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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绯闻录-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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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二爷眸光缱绻,指骨把她颊边柔软的碎发捋至耳后。

    听得背后不远徐令在咳嗽,这才收回手,道声走了,旋而就真走了。

    田姜怔怔望着那清梧的背影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抬眼恰见翠香在偷笑,她便也微笑起来。

    。。。。。。。。。。。。。。。。。。。。。。。。。。

    沈二爷与徐令辞别时,从袖笼里拈出张银票给他。

    徐令瞪圆了眼,是张一万两的银票,他莫名其妙的晃了晃,问这是何意。

    沈二爷沉稳道:“这银票请交徐夫人,用以给田姜置办嫁妆,我这里还有数张地契明日送来,我要她‘良田千亩,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嫁进沈府来。”

    徐令像是不认识他般,打量了半晌,这才将银票收起,难得语气很正经:“你就这么欢喜田姜?我被你吓着了,沈二,就算她曾欢喜过你又能如何,皆忘得干净。听我一句劝,真心勿要太快倾囊交出,我不想看你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沈二爷勾起唇角:“能令吾重蹈覆辙的,从来只有她而已。“

    看徐令茫然费解的样子,索性不再多说,沈桓这时打起轿帘,他即撩袍端带入轿内,直朝吏部方向而去。

    徐令辄身朝园子里走,忽见徐蓝紧皱眉宇,沉着脸大步过来,见着他拱手作一揖,开口直问:”这府里何时来了个叫田姜的表妹?“

 第肆贰零章 各怀情

    徐令爱恨交织地看向徐蓝,半晌才磨着后槽牙,一声不吭自顾自走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徐蓝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无暇理会,他心底揣着另桩天大的事儿。

    原来昨入城门后,耳里尽是沈阁老要娶妻的传闻,娶得还是梁国公府里的姑娘。

    表妹田姜?!这是甚麽鬼。。。。。自小至大闻所未闻。

    。。。。。。。。。。冯舜钰又该如何是好?就这般一片痴心被错负?

    脑里皆是她红着眼眶,倔强不示弱的模样,气得徐蓝彻夜难眠,天方蒙蒙亮就赶去吏部,他要当面问问老师。

    若老师真的欢喜自己那劳什子表妹,没关系,冯舜钰他不要,他徐蓝要,他不稀罕,他徐蓝稀罕死了!

    哪想老师没等到,却意外听得冯舜钰在回京途中,被“鹰天盟”劫掠而去,至今不见其所踪。

    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回至府邸见红笼高挂,细乐轻扬,满地炮仗灰儿,丫鬟小厮皆喜气洋洋的模样。

    随口一问原是沈府来议亲相看的日子。说不出的憋闷又难受,为老师秉性的凉薄,更为舜钰抱不平。

    这般攥拳咬牙在园里茫然乱走,忽见袁雪琴同个丫鬟穿过半月洞,正巧迎面碰上,他想避开已不及。

    那袁雪琴仰起脸儿看他,欣喜问:“表哥怎一个人在此闲逛?”

    徐蓝皱起浓眉,不回答她,反而劈头问:“田姜住在哪个院里?”

    “桂香院。”雪琴下意识答他,又不免惊疑道:”表哥问这作甚?“

    徐蓝得了答案哪里有闲心再理她,辄身要走,雪琴眼明手快扯住他衣袖,拔高语调儿:”那里不是表哥能去的地方,待嫁娘子规矩多,不能随随便便示人哩。”

    徐蓝略用力挣开她的手,他现在心里可烦这些表妹,连话也懒得多讲一句,走得迅疾,转瞬身影即逝在浓翠荫深处。

    。。。。。。。。。。。。。。。。。。。。。。。。。。。。。。。。。。。

    桂香院不见桂香,满院木芙蓉开得娇酣,有蝉声流响出疏桐,交织出聒噪的三伏天儿。

    窗外芭蕉肥绿,映进银红纱窗内,但见里头摆设有床帐桌椅、琴棋书画,一尊博山古铜炉,焚着袅袅沉香,显得格外静谧幽然。

    田姜懒懒倚坐短榻上,正翻看本册子,每页写满密麻清秀的楷字,是个名唤冯舜钰监生所写,记载着自己有生之年的惊心动魄。

    她看一页撕一页,凑近烛火烧燃扔进铜盆里,由它转着圈化为灰烬。

    字里行间她已滚瓜烂熟,这册子是个祸害,万万留不得的。

    拂去指尖残留的细碎纸屑,她想了想,抬手将发髻里的双衔鸡心坠小金凤钗取下,抿唇拈着玩儿。

    看凤钗田姜才恍然,确是要嫁人了。

    其实沈二爷与她陌生如路人,却是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更况冯舜钰这册子里,提他的好甚与对他的疑。

