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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条龙-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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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嘞不叮 �
琛华面色一滞,刚要开口,却见贞儿胖胖的小脚瞪了几下,口中“嗯嗯啊啊”似乎要醒。
“蒄瑶你将孩子抱去外头哄哄,我与大哥喝两杯。”琛华使了个眼色,道。
玹华盘膝坐下,笑道:“这才对,我还当我没有来得及准备见面礼,三弟便连酒都不让我喝了。”
家里没什么像样的酒盏,琛华现在也不讲究,直接拿起一瓶酒甩给玹华,沉声道:“好了,如今只剩你我兄弟二人,还请大哥坦率相告,今日此来究竟为了什么!”
“不就是来看看你们吗?”玹华故作轻松,“你和蒄瑶不声不响就让我做了大伯,我来看看小侄儿不行么?”
琛华眉头微蹙,轻讽道:“大哥若是存心探望贞儿,又怎会连见面礼都忘记准备?”
“呃,我来得匆忙,勿怪。”
“因何事匆忙?”琛华见玹华言辞闪烁,心中忧惧更甚,语声发颤道,“你实话说,可是我二哥出了什么事!”
“没有,他很好。”玹华咬牙,又猛灌一口烈酒,“他只是有些忙,脱不开身,才嘱我来看你们过得如何。”
玹华不惯说谎,扯了这几句便心情烦躁,又是一大口酒咕咚灌下去,如此三两下,琛华还没喝一口,玹华手里的这一瓶就已见底。
琛华默默注视着他。
玹华说谎的技巧极不高明,比起自己或者二哥来说,要差得远。
他今天有好几次提到了二哥,却都欲言又止。他不断强调说二哥很好,却一次比一次苍白无力。
二哥一定出了什么事!
“既然如此,那我也放心了。”琛华不再追问,与玹华干了一口,平静道,“大哥请回去转告,说我与蒄瑶过得很好,等贞儿再长大些,便带着孩子阖家拜望。”
玹华点点头,勉强挤出个笑容,“贞儿一瞧便是个有出息的,你好好教养,说不定将来我们轩辕家便要指着他了!”
他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不耽误你与弟妹休息。”
“你与大哥说些什么?怎不留他用了晚膳再走?”帐外,蒄瑶挽着琛华道。
琛华望着玹华消失的万里层云之外,眉头深蹙道:“九重天上只怕出了大变故,大哥他哪里还吃的下?”
玹华踏上云头,就将自己狠狠骂了一顿。
他是来搬救兵的。
来之前,他想好要说服琛华跟着自己回天庭,想好由他们两人联手消弭望星阁中戾气,为璟华争取个一日半日的调养时间,好过他日以继夜,极度虚耗。
他想好,这是他们胤龙族的大劫,不能由璟华一人担着,凡是姓轩辕的,都该各尽其能。
他想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他甚至还想过若琛华执意不肯,该如何狠狠地骂他,骂他自私、冷漠、不懂体恤。
可那些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他自己缩了回去,连提都没提。
他看到了如今的琛华。
看到了他的妻,他的儿,他的家。
琛华已脱胎换骨,不再是宝庆宫中那个奢淫无度的骄纵皇子,他在他小小的帐篷里,用亲手熬的羊汤招待自己,他用自己剪下的羊毛换了马奶酒请大哥品尝。
他欣喜且骄傲地抱着未满百岁的娇儿,细细碎碎说着他的生活,说着关外的风土人情,说他们在这里过得很好。
那顶小小的毡房是他的家,是他为自己的爱人与孩子撑起的小小天空,他站在前头挡风遮雨,不让身后的他们受到半点伤害。
这样的琛华,让玹华怎么忍心开口,说要他放弃现在这样安乐无忧的日子,跟他回到天庭,重新置身于血雨腥风中?
他是好不容易才解脱的!在漂泊了经年的暗黑中找到一方净土,找到美好与温暖,自己又怎能残忍地命他抛下娇妻稚儿,重新跳回到深渊里?
他做不出来,他说不出口。
南天门上朔风猎猎,吹起他的衣袍,几名士兵躬身向他施礼。
“参见轩王殿下!”
