手,没有碰他,隔着空气,描他的眉眼:“鬓角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哪里都好看。”
他从未听过如此青涩的恭维。
她又问:“皇上,臣妾好看吗?”
皇帝嘴角不自觉上扬。
原来是要和他礼尚往来。他没有如她的愿,问:“你觉得你好看吗?”
她没了底气,委屈地躺回去,嘴里嘟嚷:“皇上这样问,就是嫌臣妾不好看了。”
他没有哄过人,开不了口,沉默不语,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
她没有缠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里响起响起浅浅鼾声,皇帝重新睁开眼。
他转头凝视她,望她含春的眉眼,红唇的薄唇。
她已熟睡。
他深呼吸,尝试着伸出手,手指尖碰到她柔弱无骨的身子,触电一般赶紧收回。
如此反复试了几次,最终握住她的时候,手在颤抖。
是恐慌。
无边无尽的恐慌。
儿时的经历一瞬间涌上来,他吓得赶紧松开手。
黑暗中,皇帝缓缓平息,他舒展紧皱的眉头,长长吁一口气。
最终没舍得让她着凉,将自己的被子分她一半,小心翼翼地为她捻好被角。
薄薄的丝被里,她香软的身子温热蔓延,他低头嗅了嗅,空气都是甜的。
皇帝渐渐也睡着。
一夜无梦。
第二日晨起,云寐醒得早。
皇帝一睁眼,入目便是她清泉般的眼神,她对他笑:“皇上,您醒了呀。”
外面天还没亮,鱼肚白都未曾泛起。
皇帝从床上坐起来。他习惯在这个时候发醒,他虽无能,但从未误过早朝。
他掀了被子,想从她那边跨过去。她甚是善解人意,先他一步从被窝里爬出去,光脚落地,身上松松垮垮的薄纱罩衣拉下大半,肌肤露在外头,极为诱人,她浑然不觉,一味地对他笑:“皇上,昨夜,臣妾的侍寝您可还满意?”
皇帝穿鞋披衣,没有像平日那样唤宫人进殿伺候。
他低声答一句:“还行。”
她半点羞涩都没有,直剌剌地问他:“那您以后还会传召臣妾侍寝吗?”她声音低下去,跟蚊子叫似的:“不管皇上喜不喜欢,反正臣妾是很喜欢的,和皇上睡在一起,连梦都是好梦。”
皇帝扣袍的手略微一顿。
他往前走几步,从书案上压着的宝盒里取出一把镶玉匕首。
他问她:“你怕不怕痛?”
云寐怯生生往后躲:“怕痛,臣妾最怕痛了。”
皇帝凝眉,“可朕也怕痛。”
她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大义凛然地伸出手,“那就让臣妾受着吧。”
皇帝闷了闷,有些愧疚,“你放心,朕不会让你白挨这一刀。”
还没开始在她指尖划一刀,她的眼里就已经水光盈盈,她咬着下嘴唇,求他:“皇上,您轻点。”
他狠狠心,拿刀割破她的指腹。
豆大的血珠子往下滴,融到丝帕上,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她哭成声。
眼泪吧嗒吧嗒夺眶而出。
不知道是因为昨夜受的委屈,还是今日被刀割一刀的痛楚。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皇……皇上……血还在流……”
他愣了愣,心里忽地生出一股异样,痒痒的,比昨夜嗅她时还要更挠人。
待他回过神,他已经俯身为她吹伤口。
他小心翼翼地揩掉她指腹间涔出的血渍,柔柔地吹一口气:“你看,血止住了。”
她眨着汪汪泪眼:“不啊,明明还在流。”
数秒,皇帝:“朕说止住了就是止住了。”
她苦巴巴地收回手,自己含在嘴里,“知道了嘛。”
他离开的时候,嘱咐她再歇息一会,她犹犹豫豫喊住他,小女儿娇态,问他:“皇上,您还割过其他人的手指吗?”
