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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她[快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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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殷勤地往前送,大眼睛明亮清澈,娇娇怯怯:“兄长为何这样说。”
她半伏在他身侧,他低眸望见她如朝霞映雪的脸庞,粉白黛绿,仙姿玉色。
他的几个亲生妹妹,没有一个能比得过她。
言家出了名的俊秀之家,家中子孙,无论男女,个个容颜清丽。可是被她一衬,全都被衬成泥中残叶。
他不由地猜想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何人物,竟能生出这样绝世无双的女儿来。
美人在畔,一向孤傲阴鸷的人也忍不住低声哄道:“兄长会轻一点,尽量不让你太痛。”
她抿住红唇,肩膀一颤,“阿婉最怕痛,虽然不知道兄长究竟要做什么,但是阿婉会忍着的。”
言喻之满意地点点头,为表宽慰,怜爱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脑袋,“阿婉真懂事。”
下一秒。
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掏出把小刀,割破她的指腹,血珠子涔出来的瞬间,他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
下意识就要凑过去尝一口。
嘴唇快要碰到的瞬间,想起男女大防来。
只好忍痛停下,目光四处扫,希望找个干净的碗接住。却哪里有碗,他在花园遇着她,只想着识人的事,根本没想过要准备什么。
眼见那血就要滑落,言喻之舔了舔嘴角,轻声吩咐:“阿婉,你闭上眼睛。”
少女听话照做。
她刚一阖眼,他便张开嘴,将她的手举高,正好隔空接住那滴涔出来的血珠。
血入唇腔的一刹那,言喻之瞪大眼。
就是这个味。
香甜可口,美妙无比。多少个夜里,他寝食难安,为的就是再尝一口如琼露般的解药。
他喝了二十二年苦药的困扰,今日总算能解脱了。只要是这个味,让他天天喝药都行。
他将那一处伤口里涔出的血珠子全都接住,最后实在挤不出了,这才松开手。
一直未曾言语的少女往后退了退,仍然闭着眼,语气颤抖,问:“兄长,好了吗?”
言喻之敛起神色,掩住刚才尝药时的兴奋,沉声道:“果然是你。”
少女身形一滞,语气越来越弱:“兄长说什么,阿婉听不懂。”
他望着她,眼神灼灼,势在必得:“那两晚出现在竹林的人,是你,对不对?”
少女微愣数秒。
她大概早有预料,所以并未继续否认,语气无奈道:“兄长好厉害,竟然会辩血。”
薄纱捅破了,两人也就不再装模作样。
他不慌不忙地问:“阿婉,兄长有一事不明,还请你为兄长解惑。”
她自然知道他要问什么。将朝政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习惯了掌握全局,怎会容许心中有疑惑。
少女主动交代:“第一晚出现在竹林,是因为我想念爹爹,我进府那年,爹曾带我到小竹林,指着满林的翠绿,告诉我,以后无论遇到任何难事,切不能自怨自艾,要像绿竹一样,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听出她话里的委屈,问:“怎么,在府里过得不顺心?有人欺负你?”
她低头不语。
他本就懒得搭理后宅的事,见她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而是将话题抛到第二夜:“你胆子倒挺大,在竹林遇见那样的事,还敢继续去,你就这么想念阿爹吗?”
少女微微抬起头,一双星眸顾盼生辉,她看着他,目光炙热,红唇轻启:“因为担心兄长,所以才在竹林等兄长。”
他呼吸一促,“哦,你不害怕吗?”
他发起病来的模样,连他自己都不敢看,更何况是她。
少女语气娇软,诚恳真挚:“最初是怕的,可是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担忧,我见兄长在府里寻人,又惊又急,一方面怕兄长怪罪我,一方面又担心兄长再次发病,所以只得以面纱遮脸,在竹林等候。”
他细细品味她话里的每一个字,问:“后来怎么不等了?”
