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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绯闻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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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蓝又把一盏酒仰颈饮尽:“原以为是这样,现觉又不是,那小娘炮搞得我,只想与他白头偕老了。”

 第壹贰玖章 细打量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绿鹦鹉不知何时躲在梁上听壁角,听至情深颇惘然。全本小说网;HTTPS://。.COm;

    鸟语还未落,一根竹筷已擦着翅膀划过,幸闪得快,否则那可就是一筷穿喉。

    平日无事理数遍的羽衣,飘袅袅落下一尾来。

    瞧哥这爆脾气!

    索性扇着翅膀,在屋里盘旋两回,嘶哑着嗓子唱:“徐老五你害相思魂荡荡,劝君表心意,莫教老了后庭花。。。诶~~~!”

    徐蓝眼神凛冽,捏起颗红皮花生指腹一弹,正射中已逃出窗外、那只贱鸟的肥屁股,但听“呱”的惨叫一声,已两脚朝天跌至稀泥地里。

    “这鸟聒噪,哪日非烤来下酒吃。”

    听他咬牙发狠,徐管事笑着摇头,稍顷问:“你可察觉,那冯生体态语貌,倒像个女孩儿。”

    徐蓝掷壶把盏满上,不甚在意道:“他幼时体弱多病,被当成女孩养至十岁,脾性偏了阴柔。”

    “你信?”徐管事拈髯反问。

    “那是自然。”徐蓝眉眼端端,满脸的深信不疑。

    徐管事叹口气,这厮情商堪忧,怎没学得他老爹、那土匪又狡诈的性子半点哩!

    “但凡世间众生万物,总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亲身所历,才方可全信。”

    他并不说透,仅点道为止,若这小子还参悟无能,那便是天定的命数,需他自个去渡此劫难。

    徐蓝有些奇怪,只觉徐管事今有些反常,素日不是个爱八卦的性子。

    却也不甚在意,又同他聊了些旁的,不知不觉间,已是风停雨住。

    昏蒙天际渐渐发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土气的新鲜。

    因常离别,又皆是性子粗犷之辈,彼此并无甚么伤感,只说些保重保重,方各自散了。

    。。。。。。。。。。。。。。。。。。。。

    琉球馆离敬一亭很近,相隔仅百数步。

    舜钰莫名有些惴惴,朝沈桓试探着问:“老师怎憩在琉球馆?敬一亭里冯祭酒的厢房不是更合用?”

    “沈二爷的脾气难摸透!”沈桓没好气的答,倒不是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确实不知。

    “那你们何时回来的?过敬一亭可有进去过?”索性不再绕弯子,她问得直白干脆。

    “刚回,不曾进过。”沈桓答得太斩钉截铁了。

    舜钰柳眉微蹙了一下,半垂颈默默走着想心事。

    一路无话。

    琉球馆宿的皆是各国学子,远度重洋前来研习儒学。

    进得门内,隐隐可见杂役三两身影,灯笼光影之下,青石板径显见已清扫的十分整洁,同外头凌乱之景不可比拟。

    过一角门,通一夹道,等走出再走进一处院落,但见平屋三间,檐前悬着几盏鲜红灯笼,印的那一簇凤竹绿绿森森,犹显小巧且精致。

    只有中间房流泄着亮光,门前守着监吏,见舜钰及沈桓踏上台矶近前,忙打起帘子恭道:“沈大人稍刻即至,请冯生随我进去等候。”

    又朝沈桓道:“右耳房已收拾妥当,夜渐深,请这位爷去歇息。”

    沈桓自去不提。舜钰进了屋,但见临窗摆黄花梨罗汉榻,面辅藤席,朝里叠堆着石青薄褥及软枕,中央搁一张如意小几,上摆几碟点心和一碗冒着烟气的姜汤,辣丝丝的味儿弥散。榻下靠粉墙一溜摆五六张靠椅,搭着湘竹垫子。

    监吏指引她榻上坐,舜钰想想还是不敢,只坐在椅上,那监吏也不勉强,斟上滚滚的茶,递来本书册,给她解闷,待一切妥当,即退出门外不扰。

    舜钰吁口气,这才自在些,四处打量一圈,墙上挂着董思白的夏木垂阴图,桌案上整齐撂着许多书稿,笔墨纸砚俱全,除去些旁的随意物件,便再无其它,可见这里也仅偶尔造访,并不见频住之痕。

    稍顷便觉无聊,抿口香茶,在把监吏递来的书册细看,是本莲青封面皮子的《乐府诗集》,翻首页即是《横吹曲辞·梁鼓角横吹曲》,讲得是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一篇。