璟华虽不再掌帅,但兵部的规矩向来严明,士兵的动作英武利飒,喊声嘹亮整齐。
玹华在南天门口踯躅了一会儿,又返了出来,直奔泗水阁而去。
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琛华没能跟着回来,但青澜在啊。尽管璟华一再叮嘱要保存兵部实力,但如今事急从权,让青澜与自己联手,帮忙顶这么一两天也没什么要紧。
他还没到泗水阁,便看到青澜急急奔出来,差点与自己撞个满怀。
“玹华,看到璟华没有?”
“没,我刚从下界回来。怎么了?”
“璟华让我在泗水阁等他,有要事相商,可我已等了一个多时辰,他仍人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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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十八)绝情
玹华与青澜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眸中读到忧心忡忡。
璟华向来守时。
多年的戎马生涯,更令他精准得分毫不差。
迟到对他来说,已经极不正常!更何况迟到一个多时辰,更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玹华面色铁青,“那你怎么还愣在这里?还不派人去找?”
青澜咬牙道:“到处都找不到,问了守卫,也没见他离开天门!”
玹华神色一黯。
妙沅已经跟他提了多次,说璟华最近的情况不好,最好时刻有人陪在身边,以防他突然发病时无人知晓。
玹华自然如奉圣旨,但璟华对此举极为反感,总是将他赶走,再多说几句,便要大发脾气。所以玹华只好远远地跟着他,或者算好了时辰,默默守在望星阁外。
但今日自己下了朝便去嘉峪关,如果璟华恰在那时病发,可能已经在望星阁中昏迷了一个多时辰
他心中陡然慌乱,如坠悬崖冰窟,乱步朝外奔去,边跑边朝青澜道:“快随我去望星阁!不,我去望星阁,你速速去找阿沅来!”
他才仓促疾奔了两步,一乘御辇已经泗水阁外停下,璟华缓缓走下。
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大哥去望星阁做什么?”
玹华愣了一愣,“二弟,你还好么?”
“很好。”
“青澜说等了你很久,我怕你”
“有几份公文急着要批阅,我便耽搁了一会儿。”璟华的语声喑哑冰寒,不带任何情感,“大哥觉得我迟来了一会儿,有何不妥么?”
“没有,你没事就好。”玹华暗吁了口气,“呵呵,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璟华正快步走入泗水阁,却在听到玹华的问话后明显不悦,转过身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遂低低道:“大哥应该晓得,背后诋毁、胡乱猜度可是动摇朝纲的大罪。”
玹华心头一惊。
他料不到璟华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严词厉色,孤傲无情。
他不禁朝璟华看去。
没错,这确实是他的二弟没错。
他仍是极度憔悴,狭长凤眸下是一片淡淡阴影。苍白如玉的俊颜因消瘦而显得棱角分明,流露出为人君者的桀骜与锋芒。
他就走在自己左侧前方一点的位置上,一路上虽竭力挺直背脊,也刻意加快脚步,但仍能清楚听到他隐在凌人盛气后艰难急促的呼吸,及一直努力压制的低咳。
二弟他,应该只是太累,脾气不好。玹华想。
大劫将至,敌我未明,二弟他不想让人晓得他的病况,以防生变。他最近殚精竭虑,体力及精神上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也可以理解。
玹华未做多想。他向来豁达,并不会计较璟华对自己的态度。
一个人再强大,也总有软弱的时候。之前璟华在云梦泽、在菩提镇都曾遭遇过低谷,那时候他脾气也不好,素来淡雅温和的一个人变得周身是刺,动不动就张开浑身的尖锐,冷嘲热讽,大发雷霆。
如果对自己发发脾气,能排解他的压力的话,那便发好了。
他是大哥,他会豁出命去守护这个弟弟,只要璟华能安然渡过这个天煞劫,怎么样都可以。
玹华在想这些的时候,璟华已言简意赅地交代完对兵部的部署。青澜跟着他多年,两人早有默契,只要璟华说一两个字,青澜便心领神会。
结束了青澜那边的事,璟华转头向玹华道:“大哥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
“哦,并没什么。我方才是来找青澜的。”玹华道。
“找青澜做什么?”璟华眉头微蹙,本能的警觉。
“我想找青澜与我联手,替你消弭今日望星阁中的戾气,你便休息一天。”明知会引来璟华震怒,玹华却仍坦言道。
果然,璟华色厉内荏,“不可!”
