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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绯闻录-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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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四人择椅坐下,沈泽棠两边各坐冯双林及舜钰,沈桓则拣了冯双林身侧的椅坐。

    舜钰四处张望,但见靠墙壁花架上摆满各种古玩,不晓得烧的什么熏香,闻着淡淡微甜。

    尽里处密挂着一道湘竹洒花帘子,能听得有人嘻嘻低笑,还有调笙修弦的音律声,那是优童的卧房,摆明了情至浓稠时现成的去处。

    侍从利索的斟上香茗,又端上个白瓷盆,里头铺满冰块,浸着鲜果瓜藕等物,但见白烟袅袅,满屋子的酷暑之气渐散个干净。

    这时听得帘子簇响,从里头出来两个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穿一色荼白直裰的优童来,不曾做妇人妆束,只把乌亮滴油的发编成长辫,垂在背后,行走间来回摆荡,反显得极有风情。

    他俩手里一个托着竹笙,一个拈着白玉笛子,笑着前来行礼。

    舜钰细看,名唤水琴的鹅蛋脸,柳眉横翠,星目流灿,姿态顾盼神飞,另一个唤水仙的,杏圆脸儿,身骨圆润,粉粉一团儿倒显天真,心里暗忖,他二人确是各有各的惹人处。

    而水琴水仙亦在打量,见皆是玉树临风不凡客,于平日里所侍不同,心里格外欢喜,愈要加倍的讨好。

    水琴遂笑问:”不晓得各位爷想听什么戏目,我二人擅《牡丹亭》、《西厢记》,旁的如《翠屏山》、《汉宫秋》《长生殿》等也能唱得悦耳。“

    沈泽棠沉吟稍许,语气温和道:“吾几人才从戏园子出来,耳里还自锣鼓铿锵,听戏作罢,你们坐过来,陪我们聊天闲话会即可。”

    说着间,朝沈桓使个眼色,沈桓会意,从袖笼里掏出包银子,递给收钱的阿公,那阿公掂掂,满意的瞟两优童一眼,呶呶嘴,示意是大主顾,可要小心伺候着。

    水琴水仙便把手里乐器递给侍从,欢欢喜喜凑过来,欲寻着椅坐。

    沈泽棠忽得眼眸微闪,起身和舜钰调换个座,这样般,他身旁坐着水仙,水琴则坐沈桓边,冯双林及舜钰便夹坐中间。

    水琴洗净手,从冰里择了颗乌溜溜的荸荠,边用小刀仔细的削皮,边拿眼瞟沈泽棠,弯着唇笑问:“爷们是打哪儿来?是官是商?瞧着倒不像会是逛此等下作处的人物哩!”

 第壹贰肆章 听童音

    沈泽棠吃了瓣白瓷碟子里的冻橘,凉沁唇齿。//全本小说网,HTTPS://。)//

    听得沈桓替他回话道:“我家二爷经商,主打买卖是文房四宝生意,在长安街雨笼胡同有四五家店面。”又指着二冯解释:“这是看店面的门童。”

    此谎扯得实在蹩脚!

    冯双林眉宇微蹙,舜钰则抽抽嘴角,有些嫌弃的瞟一瞟他。

    水琴水仙那是何等聪颖透骨的人物,目成眉语、青眼暗窥,皆是红尘俗世来往客,今来明往的,何必太当真?遂并不点破只笑盈盈的,权当信了。

    冯双林拈起颗剥好的新鲜莲子,嫩绿苦芯已体贴的拔去,放进嘴里嚼,十分粉糯清香,开口问:“方一路来优童多数做妇人妆束,你们如何不扮?”