少女委屈道:“兄长强留我时,我踩了兄长好几脚,所以不敢再去。”
他抿了抿唇角,重新打量眼前的人。
她柔得很,腰肢柔,眉眼柔,水做的一样,此时正偷偷瞄他,眼神落寞无助,触及他的视线,颤了一颤,立刻埋下头。
他好心安抚她:“阿婉,那晚的事,兄长不追究。”
“谢谢兄长。”她说着话,声音低下去,双手绞着衣袖,惴惴不安:“兄长,我再也没有其他瞒你的事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他明确告诉她:“不可以。”
她一急,大概是害怕他:“为什么呀?”
言喻之:“因为兄长不想再喝苦药。”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先去睡个午觉,起来后继续写下面的两更。gd1806102(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22|双更合并
(全本小说网,。)
他已将自己要喝她血做解药的事告知她; 昧着良心骗她; 他寻了多年的解药,就是她。
他一字一字地将话递到她耳边; “只有你能救兄长。”
她眨着眼问:“可是刚才兄长明明说不想再喝苦药,难道不是因为兄长怕苦不想再喝从前解药的缘故吗?”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镇定自若地将自己说漏嘴的话收回:“当然不是。别人的血,药效微弱,只有你的血,才能根治兄长的病。”
少女纠结地望着他。
言喻之捞起她的宽袖,隔着薄薄的纱袍,一点点往上; 待少女回过神,已被他擒在手中。
他按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容拒绝:“阿婉说过; 愿意为兄长做任何事,难道想反悔吗?”
少女摇摇头:“我……我……”
他像安抚小兔子那样一下下轻拍她的手背,“阿婉听话,以后兄长会好好报答你的。”
她眸中含了水汽; 脸上并未露出欣喜的神情,听过他的话; 反而低低抽泣起来; “兄长,你这个样子,好吓人。”
言喻之顿住。
吓人?哪里吓人了?
他发病的模样都吓不着她; 端的清雅姿态却吓着她了?
言喻之不擅长哄人,也无需哄人,但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到最后总会落入手中。现如今他面对自己最想要的甜药,却有些束手无策。
末了,言喻之只好伸出手,笨拙地替她揩泪,“阿婉别怕,兄长一点都不吓人。”
就在他以为她会继续哭泣不语的时候,她却忽地止住眼泪,“确实,兄长长得好看,纵使阿婉再怎么害怕,只要看兄长一眼,就能立刻安下心来。”
言喻之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哪里不对,想半天,挤出一句话:“阿婉真勇敢。”
少女停止哭泣,乖巧趴在膝上,羞怯怯地抛出句他最想听的话:“兄长,如你所愿,我做你的药。”
言喻之内心欢喜几乎满溢而出,面上却从容不迫,彬彬有礼:“谢谢阿婉。”
他本来做好发病的准备,却不想安然无恙,一直留她到夜里,这才放她离去。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先前得了她的许诺,心满意足,不但亲自陪她回小院,而且还立刻吩咐管家开仓取奇珍异宝,绫罗绸缎,专挑名贵的物什往她院里送。
为了发病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喝上药,他又派人收拾后宅距书房最近的一间院子。原是太夫人住过的地方,布置奢华,进出方便,风水也好,是块宝地。
这地方本来是打算留到言喻之成亲,让夫妻俩居住,如今给了言婉住,又拨了一批丫鬟在屋里伺候,吃穿用度,一应是最好的。
不受重视的四姑娘,一下子成为言府最矜贵的千金。
府内众人惊讶不已,悄悄打听,都想知道言婉到底做了什么,竟能讨言喻之的欢心。
家主对府里的妹妹们一向漠不关心,更别提会操心生活起居之类的琐事。这一次,不知怎地,竟一反常态。
其他几位姑娘瞧在眼里,甚是嫉妒,尤其是六姑娘言瑛。
她是言夫人肚子里蹦出来的。虽然言夫人是继室,比不得生下言喻之的原配,但是在府里颇有威望,后宅唯言夫人马首是瞻。言夫人对言瑛百倍疼爱,将她捧在手心,所以言瑛向来都是这几个姑娘里面最得意的。
如今被人抢了风头,如何能不恼?
