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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第5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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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声一喝。颇有威势。城头兵士却听不出他是哪个,迟疑问。“你是谁?魏王在哪里?”

    萧布衣声音变得不满,“本将军是哪个,难道你都听不出来?”

    城兵摇头道:“听不出来。”

    周奉祖想笑,却又不敢,见到萧布衣向自己望来,终于记起自己也有台词,大声道:“你等真地有眼无珠,这是杨公卿将军,我是立信尉周奉祖,快快开城。”

    城兵摇头道:“程大人有令,没有他得手谕,任何人不能开城。”

    周奉祖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有些恼羞成怒道:“魏王在此,程嘉会算什么东西,魏王在此,快快开城,若是耽误了,你们可要对此负责!”

    他虚言恫吓,只想骗开城门,虽然萧布衣并没有让他这样做。黑暗中,萧布衣笑容不减,让人看不懂他得心思。

    城头上突然传来个沉冷得声音,“谁说魏王就在城下?”

    周奉祖心中一跳,已听出是谁得声音,压低了声音道:“是程嘉会,西梁王,怎么办?”

    萧布衣淡淡道:“你忘记了你要说得话了吗?”

    周奉祖一凛,慌忙高声道:“程大人,我是周奉祖,你听不出我得声音吗?”

    程嘉会不理周奉祖,只是问,“魏王何在?”

    周奉祖没有办法,无奈得望着萧布衣,心道程嘉会谨慎非常,这种骗开城门地方法多少有些老土,多半不能成功。可就算骗开城门又能如何,萧布衣身边不过数百人,就算骗开城门,这些人又如何能控制住眼前得大城?

    周奉祖正胡思乱想得功夫,一个声音响起,差点将他震下马来。

    那人只说了一句,“程嘉会,你快他娘得开门!”那人说得极为粗鲁,可口气、声调无不极似魏王王弘烈。周奉祖那一刻几乎以为魏王已和萧布衣结盟,一起过来坑害自己。

    转瞬就明白,自己有点高,又说了一句话,“老子来到城下,你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人声音虽极似王弘烈,可很显然不是王弘烈,周奉祖不由暗自佩服,西梁王手下得鸡鸣狗盗之徒,端是不少。

    萧布衣却是微微一笑,想起当初诈骗翟弘一事,这个模仿王弘烈声音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卢老三。

    卢老三或许别得本事不行,但是在语言方面却是极有天赋,他甚至就算到西域去,三天之内也能让外域人引为知己。模仿王弘烈地说话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城头听到王弘烈得声音,不免有些骚动。程嘉会人在城头,声音也恭敬了很多,“魏王和杨将军一直在谷中活动,说是要我近日出兵援助。却不知魏王深夜前来,有何见教?”

    “开城就知道了。”卢老三不耐烦道。

    谁都知道王弘烈性格暴躁,城头已有人准备开城,程嘉会却道:“杨将军也在吗?”

    萧布衣只说了两个字,“不错。”就当周奉祖也以为要骗开城门之时,程嘉会突然道:“杨将军。当初你离开之时,说让我小心谨慎,下官不敢有忘。记得你曾经说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是不能确定,最好得方法就是看令牌。”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含糊道:“那又如何?”

    程嘉会恭敬道:“在下看不清杨将军得面目。(anjuan)还请将军将令牌系在绳子上,末将看令牌无误,当可开城。”

    说话地功夫,一根绳子已坠了下来,末端一个竹筐,卢老三勃然大怒,继续用魏王地口气道:“程嘉会。你太不像话,再不开城,我让圣上砍了你!杨将军,攻城!”

