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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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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曜站在监牢前,透过木柱之间的缝隙看她,嘴角溢出一抹嘲讽。
“没想到,才半年不见,你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听到声音,黄妙瑜猛地坐起身来。
“小侯爷?”声音满含激动与委屈。
“你还知道我是谁?”云安曜冷漠的声音藏着愤怒。
黄妙瑜苦笑两声,她瞎了一年,没想到竟会在最后的生死关头看得见。
而入眼的这一幕,何其刺眼,他的身后,跟着另外一个女人。
没有回答云安曜的问题,黄妙瑜问,“她是谁?”
云安曜显然也对黄妙瑜突然能看见这件事感到震惊,但也不过是转瞬,就恢复了之前的疏冷态度。
被点了名,方柒柒有些慌乱,上前两步,“小侯夫人,我叫方柒柒,是……”
“是我未婚妻。”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安曜直接打断。
若非早就知道这个人生得一副铁石心肠,方柒柒险些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那态度实在是太霸道太认真了。
“你说什么!”黄妙瑜本就狰狞的脸颜色全变,她马上挣扎着爬起来,身上束缚了手脚的铁链被她扯得哗啦啦响,枯槁的双手死死抓住木柱,瞪大了双眼,嗓子里发出嘶吼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云安曜就那么负手而立,表情纹丝不动,“当初娶你,不过是看你可怜,让你后半生有个归宿而已,没想到你会一作再作,嫌折腾得不够,之前那些不听话偷偷落泪让双眼情况严重的事我都不与你计较了,但这次你推倒公主害她险些流产的事,没有人会宽恕你,就算是我,也恨不得你早些下地狱。”
黄妙瑜惨笑两声,“流产?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推倒她么?你又知道,我这一年来,心智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吗?云安曜,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若不是在乎他,她会因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变得无比敏感么?
“我当然知道。”云安曜冷眼看着她,“你的所作所为,终将会得到报应。”
呵,报应。
一年前瞎了双眼,数日前没了能孕育孩儿的宫体,又在诏狱里受尽折磨,她遭的报应还少么?
视线落在方柒柒身上,黄妙瑜双眼模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一直藏在你心里的,难道不是赫连双那贱人么?”
云安曜捏了捏拳,果然是这毒妇对公主起了疑心才会狠下心害她的。
“谁告诉你的?”怒归怒,他分毫没表现在脸上,一把将方柒柒搂进怀里,“柒柒从小就在北疆军营长大,我爹将她当成女儿养,若非你横插一脚,我们早就大婚了。”
“不!不可能!”黄妙瑜面如死灰,“你明明私下里去找过赫连双,你们俩是有私情的,否则……”
“否则什么?”云安曜的声音越发冷,“黄妙瑜,你闹够了没有?来我们家半年,我娘到底有哪一点是对不住你的,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自己以此来折磨她,我云安曜自认为不欠你什么,你别把我对你的那一点点同情当成自己不要脸的资本,什么私情?我和公主之间清清白白,是你自己心思肮脏,才会整天疑神疑鬼。”
“不是这样的!”黄妙瑜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又哭又笑。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私情”都只是自己的误会吗?
原来赫连双对她的好都不是虚情假意,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错怪了她吗?
如果从来都是自己疑心病太重而错怪了所有人,那么她岂不是亲手断送了自己与赫连双数年的友谊?
“不!”黄妙瑜不可能承认自己干过些什么蠢事,她拼了命想要找到蛛丝马迹来让“私情”成立。
“赫连双大婚的那天,你为她喝得烂醉如泥,府上下人都瞧见了。”她忽然冷静下来,一双眼布满了血丝,狰狞可怖。
云安曜倒是冷静,“如今争论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来之前,我已经亲手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中划掉了。”从怀里掏出休书递给她,“这是给你的,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都与云家无关,你的墓,更不会出现在云家祖坟里,你我之间,就此恩断义绝。”
黄妙瑜直愣愣地看着飘落在地上的白纸,纸上“休书”二字赫然入眼,刺得她眼泪奔涌,“你要休了我?”
