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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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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修远如此剔透的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件事一旦暴露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可他还是来了,并且毫无遮蔽地见了陆川,那就说明他真正的目的并非找陆川,而是找苏晏。

    “陆少爷是商人,你们做生意讲究小往大来,既然你来找我,说明你笃定自己要问的事我会知道,可我这个人素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也不做没好处的事情,你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得拿更多的东西来交换。”

    陆修远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苏晏说什么他都不觉得意外,“只要国公爷能帮我解疑,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力之内,我都可以考虑。”

    苏晏莞尔,笑得温润而魅惑,“不久的将来,我会在京郊选一处风水宝地修建我和微微百年后要用的陵墓,这里面得花费多少钱,恐怕就得劳烦陆少爷你随便出点血了。”

    出点血?这是随便出点血么?陆修远倒是险些先吐了血。

    苏晏的陵墓怎么都不可能普通,几十万两银子根本就不可能摆平,一百万两都还是保守估计。

    这“血的代价”未免太重了些。

    “国公爷这是要我倾家荡产啊!”陆修远语含幽怨,虽然比起生母的下落,再多的银钱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可真的拿起来“提一提”的时候,肉痛心也痛。

    苏晏示意,“你不妨说说,找我做什么?”

    陆修远只稍稍迟疑了片刻就把那枚玉坠取出来,转动轮椅至苏晏跟前交到他手里,“这东西,你认不认识?或者说,你听没听说过它出自于什么地方?”苏晏养的那些暗卫,在情报这一块有着相当惊人的准确率和办事效率,而且从无停歇,几乎每天都在打探情报,近的,远的,与他有关的,与他无关的,但凡是“秘密”,苏晏都会去涉及,陆修远不知道这个人存了什么心思又想做什么,但他心里对这支情报暗卫是相当折服的,况且,以陆曲两家曾经发生过恩怨这一点来看,苏晏一定掌握着陆家所有人的情报,包括他生母。

    陆修远理解的方向没错,苏晏的确握着陆家绝大多数人的情报,可他意料不到,陆清绾这个人被苏晏忽略了,关于这个人的一切,苏晏的消息来源有限,况且时隔这么多年,就算再强大再逆天的暗卫也不可能找得到一个人的生前死后所有情报,这是不可能完成的。

    不过,找不到直接证据,可以推测,苏晏将玉坠摊开在手心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陆修远。

    陆修远马上紧张起来,苏晏果然不负他所望么?

    “陆少爷,到时候可别忘了把修建陵墓的钱一分不少拿出来。”其实修建陵墓这件事早就归到赫连缙头上了,苏晏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从陆修远手里黑点钱,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对待情敌,不能杀的话就尽情占便宜,反正对方有的是钱。

    陆修远点点头,“前提是你得帮我找到玉坠的出处。”

    苏晏将玉坠扬起来,“这种玉坠并非普通的装饰物,而是一种类似于令牌的东西。”

    “令牌?”陆修远蹙眉,“做什么用的?”

    “做什么用的我不知道。”苏晏再一次端详着玉坠,确定了材质以后笃定道:“但我敢说,这种东西出自北燕皇室。”

    陆修远骇了一跳,面色沉了沉。

    北燕皇室。

    看来他一直的猜测没错,他遍寻南凉都找不到生母的踪迹,她只能是去了北燕,况且当年劫走母亲的其中一人说过话,口音暴露了他是北燕人。

    “你的意思是说,在北燕皇宫,这种东西很多吗?”陆修远迫不及待地问,已经有了些许眉目,不能就这么中断,不就是修建个陵墓么,只要能得到生母的全部消息,哪怕真的倾家荡产,他也无所谓,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条消息一旦断了,他就再也找不出真相和母亲的去向了。

    “非也。”苏晏摇头,“正因为是令牌,所以才不会大批量生产,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帝王发出来的命令,而且是暗中的,不能见光,所以这种东西不会太多,能有个四五枚就不错了。有件事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易白头一回来南凉的时候弄瞎了黄妙瑜的眼睛,他从她身上拿走的,就是与你手中这个一模一样的玉坠。”

    陆修远神情一震,“黄妙瑜?”

    那个人难道与北燕皇室也有关系?