    水仙把削好的一把杏子浇淋上糖汁,分几个碟递各人面前,正听得这话,嗤笑一声道:“扮那妆束的皆是二三等货,唱些淫词艳曲,捏嗓耍痴以色事人,我等岂能与他们为伍,只在戏台上唱戏时,才去模拟闺阁女子娇俏模样,不扮妆总也希清清爽爽的。“

    “即说自个是上等货色,你倒讲些理出来。”舜钰慢道,银调羹舀着杏肉入口,酸味融了糖的甜,滋味奇怪的好。

    水琴轻笑,腮上露了酒凹,边给沈泽棠打扇,边回话:”我等不谈姿仪容貌,旁的技艺更是博采众家,会工画、能知书、因见闻广,能陪爷谈时事,聊掌故,能唱曲,亦陪赏音,深谙艺多不压身的道理,故无论是威风八面的官爷富贾,或风雅四方的学士文人,皆愿与我等谈情取乐。。。。。。。。!“

    正说着呢,却听嘻嘻哈哈声传来,顺音望去,沈桓同水仙正在玩猜拳,粉团般的拳头,仅小指染得鲜红,一收一伸间,那点红带着媚晃人心神,转瞬间,猜了七拳,沈桓即输了五拳,嘴里嚷嚷着不服,只道还要再来。

    抬眼即见沈二爷目光沉沉睇来,顿起一身冷汗,知自个忘形,嚅嚅不肯吃罚酒。

    那水仙早察言观色,最是懂人情事故,自找个妥当的由头替他吃了四五碗酒,直吃的脸起霞酣,眼若潮生,竟比那女子更添几许风情。

    水琴便笑着把方才的话补完:”你瞧我等猜拳行令,样样事情来得,性子又圆滑通融,岂是那些个娼妇在酒桌前骚首弄姿可媲美。“

    此番说辞倒是合情合理,让人无言辩驳。

    恰侍从拈着碧青竹蒸屉两端,烫着手儿哆嗦着搁至桌面上,揭开笼盖儿,烟水气散去,留五六个捆绑起来、煮得通体发红的螃蟹,另侍从放了几小碟乌亮亮的酱油。

    “现不是吃蟹的时候,瞧这个头小的、不够塞牙缝,葱姜蒜酱蘸料也无?黄酒哩?”沈桓唧歪歪大惊小怪。

    无知者无畏。冯双林淡嘲讽:“卖笔墨纸砚的能有多少学问。”

    水仙去寻小银剪子来、勾破蟹上捆绑细绳,水琴听得此话,替沈桓开脱道:“桓爷所言非差,俗语说‘秋风起,蟹脚痒,九月圆脐十月尖’,中秋后的蟹自然“九黄十膏“,味是极美的,可现吃不到不是?今蒸的这个也来头不小,谓童子蟹,好听些唤“六月黄”,仅二两左右,壳脆肉嫩,膏似流脂,口感鲜甜,吃起却又别是一番滋味。“

    水仙笑着插嘴:”前街那些个娼妇一身狐骚味儿,又是满嘴葱蒜口气,讲究的爷们哪里敢近身?我等这里自要干干净净的,这碟酱油寻了许多法子秘制,能去腥增味,又无异臭,爷们尽管用就是。至于黄酒,自然要偎的温些再端来饮才好。“

    说着时已手段极利落的剪蟹四脚、掀翻盖壳、去瓣状蟹肺心等杂物,用小巧银勺剜了膏黄及白肉至小碗里,先恭送沈泽棠面前。

    水琴趁水仙弄蟹当儿,笑道:”众位说话也乏了,不如听我唱只曲子,看与那戏园子里的比,可还能入耳?“

    又道:“如今外头时兴沈尚书的曲子《瑞龙吟》,便来其中一段。。。。。。。。。!“

    ”不好!“冯双林极快且激烈地打断,一众神色奇怪朝他看来,又见沈泽棠亦眼眸深邃,他抿抿唇:”这是甚么地方,把挂枝儿唱来听就好。“

    是呵,这种地方,怎能任沈大人曲词,任由这些油头粉面的优伶糟践。他却不知,即然曲词流落民间,自然是阳春白雪可以吟,下里巴人也可唱,哪分什么贵贱清浊呢。

    水仙却会错了意,来这里的人哪有甚么心思纯正的,遂接过琵琶调弦,想想指尖音律滑泄,嗓儿一开即唱:”肩膀上现咬着牙齿印。你实说那个咬。我也不嗔。省得我逐日间将你来盘问。咬的是你肉。疼的是我心。是那一家的冤家也。咬得你这般样的狠。。。。。。。。。“

    这词曲浪的。。。。。。。。!