“为何不可?”
“青澜青澜他”璟华刚张口,却陡逢一阵剧咳,直咳得脸色发青,才勉强止住,喘息道:“如今敌我不明,兵力珍贵,万不可动摇!青澜他,必须保存实力!”
“耽误不了什么事!”青澜道,“你日日急耗自己灵力,我不过就一天!”
“一天都不行!”璟华脸色发白,一字字道,“军令如山,我看哪个敢抗命!”
他站在那里,目无表情地望着两人,语声冰寒,整个人就像是玄冰寒玉雕成,苍白冷硬,散发着无比冷冽的气息。
“望星阁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们费心。青澜,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璟华淡淡道,清俊凤眸也如凝固的冰潭,掀不起无一丝波澜。
他转头对着玹华,面无表情道:“上次大哥对我说想要退隐三界,我准了,明日你便带着沅姐姐离开吧。”
不待二人回答,璟华已大步走出泗水阁,宽大的素白袍服掀起层层叠叠衣浪,留下一个漠然果决的背影。
“璟华,你开什么玩笑!你”
御辇脚程极快,玹华愣了一愣,再追出去,只看到御辇匆匆飞驰的影子及几朵被抛在后头的白云。
“璟华他,许是心情不好,你看那么多事都压在他身上。那个秋岁寒、冬岁寒的,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鬼名堂”青澜拍拍玹华,“玹华,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他最近太累了。”玹华笑笑,“我才不跟他计较!这家伙就是口是心非,你看着吧,不到晚膳时分,他就会来跟我道歉的!”
“就是嘛,本来就是一家人!走,我们去喝两杯!璟华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东挑毛病西挑眼,我也被他骂了好几次!”
青澜说着,却发现玹华死死地盯着地上两条印痕。
那是璟华乘坐的御辇留在地上的细细痕迹。青澜疑惑道:“怎么了?这御辇有什么问题不成?”
玹华不答反问道:“青澜,你看见璟华坐过几次御辇?”
很少。
璟华向来很少乘坐御辇。
他生性低调,虽然贵为天帝,但除了一些宗礼大典的规定外,能不坐尽量不坐。他不喜欢被一群人前呼后拥伺候着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就像他如今宸安宫里也只有长宁一个下人而已。
二来他修为也高,驾云速度快得很,御辇要起驾停驾,路上若见到别的乘辇,还要连累别人停下为他让路。
他觉得这样很是麻烦,他向来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他的专座御辇也就是以前他不在的时候,他的木偶替身坐过,真正自己坐的次数,只怕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但今天,他却是乘着御辇去的泗水阁,又从泗水阁坐着回到望星阁。
因为驾不动云。
关上望星阁的大门,璟华几乎立即扑倒在地。
细细密密的冷汗迅速布满额头,又不消片刻,便已如雨般从苍白的面颊上一滴滴往下淌。
唇色又成紫绀,他死死地咬着牙,紧拽住心口衣襟,无力地想命令那里能安静一点。
可是没有用,那条赤练巨蟒又蹿出来,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肆意撕咬,拉扯,张牙舞爪。
常年练就的隐忍让他不会因为疼痛就抵受不住,甚至只要他再专注一些的话,他连都觉得没有必要。
但现在,令他不安的并不是身体上的痛苦,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他怕的是如此高频的发作会令他越发虚弱,失去斗志,失去胜算。
他本来就没有多少胜算。
汗水一滴滴淌下,在他躺着的地方跟前,形成了一小滩水。
而心口的绞痛仍旧没有好转迹象。
眼前渐渐开始发黑,身上飘飘忽忽,除了一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还痛得不知疲倦外,身体的其它部分都已感觉不到。
是不是该让沅姐姐给自己再配点药,虽然最近她的医术有些退步,那些药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作用,但毕竟她是世上最好的大夫,如果加大剂量的话,应该能起到点效果的。
眼前越发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痛到了极致,他竟觉得冷,夏日里不自禁地打着寒颤。
疼痛已经从心口蔓延到背部,包括整条左臂,他不得不换了右手来顶住胸口,却又觉得身上没有哪处不痛,根本顾不过来。
为什么还是不行?