    “不过,玉坠的所有者并非黄妙瑜,她只是阴差阳错得到的,真正从小戴着那枚玉坠的人,是云静姝。”

    陆修远再一次露出震惊的神色,他曾经查过很多人,多数往青楼去查,并没想过要查官家小姐,却原来,是自己弄错了方向么?

    “我可以再给你透露一条,云静姝之所以被劫狱,是因为找她的人到了,她被易白带回了北燕认祖归宗。”

    “云静姝到底是谁?”

    “北燕靖安王府的郡主。”

    北燕,又是北燕,如果云静姝脖子上的玉坠是从小戴着的,那么给她玉坠的人只能是她的亲生父母。

    “那是她生母的遗物。”苏晏看穿他心中所想。

    靖安王妃?

    陆修远拧着眉。有没有可能,靖安王妃与他生母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或者说,靖安王妃就是他生母?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后面的话,得靠你自己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了。”苏晏将玉坠还给他,马上让人准备文房四宝,把陆修远答应的事情写成欠条“逼着”他签字画押。

    陆修远有些无语,这个人,难道还担心他出尔反尔不成,这么大个陆家,他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至于么?

    收了欠条,苏晏面上难得的浮现几分笑意,“陆少爷,咱们的交易时间结束了。”

    这是刚坑完人就一脚把人给踹开。

    陆修远黑着脸被“赶出”了国公府。

 第201章 穷亲戚

    虽然苏晏给的信息不是很全面,甚至分开来还有些无厘头的感觉,但对于陆修远来说,距离真相又近了一大步,起码苏晏说的那些,都是他暂且没能查到的——他的母亲,与北燕皇室有关。

    苏晏说,那种玉坠不是装饰物,而是北燕皇帝暗发的密令。

    所以,母亲是在替北燕执行某种任务吗?

    按时间推算,当年的上位者只能是北燕先皇,谥号成孝帝。

    只可惜这位帝王已经死了,否则明确了目标,他大可以花钱让人去北燕皇宫打探消息。

    “少爷。”宛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这是国公府传过来的信儿。”

    陆修远回神,从宛童手中接过封了火漆的信笺慢慢打开。

    苏晏在信上说,既然易白也在查玉坠的事,说明这东西与他有些渊源,况且当年易白的娘死得不明不白,或许玉坠还牵扯到易白生母也不一定,让陆修远密切关注易白动向,只要那个人查出什么来,那么陆修远想要的真相应该就不会远。

    转动轮椅到烛台边,将手里的信笺放在灼热的火焰上,不一会儿就燃烧成灰烬,陆修远静坐了一会儿,示意宛童退下,他又把隐卫长叫出来,吩咐,“给北燕增派人手盯紧易白。”

    “属下遵命。”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到处被银装素裹,说不出的静谧。

    陆修远坐在窗边欣赏了一下雪景,正准备进里间歇着,陆二太太便过来了。

    “远哥儿。”陆二太太面带笑容,一进来就打招呼。

    “二婶娘这时候过来,有要紧事吗?”

    “这不马上春年了么,府上开始备年货了,我来问问你,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是其他想要的,一会儿婶娘给你置办去。”

    瞧,陆修远在陆家就是这么宝贝,三位舅舅的好自是不必多说,连陆二太太待他那也是没话说的,就算自己儿子饿着,她也会把最后一口吃的留给陆修远。

    长房这边没主母,全是妾室,妾室们又都巴巴地讨好陆修远这个“长房唯一子嗣”,二老爷陆嘉兴不太注重色欲,后院仅一妻一妾,因此,掌家大权交到陆二太太手里,便没人能与之争抢。

    陆大老爷不续弦的原因有二。

    其一自然是以陆修远为主。不续弦的话,妾室们就算生下了儿子,那也只能是庶出,威胁不到陆修远在长房的地位,可一旦续了弦,一不小心生下子嗣,万一继室心肠再黑一点,趁他不备对陆修远下死手,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其二,续弦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能有个主母打理后宅,陆二太太在这方面显然是能手,陆大老爷很中意,所以放心把大权交给她,有个人管着就行了,没必要再弄个主母进来整天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他们是商贾之家,更多的精力应该放在生意上,而不是把后宅弄得乌烟瘴气。

    不过,陆家的后宅也不会一直平静祥和,毕竟女人多的地方总是容易发生矛盾,只是这些所谓的“矛盾”相较于入朝的那些世家大族来说根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陆修远仔细想了一下,“婶娘可会做鸡仔饼?”

