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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天下-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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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禁不住想到春天的郊外,马蹄踏处,唯留一路青草仓皇北顾。

    “母妃!”四殿下闾丘雪健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句,想得到母亲樊龄柔的回应。

    “哇——”房里突然响起婴儿的啼哭。

    “飞雪公主”樊龄柔像只受惊的蚂蚱,纤瘦的身体豁然跳起。她顾不得男孩,双臂微张着,慌慌张朝着墙角的婴儿声扑去。

    墙角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木架,支着个藤编摇篮。樊龄柔弯下腰,从篮里抱起一个翠锦襁褓,襁褓口露出一张嚎哭着的婴儿的脸,红红的,像粽叶包裹下白糯米上嵌着的一颗红枣,正是出生四个多月的小公主。

    恰这时,炉子上的水开了,陶壶开始叫。壶嘴“呜呜”的,像夜枭在哭;壶盖则“嗒嗒”的,像青蛙在笑;壶肚里的水“咕嘟、咕嘟”的,像在讲那个“咕咚来了”的故事。

    茶案边立着的四殿下闾丘雪健反倒安静了,不再关心水晶钵里的金鱼,眼里住着的两只小鸟一起瞪着炉子上的水壶。

    四殿下闾丘雪健和他眼睛里的两只小鸟,都想不到那个鼓着肚子、坐在那里的胖家伙,竟能发出这么多奇怪的声响。

    “飞雪公主”樊龄柔赶紧又抱着襁褓去拎陶壶,手刚碰到壶柄就被烫了,飞快地缩回手,差点连怀里的孩子都扔了,她用被烫的指尖捏住自己耳垂。

    襁褓里的小公主扭动起来,哭声比刚才更响,小脸胀得通红,随时要被胀破的样子。

    “飞雪公主”樊龄柔手忙脚乱,顾了孩子顾不了壶,急得大叫:“晴姐,晚晴姐姐,你快来啊——”声音里已带上哭腔。

    “长公主,等我来!”门帘一掀,进来一个年轻女子,正是刚才买烤包子的晚晴,此刻她已除去斗篷,装包子的小纸袋还捏在手中。

    只见晚晴将三个小纸袋往茶案上一放,左手抄起案上的布垫拎了壶,右手拿火钳夹起炉盖,火舌从炉口刚一探头,就被她用炉盖封了回去。

    她搁下壶,转身从“飞雪公主”樊龄柔手中接过襁褓放回摇篮,顺手从篮下抽出一条尿布,解开襁褓换了,又重新将襁褓裹好。

    板凳上的四殿下闾丘雪健已经在拿一个烤包子啃了,这时瞅准空隙叫道:“晴姨,小鱼饿了”。

    晚晴遂抱着襁褓踱到茶案前,一手晃着襁褓,一手抽开个屉子,从中拿出一个木罐,揭了盖,用木勺舀出一匙鱼食,撒入水晶钵中,再把木勺、木罐、抽屉归位。

    此刻,襁褓中哭闹的小公主已止住哭声,屋中复归宁静。

    从晚晴进屋那一刻起,“飞雪公主”樊龄柔就一直巴巴地望着她,可晚晴明显在回避。提壶、抱孩子、换尿布、喂鱼食……晚晴的目光鱼一样四处游走,始终不肯和“飞雪公主”樊龄柔对视。

    而其实,晚晴已留意到,她刚进屋时飞雪长公主眼睛一亮,此刻,看到她刻意回避,飞雪公主脸上满是失落,身子微微瑟缩着,像秋风里一片树叶。

    晚晴不由一阵不忍,她心想:“唉,其实飞雪公主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却不得已做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四年前生四殿下时还好,这次生小公主,竟连一滴奶水都挤不出。

    “如今十九岁了,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瘦得像只风筝,轻飘飘的。外面的人谁能知道,她贵为雪国长公主,在这异国他乡,竟是凄凉若斯!”

    晚晴叹口气,低头看着怀中襁褓里的小公主,心中愈发感慨:“这个小公主殿下只怕也是和她母妃一样命苦,生下来轻得像只小猫一样,人人都以为她活不成。四个多月了,好不容易体重一天天增加了,却连个名字都没人给起。

    “这翼国王上闾丘羽竟然赐个名字都不肯,对自己的亲骨肉也能如此狠心,怪不得他差点做了亡国之君呢!”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去找找王上吧

    晚晴这般想着,心下不由忿忿起来,却也颇感无奈,她明白自己对这一切无能为力,她既不是翼国王上,也不是雪国王太后,她不过是一根狗尾巴草一样无足轻重的宫女,蒙飞雪公主不弃,和自己以姐妹相称,但她还不至于就此昏了头,真以为自己是根可以挑大旗的幡旗杆。全本小说网https://。

