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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妻:霸宠农家女-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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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御医来看了,却说沐雪的身体好的很,肚里的孩子也长得好,红湖她们猜,或许是因为夫人给九爷伤了心,还没缓过神来,于是关于她的异样,也没人再提了。
大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更加精心伺候不提。
这期间,穆老太太和侯夫人来看了沐雪几次,发觉往日伶俐的沐雪变得有些呆呆的,一双大眼睛看着人的时候,空洞洞的,明明她表面在看着你,可她眼睛里却什么光彩都没有,没有焦距,不知道到底在看着何处。
大家一致以为,她这是给穆楚寒伤透了心了,为此,穆老太太找了个借口,让人去整治做月子的绿水姨娘,不料人刚派过去,还没动弹到绿水姨娘,穆楚寒就不管不顾的护上了,甚至亲自跑到穆老太太屋里去警告了一番,气的穆老太太头一次指着他大骂。
转身,穆老太太就从自己库房里挑了十来样无价之宝送到沐雪院子里去,又另给了两处赚钱的庄子,以表她的坚定态度。
这日,穆老太太又去看沐雪。
已经是十月了,春闱已经考完。
不论是盛京衡水书院的学子,还是琼州鹿山书院的学子们,考了这一场由穆楚寒亲自出题的春闱,都不约而同的感到十分郁闷,也不是说考题有多刁钻,主要是他出的题,和他们往日练习的策论很是不同。
以往的策论把题目抛出来,学子们各自立足论点,提出解决办法,一一分析论证即可。
可这次,穆楚寒不仅把题目提了出来,还在后面附上一篇他自己的见解分析,洋洋洒洒一篇无可挑剔的策论,立意高远新奇,论据论理丰满全面,言辞犀利入骨,文采飞扬。
最后来了一句,让大家着其他意见,畅所欲言。
春闱考试,居然先给出了完美无缺的答案,还要让大家不能与他意见相同,须得写出其他的见解来。
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珠玉在前,便是盛京四大才子的沈大公子、蓝大公子几人,江南第一才子的孟景枫,被穆楚寒的才华折服的同时,也握着笔,迟迟下不了手。
参加考试的白衣公子和蓝衣公子,捧着手中穆楚寒的策论,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翻来覆去瞧了又瞧,看了又看,然后再在心头默念几遍,势必要背下来。
果真是九爷啊!是他们跟着的男人,随便一出手,就能把南北全部的才子比下去了。
春闱可谓是决定一个学子终身命运的一个转折点,如今面对穆楚寒给出的答案,无论文采有多好,论点有多充足,该说的该论的都给穆楚寒这篇策论给包囊了,还让他们怎么写?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内心不够强大那些学子,顿时就傻了眼,感觉手脚冰凉,好些干脆直接放弃了。
沈公子等极为出色的才子,也只能硬着头皮下笔,整个春闱考下来,学子们给穆楚寒打击的体无完肤。
一个个从春闱考场走出来,面色苍白古怪,看不到一丝喜色,各家来接的仆从给学子们萎靡的气势给骇了一跳。
等到有人将这届春闱穆楚寒出的考题,还有他洋洋洒洒附在后面做参考的策论全部默出来,才真真正正引得举国震惊!
内阁大学士们、学院的夫子们、士大夫们,不管参没参考家春闱的学子们,一夜之间,人手一份穆楚寒的标准策论,左挑右挑,竟挑不出一丝毛病来,越是看,越是被他的才华所折服。
就连左相读了一遍穆楚寒的这篇策论,都忍不住收起仇视之心,长叹一句:果真是盛京第一公子,果真名不虚传啊!
