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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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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初微知道小孙氏在担忧什么,可比起苏家的名声和地位,她更在乎自己的孩子,那是她和九爷爱的结晶,她不允许两个宝宝出一丁点意外,钱可以慢慢赚,名声可以慢慢挽回,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两条人命,慢不得,她也赌不起。

    “有九婶娘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小孙氏笑笑,“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去了,如今府内人流纷杂,九婶娘小心些,别被人撞到了,你如今可比不得寻常人。”

    云初微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一个字。

    小孙氏走后没多久,苏以柔就过来了,笑着打招呼,“微微。”

    云初微挑眉望着来人。

    其实苏家明事理的人不少,譬如大太太孙氏,玲珑郡主彭氏以及大奶奶小孙氏,但云初微私以为,跟老太太挂钩的嫡出这堆人里面,苏以柔是唯一一个有老太太年轻时候风范的。

    刚硬,果决,爱憎分明。

    苏以柔与老太太最大的不同在于苏以柔敢爱敢恨,是“你若负了我,我便将你扔进废弃物堆里再不会收回来”的那种性子。

    苏以柔出嫁的时候,她的夫君秦涛还只是中书省一个正五品的郎中,夫妻俩同甘共苦二十余载,秦涛终于一步步爬到右相的位置。可男人嘛,谁不想左手权势滔天,右手搂美在怀,秦涛更不例外了,今儿带来一个,明儿又瞧中了另一个,后院的妾室是越来越热闹,苏以柔也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对那些妾室,她全都一视同仁。

    但,她没想过算计谁,旁人却会主动算计上门来。

    秦涛在外面养了个年轻貌美的妾室,唤锦娘,那位其实是宫外孕,知道以后怕失了秦涛的宠爱,所以不敢说,过府第二天来苏以柔的院子里敬茶,故意激怒苏以柔,然后借势往地上倒去。

    这一幕被刚好进门的秦涛瞧见,先是一大巴掌甩在苏以柔的脸上,紧跟着心肝肉地去哄锦娘,锦娘见了红,请大夫来看,被锦娘事先收买的大夫告诉众人,孩子保不住了。

    秦涛大怒,对苏以柔又打又骂,甚至连她老子娘都给骂了出来。

    一开始,苏以柔是忍了的,可是后来锦娘休养期间被另一位妾室趁机弄死了,秦涛连问都不问就认定所有的一切都是苏以柔做的。

    那些年同甘共苦的夫妻情早已不在,如今处处是怀疑。

    苏以柔寒了心,她没再继续与秦涛纠缠下去,回娘家来请示了一番再回去,直接写了和离书。

    秦涛正在气头上,自然是巴不得这毒妇赶紧滚出秦家大门的好,于是爽快签了和离书。

    苏以柔没能把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带出来,一个人买了一处小宅院和三两个丫鬟婆子,一个人的日子倒也过得悠闲自在。

    在南凉,夫妻之间要真到了过不下去的地步,是可以和离的,只不过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和离的人很少,更多的是女子被夫家一封休书赶出门,再要不就是和离以后大归娘家,如东阳侯府的大姑奶奶云莲就是和离以后带着邱霞回娘家来了。但很显然,苏以柔比云莲有骨气,这位和离以后就一直独居,甚至越活越滋润,秦涛每每听说她的境况都悔不当初,只可惜苏以柔早就死了心,又岂会轻易服软跟他回去。

    “三姑姐。”

    苏以柔的年岁是云初微的两倍,若非遇到了躲不开,云初微是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的。

    晃神间,苏以柔已经走到了近前,她眼眸红肿,泪痕未干,显然还在因为苏老太太的死伤心。

    “逝者已矣,三姑姐就不要太难过了。”云初微劝道。

    苏以柔抽泣了两下,“如果早知道今天是最后一面,我说什么也要赶早来。”

    “这不怨你。”云初微道:“三姑姐对老太太的孝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若非路上耽搁了,你不会那个时候才来,老太太九泉之下会体谅你的。”

    苏以柔看着云初微,虽然她只是在老太太病倒的时候见到过云初微一回,但她一看到这丫头,就莫名喜欢她,总觉得她身上那股子恬淡娴静沉稳内敛的气质是旁人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听说你怀了身子,感觉怎么样?”