他无力地躺在冰凉的地上,空茫地睁大眼睛。
他不怕痛,也不怕死。
但现在他不能死!不仅不能,还必须要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来对抗那个对他启动了天煞劫的人!
不管是黄帝,还是其他谁!任何一个上古神都拥有无法想象的恢弘法力!
如果没有胤龙翼,他根本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就算有了,也无济于事!
上一次妙沅替他分析过,虽然她是来警告的,但他向来聪慧剔透,三言两语间立刻从她的话里捕捉到蛛丝马迹。
妙沅说胤龙翼之所以在先祖身上能发挥出通天彻地之能,而在他身上只是勉强续命,其差别在于他自己。
他被赤胆情侵蚀太甚,心脉肺腑一损再损,胤龙翼的神力至少有一大半都耗在挽救这些徒劳上,自然令威力大打折扣。
那么反过来,倘若自己能控制心疾不再发作,或者干脆像修炼独孤一样断情绝念,是不是就能将胤龙翼的神力发挥到极致,而令自己战力数倍提升呢!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最坚不可摧的身体!最浩渺无边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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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十九)傲气
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la ,最快更新夫君是条龙最新章节!
阿沫有句话说的很对。
轩辕璟华,向来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比如他看着温和有礼,但其实脾气很坏。他看着睿智卓绝,但有时候愚不可及。
又比如,他看上去谦谦公子,但其实骄傲透顶,从没有服气过任何人。
他总觉得自己能做到许多事情。这世上的事情,只要他想去做,就没有他做不到的,就一定能做到最好。
他生来体弱,当初师父收他为徒,也没有打算传他武学,只想教他佛法,可他偏偏练就了一身举世无双的武艺,做了兵部的大帅,还司了战神!
又比如,从没人能从五雷极刑下逃生,能捡回条命就已经知足了,可他偏不,他觉得自己能站起来,还能在三年内恢复如初,迎娶他心爱的女孩!
一件件,他都做到了。
这更滋生了他的傲气,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就像现在,他想要彻底摆脱这个老给他拖后腿的破烂身子,不再为情所扰,不再触发心疾,然后全力以赴地与强敌一战!
为了整个胤龙族!与当初强夺去他神翼的人放手一搏!
那本是属于他们胤龙的东西!那个契约本来就毫无道理!先祖为了天下苍生,忍辱偷生这许多年,更害得他们胤龙世世代代都被蒙在鼓里——
被一片美其名曰的贞鳞,愚弄到现在!
来吧!那个因为他违背了契约,而要对他启动天煞劫的人!如你不来,我也会来找你!
替先祖报仇!替族人雪耻!
这是璟华暗自做的决心。但要做成一件事情,光凭决心是不够的。璟华深谙此理,这也是他比别人更容易成功的原因。
因为,他还有方法。
他的傲气冲天,但他的方法却一步一步,脚踏实地。
赤胆情,这辈子是治不好的。他也不作妄想。
而《独孤》上说的那种封闭心脉的法子,沅姐姐看也没看就扔还给他,说此法不可行,因为就以他那两根颤颤悠悠的心脉,好好护着都已如履薄冰,哪经得起他再胡乱折腾?
所以这几天,他琢磨了另一个法子。
就是人为地控制自己情感,不动情, 不动念,模拟心脉被封闭的状态,从而达到修炼《独孤》一样的效果。
这种办法听上去有点匪夷所思,但之前他曾成功地用模拟的贞鳞替代原贞鳞,撑了一段日子。所以他又自信地认为,只要封闭做到位,短时间来讲应该也是可行的。
他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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