    舜钰蓦得想起前一世里,沈二爷知晓她委身目的时,怒极,把她肩头咬得忒狠,自那后那牙印,就再未消褪过。

    腹中隐隐作痛,来时路上用了许多糕点,此会又食了些冰物,便站起让侍从领她去溷厕。

    过了大半晌时辰,水仙香艳曲儿唱了又唱,旨在搅乱这红尘双凤欲孽情乱,沈泽棠蟹已吃大半,黄酒饮过几盏暖过五脏,再净去手指间的腥味。。。。。。。。这冯舜钰竟还不曾回转,再等稍许,他心一沉,起身要去溷厕,给沈桓一个眼色,护住冯双林。见沈桓颌首领命,遂极快朝门外走。

    。。。。。。。。。。。。。。。

    再说舜钰满头大汗从溷厕出来,侍从不晓得去了哪里,黄昏已过,无星无月,阴厚云层慢慢堆遪,又见小院月洞三面,皆曲庭通幽,花木繁盛间暗影瞳瞳。

    舜钰心里一阵紧张,她方才因有侍从引领,并不曾刻意去记来时的路,此时眼前路通千条,竟不知该往哪里去。

    索性就在侧旁树下静等,或许侍从一时走开也不定。

    院里因着无风,树叶花瓣纹丝不动,连夏蝉聒噪鸣忽儿也止了,竟是如死般沉静静的。

    舜钰手心隐有些发热,身上还如常,来时补吃过一药丸子,不晓可撑到几时?

    忽听得一阵脚步碎乱,由远渐近,她一噤,朝树后闪,却是个肥头大耳客,搂着个优童边亲嘴,边说着下流话过来,到情热处,把那小童推上廊柱即要行事。

    舜钰不忍睹,索性随便择了右侧处月洞门,朝里一路去了。

 第壹贰伍章 化险境(为读者木未了二,加更)

    若无进入此地,只在水仙水琴那流连,听他俩温情款语,受他俩悉心服侍,耳边尽是曲调婉转,唱念柔肠,你还道此地确为风雅脱俗之所,怎能不招客流连!

    却哪知那皆是做的表面文章,内里却藏污纳垢,卒不忍睹。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这环三面的大院,房间密麻相捱,门前各挂一盏红笼,有客明亮,无客暗熄,你瞧竟是客满为患哩。

    一溜同心梅花纹窗格糊白绢纱,窗上烛光橙蒙,映照出窗内须髯男子与那优童放浪形骸态。

    但见皮贴皮,肉滚肉,甘为雌伏变裙钗,任那身上飞雄施展畅平生,一个抿嘴轻吟浑似哑,一个放恣逞强声透墙,竟是靡靡乱乱、混混沌沌把那红尘俗世的伦理纲常两相抛。

    此还是两相情愿凤双飞,但听有些窗面三四绰影晃当,悲泣打闹呵斥怒骂不绝,活活凭添又一处人间炼狱。

    你在外头看房内风景,却不知房内有人亦把你当风景看,月洞那,打哪来的天仙小优伶,直撩拨的人心火旺燃。

    但见木门“唿哨”一声打开,出来三四赤身彪形大汉,径直朝舜钰奔来,嘴里喊喝:“那个小童过来,同大爷们一起耍乐。“

    舜钰大惊失色,顾不得许多,朝月洞门外跑去,听得龌龊话儿颇传:“下贱的东西,跑甚!逮到有得你好受。”

    这怎了得!她心”怦怦“乱跳至嗓子眼,反腿足却愈发软得无力,后头凌乱沉重的脚步纷至踏来。

    舜钰索性不跑了,倏得转身嗔斥道:“小爷只打此路过,你们凶神恶煞追我作甚?”