    所以沈二爷开出条件,让她嫁给他时,田姜想了想就应允下来。

    她身负了些事,夫君较之而言,远不如多一个同盟更为重要。

    帘子簇簇地响动,翠梅神情紧张的来禀,昨才回京的五爷正站在院里,指明着要见田姑娘。

    田姜面色很平静,交待她把盆里的纸灰,埋至木芙蓉根下,自己则趿鞋下榻,走至窗前边抬手理了理鬓发,边看着昂立院间的魁伟身影,这应是冯舜钰的同窗、及吉安平乱有功的那位将军徐蓝。

    徐蓝此刻正盯着只蜂儿,在花蕊间滚的粉嘟嘟,到底是习武之人,虽距门帘背身而站,依然听得走动窸窣声。

    他索性先开口:“小七说,我房里被打碎的瓷瓶,是你想要看?遣个丫头来讨就是,我并不小气,很有些容人之量。”

    话音才落,便听得“噗哧一声笑,徐蓝脸色大变,急忙回身,那廊前娉婷而站的女子。。。。。。。。

    ”你。。。。。。你怎在这。。。。。。。!“他简直不敢置信,连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五爷实不该乱闯桂香院。“翠梅上前想推五爷走又没胆量,赤头胀脑发急道:”这里有沈府遣来伺候姑娘的丫鬟,若被她们看到禀回去,可要生出祸端来,五爷还是赶紧离开罢。“

    徐蓝满腔的愤懑怒怨,转瞬消失怠尽,他吸口气儿,难解的情绪升腾,有喜悦有疑惑还有淡淡的失落。

    ”你穿成这样真好看。“他由衷的赞美,她每次做闺阁女儿打扮,总娇娇媚媚的,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果然是个招蜂引蝶的色将军。“田姜沉下脸来,迅速侧身躲进房里去了。

    ”。。。。。。。!“徐蓝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蹙眉问翠梅:”她说了句甚么?“

    翠梅不敢隐瞒,复说了遍,再小心打量五爷神色,笑容渐敛收,眸光微闪烁,也无需她再赶,忽而辄身大步离开。

    。。。。。。。。。。。。。。。。。。。

    晚间时分,徐令同夫人在房中说起白日里议亲的事宜。

    徐令从袖笼里拿出银票,徐夫人接过凑近灯前细看,半晌默默,再抬眼已泫然:“徐老儿你人老胆也肥呀,竟敢偷藏私银!你说,可还有金屋藏娇瞒我?”

    徐令有些哭笑不得:”就是不想我的好!这万两银票,是沈二让我交给你、替田姜置嫁妆所用。“

    徐夫人把银票往他怀里一掷,撇着嘴角:”你还给他,田姜如今是我的甥女,愈瞧她我愈欢喜,置办嫁妆我自会费心,哪还需他的银票!“

    徐令道:”看沈二对田姜的心思,过两日沈家送来的彩礼,必定十足的厚重。我们陪的嫁妆势必得旗鼓相当。听他话里之意,除这万两银票,明日还会送些地契来,要让田姜带着‘良田千亩、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嫁进沈府。“

    他清咳了下嗓子:”夫人确定要把这万两银票还回?“

    徐夫人无言,想了会又拿过那银票,叠成四方儿收进袖里,笑说:”沈二要疯,我们陪他疯就是,除这银票和地契,再加我们出的那份子,只怕这京城除宫里娶后纳妃外,就属沈二此次娶妻最奢豪罢。“

    ”沈二言行向来沉稳低调,此次倒不像他贯日作风。“徐令吃着茶低声道。

    徐夫人还想说甚么,忽听外面的丫鬟回说:”五爷进来了。“

 第肆贰壹章 出嫁前

    一丸凉月吊柳梢。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徐令徐蓝父子择松墙边的莲花亭落坐。

    小厮点燃一盏羊油灯,又送来一坛秋露白,并几碟腌鲜的卤味,即很快的退下。

    徐蓝拎起坛子给老爹的盏里倒满,再是自己,酒气四溢,一只狗儿闻香识来,趴在桌沿边吐舌等赏。

    他仰颈“孳”一口酒,默默看那月光将庭院染如银海般白,半晌才哑着嗓问:“投亲的表妹,被劫掠的冯舜钰,沈阁老娶妻,诸多事起,父亲就不愿讲与我听麽?”

    徐令嚼着熏肠子,听得此话,把脸一肃,拿眼瞪他:“你不问、我如何说?你若早些把心思诉于我听,何以今日沦落至斯,你爹自诩诗书谋略不如沈二,但不输有磊落的性子、广阔的胸襟,否则你娘当年怎会弃那文绉绉儒生,一门心思随我这武将走。”

    ”娘亲没随你走,是你从花轿里硬抢。“徐蓝扯扯嘴角,这事他听得耳朵茧子起,曾偷偷问过娘亲,娘亲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还原事实真相,且冷哼了声,我现儿可后悔呢!