皇帝:“没有。”
除了皇后。但那是她自己主动拿刀割的手指,不算他割的。
云寐躺回去又睡了一个时辰。
不一会,听见外面有谁的声音。
小太监在外面拦:“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
云寐躺在床上,转头往外一看,前方一人怒气冲冲,可不就是她的好姐姐么。
云容奔过去,越是靠近,脸上神情越是愤然。
娇滴滴的女子歪在床上,香肩半露,衣衫不整,低低唤她一句:“姐姐。”
云容咬牙切齿:“云宝林。”
旁边立即就有太监示意:“禀皇后娘娘,云宝林如今已是云昭仪。”
一个时辰前下达的旨意,皇帝出殿第一件事,便是让内侍监的人入殿记档,并擢升云宝林为云昭仪。
如此盛宠,除了当年皇后日日承宠外,几乎无人能比。
云容:“你们全都下去。”
太监们站着不敢动。
云容暴跳如雷:“都给本宫滚开!”
宫人立马退下。
云容恨恨瞪着床上的云寐,云寐冲她一笑,继而淡定自若地趿鞋下床。
云容问:“昨夜,皇上碰了你没有?”
擦肩而过的时候,云寐瞥一眼,望见云容眼下皆是青紫,脸上虽傅了粉,但掩不住神色间的困乏。
像是一夜未眠。
云寐:“姐姐,您往床上瞧一瞧,不就知道了吗?”
云容掀了被子一看,望见一块折叠的丝帕。刚才内侍监的人记档时,便已查看过上面的血渍。云容手在颤,挑开一看,暗红的血渍赫然入目。
云容彻底失控,回头对她吼:“贱人!你这个贱人!”
云寐皱眉瞪她,“你走开,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
云容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往里拖,“我是皇后,是你的姐姐,我要你怎样,你就得怎样。就算我骂你,你也得乖乖受着。”
云寐朝外大喊:“皇后娘娘,不要啊!臣妾知错了!救命,谁来救救我!”
立马就有人涌进来。
毕竟是皇帝的寝殿,不是在云容的皇后殿。
宫人虽然惧怕云容,但一切以皇上为大。
就在宫人鱼贯而入的前一秒,云寐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云容,自己一头朝桌角边磕去,当即碰出血来。
她倒在地上,害怕至极地对云容道:“姐姐,你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接近皇上了。”
云容僵住。
皇后大闹皇帝寝殿的事很快传开。
下了早朝,皇帝直奔朝华殿。
皇后也在,站在殿外,没有进去。
皇帝轻描淡写地瞄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擦肩而过。
云容攥紧拳头,等了一会,还是没等到太医出来,宫人来报,说云成进宫了。
云容往里探了探,最终没有继续待下去,转身离去。
殿内。
太医正在诊脉,皇帝一走进去,就听见嘤咛细碎的娇软声:“好疼,我的脑袋好疼,太医,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太医余光望见一袭明黄龙袍,刚要行礼被皇帝一把按下。
云寐闭着眼流着泪,哎呦呦叫疼。
额头上的伤口早已包扎好,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早上刚哭一场,如今又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洒。
皇帝坐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唇齿轻启:“你再哭下去,只怕真的就要哭死了。”
她睁眼见是他,变脸变得极快,眼角还挂着泪,嘴边就已笑开花:“皇上,您来看我了呀。”
皇帝拿了帕子,亲自为她揩泪,隔着薄薄的丝帕,指腹感受到她的温软玉肌,难得没有想要立马逃开。
他耐心地擦掉她脸上一滴滴泪,问:“真的很痛吗?”
她乖巧地说:“现在不痛了。”
皇帝打发掉殿内的宫人。
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他缓声开口:“今天的事,朕会命皇后来向你赔礼道歉。”
她怏怏地说:“臣妾本就没想着让皇上惩罚皇后娘娘。”
皇帝垂眸。
他是个没用的皇帝,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已。后宫前朝千丝万缕,不到关键时刻,他不想管太多。
他本不用为一个新晋升的昭仪大动干戈,此时思来想去,抛出话来:“既然你喜欢侍寝,等你身子好起来,朕就连召你一个月,也不用再割你手指,夜晚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好?”
她凑上前,“真的吗?”
皇帝点点头。
她担心地问:“要是皇后娘娘又来找臣妾的麻烦……”
皇帝:“朕会派人在朝华殿守着,以后没有朕的旨意,皇后不得出入朝华殿。”
她一时得意忘形,扑过去抱他,“皇上,臣妾最喜欢你了。”
皇帝被她抱住的一瞬间,身子颤抖,心脏跳得很快,他差一点就要推开她。
可就在他抬手的一刹那,她先一步放开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揉着眼睛笑了笑。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明晃晃的灵动与娇艳。
皇后殿。
云容远远望见一袭宝蓝长袍的云成站在殿门口,丰神俊逸,正在调戏殿门口的小宫女。
云容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此时正好将气洒出来,一巴掌挥向那个小宫女:“不知羞耻的贱婢!拖出去,杖毙!”