“是还你自由。”云安曜淡淡地道:“云家祖坟地儿太窄,住不下你这只厉鬼。死后,你想住哪就去住哪,想找谁折腾就找谁折腾,我累了,不想再陪你演这一场戏,毕竟,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最后一句,直接击垮了黄妙瑜的心智。
“不——”她一把撕碎休书,急急忙忙站起来,哀怜地望着他,“夫君,咱们不闹了好不好,你带我回家,从今往后,我会努力改正,努力做个贤妻良母,我会让所有人都对我改观的。”
云安曜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你这愿望不错。”
黄妙瑜微有动容,“夫君……”
“等你死后,会有人替你完成的。”云安曜不疾不徐地补充完。
身体颤抖起来,黄妙瑜满心不甘,“难道……难道你连一丁点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云安曜道:“机会用在你这种人身上,无异于暴殄天物,哦。忘了说,你在黄家的位置也没了,就在我来诏狱之前,刚得了消息,你也被那边除名了,若是还抱着等娘家人来看你的希望,我建议你还是早些死心吧,你都已经不是黄家人了,谁还会吃饱了撑的大老远跑来看你?”
黄妙瑜的脸上已经变成了惊恐,一种莫大的恐惧好似千斤巨石重重压着她,“怎么可能,赫连双根本没流产,她是装的,是装的你们没看到吗?”
“就算是装的又如何?”云安曜反唇相讥,“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有资本装,而你呢?你有什么?”
黄妙瑜胸口急剧起伏,两只眼珠瞪得大大的。
恨!
她好恨,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她?
夫君不爱婆母不疼,好友也弃她而去,如今,就连娘家也容不得她了吗?
瘫坐在地上,黄妙瑜低声哭泣起来,声音呜咽而悲戚,似乎含着浓到化不开的恨意。
通过两人的对话,方柒柒算是听明白了,合着云安曜当初并非心甘情愿娶的黄妙瑜,而是这个女人发生了意外,他出于责任所以以实际行动来对她负责,可黄妙瑜却不知足,婚后竟然犯了疑心病,怀疑云安曜和公主有私情,故而做下了一系列让人痛恨的举动来。
“小侯爷,这饭……”方柒柒有些不知所措地扬了扬手中食盒。
云安曜面无表情地道:“拿给她。”
方柒柒才蹲下身把食盒打开端出第一盘菜递过去,黄妙瑜就突然发狠一口咬在方柒柒纤瘦白皙的手臂上。
云安曜脸色大变,从木柱的空隙间伸进脚重重一脚踢翻黄妙瑜。
“柒柒,你怎么样?”
看着方柒柒血肉模糊的胳膊,云安曜面沉如水。
方柒柒疼得嘴角肌肉直抖,但她没吭一声,慢慢捂住流血的手臂缩回来,摇头,“我没事。”
伤口明明很深,她竟然还说没事。
云安曜马上掏出自己的帕子轻轻给她系在伤口上暂时止血,道:“你先出去等我,我马上就来。”
方柒柒站起身,踉踉跄跄走了出去。
云安曜冷眼望着形容狼狈邋遢的黄妙瑜,“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子嗣吗?因为从你嫁入云家的第一天起,我就给你吃了绝育散,你这样的人,永远不配怀上我的孩子。”
云安曜说完,果然看到监牢内的人浑身一僵,紧跟着,发出悲痛到绝望的嘶吼声。
“云安曜,你好狠!”
第186章 黄妙瑜死
吼完这一嗓子,黄妙瑜的世界再度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多么讽刺,她最后能看到光明的机会,竟然是亲眼看着她的夫君带着另外一个女人来监狱里给她致命的最后一击。
摸索着冷冰冰的木桩子,她整个人都是颤抖的,身痛,心也痛。
“告诉我,赫连双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嘶哑的嗓子让她的声音粗嘎难听,像毛驴嘶叫。
“什么?”云安曜本欲转身离开,奈何突然听到这一句,脊背僵冷了一下,转过身来,“黄妙瑜,你疯了!这种话你也敢说?”