    是以父亲在他心底便是强取豪夺,欠智使蛮的存在,随年纪渐长,有些话徐蓝宁肯同娘亲闲聊两句,也不愿同父亲多提一句。

    ”你娘大家闺秀,若是心不甘情不愿,早以死明志,还能好端端到现在,生你们这一帮兔崽子?“徐令似看透徐蓝的心思,把酒一饮而尽:”她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徐蓝笑得很浅淡,父亲虽话糙理却不糙,他算是受教了。

    徐令自倒酒一盏,把吃剩的鸡骨头扔老远,看着狗儿爬起追逐而去。

    凉风有信,风月无边,他难得这般平静的,同五儿推心置腹:”就不该送你去国子监,把武将的性子磨出酸臭味儿,你记牢,甭管是沙场或甚么场,皆要杀伐果断,雷厉风行,若起半点娘们优柔气,这主场就是旁人的。“

    徐蓝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寂寥失落之色,不想再说这个了,他问:”表妹田姜究竟是何来历?父亲与沈阁老又在密谋甚么?还请直言不讳讲与儿子听罢。“

    徐令叹了口气。

    。。。。。。。。。。。。。。。。。。。。。。。。。。。。。。。

    田姜已经洗漱安寝,翻来覆去难入睡,索性拥衾而坐,随便拿过一本书,凑近灯下看着。

    忽听窗外不知何者在吹箫,扰人清静。

    她好奇地趿鞋下榻,掀帘出房,站在廊下凝神细听,丫鬟翠梅也披衣过来,笑道:“是五爷在吹箫。”

    听那箫音悠然,声绕梁间,缓扬清曲自唇边、指尖百转千回,说甚么平湖秋月,又似故园旧梦,旧梦忽儿被林间宿鸟惊破,却道原来是梅花三弄。

    田姜让翠梅取她的古琴来。

    不肖多时,琴案绣凳收拾妥当,田姜落坐,看那一炉檀香青烟袅袅,指轻拈弦,一声沉音颤若龙吟,箫声略轻低旋而又如常。

    他(她)二人琴箫合鸣,把那冬梅历尽风刀霜剑,依旧不屈之意昭显得淋漓尽致。

    田姜随兴唱道:“怯单衣渐西风劲,芙蓉散香,梧桐弄影,花花树树一梦惊,断了,去路。灯火檀香东风瘦,何处吹箫,梅花三弄,道满地落红相送,君啊,珍重。”

    那箫声嘎然而止,田姜等半柱香功夫,音韵再未响起,她打个呵欠,兼又夜深,遂由翠梅搀扶起身,回房歇息不提。

    。。。。。。。。。。。。。。。。。。。。。。。。。。。。

    时光飞棱如电,没几日沈府便送来财礼,但见随来的青衣担夫,将财礼一筐接一筐由门外挑至正厅,竟是大半日过去还未挑完。

    这梁国公府亦是京城大户,府内谁没见过大世面呢,而此时眼睁睁瞅着,尤其是那些后宅年轻媳妇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又是惊叹又是艳羡又是妒忌,各种滋味儿都有。

    徐夫人把财礼单子递给田姜过目,面容含笑,打趣道:“沈家十足的诚意,老夫人及沈二爷能这般疼你,你嫁去我也放心。”

    田姜一目十行看过,除一担百斤的聘饼,八式海味、三牲大鱼,羊酒花茶及生果帖盒。。。。。等各类惯常财礼外。还包了三千两聘金,另加了翠玉明珰、金银首饰满满五担,各种绫罗绸缎布匹、四季衣裳十担。。。。。。。。。

    她愈看愈心惊,二爷财大气粗,也用不着显摆成这样呀。

    翠梅平日里张口闭口京城风俗,田姜知晓这财礼送的多,她的嫁妆也不能少。。。。。。可她现身上只有百两纹银,徐夫人是爽快答应替她置办嫁妆,可她并不愿多破费人家钱财,毕竟非亲非故的。

    徐夫人看她蹙眉为难的模样,遂笑说:“田姑娘毋庸焦灼,实不相瞒,沈二爷给了我万两纹银还有数张地契,替你压嫁妆,再算上我备下的那份儿,你就静等着风风光光嫁过去罢。”