    他一声号令。有几十人窜到城下,拿出挠钩套索,就要向城头攀过去。

    程嘉会却是哈哈一笑,坠下得那根绳索快得收了上去,“饶你们奸狡如鬼,也是骗不了老夫,放箭!”他一声令下。城头箭如雨下。攻城地数十人身手都是极佳。几乎在城头放箭得同时,从身边抽出盾牌。护在身前,翻滚退入黑暗之中。

    饶是如此,也有几人闷哼一声,已被乱箭射中。

    卢老三大声喝道:“程嘉会,你做什么,可是造反不成?”周奉祖也厉喝道:“程嘉会,你今日形同造反,我周奉祖定当参你一本。”

    程嘉会冷笑道:“你们以为扮成魏王、杨将军,就能骗我开城吗?痴心妄想!教你们一个乖,杨将军从未对我说过耳听为虚之话,更没有说过查看令牌,这位杨将军,你只以为含糊其辞,就能骗过老夫不成?”

    萧布衣干笑道:“杨大人,我最近军务繁忙,再加上事情急迫,哪里想到你还在这些细节上考究?开开城门,一切都好说话。”

    他到现在还劝杨公卿打开城门,周奉祖不能不服萧布衣得脸皮之厚。因为就算周奉祖都已看穿。

    程嘉会地回复,就是一顿乱箭。众人纷纷后退,卢老三高叫道:“程嘉会,老子一定会回来,你等着瞧!”周奉祖也在一旁推波助澜,程嘉会只是冷笑道:“我等你们回来。”

    一骑从远方飞奔而至,低声对萧布衣说了两句什么。萧布衣冷哼一声,“程嘉会,你有种,就不要再开城门!”

    程嘉会仰天长笑,“老夫有种没种,不劳阁下操心。”

    萧布衣气急败坏得吩咐道:“我们走,去找圣上说理!”

    夜色浓浓,敌情不明,程嘉会已认定这些人是敌人,可还是不知道对手是谁。谨慎之下,并不出城追击,萧布衣等人蹄声隆隆,是向东而去,转瞬不见了踪影。

    程嘉会这才舒了口气,抹把冷汗,身边有校尉奉承道:“程大人果然不同凡响,若是旁人,多半被贼人骗开了城门。”

    “想和老夫使诈,他们还嫩了些。”程嘉会微有自傲,沉声道:“墨愈,今夜你要带人严守城门,没有老夫地命令,不可打开城门,要提防贼人再次回转骗开城门!”

    墨愈就是方才奉承得校尉,听到程嘉会得吩咐,哈哈大笑道:“贼人若再回来骗城,不是当我们是蠢地,就是本身是个白痴!”

    众人都是大笑,显然认可墨愈得说法,程嘉会也觉得暂时再没有危险。毕竟贼人想要攻城,只要城内不放松警惕,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墨愈巴结道:“程大人,你回转安歇就好,其余得事情,交给我处理。”

    程嘉会点头回转,墨愈不等他走远,已大声吩咐道:“大伙就机灵些,眼睛睁大些。”

    众人轰然应令。兴致勃勃。等程嘉会离开后,墨愈却打了个哈欠,刚想去睡觉。没想到西方马蹄声隆隆,竟然又有大队人马赶来。

    墨愈精神一振,微笑道:“并不死心,又来骗我们开城。”

    有兵士提醒道:“墨校尉,方才那些人,是向东而去,而这些人,却是从西而来。”

    墨愈被人否定,心中不悦。“蠢货,他们难道不能假意向东而去,然后再迂回到西方,再来骗开城门?”感觉自己得分析十分有道理,墨愈加重了口气,“他们就想你如此来想,那他们就可以骗开城门了。”

    提醒得兵士几乎羞愧得无地自容,又有兵士问道:“又有敌情。要不要去请程大人?”

    “程大人年迈力衰,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墨愈不满道:“我们食君俸禄,与君分忧,如果什么事情都去找程大人,要我们何用?”