    “晴姐姐,小公主睡着了吧,把她放回摇篮吧。”“飞雪公主”樊龄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低声道。

    晚晴依言将襁褓放回摇篮,却磨蹭着不肯起身,弯腰做整理摇篮状,心里有些犯愁:“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能派去的人都派过了,别说名字,连王上都没一个人见到过,长公主现在全心指望我了,可我”

    晚晴很想转身,让飞雪公主醒一醒,劝她早些死了为小公主请名的心。晚晴想大声告诉她,翼国王上闾丘羽是不会给小公主赐名的,派谁去也没用的。

    可是,晚晴只把这些话在心里两只吊桶七上下,练习了很多遍,却始终没有转身说出来。

    因为这一刻,晚晴发现,残忍的真相,要揭穿它,需要一颗残忍的心,晚晴实在无法从自己身上掏出这样一颗心。

    翼国王上闾丘羽拒绝为新出生的小公主殿下赐名,这是飞雪宫上下都知道的事,此事甚至已传回雪国,惊动了王太后,却只瞒着飞雪公主一人。

    然而,据晚晴观察,飞雪公主未必就没有猜疑过这件事,每次派人求见王上,回报不是说找不到王上,就是说王上忙,没空接见,谁都能看出,王上闾丘羽在以种种借口避而不见飞雪宫的人。

    可是,这种事情,飞雪公主自己悟通是一回事,有谁敢直接大胆地、挑拨离间地揭开了,又是另一回事关系脑袋的事。

    有时候晚晴觉得,很难说飞雪公主是不是自己选择做一只鸵鸟,埋起脑袋,对一切拒绝知道。

    果真如此,更不该将飞雪公主埋入沙堆的头硬拽出来。

    晚晴自认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同时,她也确定自己还没有活腻的说,她好不容易熬到现在才过上悠游的好日子,她多少次告诫自己要好好珍惜呢。

    关于小公主未获赐名的事,飞雪宫的宫女们私下议论颇多,都说王太后对此大为震怒,几乎是一天一封国书给翼国,申斥翼国王上闾丘羽,勒令他立即给小公主殿下赐名,否则就荡平翼国。据说,雪国的雪骑已集结在翼国北关外,随时准备攻入。

    晚晴心里悄悄分析过,她觉得这些消息还不至于太假。

    国书的事,晚晴还向雪国国馆的驻馆使节萧凡求证过,虽然没有传闻的、一天一封那么夸张,但也确有其事。

    既然有雪国王上、王太后不断施压,如此看来,小公主殿下的名字应该很快就能有着落,晚晴私心里认为,目前还是耐心等待比较好。

    晚晴将这些想法在心中又捋了一遍,拿定主意,决定劝说飞雪公主再等一等,这才从摇篮边站直身子。

    只是,她没有料到自己甫一转身,就遭遇飞雪公主的目光,那目光一经与她对视,就爪鱼一样死死抓住她的眼睛,再不松开。

    晚晴几次想挣脱飞雪公主的目光,都没能成功,心底不禁一阵发毛。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飞雪公主的目光实在是可怜兮兮,似乎每一道流光都在哀哀地说,在这异国他乡,除了晚晴姐姐你,我还能靠谁?还有谁可以依靠?

    晚晴一边闪避飞雪公主的目光,一边在心中暗暗叮嘱自己,提醒自己也不过一个宫女、一名侍婢、一介弱女子而已,她的腰上也绝对没有一把可供拔出的、可以相助长公主的刀。

    “晴姐,你去找找王上,试一试,好不好?”“飞雪公主”樊龄柔不仅眼睛像爪鱼,两只手也发展成了爪鱼爪,她抓住晚晴的手臂开始摇晃,像摇着摇篮的样子,声音低低的,眉眼低低的,整个人要低进摇篮中的样子。

    然后,晚晴就发现大事不妙,发现自己已经手足无措,然后的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竟鬼使神差地朝飞雪公主点了点头。

    刹那间,“飞雪公主”樊龄柔脸上快乐无比,眼中烟花迸放,晚晴才蓦然醒觉,倚在摇篮边扶着额头,心中哀鸣不已:

    天啊,我这是又中招了啊!为什么我每次都对飞雪公主的这一招没有办法呢!