    田姜听得微怔,沈二爷果然心思缜密,考虑的周详极了。

    垂颈再看一眼财礼单子上密密麻麻字儿,她这才恍然,有种是真的要嫁人了的感觉。

    另提沈府这厢更是热闹非凡。

    平日常走动相熟的英国公家陈老夫人、礼部尚书李光启夫人、督察院御史高达夫人等几隔三岔五就来串门要帮忙。

    一齐围簇看着新送来的凤冠霞帔,但见红艳**眼,那金银丝线刺绣的龙凤牡丹,竟跟活了般灵动,皆啧啧称叹,只道京城最闻名的裁缝铺子,也未见得有这般绣艺高超的绣娘。

    沈老夫人摇头说:“这凤冠霞帔倒不是出自裁缝铺子之手,是一个退役的宫女用了七天七夜赶制的。”

    “那宫女可是名唤婉娘?她不是瞎了麽?”高夫人惊讶地问。

    说起这婉娘也是个奇女子,她原是宫里的宫女,有颗玲珑剔透的心,极擅缝绣针线之艺,哪怕是方帕子,都比旁人绣的精致百倍,至她宫中服役期满,所伺候的妃嫔寻碴不允她出宫,若非得求去,需自毁双目才可离去,她竟二话不说,拿起手里银针戳瞎了眼,如今在距京十里外的小镇,随胞弟一家居住过活。

    “沈二亲自去寻的她。”沈夫人笑道:“她虽瞎了,可手没残,绣艺牢记在心,现也只偶尔做一两件,这样的凤冠霞帔也仅做此次,以后也再不会动了。”

    。

 第肆贰贰章 出嫁中

    沈老夫人等几正在赏凤冠霞帔,有丫鬟来通传:“大太太和三太太来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即从帘外进来两个妇人,瞧见房内有贵客,忙上前见礼,高夫人打量着她俩,面庞含笑说:“你们沈家媳妇都怎麽挑的,瞧这相貌气度、这言行举止,竟是一个比一个的好,你老真是有福气。。。。。。。。“

    沈老夫人笑了笑,问三媳妇此来何事。

    那三媳妇崔氏道:”今个梁国公府遣人来铺房,并给二爷送到一套公服及花幞头,我想着把冠帔和花粉让他们顺道带回。“

    沈老夫人想想问:“沈二大婚,我们府里可是缺人手?“

    崔氏愣了愣,摇头回话:”虽说诸事繁杂忙碌,人手倒是不缺。”

    “既然不缺,就另遣管事的亲自将催妆送去,哪有让铺房带回之说,不符礼数。”沈老夫人微皱眉:“你做事应想得更周全为宜。”

    崔氏神情一僵,勉力笑道:“是媳妇粗心了。”顿了顿接着说:“明日恰逢中秋,除催状盒子外,去南边采办的管事昨已回府,我瞧着那月饼花样奇巧精致,拣了金华香腿月、火鸭鸳鸯月、上品果子月、五仁香月、南乳香肉月、莲子蓉椒盐月、并杭仁豆蓉月等各十样装一盒,备了二十盒子,另还有两筐子极新鲜极大的螃蟹,不如也一并送去梁国公府。”

    沈老夫人颌首同意,因又说起:“月饼也该给在座的夫人备好才是。”

    崔氏忙道:“我料着这几日各位夫人要来,已预备下了,现都搁在夫人们的暖轿内。”

    正说着话,那凤冠霞帔,被装进红漆描金采绘龙凤图案的盒子里,由丫鬟小心翼翼捧着过来,崔氏及大太太何氏便不多留,告辞着退去。

    陈老夫人吃着茶笑:“你这三媳做事拿捏有度,还年轻着不必太苛责。”

    沈老夫人默了默,淡道:“我那大儿媳性子贞静,处事明达倒是能掌家,只可惜寡孀、不易抛头露面。。。。。。。。“

    太傅府张老夫人拉她的手劝慰:”如今这些年轻媳妇,怎能同你当年相比,

    崔氏踏出门槛,随着湘帘子簇簇荡阖,里头说话声掩得再听不见,她这时才红了眼,咬着嘴唇低语:“我那会嫁进这府里时,催妆的冠帔不就是铺房的带回麽,现倒是不符礼数了。”

    何氏忙让捧盒的丫鬟先行,待看离了数步后,方催道:“赶快把眼泪收紧,大喜日子最忌讳这个,被谁看去又要生事。”

    见崔氏揩帕子拭拭眼角,又劝慰说:“沈二是内阁辅臣,位高权重,梁国公府亦是尊贵难挡,那规矩礼数,岂是你我平凡之辈所能比拟的,这般想你心性便能平稳。”

    崔氏被堵的哑口无言,半晌还是不甘道:“听闻二爷娶得田姓姑娘,不过是梁夫人的甥女,家世普通且父母均亡故,就二爷不知中哪门子邪,你是没看见给的财礼,那阵仗京城这十数年就未曾见过,真是要娶个皇后娘娘回来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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