    云初微无奈一笑,“月份越大,负担越大,除了每天犯困之外,腿脚还会时不时抽筋。”

    苏以柔道:“随时找几个丫鬟婆子跟着,要真抽筋了,便让她们来伺候,对于怀了身子的人来说,这些反应都很正常的。”

    云初微点点头,“嗯,谢谢三姑姐,我会注意的。”

    “一家人说什么谢?”苏以柔露出几分歉疚,“我虽然不常回来,但偶尔也听身边人提及,我娘在世时,没少针对你。微微,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我娘就是这么个性子,从年轻时候就抓尖要强到老,如今她人也去了,你就别再与她计较了,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如何?”

    云初微爽朗地道,“三姑姐说的哪里话,老太太时不时说我两句,那不是教训,而是提点,说明我年轻不晓事,常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而这些,我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又如何谈得上计较不计较的?”

    苏以柔一听,“你此言当真?”

    自家老娘那个性子,很多时候连她都觉得烦,这些外头嫁进来的媳妇就更别说了,一个个都没少受她娘的气,她原想着云初微会怀恨于心的,没想到这么豁达。

    “自然是真的。”云初微道:“老太太都不在了,我骗三姑姐也没用,况且,我这个人不记仇。”

    “那就好那就好。”苏以柔满心地悲痛消散不少,拉着云初微四处转,说了不少话,虽然是年龄相差到几乎能做母女的两个人,苏以柔却好似找到了知己一般,兴致一上头便忘了时间,直到管事的婆子来通知晚饭开了,苏以柔才依依不舍地与云初微道别。

    跨不进灵堂,云初微便不用守灵,晚饭是回国公府吃的,韩大姑姑晓得她的心思,便没有刻意让厨房做成素的,吃食依旧按着平常的惯例来。

    晚饭过后没多久,范氏来了。

    云初微让人把范氏接到燕归阁来,有些诧异,“娘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范氏四下扫了一眼,知道这府中常会有苏府的眼线,便压低声音道:“你们家老太太这事儿够闹心的,我放心不下你,所以过来看看。”

    “是挺闹心。”云初微道:“不过这样也好,闹心这回,一劳永逸。”

    范氏忙示意云初微小声些,“这种话,你可别让外边的人听到了,否则够你喝一壶的。”

    “放心吧娘。”云初微弯了弯眉眼,“老太太的眼线,早就被我一个个找借口踢出去了,如今燕归阁里,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不必那么谨慎。”

    闻言,范氏警惕的脸色才放缓了些,“我们家老太太说,明早再去吊唁,所以我今儿也没打算过去看,只是专程过来瞧瞧你,见到你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娘,你这是忧思过重了吧,我整天待在府里,能有什么事?”

    范氏不好跟云初微说她接连做了两晚上的噩梦,心神不宁,只是干笑两声,“我这不是闲着没事么,过来找你聊聊天消遣消遣。”黄妙瑜这段时间不知道又发什么疯,接连罚了院子里的不少下人,弄得一个个战战兢兢,她这个做婆母的,只能看在儿媳双眼看不见的面子上暂且忍耐着,范氏就想着,与其整天对着那样一个怨妇,还不如来找女儿,起码女儿说话让人觉得窝心。

 第162章 劫狱生事(二更)

    云初微何等聪明,一眼就看穿了范氏有事儿没说。

    “娘,在我面前,你就不必隐瞒了,说吧,到底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范氏叹了声气,“你嫂嫂又犯病了。”

    云初微愣了一下,“犯病?”

    “动不动就大怒的狂躁病。”范氏道:“我来之前还去了她的院子,本打算与她谈谈心的,谁料才走到门口,一个茶盏就从里面飞了出来,若非我躲避及时,如今脑袋怕是已经开瓢了。”

    云初微脸色一沉,“大嫂这是做什么?心头有事,所以把气撒在娘身上?”

    “怕不是。”范氏道:“我过去的时候,她院子里的丫鬟不知做错了什么,全都齐齐整整跪在门外,想来扔茶盏是想打那几个丫鬟的,只是无奈眼睛看不见,扔得不准而已。”

    “娘可知原因?”