    她手抖了抖,这也未免太巧合了点。

    忽听得廊上有鞋履走动及监吏轻轻禀话声,忙阖了书页站起,果然帘笼打起,沈泽棠迈过门槛,稳步而来。

    他显然刚洗沐过的模样,手里还握着条雪白柔软的大棉巾。

    穿着件簇新的青布襴衫,不曾束带,衣襟松松敞敞的。舜钰屡次见他要么着官服,要么就是上等茧绸直裰,举手投足间带着股迫人的威势,而此时却不一样,书卷气甚浓,犹还带些懒散的意味。

    舜钰抿了抿唇,其实这样的沈二爷,旁人不知,却让她更是如履薄冰。

    不肯近前,只离了五六步见礼,沈泽棠道声免礼,径自至罗汉榻前坐下,再看她复回原座,手似乎不知往哪摆,索性攥捏着襴衫一角,强自镇定又掩不住害怕。

    倒有点像荔荔背不出书怕他训诫时的胆怯模样。

    沈泽棠突然有些想笑。

    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胆子那么肥,都敢女扮男装了,怎见着他,倒跟老鼠看见猫似的。

    视线移落在她肩胛衣上,湿漉漉一片,皆因头发洗后不曾擦干,虽用碧玉簪子绾起,却依旧滴着水珠。

    ”你到我跟前来。“沈泽棠沉稳的说。

    ”老师可有事赐教?“舜钰咽了咽口水,勉力笑道:”学生耳力甚好,不用。。。。。。。。“

    却是说不下去,沈二爷的脸色,怎忽得就凝冷了呢!

    她冯舜钰可是最会看山水、最识实务的,忙不迭的起身,顺从的急走至他榻前。

    正欲开口呢,也就一晃神的事,沈二爷出手如闪电般,拔去她发间的碧玉簪子,“呀!”声还含混在嗓子里,眼前瞬间白花花一片,竟是被大棉巾从头顶罩至下巴尖儿处。

    沈泽棠替她大力地揉搓长发,也不知多久,直看着冯舜钰似喘不气来,“嗯嗯嘤嘤”的摇头扭身挣扎,这才倏得放开手,任她一把抓下覆盖在面上的棉巾,微张着小嘴儿拼命的呼吸。

    微觑着深邃的眸光,看她乌油欲滴的长发拢在脑后,白皙的颊腮涨得嫣红,眼神茫茫然的也看向他,竟是又可怜又委屈的样子,好似他把她怎么欺负了般。

    晓得冯舜钰是个女孩儿后,真是无论怎么把她盯瞧打量,就是个女孩儿的模样啊!

 第壹叁零章 暗试探

    沈泽棠指指榻上小几另一侧,让她把《乐府诗集》拿上,坐过来,语气不冷不暖,更不容置疑。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舜钰咬咬嘴唇,一切都乱了,她的心不能乱,沈二爷太过城府,一言一行皆暗含深意,她需以静制动,唯有百般隐忍。

    依言照做就是。

    沈二爷把碧玉簪子还她。

    舜钰谢过,发已被拧的干净,索性当着他的面,以指尖为梳,将乌油长发从头至尾尖顺润透,束盘起翻缠,拈起簪子轻插,再把散落的柔软碎发捋至耳后,一个俊俏的小书生活灵活现。

    她抬头正与沈二爷的眼神相碰,那目光如清风明月,却又深邃剔透的直穿人心,似乎甚么隐秘都瞒他不住。

    这种感觉简直糟糕至极。

    窗开半扇,雨渐歇停,风潮湿略带着些轻凉,吹得洒花帘子轻动,舜钰鼻处莫名酸涩,侧身用袖半掩,小声又文雅的打了个喷嚏。

    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沈二爷把那碗还温热的姜汤推至她面前,命她喝了。

    舜钰端起碗儿,蹙眉抿一小口,却是加了红糖,甜丝丝的,并不难喝。遂乖巧懂事理道:“老师也喝碗吧,天气热凉交替变化快,最易伤风,朝堂一日可无君,却不可一日无老师哩,若有个头痛脑热的,将是万民之忧。。。。。。。。!“

    这溜须拍马的谄媚,不止她说的自已都觉恶心,沈二爷也听不下去了。

    翻着那本《乐府诗集》,打断她的话,淡淡道:“我不嗜甜,否则身上会起疹子!”

    舜钰哦了声不再言语,心底却起疑惑,前世里的她,一身娇骨,寒冬腊月被暖轿抬进栖桐院,沈二爷总逼她喝一碗姜汤驱寒,不爱那辣味儿,即便添许多红糖也矫情的不肯,后没得办法,总是沈二爷喝一碗,她才肯喝半碗。

    原来他竟是不能嗜甜的,即这般,为何还要喝呢!

    又听他问起秋闱科考可报名了?舜钰收回心神,忙答是,稍顷又听得问:“若有时机入朝历事,你可想过要去哪个衙门?”