    那三四大汉亦止步,听得此话,其中一人将信将疑:“你不是此地优童?”

    “瞎了你们的眼,我随府中大爷而来,在园中错跑了去处,你等休再跟来。”

    她沉声凛势,语气严厉,强抑不让自个露怯。

    二三大汉本就来此游乐,并不愿生事,骂骂咧咧几句转声要走,其中一人却是色迷心窍,愈看这粉面朱唇小生,愈是心魂神荡欲消魂,岂肯轻放,言语无赖道:“怎能被你三言两语糊弄,此地又是你能随便行走的?只怕故意充大不肯伺候我们,再讲即便你不是这里优童又如何?此地官衙都不敢管,大爷我想上谁就上谁。”

    另几人听来有理,再上下打量舜钰,邪念骤生,不约而同疾踏而起,奔来捉她。

    舜钰暗叫糟糕,拔腿才跑几步,已听身后响动至跟前,正自绝望,电光火石间,忽儿胳膊被人强有力的一拽,脚足一个趔趄,竟是站立不稳的、栽进一副温热宽厚的胸膛里,眼鼻唇紧紧贴触茧绸衣料,满耳心跳沉稳、满鼻麝香薄浅,熟悉极了。

    仰颈抬目,果然是沈泽棠!他面容柔和,眼眸幽黑,薄唇紧抿,浑身凛凛气势,竟无端使人不敢近身。

    天空乌浓翻滚蔓延,暴雨随时即至,那份强自压抑的燥动,却不及他汹涌怒意来得可怕。

    舜钰蠕蠕嘴唇。

    忽得沈泽棠握住她手腕,把她从自个胸前拉开,又被迅速拉拽至他身后掩躲。

    “是何人敢挡你大爷的道?活得不耐烦了麽?“那人见到嘴的天鹅肉飞了,借着酒意气狠狠的骂咧。

    舜钰兀自惊魂未定,已听沈泽棠平静的开了口:“这不是徐阁老府中的管事徐世威么?我倒一眼便认出你,你却贵人多忘事啊!”

    那人听得唤出自已名号,唬了一跳,再仔细打量,竟是内阁次辅、吏部尚书沈大人,顿时魄散魂飞、腿如打筛摆般“扑通”跪下,只顾磕头求饶。其它几人知晓惹得不能惹之人,悔不当初,亦忙跪下陪磕。

    沈泽棠冷肃面,沉沉不语。直待几人磕的头破血出后,抬眼扫至渐愈靠近的优馆侍从,这才不冷不暖道:“你可记得,替我向你家大人问个好!“

    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舜钰见他说走就走,也不管不睬她,遂一怔,忙紧随跟上。

    。。。。。。。。。。。。。。。。。。。。。。。。。。。。。。。。。。。

    马车轱辘吱哑吱哑,轮转摇晃前行,出来时是申时,赶回国子监却已万物朦胧。

    舆内的人表情肃穆,各怀心思。

    冯双林已知舜钰遇到的祸,满脸阴郁,瞧沈泽棠神色淡淡、崩紧下颌不言语,终忍不住低斥:“冯舜钰,老师头次带我俩出来观政,你却出此纰漏,可能让人省点心麽?若老师不曾及时赶到,你该如何自处?若你出了事,老师被绺责,我也不安生,你可知道?你。。。。。。。。。!“

    舜钰皱皱眉,窗帘边儿一掀一动的,终于起风了。

    她那难抑的蛊毒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烫湿燥苦的蛮欲自心底滋生,浑身骨头酸的发软,冯双林还如唐僧在耳边叨念不断。。。。。。。。。一口一个老师,怎生的烦啊!