    “我听翠芙提了几句,说永淳公主去过一回,从那之后,你大嫂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尽管下人们伺候得再周到,她也能挑出刺来打骂,老太太如今是个不管事的,我这当婆母的能怎么好说她,还不是想着话说得重了她一个想不开闹出大动静来,说白了,为了维持两家的关系,我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她闹,盼着她哪天折腾够了,能消停些。”

    云初微原以为黄妙瑜只是因为自身原因心思过重,如今听范氏一说,才恍然黄妙瑜根本就不是心思重,而是人格扭曲,如今是伤人,怕过不了多久就得自伤了。

    真是让人不省心!

    “娘,既然她要闹,那你就秉持目前的态度,别去过问,看她一个瞎子能闹到什么地步去,这蠢货,非得要把她在我哥哥心里仅有的那么一点好感耗光才甘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范氏道:“所以为了避免看得眼疼,特地来女儿这边找找安慰。”

    云初微恼恨黄妙瑜的同时,说了不少好话宽慰范氏。

    好歹前世也是当过皇后的人,这辈子没学到大家闺秀的气派不说,反倒把小家子气全都带去东阳侯府了。

    天色近黑,范氏没坐多久就离开了国公府,云初微站到窗边,抬眸望着天上那轮越来越圆的清月,脑海里想起在南境的时候,初秋天微凉,白如轻絮的芦苇荡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她靠在九爷肩头数萤火虫,没能等到数完就睡了过去。

    如果时间能够静止,她宁愿永远停留在那一天,停留在没有分别的南境。

    眼中的月亮越来越模糊,云初微抬手一抚,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落泪了。

    她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白日里从赫连缙嘴里知晓前世真相以后,再联想到这一世的种种,不由心生感慨。

    原来是前生早已定下的情,难怪九爷会在初遇时就对她情根深种。

    还记得在南境的时候,她问九爷,“原来你真对我一见钟情么?”

    九爷说:“人若有前生,那么我想,你这个问题,上辈子我应该回答过你了。”

    她又问:“我那时候对你那么凶,你为何还会喜欢上我?”

    他道:“如果非要给喜欢找个理由的话,那么我觉得应该是命中注定。”

    原来真的是命中注定,上辈子没能走完的路,这辈子携手继续走完。

    他会喜欢她,并非偶然,她会爱上他,是天意命数。

    从来不信命的云初微,这一刻,信了。

    这一夜,苏家府邸哭灵声阵阵,冥纸飘飞。

    京兆府的大牢内打得火热朝天,一伙黑衣人放翻了狱卒将云静姝捆起来很快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

    第二日一早,云初微推开门就见到萧忌站在外面,她吓了一跳,“萧忌,大清早的,你做什么呢?吓死我了。”

    萧忌面露歉意,“属下失礼,夫人请恕罪。”

    “有什么事你说吧!”平时没事的时候,萧忌一般都隐在暗处,不会轻易现身,能像今天这般主动来门外站着,说明是真有事了。

    “夫人神机妙算,京兆府大牢昨晚的确有人闯入,云静姝被劫狱了。”

    云初微面上不见分毫意外,反而隐隐有些兴奋,勾唇道:“把这个消息告诉二殿下,让他的人跟紧易白的动作。”云静姝是杀人重犯,留在南凉的话,永远都会被通缉,易白既然救了她,要想保住云静姝,最直接的办法便只能将其带回北燕恢复身份,否则苏家一定咬着不放,玲珑郡主一干人闹到太后那边的话,这事儿就得从“云静姝谋杀苏老太太”升级为“北燕国师包庇并劫走南凉杀人犯”,性质不同,严重程度便不同,前者是家事,后者是国事。

    萧忌应了声,很快去往赫连缙的聆笙院把云初微的原话交代了一番。

    赫连缙马上找来白述,吩咐他调集潜伏在京畿的隐卫开始行动。

    ——

    城外,芍药镇。

    斑驳古朴的小院内。

    易白在炕上打坐,身下垫着一方象牙白的花边席子,他洁癖严重,不管去到别的什么地方,只要不是他的地盘,都拒绝沾染脏污。

    冷白袍子如雪堆叠,衬他肤光如玉,腰间嵌了金丝的腰带紧束,愈发显得他背影挺直,但因病体的缘故,身形有些单薄,却是弱而不柔,尊贵中透出几分严谨冷肃的禁欲气质。

    上次被苏晏刺伤,亏得心脏生偏,才不至于要了他的命,这么长时间的休养,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外面隐隐传来动静,不多时,金鸥进来,“主子,人已带到。”