皇帝冷子翀命令穆楚寒主持春闱之事,却没有授予他任何官职,穆楚寒也不穿朝服,在礼部进进出出,穿一身花色繁华,样式各异的红袍,加之他面如冠玉,长身玉立,气质卓群,常常引得各部属官偷看。
自从他这篇长策论流传出来,盛京的大人们在算计他的同时,似乎一夜之间同时想起了十多年前那个聪明绝顶,风华盖世,让盛京众才子黯然失色的穆楚寒来,当时,别说太学院的皇脉后人,便是最得先皇看重的太子也得避他锋芒,先皇对他更是赞不绝口。
这些年只顾着抹黑他,听他传进京来的各种臭名声,居然忘了他是如何一个世间罕见的才子。
不管左相他们愿不愿意,穆楚寒来这一手,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不仅将南北的学子全给沉重打击了,同时还赢得了他们的佩服仰慕。
南北出色的学子不少,往日不免有那自恃清高,也有不少恃才傲物的,如今给穆楚寒当头一棒,谁也不敢自称才子了。
有哪些心生仰慕,想来结识穆楚寒,可穆楚寒天生一股生人莫近的强大冷酷气息,便吓退了一批,还有一些不怕死的来偶遇,却给穆楚寒那双狭长冷冽的眼睛一瞟,愣着在他面前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等他们手心发汗回过神来,穆楚寒早已走过去了。
为此,不知多少人羡慕鹿山书院的学子,有孙太傅引荐,还可得以与穆楚寒见上一面,说上一两句话。
高傲的孟景枫从春闱考场出来,也免不得精神不振,他默写出穆楚寒那篇策论拿给孙院长看,孙院子看着看着,眼中就泛起了泪花。
“果真是子煦啊!”一时,孙太傅仿佛回到了教导穆楚寒和旧太子的日子,唏嘘不已。
“院长常说,天下才学八分集于穆家九公子,其余二分才轮到其余才子共享。”
孟景枫有些失魂落魄,喃喃的道:“学生,总觉得那是院长对穆家九公子的偏爱,如今才晓得,夫子的评价并不算假!”
“可惜,穆九公子不屑朝政,无法成为国之栋梁。”
孙太傅一时激动,脱口而出:“他原也是满腔热血,热血百姓,立志报效江山社稷之人啊!”
“老夫的这个子煦啊!纯良、耿直、忠君、爱国,身上有太多优点,引得整个盛京为之疯狂……”
孙太傅回忆起过往,一颗老心忍不住热血沸腾,在一旁的孟景枫突然来了兴趣,问:
“既如此,为何如今都把穆九公子传扬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且,学生瞧着九公子,的确不善的很啊!”
他行事也太过乖张了些吧!
孙太傅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孟景枫,叹了口气:
“景枫,他经过的,你不懂。”
“若你是他,或许早就发疯入魔,活不下去了。”
穆楚寒忙着带人阅卷,不理会盛京学子中,因他引得的骚动,想着沐雪的预产期就在这几日,更是加班加点,一连四五日都没有回府里来。
穆云霜、穆云静几个听说了九房的事儿,约了一起去看沐雪,几人头一次去沐雪院子,虽沐雪嫁给了穆楚寒,比她们大了一辈,可毕竟年纪相仿,应该有共同的爱好和话题。
红湖见了几位小姐携手同来,赶紧笑着出门相迎。
“小婶婶呢?”穆云霜一进门就问。
红湖笑:“夫人正在里屋呢,小姐们请进。”
说着红湖亲自打了帘子,率先走进去,穆云霜、穆云静几个跟着笑着走进去,却看里屋沐雪歪在木榻上,背侧垫着厚厚的靠枕,趴在小几上,盯着小几上,玉瓶中插着的两朵芙蓉,芙蓉如美人初醉,艳丽无双。
“小婶…”穆云静要开口,穆云霜拉了拉她,让她住了嘴。
却见窗外照进一缕暖阳,小婶婶精致白皙的脸庞,十分宁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芙蓉,简直就是一副美人如花,花映美人的画卷。
穆云静住了嘴,瞧着此刻安宁美丽无比的沐雪,不禁心生喜欢,另外两个穆家贵女,跟在穆云霜身后,也给这副美好的画面给迷住了。
红湖见几位小姐站在门帘处,不上前来,只愣愣的盯着她家夫人瞧,便放慢脚步走到沐雪身边去,轻轻对她说:
“夫人,小姐们来看你了!”
沐雪没有反应,眼睛盯着面前的芙蓉,眼中却没有芙蓉,耳边全是车辆呼啸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站在大街上,正在等红绿灯,身旁有个短发的女孩挽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夫人,夫人?”
红湖喊了好几声,沐雪面前的车水马龙才淡去,她抬头,猛地对上红湖担心的眼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谁。
“怎么了?红湖?”
红湖见沐雪终于有了反应,松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还指了指门帘旁的穆云霜几人。
沐雪望过去,好半天才想起来这几个穿着华丽的古装长裙的女孩是谁。
“妹妹们今日怎得有空来?”