    舜钰默了默,才低声回话:“大理寺掌‘审谳平反刑狱之政令’,‘推情定法’,‘刑必当罪’,使狱以无冤。学生遂向往之,愿去那里历事。”

    大理寺主职为刑狱汇总复审,牵制刑部官员自行勾决刑犯,防冤假错案滋生,纠其最终,她只想知当年田府满门抄斩真相。

    沈二爷抬起头看她一眼。

    待舜钰用茶汤漱口毕,他随意指指书册首章:“这乐府诗集里的木兰辞很有趣,你定烂熟于心,不妨讲解给我听听。”

    舜钰不敢怠慢,边思边解文:“体裁为叙事民歌,讲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之事,其古意辄逼汉魏,下兆梁陈,章法脱换,转掉自然。。。。。。。。。。!”

    才说一半即被沈二爷打断,他噙起嘴角,不急不徐问:“我只问你,若是你在木兰身边,可会察觉她其实是个女子?”

    此话题着实惊险极了,舜钰的心怦怦乱蹦个不住,暗自揣度他其意,却又不能不答,只得硬起头皮道:”火伴同行十二年皆雌雄莫辨,想必隐藏极好,学生定也察觉不出。“

    沈二爷笑了笑:“你来看这句,‘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可觉意味深藏?”

    舜钰默念几遍,依旧不知所云,颊腮一红,索性不耻下问:“学生无能,解不出所以然来,还请老师赐教!”

    “那是因你不懂男人心理。”沈二爷表情很平静:“只有妇人才东挑西捡的没完,男人皆怕麻烦,能一市集齐的,断不肯跑两市。”

    这。。。。。。。。。是在同她玩笑吗?

    舜钰抬眼细瞄他,并无戏谑之意。

    她突然回过味来,小脸顿时若梨花白,什么叫不懂男人心理?!

    她现在模样。。。不就是男儿装扮麽!

    沈二爷话里倒底是几层意思?他可是知道了什么?

    愈是揣测愈是惴惴,愈是惴惴愈是能胡思乱想。

    烛台边停了只小蚊子,扑扇着翅正欲飞起,一滴蜡油从天而将,把它裹着拽入台脚大滩的凝泪中。。。。。。。。。

    舜钰肩膀一抖,小虫肢脚还在颤动,颇像她此时垂死挣扎的模样。

    她舔了下唇瓣,觉得自个该说些什么时,却又听沈二爷语气温和道:“你还是个少年呢,等再过些年,你便能体会了。”

    “。。。。。。。。!”

    一忽儿地狱,一忽儿天堂,此间滋味何等难尝!

    。。。。。。。。。。。

    窗外传来守夜监吏的打更声,黑夜深浓,却已交三鼓。

    沈二爷不动声色的在看书,舜钰吸口气想着告别的措辞,恰此时,沈桓匆匆进来,递上封信笺,只道是徐泾遣人快马加鞭送至。

    沈泽棠拆开一目十行,半晌,颌首,话里含着赞赏道:“秦砚昭不仅治河出色,竟能将徐镇功贪墨实据得手,果不辜负吾望。”

    遂吩咐沈桓去备马车,他此刻即赶回京城,应能赶上早朝奏疏。

    舜钰趁沈桓领命退去,她忙从榻上滑下,至前作一揖,只道要回斋舍宿歇去。

    沈泽棠不允,慢慢褪着身上的襴衫,忽然道:“你过来伺候我穿衣。”

    这才瞧见榻上枕边,整齐摆了一套文官公服,上搁革带佩绶,还有一顶乌纱。

    “学生笨拙的很,不知这官服该怎么穿合宜。”舜钰深吸口气,觉得要疯了。

    “你怕什么?”沈泽棠眼眸微凝,笑意渐趋浓烈:“你不是还要入朝为官么?总也有穿的一日,过来,我教你!”

    舜钰无可奈何,一步三挪至榻前,按他话音,先拈起件白纱青缘中单,回身怔了怔,竟见他已脱去里衣,清梧宽厚的胸膛,正随着呼吸或深或浅地贲起。

    不要脸的悠闲站着,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

    咬着牙,伺候着他穿上白纱青缘中单。

    按吩附双手捧奉赤罗青缘上裳,再把赤罗青缘下裳递给他,下裳是裁成前三幅后四幅的,看他慢慢的把四幅穿在了前,想装着视而不见、想。。。。。。。。。。。

    ”老师,三幅应穿在前头。“悻悻伸手一指,恨自已忒多事。

    ”哦,是吗!“沈泽棠看她一眼。

    顿了顿,微笑道:”把革带拿来,我手把手教你怎么环!“

    手把手。。。。。。。。。。。

    舜钰打了个哆嗦,她宁愿自个来,也不要手把手。

    看她环花犀革带,前缀上蔽膝,沈泽棠眼眸微深,倒不像第一次上手。

    恰沈桓过来禀车马已备好,他索性接过佩绶,自个利索系妥,又接过乌纱戴上。

    转身朝门外走,忽顿住,回身看向垂手而立的舜钰,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再不停留,大步离去。