言婉刚住进新院子,言瑛便气鼓鼓地找上门。一踏进院子,眼都直了。
院子里的布置摆设竟比太夫人在时还要华丽百倍。奇珍异兽,仙鹤老龟,什么样的都有。院子里专门伺候喂食的丫鬟有十几个,比她屋里伺候的人还要多。
守门的婆子见了她,笑道:“六姑娘,你也是来喝茶的么,今儿个其他几位姑娘都来过了,我们姑娘正…念叨着呢,还差一位,可巧你就来了。”
言瑛神情不屑:“她们来喝茶?笑话,她屋里能有什么好茶。”
婆子笑:“今年新贡的第一批寒翠,大人让人送过来的,好喝得很。”
言瑛抿抿嘴,手指抓紧帕子。
连她娘那里喝的,都还是去年的,言婉竟已经用上今年的新茶了?要知道,第一批寒翠,向来是供给皇帝太后的。
言瑛正发着呆,忽地听见一声娇软的声音:“六妹妹。”
言瑛往前一探。
雕栏玉楼上出现一袭水仙粉纱袍的身影,体态轻盈,婀娜多姿,再往上瞧,瞧见白玉似的一张脸,略施粉黛,红红的唇,雪似的肌肤,眉眼慵懒,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言瑛咬住下嘴角。
她站在这,竟觉得自己像是个丫鬟。从前言婉虽然漂亮,但是哪里能有这种气势。
言瑛抓住衣角。她今天来此,不是来喝茶也不是看言婉的,她习惯了直来直往,从不考虑他人感受,这时候扬起面孔,冲言婉道:“这院子是给未来主母住的,四姐,你不该住这里。”
言婉斜倚在小楼上,“你现在是在指责兄长行为有失吗?这院子,可是兄长让我住的。”
言瑛噎住。
言婉不再搭理她,命绿玉端一杯新茶过去,绿玉走到言瑛跟前,按照言婉的示意,当着言瑛的面,将杯子摔破。是敬死人。
言瑛瞪大眼,望向言婉:“你什么意思!竟敢让个贱奴才羞辱我!”
言婉却对绿玉说:“绿玉别害怕,我这个妹妹说话一向粗鄙,你先下去吧。”
言瑛颤着手,扫向周围的婆子丫鬟:“你们,去将言婉给我逮下来。”
没人动。
过去六姑娘有言夫人的宠爱,后宅无人敢忤逆她,这要是以前,她们说不定会听从她的话,现在不一样了,四姑娘可是获得大人庇护的人。言府真正的主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是以当言婉开口让人将言瑛赶出去的时候,婆子们的动作格外麻利。
言瑛走后,绿玉从屋后冒出来,凑到言婉跟前,担忧地问:“姑娘,只怕六姑娘会去找夫人告状。”
美人不以为然,笑道:“无所谓,她想去和谁就和谁说。”
绿玉终是忌惮言瑛,她倒不要紧,就怕四姑娘会受委屈。四姑娘待她好得很,她不愿意看见她被人作践。
她的心思写在脸上,言婉一看就懂。
美人轻挪步子,朝屋里而去,“绿玉,你记着,以后在府里,再无人能够欺负我们主仆俩,你无需为我操心。”
绿玉点点头:“明白。”
那边,言瑛哭着去向言夫人诉苦,添油加醋,言夫人听后,一言不发。
“娘,兄长为什么突然对她好,我也想住那样好的屋子。”
言夫人皱紧眉头。
这些年,言喻之的淡漠冷情,她都看在眼里,他忽然对家里的妹妹上了心,确实奇怪。可不管怎样,既然是他做的决定,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或许你哥哥只是一时兴起,见她可怜,所以才赐了好地方给她住。你先别去惹她,待过阵子你哥哥忙起来,哪里还想得起她是谁。到时候,娘亲再帮你出今日的恶气。”
言瑛眸子闪起亮光,“嗯。”
那之后一个月,言喻之果然忙得不可开交。就在大家以为言婉的好运与眷顾即将消失时,言喻之却让管家传了言婉去书房。
他一个月都没回过府,一回来,见的第一个人不是言夫人也不是旁人,而是言婉。
众人哗然,心思各有不同,唯一的相同的,就是对言婉的羡慕。
想要获得言喻之的青睐,难于上青天。可是言婉却做到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管家轻声回话,眼睛往上瞄。
屋子最上头,四姑娘正安静地坐在那,面上没有半点畏惧的神情。
别人取血时,多多少少都会害怕,四姑娘却不一样,淡定自若,仿佛这样的事已做过无数遍。更难得的是,她还主动伸出手腕,竟是在催促他动作快一点。
少女指了指屋里,“我不想让兄长受苦,喝了我的血,他就不会再痛了。”
管家内心感慨: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姑娘。