沐雪回过神,赶紧推开身侧的靠枕,要下榻来。
穆云霜见了,赶紧走过去,扶住她,不让她下榻,笑着说:“小婶婶,您别动。”
穆云静几个也走过来,笑着给沐雪见礼,齐齐喊了声小婶婶。
“红湖,给小姐们端上果子和茶来。”贵女没出嫁前,在家里都是娇惯养着的,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自然不能怠慢。
几人都是在蓝家宴会上见过,说过话的,沐雪虽嫁了人,年纪也小,很能和几人说道一处去,只要不谈诗论赋,她还是能插上话的。
穆云霜几个都带了礼物来,知道沐雪在关键时期,也不敢送什么惹人忌讳的东西,却是每人亲手给沐雪肚里的孩子做了顶小帽子,上面绣了精致的花样,沐雪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简直太可爱了。
大家说闹了一会子,听说穆楚寒来了,便赶紧辞了出去。
沐雪捏着手中可爱的小帽子,愣了愣神,突然问红湖:“九爷是谁?”
把收拾茶杯的红湖吓得差点摔了手中的杯子,红湖赶紧放心托盘,紧张的看向沐雪:
“夫人,你又糊涂了,连九爷都不认得了?”
一开始,沐雪只是爱发呆,渐渐的却健忘起来,也是叫了温御医来看的,温御医说孕妇健忘是正常的,红湖等人也没放在心上,这日突然见沐雪竟是一时将九爷都忘了,才觉得心里慌的不得了。
穆楚寒进屋来,便看沐雪手中捏着个虎头帽,与红湖对望。
“九爷!”红湖赶紧转身行礼,一颗心牵挂在变得越来越奇怪的沐雪身上。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夫人莫不是伤心地疯了吧?
穆楚寒挥挥手,红湖抬头看了一眼沐雪,看她脸上神色仍旧有些愣愣的,心惊肉跳。
穆楚寒走过去,坐到沐雪身旁,随手拿起她面前的一个虎头帽子:
“倒是精巧,娇娇,可是你做的?”
沐雪眨了眨眼睛,脑子乱的很,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之前睡着了才会梦到原先的世界,如今却是稍不留意就混乱了,有时候好好地,突然就置身到了现世一般,现世的影像又模模糊糊的,不是很清晰。
她心里这个秘密,在金陵绝望之境时,告诉过穆楚寒,可他并不相信。
那时候她发高烧,烧得糊里糊涂,也是这般回去了现世一般,如今又是为何?
“爷不去瞧瞧辰哥儿?”沐雪几乎是看到穆楚寒脸的那一刻,便骤然记起了一切,或许是她心思狭小,随口便说了这一句。
是了,穆楚寒给绿水那个孩子取名穆初辰,寓意如漫天星辰般炫耀吗?
穆楚寒将手中的虎头帽放在小几上,反问:
“娇娇希望爷去看他?”
这些日子,沐雪对他的生疏和冷漠,穆楚寒不是感受不到。可是,那件事最多不过半年就要爆发了,半年他就不得不离开盛京,偏又是那般险地,他却无法带着她一起去。
盛京暗箭难防,穆府也不是个安全之地。
“娇娇。”穆楚寒伸手去握沐雪的手,沐雪下意识的躲开了。
“爷,我乏了,你去看看绿水妹妹吧!”
唯有人心相对时,咫尺之间不能料。
沐雪瞧着面前穆楚寒英俊的脸庞,心还是忍不住颤抖着发痛,却不愿丢了自己最后的尊严,苦苦撑着。
穆楚寒用那双滟潋的桃花眼,深深地望着面前脸色疏离的沐雪,很想探身过去,将她一把抱在怀里,终是站起身来:
“好,那爷去看看。”
沐雪瞧着穆楚寒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之间,眼中滚落泪珠。
她丢开手中的虎头帽,狠狠擦了把脸上的泪。
告诉自己:为这个男人,不值得!
她一个人也能活的好好的,即便走不出侯府,她一辈子也是不缺吃不缺喝,何必为了个男人,伤心难过,操!
这般想着,果真心痛着痛着就麻木了。
只是,要是她能回去就好了。
过了这么多年,沐雪头一次有那么强烈想回去的*,真是她一个女子,盛京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将她捏死了,唯一巴心巴肺指望着的人,却是把她的真心践踏成泥!