    易白没睁眼,声音很凉淡,“带去柴房关着,明天一早出发回北燕。”

    金鸥犹豫,“可主子的伤……”

    易白抬了抬手,“云静姝如果继续留在南凉,便会成为终身被通缉的犯人,为今之计,只能将其带回北燕。”

    金鸥心下一惊,“将她带回去,那岂不是要恢复……”

    “如果万不得已,那就只能先恢复她的身份了。”

    易白似是有些疲倦,不欲再往下说,示意金鸥,“下去吧,好好看着,别弄丢了。”

    “是。”

    柴房内,云静姝被捆住了手脚,嘴巴里塞了布团,双眼被黑巾蒙住,丝毫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昨天被京兆尹带回府衙以后进行了一审,人证物证俱全,谋杀苏老太太的罪名已定,京兆尹请示了上头,说秋后处决,暂且将她收押天牢,岂料到了夜间,不知从哪儿涌出来一批黑衣人,一个个手持长剑,动作利落地杀了看守监牢的狱卒,二话不说冲了进去将她掳走。

    这伙人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云静姝不知道,因为出了监牢,她的双眼就被蒙住了,根本看不清楚自己到底到了哪里,又是什么人出手劫狱带走了她。

    柴房门被打开,金鸥进来送水,大掌用力一拽,将云静姝嘴里的布团扯出来。

    终于呼吸顺畅了些,云静姝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看不到对方是谁,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比起眼下的提心吊胆,她更愿意待在监牢里,因为她有预感,当下这种情况并不会比监牢里好多少。

    金鸥端起盛了水的粗瓷碗凑近云静姝嘴边,她赶紧贪婪地吞咽着,有好几次因为吞咽得太急而呛到了,但金鸥没搭理她,继续喂。

    一碗水喝完,云静姝的体力总算恢复了大半,她再次迫不及待地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快放了我!”

    金鸥面上浮现几分不耐,“主子救你一命,那是他心情好,也是你的造化,不该问的别问,除非,你想变成永远不会聒噪的哑巴。”

    云静姝脖子一缩,声音戛然而止。

    嘴巴再次被金鸥堵上布团,云静姝再也开不了口。

    她试图利用挣扎活动解开绑住双手的绳子,岂料越挣扎就越紧,手腕被勒得生痛,她一张脸痛至扭曲。

    金鸥一直冷眼看着,面无表情地道:“云静姝,能得我家主子出手相救,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要是个识趣的,就安分些,否则惹恼了主子,他便松开手不管你,让你成为永远被通缉的逃犯,到时候你便只有死路一条。”

    云静姝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什么反应也没了。

    ——

    苏老太太的棺椁在府上停灵五日就出殡了,这其间,慈宁宫的太后曾派人来慰问过,永隆帝倒是没什么表示,他这个人一向容不得臣子不忠,上回苏扬贪污受贿的事儿闹得满朝皆知,最后只是降了一个品阶。如此惩罚,全是看在苏扬的岳母、宜清长公主的面子上,当时就引起了一部分朝臣不忿,如今苏老太太的死又是因为苏家内部的争斗,太后是看在外孙女的份上不得不让人前来走过场,永隆帝却觉得丢脸,所以不闻不问。

    苏家身为百年世家,内宅却总是纷争不断,如此现状,不管老爷们在外面有多风光,“治家不严”的名声一流露出来,百年清誉马上就会被染上污浊。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苏老太爷,因为他的贪花好色,源源不断往内宅纳妾,致使正妻不满,生了嫉妒报复之心,所以苏家最终才会走到这一步。

    永隆帝是明白人,顺着一理就能想清楚事情的始末。

    苏家大势已去,他没必要再在这只将死的蚂蚱头上下功夫。

    他如今需要考虑的是,苏晏手里的兵权该交给谁才稳妥。

    ——

    苏老太太的灵柩出殡完,苏家才算是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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