    我这是又乱答应了什

 第三百一十四章 谁知宫中是死地

    晚晴在宫中游荡着的,实在不知该向何方去,脚下越走越慢,终至停下。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晚晴倚着一块假石想了一会儿,忆起飞雪宫宫女们常说,翼国王上闾丘羽极为勤奋,常常宵衣旰食,很多时候都会在慎德殿处理政务,晚晴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去。

    几年前,初来翼国时,晚晴也曾去过两次慎德殿,现在还依稀记得路。

    晚晴抬起头,朝王宫东南角望去,那里有王上闾丘羽的寝宫清影殿、处理政务的慎德殿、接见臣子的春和殿、会见外宾的来仪殿,甚至闾丘家祭祖的霆钧阁也在那里。

    只是,翼国王宫很大,飞雪宫又位于王宫西北隅,离东南角有一程不短的距离,晚晴只能慢慢而去。

    晚晴没来翼国之前,听说翼国专门在王宫里修建了一座飞雪宫,那时候还想着,来了可以好好在翼国王宫里逛一逛,参观游玩一下这个有着三百年历史的王宫。她早已听说,这里面亭台楼阁的设计和建筑,代表着鸿羽大陆最高的建筑水平呢。尤其是闾丘一族祭祖的霆钧阁,更是鸿羽大陆上所有各国的最高建筑。

    可是,等她跟随飞雪公主来到翼国,晚晴了才发现她们简直就是到了一座孤岛,甚或是住进了一所监狱。若不是还有一扇小角门可以通到王宫外面去,她可以偶尔出去买两个包子,喝一碗豆腐脑,整个飞雪宫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

    至于再逛街走远一些,一来飞雪宫和翼国王宫的规矩都不允许,就算那些被特批可以出去采购的宫女,回来也是叹气着说,翼国侍卫会在她们身后公然监视,而翼国商家百姓对她们飞雪宫的人总是避之唯恐不及,逛街的事情,真是索然无味,不逛也罢。

    不夸张地说,西北一隅,除了鸟雀和雪国信使,几乎无人敢造访,连路过宫人的影子都没有一个。宫里人人都知道,西北角是禁区,那里只有王上闾丘羽去得,而事实上,即或王上本人,飞雪宫的人也没怎么见他来访过。

    晚晴听说,有一次,不知哪个宫里的一名小宫女追蝴蝶追得忘乎所以,竟不知不觉闯进了这块西北隅的禁区,回去不久就皮肤溃烂死掉了,太医说是接触了有毒的花粉。自此,飞雪宫所在的王宫西北角,就与死地同义了。

    也曾有一个飞雪宫里的宫人耐不住寂寞,向外试探,想到王宫各处走走,观光一下。结果,没走出多远就满口鲜血地奔回飞雪宫,嘴唇肿得比脚下的鞋底还厚,张开嘴哭嚎,大家看到他嘴里一粒粒的牙,几乎全掉光了。

    问他原因,此人却言辞混乱,一副魂飞魄散的样子,一会儿说是自己摔倒了,一会儿又说,自己是给人打了,可说来说去,总是颠三倒四,到底也没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总之,飞雪宫落成后没多久,飞雪宫与其余各宫的宫女宫人就通通都明白了大家彼此敬而远之,各安一隅,最是妥当和安全,这样,各人的小命可以久长些,牙也可以长得牢靠些。

    如此情形之下,小公主殿下出生之后,飞雪宫自然没有人愿意主动请缨,找王上给孩子赐名。前几次被飞雪公主派去的人,个个都是再三推脱,直到逃无可逃才去,回来后,没一个脸色好看的,每个人都经历了一次劫后余生的历险。

    对此,晚晴早有耳闻,这一次,轮到了她。

    从飞雪宫出来的晚晴心事重重,她低着头边走边想:就算王上真在慎德殿又如何呢?王上会见她吗?之前那些被派去的婢女宫人,可是连王上的影子都没见上。

    一想到这一点,晚晴就颇为郁闷,呵呵,谁让她们是敌国的人呢,活该受到人家如此待遇吧。

    有一刻,晚晴甚至想,没名字有什么大不了,难道小公主殿下就因此长不大了么?穷人家给孩子起名,讲究贱名长命,名字越贱,孩子越容易养,起的都是狗剩、毛蛋、福娃、胖妞之类的名。

    现在,小公主殿下甚至不幸到连个贱名都没有的地步,这样岂不更好养、更长命,大家应该为此高兴才对。

    虽然,小公主殿下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她同时有着翼、雪两国的王室血统,可王室的孩子也一样是凡胎,一样要哭闹生病吧,自然也还是遵从一下民间习俗比较好。

    晚晴这样天马行空地想着,索性琢磨起小公主殿下的“贱名”来。晚晴自幼读了不少诗书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大白天遇险