有了这种想法,沐雪有时候吃饭吃着吃着,也会愣神了,瞧着珠儿她们的脸,时而熟悉时而陌生,她这个样子,吓坏了红湖等人。
又过了几天,快到沐雪生产的日子了,红湖实在害怕,本来要去寻穆楚寒说一说这事儿,却听说穆楚寒在绿水姨娘院子里,便转身去了穆老太太院里。
穆老太太听了红湖的描述,也紧张起来,亲自带了碧云碧月去开导沐雪。
穆老太太进屋,看沐雪坐在窗边,眼睛直愣愣的望着窗外,穆老太太走到了她身后,她都没有发觉。
红湖想去喊一声沐雪,穆老太太抬手制止了,等到沐雪发现了穆老太太,眼神恍惚,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奶奶。
穆老太太愣了一下,她只听过奶娘,从没听过奶奶这个称谓,沐雪看着满头银发的穆老太太,迷糊了半天才认出来她来,赶紧作势要起来行礼,这才软糯糯的喊了声祖母。
“好孩子,别忧心,祖母活一日便会护着你一日,你身子重了,怎得还开着窗吹冷风呢?”
穆老太太摸了摸沐雪的手,发觉有些凉凉的,不忍心责骂她,放轻了声音:
“祖母同你说,咱们女人啊,没有什么有比儿子最重要的,男人再好,也会变心,只有儿子才是我们自己的。”
“你好好子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往后不论怎样,他都是你的依靠。”
沐雪瞧着穆老太太眼中浓浓的担心,笑了:
“倒是让祖母担心了,祖母放心,我无事。”
穆老太太仔细分辨,竟瞧不出沐雪脸上的笑是真是假,只得拉着她的手又安慰:
“小九实在混账,等他胡闹够了,会发现你的好的,好孩子,你可得千万放宽心,别什么都憋在心里,委屈了自己。”
“若是心里实在不痛快,将他找来骂一顿又何妨?若你脸皮薄,祖母帮你叫他来,你要打要骂都随你,只要你心里舒坦。”
沐雪摇头,如今她感觉整颗心已经痛得麻木,痛得坚硬如石,既然不爱,就要赶紧抽身,抽心。
穆楚寒这个男人啊,就让他在她心里成为过去吧!
穆老太太从沐雪院子里出去,心中总有着隐隐的不安,吩咐了人日夜紧密盯着沐雪的院子,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来报。
十月初九,沐雪的羊水破了,终于要生了。
穆楚寒在书房与甘左商议事情,听说沐雪起头了,猛得站起来,又坐了下去。
甘左垂眼,说:“九爷,他们狮子大开口,要两座城。”
穆楚寒根本听不见甘左在说些什么,他突然打断甘左的话:“喊青烟进来。”
青烟进来了,穆楚寒脸色难掩焦急:“外面可是九夫人在哭喊?”
青烟茫然的摇头:“九爷,外面无人哭喊。”
“胡说!爷明明听到娇娇在哭喊。”说着,穆楚寒便台脚要往外走,甘左赶紧来拦住:
“九爷,戏都演了九十九出了,不可半途而废啊!”
“让开!”
甘左不让,对上穆楚寒冷冽的眼睛:“九爷,这也是为了夫人好,府里的探子不少,爷若去,咱们就前功尽弃了,到时候爷远在边关,谁人能保夫人安危?”
“盛京这些人的心有多狠,手有多毒,九爷不是不知道,如今九爷忍一忍,由大公主和侯夫人照料着,又有咱们亲自挑选的稳婆,出不来岔子的。”
穆楚寒一想到日后的生死险境,抿着薄唇,眼睛清幽深邃起来,盯着面前拦着他的甘左。
青烟赶紧说:“爷,夫人的院子守得密不透风,温御医也说夫人的胎位特别正,不会有事的。”
“夫人并没有哭喊,想来生产十分顺当!”
没有哭喊么?怎么他耳边全是娇娇嘶声裂肺的哭喊?哭得他心都要碎了?
穆楚寒盯了一眼青烟,知道青烟不会骗他,可他的心却骤然揪痛起来,似乎有刀片在凌迟,耳边还一直回荡着娇娇的嘶喊?
沐雪生了两天,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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