 第壹叁壹章 聊生无

    一辆青篷马车疾驶在湿漉漉的官道上,已是雨散云霁,暗沉天际渐化作鱼肚白。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才进城门,即见十数带刀侍卫整衣肃立,四人抬银顶蓝呢亮轿旁,徐泾亦在。

    沈泽棠下马车,撩袍端带复坐上轿,因着一夜未睡,眼底有些发青,遂微揉眉宇间的疲倦。

    接过徐泾递上的六安瓜片,闻着茶香,慢慢吃一盏,苦意虽浓却极提神。

    脑中盘旋的皆是冯舜钰种种,她优雅的盘髻;打喷嚏青袖掩口;怕苦、喜喝甜的姜汤,举止偏端秀。

    应出身诗礼簪缨之族,是个受过良好教养的闺阁小姐。

    暗中试探,果然露了马脚。

    伺候他着公服时,装傻充楞道不会,却晓得赤罗青缘下裳裁成三幅在前、四幅在后,替他环花犀革带时很平静,手法且熟捻,想必家中亲近之人曾身居二品高位,常在旁观习的缘故。

    他阅过冯舜钰府学举荐信,生养在清贫小吏之家,靠微薄的俸禄及妇人针线艰难度日,便十分蹊跷了。

    问起历事来,她是下定决心要去大理寺的,那是个可翻查陈年旧审,且平冤假错案的去处。

    沈泽棠身躯倏的一震,眸光紧缩,简直不敢置信自个所想。

    垂首暗忖稍刻,把沈桓唤至身边,吩咐道:“你即日起程去肃州一趟,暗中调查冯舜钰的身世背景,回来向我禀报,切忌不可打草惊蛇。”

    沈桓怔了怔,瞧沈二爷面色凝重,忙颌首领命。

    沈泽棠又看向徐泾,压低声说:“得空你去寻一趟张暻,把十年内朝野中被满门抄斩的、三品以上官员卷宗整理给我,同样叮嘱他,谨慎行事,勿让人察觉。”

    徐泾面露诧异之色,开口欲问源由,却见他阖起双目养神,再不愿多言。

    遂去扯沈桓胳膊打听,却是一问三不知,被气得牙痒痒。

    肠子悔得青啊,昨就不该答应沈二去教荔荔做对子的,瞧他都错过了什么!

    。。。。。。。。。。。。。。。。。。。。。。。。。。。。。。

    晨曦破晓,用过早膳的监生携文物匣子,三两陆续入堂。

    舜钰正专心默诵《圣谕广训》,听得有人吟:“佳人,佳人多命薄!今遭,难逃。难逃他粉悴烟憔,直恁般鱼沉雁杳!谁承望拆散了鸾凤交,空教人梦断魂劳。。。。。。。!”

    眼一溜瞟,却是崔忠献,摇晃洒金扇子,捻着步子唱的百转千回而来。

    走至舜钰跟前,忽得俯下身,伸长胳臂亲热地圈住她的颈,凑耳边唱:“心痒难揉、心痒难揉,盼不得鸡儿叫,说,你昨与情郎、度了个怎样春宵?”

    舜钰掰他手不开,那满嘴的热气儿喷得人耳垂发烫,可恶,又逗她戏耍!

    旧恨又添新仇,索性不客气的张口,狠咬下去。

    崔忠献吃痛,忙松了开来,细看手背上烙一枚新鲜的月牙印,啧啧叹着又唱:“惯了你,惯了你偏生淘气,惯了你,惯了你倒把吾欺,惯了你,惯了你反到别人家去睡,你说你昨晚儿去了哪?”

    舜钰听得嗤嗤偷笑声,这才发觉,众人目光皆炯炯朝她射来,不乏杂着些许羡慕嫉妒恨。

    想必昨晚同沈二爷共处一夜,已被传扬开来。

    头莫名有些痛,知晓都在等她开口呢。稍顷,才抿着唇装傻:“昨三鼓我就回了斋舍,哪来的一夜,都莫听人流言道短长。”

    “甭管三鼓还二鼓,你总是同沈大人秘会半宿,这可是真的?”张步岩抬高音量问,心里不是滋味,同是肃州清贫子弟,怎就让他攀了高枝。

    舜钰此时已镇定,神情更是泰然自若:“昨晚风狂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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