    陆二太太愣了愣,“怎么,远哥儿想吃这个吗?”

    “嗯。”陆修远点点头。

    小时候,他随母亲住在鹿鸣山,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吃到母亲亲手做的鸡仔饼,来了陆家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提起过,唯独今日陆二太太问起,一念之间来了想头。

    “你这孩子,怎么好的不吃偏想吃这个?”陆二太太嗔了一句,又问:“其他的呢?”

    “其他的,婶娘看着自己置办吧!”陆修远语气随意,反正每年都少不了山珍海味,陆修远已经习惯了。

    “哦对了,你外祖家那头来了人,我一会儿还得去打点,晚些给你做鸡仔饼吃。”

    陆二太太并不知道陆修远的真正身份,所以自然而然就把陆大夫人娘家人当成了陆修远外祖家。

    陆修远皱皱眉头,“今年这么早?”距离春年可还有半个多月呢!

    陆二太太叹口气,颇为无奈,“我才刚接了人,听起来,似乎今年要二十万两,说什么年后举家迁往京城,要在这边置办宅子田庄和铺子,手上银子不够。”

    二十万两啊,就算以京城的物价来衡量,那也是笔巨款,是天价。

    依着陆大夫人的死,她娘家的人这么多年没少上陆家门来“讨债”,每年一来,没个几万两是打发不了那一大家子吸血鬼的,二老年迈也就算了,毕竟谁也不指望他们还能赚多少银子,关键是陆修远这些名义上的所谓“舅舅”,一个比一个无耻,刚开始还能自己外出找点事做,后来习惯了陆家的补贴,倒慢慢把陆家当成了摇钱树,越发的变本加厉,甚至不惜亲自上门来,说什么他们就那么一个妹妹,嫁过来没几年就死了,全赖陆家不爱重,好歹是条人命,陆家要么给人,要么给钱。

    人都死了,还怎么给他们?摆明了是来要钱的。

    好在陆家只是上头那一辈的父亲唯利是图,陆嘉平这一辈三兄弟都重情重义,陆嘉平又看在与陆大夫人数年夫妻的情分上,倒是没吝啬,每年给岳家的补贴一再往上提,十五年前就提到了近万两。

    试想一下,十五年后的今天给人做长工,一个月能有二两银子就算是顶顶好的了,哪怕在大户人家当差的,也就那么点银子,府上的姨娘们,每个月也才三四两,一年下来,不算爷给的打赏和额外补贴,月例便连百两都不到。

    而十五年前物价水平比当下低的时候,陆嘉平每年给岳家的银子就已经近万两,这出手,可谓是相当的阔绰了。

    按理说,每年都能收到这样一笔“巨款”,就算是坨烂泥,也该扶上墙了,然而这家人依旧穷得叮当响,一没钱就往陆家跑。

    原因无他,陆修远的两个“舅舅”,一个吃喝嫖,一个赌,全都仗着陆家财大气粗所以越发的肆无忌惮,反正输光了没钱了就去陆家拿,他们家欠着他们妹妹一条命呢!

    两位舅爷也不回过头想想,若非因为陆嘉平的宽宏大量,他们家那位出身低微的妹妹能值这几十万两银子么?要落到了人贩子手里,顶多也就百十来两银子的事儿。救济了这么多年,岳家那头一句体面话不说,反倒越来越把陆家“欠债”当成是理所应当。当初陆嘉平之所以看中陆大夫人,无非只是刚好缺个必须有的正妻罢了,要说门当户对?不好意思,除了官宦,能与陆家的财大气粗门当户对的,整个南凉还真找不出来。

    在这种阶级分明的时代,当官的瞧不上种田的,种田的瞧不上做工的,做工的看不起经商的。

    绝大多数情况下,商户是很难与官宦结合的,跨度太大。不过,以陆家的财势,要想娶到官宦千金也绝非难事,只是不可能是嫡出里面有头有脸有前途的那一挂,就算是个嫡出,也应该是本身就没什么前程可言或者是庶房所出的姑娘。