    不由冷起脸来:“进士才得观政,永亭此话未免说早了。老师即便不赶来,你大可宽心,我亦能有法脱身。”

    就这么有自信,怎么地吧!

    冯双林气结!

    舜钰索性再不理他,闭起眸子假装累极。

    沈泽棠看她长长眼睫如蝶扇翅,再瞧冯双林难得吃瘪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原他也很恼怒,不知何时,那股气却已散了。

    稍顷朝冯双林温和的问:“今像姑堂游历过,你觉该如何整顿此股狎玩优童风气?”

    冯双林默了默,边沉吟边慎重道:”今倒觉那两优说的也有些道理,无论官府酒宴亦私家筵席,请得这些人来侍酒,说话圆融,谈吐得体,进退分寸极会拿捏,且懂许多把戏样样来得,虽是女容,却无娼妓那股荡情冶态,侍酒却也可取。”

    顿了顿,继续说:“只是日渐把这成辅,反把开拓后庭、肉身戏耍成为主事,便是本末倒置,定要取缔,可由朝廷修改刑律,先限制文武官员宿娼狎优,给予相应轻严惩处,但见效果出,黎民百姓最擅效防,时日久长,风气定能得改善。“

    沈泽棠颌首称赞:”你的见解颇好。“

    又看向假寐的那个小书生,笑问:”冯舜钰,你也不能白来,说说看你有何想法?“

    舜钰听得此话,知晓不能再躲避,吸口气睁开眼眸,恰与沈泽棠目光相碰,带些若有所思的探究,竟是让她浑身一颤。

 第壹贰陆章 初谋略

    舜钰舔舔干燥的唇瓣,硬着头皮道:“如今狎玩优童已成气候,只靠朝廷出律强行打压,必适得其反,恐官吏富贾阳奉阴违、儒生及流寇市儿等民愤填膺,趋吾朝内乱生。//全本小说网,HTTPS://。)//学生忆起,孙子兵法中,三十五计谓连环计,将多兵众,不可以敌,使其自累,以杀其势。狎优不能硬仗,应使谋略,寻旁力互相牵制,借以削弱其威。”

    沈泽棠看她的眼神变了,略含着一抹惊奇,笑着叹息:“你还懂得孙子兵法?”

    “俞先生提过,出将入相必是文武兼备通才。”

    舜钰有些疑神疑鬼,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取笑她。

    沈泽棠笑意更深,他其实长得很好看,或许是年纪略长、又在官场叱咤数年的关系,旁人更忌惮的,是他的位高权重,及不怒而威的浑然气势,倒把相貌给迷漓了。

    舜钰忽觉自个眼神都火辣辣的了。

    不自在朝冯双林看去,恰听他认真的问:“凤九所言的寻旁力,可是指借娼妓之势?”

    见舜钰颌首,冯双林蹙眉道:“今路过甜水胡同,你亦是见识过,那些个娼妇面目可憎,粉头油腻,吃葱蒜,喝烧刀,行为举止粗俗,但得有点身份的,皆以与她们沾染为耻,此势又如何借?”

    沈泽棠淡淡提点:“这只是京城本地娼妇罢了,倒不可以偏概全。”

    舜钰便知他心中早有沟壑,遂继续道:“听姨父提起过,南中之妓性子温柔和顺,容颜水秀娇丽,身段婀娜似柳,犹擅妆扮搭配,且讲的吴侬软语酥烂,更皆琴棋书画精通,应酬也十分的好。”

    “不如施行南妓北进之法,到底雌雄相吸才是天理伦常,只因京城娼妓低劣不堪,一众才不得兴趣转于优童,若是来得极品,必会争相逐膻,久长时日后,便能把贵优贱娼的风气暗中转移。到了彼时,那般优童中只靠做陆地操舟的必是无路可走,而水琴水仙此类可天演竞存,未尝不是胜举。”

    冯双林听得心起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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