这次的取血,与前两次不同,前两次割破的是手指,这次割破的是其他地方。
鲜红的血,白嫩的手,颜色映衬,格外触目惊心。
管家取过那么多次血,这次却有些不忍下手,取血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为的就是让她能舒适些。
取了半碗血,急匆匆送进内屋。
言喻之气喘吁吁地喝下药,一滴不剩,全都舔干。
他这病怪得很。有时候来得毫无预兆,有时候却能未卜先知。这次发作,他便有了预知,连忙赶回来。
可能是因为知道不用再喝苦药的缘故,坐在屋子里等待病魔降临的时候,他竟没有平时那般焦虑惶恐。
他一想到她,心里便有了盼头。
其实那天他说错了。
她不是他的药。
她是他的糖。
尝在舌间,甜滋滋的,就连病魔也不再可怖。
这时候无比庆幸,庆幸父亲收留了她。
言喻之喝完了药,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总算恢复精神,觉得闷,坐上轮椅准备往屋外去。
一迈出内屋,就望见她坐在外头。
言喻之一愣。
他以为她回去了。
少女站起来,欣喜地奔向他:“兄长,你好些了吗?”
他点点头:“嗯,好多了。”
少女松口气:“那就好。”
他好奇问:“你怎么还没回去,外面天都黑了。”
少女目光热忱,天真纯情:“因为担心兄长,所以不敢回去,如今看到兄长真的痊愈,我也就能放心了。”
她的关切令人觉得温暖。他听过那么多奉承,也就今天听到的,最撩动人心。
言喻之抬眸接住她的目光。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略显苍白,脆弱得像是一碾就碎的花瓣。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移开视线,不敢与他直视,眼神若即若离,柔弱无辜。
他想到刚才喝下的半碗血。
她单薄瘦弱的身子,如何经得起这般折磨。
言喻之觉得心底莫名其妙一阵刺痛,连带着语气里也多了一抹怜惜:“难为你了。”
少女微笑道:“能为兄长解忧,阿婉高兴。”
他余光瞥见桌上放着的碗,是他让人备下的补药,怕她取完血后身体虚弱,提前让大夫开的十全大补方子。
他往前,手触上瓷碗,药都凉透了。
言喻之蹙眉,即刻命外面的仆人去小厨房重新煎补药。厨房煎药的罐子一直烤在火上,先前剩下的一大罐补药还热着。
片刻后,仆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补药进来。
言喻之:“喝完再回去。”
少女撅嘴,声音软糯:“兄长,我能不能不喝呀?”
言喻之摇头:“不能。你得进补。”
少女细声嘟嚷,可怜兮兮地望向他:“可是药好苦,我不想喝。”
言喻之怔了怔。
他小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说到嗓子都哑了,到最后也只能无奈吞下那一碗又一碗腥苦的药。
喝苦药的滋味有多难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因为不想喝苦药,所以才将她召到跟前,她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才要受这份苦。
言喻之犹豫片刻,示意她靠过来些。
她听话地伏过去。
言喻之端起那碗药,尽量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哄她:“喝了它,好不好?阿婉,喝了补药,你的身体才不会因为取血的事受影响。”
她眼中蒙起水汽,声音里透着哭腔:“可是真的很苦啊。”
他心头一滞。
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伸出手,抚上她的额头,“乖阿婉,兄长喂你喝,药就不苦了。”
她不相信,却还是忍不住问:“真的吗?”
他牵唇浅笑,指腹拂过她清丽的眉眼,“真的。”
一勺勺汤药喂进去,她一张小脸皱得跟什么似的,喝完了,一直打嗝,委屈巴巴地瞄他。
像是在责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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