他的确是喜欢过赫连双,但那是曾经,是在她还未出嫁前,然而他从来没强迫过公主什么,莫说碰她,就连一片衣角都未曾沾过,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眼底涌起惊涛骇浪,云安曜脸色阴沉沉的,“谁告诉你那个孩子是我的?”
黄妙瑜双眼不便,她很少有出门的机会,不可能知道外面那么多事,除非…有人从中挑拨。
“呵呵,谁告诉我的有什么打紧?莫非你自己真的做了亏心事,害怕被人发现?”全身心的痛折磨着她,让她几乎筋疲力竭,但面对他,还是把最后的疑惑问了出来,否则她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倘若你肯说,我就告诉你一个一直以来我都没说的秘密。”云安曜平静地望着她,跟疯子讲道理,无疑是最愚蠢的行为,故而只能利诱。
“什么秘密?”黄妙瑜激动起来,“你先说。”
云安曜站着不动。
黄妙瑜看不见他,只能凭借他轻微的呼吸声来判断他没离开。
到底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她垂下眼睫,“我说,是永平公主告诉我的,她说小侯爷你早就回了京城,只是一直住在外面,然后三天两头与赫连双私会,还说赫连双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就是你的种。”
“永平公主?”云安曜眉目一缩,顷刻了然,原来是两位公主之间的争斗,把黄妙瑜这蠢货当成了杀人的棋子使。
“你要说的秘密是什么?”似乎害怕云安曜会言而无信甩袖离开,黄妙瑜攀着木桩站起来,全身的伤口撕扯着痛,冷汗从脸颊滑到苍白干裂的嘴唇上,这般模样,狼狈晦暗至极。
云安曜缓缓启唇,“秘密就是:我从来没遇见过像你这么蠢的女人。”
那永平公主是什么人?还没出嫁的时候就凭着太后撑腰嚣张跋扈,屡次想谋害永淳公主,黄妙瑜竟然听信了那种人的话而对自己多年的好友痛下杀手?
这次大出血的事,若非苏晏在场及时抢救,永淳公主兴许会连命都保不住。
“云安曜,你又骗我!”
不管黄妙瑜如何因恨咒骂,云安曜都不再理会她了,阔步走出诏狱。
方柒柒还在外面蹲着,手臂上绑着他随身携带的印花丝帕,到底没能止住血,她的脚边滴了好几滴,看来触目惊心。
脸色有些苍白,方柒柒站起身,“处理完了?”
云安曜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又问:“疼不疼?”
废话!被人硬生生咬破了手臂,险些连肉都咬掉一块下来,能不疼么?要不你来试试?
方柒柒见他脸色不大好,便没把这些话说出口。
“先回府处理伤口。”
云安曜挑开车帘让她上去,自己也坐了进去。
来的时候,方柒柒并没与他同车,所以算起来,这应该是两个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相处,车帘拉下,逼仄的空间内有些昏暗,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地交融着,越安静越让人坐立不安。
最终还是方柒柒沉不住气,“那个……”
“方才在诏狱里,我也是逼不得已之下才会拉了你做挡箭牌,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黄妙瑜出不来,外面的人就不可能知道,往后也不会坏了你的名声,今天的事,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他伸手拨开帘子,露出一条缝隙,目不斜视地看着窗外,语气却退了几分冷色,换上一抹似有若无的轻柔。
欠人情?
娘的!她赔了名声又险些赔了一只手臂,就只换来一个人情?