    晚晴的目光有些迷蒙起来,眼前的梧桐枝梢在风中扭动舞蹈,有的柔软,有的刚劲,有的媚眼如丝,有的挺拔昂扬。//全本小说网,HTTPS://。)//

    枝叶间,还夹杂着一支斑驳的翠竹,身姿格外婀娜,正缓缓地向上生长。

    晚晴的视线本已离开这支青竹,却忽然怔住了。她静伫片刻,心中慢慢清明起来——在这个万物开始凋零的初冬,这个满眼枯枝败叶的小梧桐林,竟然能有一支翠竹节节向上……

    晚晴努力镇定自己,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将视线重新转回那支“青竹”。目光所及,那根“青竹”还在向上“生长”,它缓缓摇曳着,直至到达与晚晴平视的高度,开始静止不动。

    于是,晚晴与这根“青竹”四目交投,面面相觑。

    晚晴能感到自己首先是从面部开始僵硬,她已经没有牙疼的感觉,随后,她的手臂也开始一圈一圈发麻。僵硬麻木感一路向下行去,她的腿脚正一点一点僵直起来。

    她能感到,自己体内每一寸筋骨都已绷紧,整个人像冬天屋檐下的一支冰凌,从上到下,一节一节冷冻下去。

    晚晴想尖叫,可是发现舌头已僵挺,不能弯卷,不能发声,能动的只剩了牙齿,它们每一个都在发抖,互相磕碰着,瑟缩着、低低地互相告诉着:天啊!王宫里真的有蛇!

    眼前的蛇皮色翠绿,半截身子挺立着,像极了一根飘摇的青竹,扁平的蛇头随着身体微微摆动,偶尔嘴一呲嘴,露出两排细小的白牙,间或从齿间突一下探出一条妖冶的红信,朝着晚晴一卷。

    晚晴吓得眼睛瞪得老大,她紧张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蛇头。

    按说,蛇应该是没有表情的,可是,晚晴总觉得眼前这条蛇在笑,笑得很得意,很暧昧,连它的目光都满是促狭,嘲弄味十足,似乎在耻笑眼前这个女人的渺小和胆怯。

    假如蛇会唱歌的话,晚晴相信,此刻它一定在哼着一曲吊儿郎当的街头小调。

    晚晴自认是一个胆大的女人,若面对的是一个人,依她的性子,对方笑她一声,她定会反笑三声回去。

    可是,此刻,与她面面相觑的是一条蛇,一条绿得送菲さ纳撸砬缡橇氲愣夹Σ怀隽恕�

    她一边盯着蛇头,一边开始后退,心中默默计算着脚下的距离,慢慢后撤着,随时准备着一个转身,就撒腿飞奔。

    晚晴小时候养过一条名叫皮皮的雪橇狗,常和它在雪地上赛跑,只是,她不知道是蛇的速度快,还是她那条雪橇狗跑得快。

    这样后退之间,晚晴忽然脚下一滑,她尚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已失去平衡,扭过头去,眼角余光闪过身后一潭青幽幽的水波。

    晚晴一阵懊恼,她慌乱之下竟未曾注意到,这条小路的另一侧是一个水塘!

    这样的时节,水面尚未结冰,假山掩映下的池水阴郁而沉寂,像一个匿于暗处的蒙面劫匪,只留一双眼睛冷冷地逡巡着,随时准备接纳晚晴的性命。

    晚晴的身体已接近水面,水的寒意从背后寸寸逼近,云层在她眼前漫开。

    刺向云端的树梢上有只小鸟,正俯身下望,不期然间,与晚晴四目相交,眼见树下的这个女子即将遭受灭顶之灾,鸟儿已不再鸣啾,露出怜悯的目光。

    窒息的感觉充盈了晚晴的内心,她眼中已经流光闪动,后悔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不学习一下游泳。她想象着片刻之后,水草将缠绕她的手臂,泥浆将涌入她的喉鼻,小鱼儿将在她的嘴里游进游出……

    结束了,她短暂的生命,将像鱼一样结束在一张令它窒息的渔网里。

    晚晴心中一阵悲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此刻,晚晴颈脖间系斗篷的丝带已松开,斗篷飘落水面。

    可是,就在她即将入水的刹那,晚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随后身如蜻蜓,轻轻一点水,就离开水面,腾入半空。

    她的簪花湿了,发髻湿了,肩背湿了,口鼻却不曾呛水。她的腰被什么卷住了,缠上了,由于勒得太紧,令她呼吸困难。

    晚晴的手下意识地按到腰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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