    陆嘉平也是个有傲骨的,要他去娶那种女人,还不如直接找个出身低微一点的嫡出姑娘,反正他们家不缺钱,更不需要商业联姻,何必给自己找个当官的岳家看人脸色。

    陆大夫人的出身本来就不好,她的娘家兄弟竟还如此不知足,这让陆修远有些恼怒,倒不是二十万两银子他拿不出来,而是不准备拿,凭什么拿啊?女人嫁到夫家因为难产而死的多了去了,很多世家的处理办法无非是将人安埋以后给岳家一笔抚恤金就此了结,今后做女婿的要续弦结新亲家还是纳十个八个妾入府,那都是人家的事儿,你做前岳家的已经无权干涉。基本上可以说还没有哪一家能做到陆家这般仁至义尽,二十年来照拂岳家如一日。

    “这次来的是谁?”陆修远脸色微冷,语气都沾染了些许凌厉。

    陆二太太一个激灵,“是二舅爷。”

    “让他来见我。”

    陆二太太愕然。

    远哥儿一向不插手这件事的,怎么这次……

    陆二太太有些担忧,皱皱眉,“说句难听的,你那两位舅舅就是泼皮无赖,跟他讲道理没用,这种事,婶娘去应付就好了,远哥儿还是别见他了,免得一会儿他说话冲撞了你。”

    “无妨。”陆修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这次就算陆嘉平不出手,他也要好好整治一下这几个所谓的“亲戚”了。

    陆二太太见他态度坚决,没再劝,出去叫人,不一会儿,陆修远这位“二舅舅”陈栋才拢着袖子来了他的院里。

    胡子拉碴,两眼无神,萎靡不振,一副纵欲过度没睡醒的样子,穿着灰白旧棉袄,戴着个勉强挡风的帽子。

    陆家这位亲戚,就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陆修远的眼前。

    不用想,定是身上的钱又被青楼里的某个女人骗去了,连身上名贵的衣服都给扒得只剩裤衩子,所以无奈换上了连陆府下人都不穿的旧棉袄。算盘倒是拨得哗啦啦响,以为来了陆家就能满载而归了是吗?

    陆修远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若非事先有人打过招呼,我还以为这是门房大意把街上的乞丐给放进来了呢!”

    陈栋才身上没钱,矮人半截,忙露出谄媚笑脸,“远儿,你看舅舅这不是手头紧,没办法所以投奔你来了么?”

    陆修远没说话。

    陈栋才接着道:“你看你,住着这么大的豪宅,又是首富,家里的钱多到用不完,怎么着也得救济救济我们这些穷亲戚不是,否则白瞎了你娘生你一场了。”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想拿陆大夫人那条命来说事儿。

    可偏偏,陆修远就不是那个人的亲生儿子,逼急了,谁不会走极端,“外祖家是准备卖女儿吗?”

    陈栋才一愣,“什么?”

    陆修远道:“两位舅舅每次来都说陆家欠了母亲一条命,合该给你们银子,所以我就问一句,外祖父和外祖母准备卖女儿吗?还是说大舅舅和二舅舅准备卖妹妹?”如果真是卖女儿,就凭陈氏那点身价,五百两不会再高,而这二十年来,陈家从陆家手里拿走的银子可是几十万两,全都喂狗了。

    陈栋才僵了僵,“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话这么讲就有些过了,好赖那是你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二舅舅。”话没说完,陆修远冷着声音打断,“既然你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那么正好,眼下我有件事请你帮忙。”

    只要有钱拿,陈栋才当然做什么都乐意,脑子里已经幻想着某个楼里面的某位姑娘那玲珑身段了。“要舅舅做什么,你说就是了。”

    “请你,滚出陆家。”

    陆修远看着他,那样冰冷无绪的眸子,好似多看你一眼,你身上都能结成冰块儿。

    陈栋才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远儿,我可是你舅舅。”

    往年来要钱都是陆二太太那边直接给的,早知道来见这白眼狼外甥会被如此对待,他还不如早早伸手向陆二太太要了钱直接走人,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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