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方柒柒什么都没说,她才不要他什么破人情。
回到东阳侯府,云安曜马上请来府医给她清洗包扎。
范氏听说受了伤,急忙过来询问。
方柒柒甜甜一笑,“侯夫人不必担心,我没事的。”
“柒柒,怎么弄伤的?”范氏还是不放心,她以前没见过方柒柒,但听云冲提起过,她娘去得早,她爹临终前又把她托付给了云冲,所以算起来,这姑娘等同于云冲的干女儿,可见在云冲心中的分量不轻,范氏自然担心她刚来就弄伤了,到时候没法儿和云冲交代。
“娘,你怎么来了?”云安曜突然进来,手中端着一盆清水。
今天的事,也怪他情急之下将她拉出来,否则最后的时候,黄妙瑜不可能反咬她一口,所以心中存了一丝愧疚,便亲自给她换清洗的温水。
范氏拧着眉,“我听说柒柒伤着了,过来看看,曜哥儿,你们去的时候人都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范氏瞥了一眼方柒柒的伤口,触目惊心,也难为她一个姑娘家,都这样了还一声不吭,这要是换了旁人,还不得早就疼得大喊大叫。
“是我不小心。”
“是黄妙瑜咬的。”
两个人同时出声,答案却截然相反。
范氏眉目间顷刻凝了一层冷色,“黄妙瑜?”
“她疯了。”云安曜把铜盆递给府医,淡淡道:“我问过她,她是因为听信了旁人的挑唆才会对公主下手的。”
“谁?”范氏心中生怒,竟然敢有人从中挑唆?
云安曜看了府医和方柒柒一眼,不便开口,只道:“这件事,娘就不必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范氏看着云安曜,只觉得心中疼惜,自己这个儿子,原本能娶个正正经经的高门千金做正妻,岂料一朝生变,不得不将黄妙瑜收下,而这位又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三天两头地作,还要在大难临头的时候把他儿子拉下水,实在太气人了。
“娘你一会儿要是没事的话,帮我递个帖子去国公府吧,我晚上想过去一趟。”
“你才回来,都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就要急着去那边做什么?左右你也得过了年才回北疆,有的是时间,要不,先好好休息一天再去吧!”
“不了。”云安曜直截了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睡不着。”
范氏无奈,离开以后马上让人给国公府递帖子。
处理好了伤口,方柒柒送走府医,见云安曜坐着不动,她走过去站在他旁侧,“我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
“嗯。”他似是才拉回思绪,声音带着些许慵懒,“一会儿拿上你的东西,我带你去国公府找苏晏。”
方柒柒挑眉,“你想赶我走?”
云安曜望着她,“你不也说了,是你自己要来京城玩,并不是跟着我来的。”
方柒柒呛住,她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他记得那么清楚做什么?
再说了,她是因为他才受的伤,他不感恩也就算了,还用完就扔?
太没人情味了!
“我不想去。”她拧巴着小性子,凭什么啊?好歹她也暂时扮演了一下他的“意中人”成功刺激到了他的嫡妻,有这么过河拆桥的么?
云安曜冷冷瞥她,“不想去?”
“嗯,非常不想。”方柒柒点头如捣蒜。
“手臂还想不想好了?”他突然加重语气,吓得她心肝儿都在颤栗。
所以,他赶她走是因为想送她去给师兄医治么?
有点小郁闷的心顿时亮堂起来,“你是不是担心我的手会留疤?”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方柒柒更愉悦了,“那么,你是在关心我?”
“想太多。”
他冷冷地扔给她三个字。
方柒柒瘪瘪嘴,就知道这冰块做的男人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哼哼唧唧地往一旁坐下,方柒柒道:“我的手受伤了,没法儿收拾东西,你帮我。”
原以为他会一记冷眼斜过来然后顺道再损她几句的,没想到他二话不说站起身就去给她收拾才摆放好的物件。
扛着包袱,他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走。”
方柒柒嘟着嘴巴,慢慢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乘坐马车直接去了宣国公府。
云初微早就收到了帖子,此时听二门小厮说云安曜来了,迫不及待地道:“快请进来。”
说完,她也让梅子打开了燕归阁的偏厅接客。
“哥哥。”第一眼见到云安曜,云初微满面笑容,“要把你盼回来可不容易呀!”
云安曜听得舒心,唇角勾出浅浅笑意。
方柒柒正好看到这一幕,有些呆愣。
原来,这个人不是不会笑,只是没遇到能让他展颜微笑的人而已。
“这位是……?”云初微好奇地打量着方柒柒。
“我叫方柒柒,是北疆军营的军医。”方柒柒笑着自我介绍。
云初微不认识方柒柒,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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