云成连忙拦下:“何必为个小宫女大动干戈,她也没做错什么。”
云容狠狠瞪过去:“对,她是没做错什么,她错就错在不该被人调戏,自甘堕落!”
云成一愣,出神间,云容早已往前而去。
云成赶忙追上去:“阿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你在指桑骂槐?”
此时人已经迈入内殿,大宫女将殿门紧闭,带领一众人等悉数退下。
云容扯掉身上的华服,取掉头上的发髻,气喘吁吁往榻上一坐,颓然沮丧:“兄长,你知道吗,昨夜皇上召幸了云寐。”
云成眼皮一跳,小心翼翼望着云容:“我道是什么急事,原来是为这个,难怪你天未亮就派人出宫召我,说让我尽早入宫商谈要事,不就是云寐侍寝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音刚落,玉器碰地的声音响起。
是云容摔了手上的玉镯。
云成皱眉。
半晌。
他劝道:“二弟,你这个暴脾气该收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嘻嘻嘻嘻。
啊,从下午写到现在,我要饿晕了。
点了小龙虾外卖,我去吃了。
晚安哦。今天的一万二更新送上。
明天的话,如果补完小皇帝番外,可能新故事就只写个双更啦。不过也不一定呢。嗯,明天再说啦。gd1806102(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76、三更合并
(全本小说网,。)
殿内安静下来; 只余云容稍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闷闷不乐地盯着虚空发呆。
案上摆着的青玉香鼎袅袅腾起细白烟雾; 风从窗棂缝隙中透进来; 吹动白烟朝前散开; 轻纱似的一层,落在空气中,刚开始还有影子; 后来渐渐地也就消失了。
他现在看什么; 想到的都是云寐。想那方巾帕上的血是真是假; 想她昨夜睡在皇帝身侧; 皇帝有没有一反常态; 对她做出些什么。
越想越闷,糟心透顶; 想到最后; 急需砸点东西发泄下心里层出不穷涌出的愤然情绪。
云容起身; 从云成身边擦肩而过; 云成作势就要拍拍他的肩膀,他却没有搭理,径直往前。
云成一愣; 抬眼望去; 云容已经拿起青玉香鼎,嘭地一下就往墙上砸。
云成哎地叹一口气。
“刚刚还以为你总算肯听劝了; 如今一看,啧。”
云容瞪眼撅嘴,披头散发; 珠钗罩衣落一地,全然没有平时作为皇后时的典雅仪态。
他也懒得再装,直接往地上一瘫,任由云成说他,他捂住耳朵,横竖就是不听。
云成只好放下茶杯,走过去踢了踢他,尽量将声音放缓和些:“阿容,你起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云容躺在地上,胸膛起伏未定,他谁都不理,就怔怔地躺在那。
云成皱紧眉头,实在没有办法,轻飘飘拿出杀手锏:“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由着你胡闹让你进宫。”
云容总算有了反应,眼珠子转了转,怏怏地搭上云成伸过来的手,重新站起来:“兄长,木已成舟,你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
云成弯腰从地上捡起云容褪下的珠翠首饰与锦衣,此时云容已经坐到案后去,云成将东西往他那里一扔,“自己收拾好。”
云容鼓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攥了攥怀里的珠钗与衣袍,总算平静下来,一句句酸话往外捻:“兄长,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
云成悠闲地举起茶杯玩弄杯沿,明知故问:“你气什么?”
“自然是气云寐。”
云成不以为然:“她一向怕你听你话,你好好与她说不就行了吗,至于像今天这样大动干戈地闹一场吗?”
云容怏怏地说:“她不再听我话了。”他想着想着又生起气来:“今天我去看她,她竟然拿头撞案角来陷害我,兄长,你说她是不是听信了谁的谗言,不但公然反抗我,而且还想使心计害我。”
云成神秘兮兮凑近,“都说女子为爱痴狂时性情会大变,难道她爱上了皇帝?”
云容瞪大眼,愤懑道:“绝不可能,她才见过他一面而已,再说了,那样懦弱胆怯的男子有什么好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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