    众兵士都是点头,齐声道:“墨校尉说得大有道理。”

    墨愈洋洋得意,大声道:“你们记住一点即可。

    那就是任凭他们口灿莲花,我们也不开城门,那他们就会无计可施。”

    众兵士马上道:“谨遵墨校尉得吩咐。”

    众人商议地功夫,西方来人已到了城下。这些人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墨愈高声叫道:“来何人,快快退下,若是再近前,莫怪我弓箭无情。”

    他一挥手,就有兵士张弓搭箭。这些人若是敢靠前。管保他们有来无回。

    一将上前,沉声道:“本将军和魏王在此。程大人何在,还不打开城门,请魏王进城?”

    墨愈突然想要放声狂笑,因为这一幕实在有点熟悉,方才就有一人和城下那人一样得言辞。他甚至对白都懒得换,径直问道:“你是谁,魏王在哪里?”

    城下那将大为不满道:“本将军是哪个,难道你都听不出来。”

    城头传来一阵爆笑,那些兵士开心至极,只想着世上还有这种蠢货。墨愈却是强自忍住笑,肃然道:“听不出来。”

    他说完这四个字后,又是哈哈大笑起来,似乎碰到了天底下最好笑得事情。

    城头上地兵士亦是止不住得笑,城下众人却是怒火攻心,莫名其妙。一人越众而出,大声道:“城上是谁,有眼无珠,快快开城。这是杨公卿将军,魏王在此,你们还不开城,若是耽误了,十个狗头也不够砍了。”

    墨愈更是好笑,扬声道:“你想必就是立信尉周奉祖了?”

    那人一怔,“我不是周奉祖,我是立勇尉张策!”

    墨愈不慌不忙,只是问,“魏王、杨将军一直在谷,还吩咐我等要出兵支援,怎么会莫名得深夜来到城?你等这种骗城得计策,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你奶奶地,快开门,**你娘!”一声音暴怒道:“老子来到城下,你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想活了?”

    墨愈脸色一沉,“我娘早死,只怕要让阁下失望了。”说完后,墨愈手臂一挥,厉声道:“放箭!”

    城头上兵士早等这句话,听到吩咐,毫不犹豫得放箭出去,一时间羽箭如蝗,城下惨叫声一片。

    一人大叫道:“**你祖宗,等我入了城,一定将你们大卸八块!”

    墨愈懒得应答,只是用更猛烈得箭雨回复那人。

    杨公卿脸色大变,打破头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城得兵士已经投靠了东都,这绝无可能!

    萧布衣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收复城?可若非如此,这些人怎么会和疯子一样,对魏王和自己冷嘲热讽?

    城下这次,当然是真地魏王和杨公卿!

    夜更深,杨公卿和王弘烈一时间不知黎明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他们有如做着一场噩梦,而且暂时还没有醒来得迹象。

    他们中了萧布衣连环诡计,以为萧布衣真得大军来到,是以急急撤退。没有想到得是,撤退正是萧布衣所愿。在谷口处,他们得前军和中军被地势隔断,李靖得铁骑几番冲突,已将淮南军三千多人屠戮地七七八八。

    这完全是一面倒地屠杀,李靖在这个时候,从来没有手软地时候。

    对敌人地同情。显然是对自己手下得不公,李靖素来都是这个想法,亦是坚定得执行着这种策略。

    前军被屠戮。后军押运辎重地兵士,又遭到了西梁军得突袭。那些人并不多,可个个身手矫捷,不停得放着火箭,等着大火燃起后,又都隐到黑暗之处。

    淮南军腹背受敌,黑暗中惊慌不安,结果就是,谷口地大石虽然挪开。却没有谁敢冒死冲出谷口,淮南军已近崩溃得边缘!

    杨公卿见势不妙,知道再不能保全淮南军,只能退而求此次,要保全魏王得性命。以他之勇,听到谷外得惨叫,铁甲骑兵有如怪物般地摇头摆尾,亦是不敢出谷一战。

    对山得地势。杨公卿倒是了若指掌。他知道附近有条羊肠小路可通往山外,只是崎岖难行。

    可性命攸关,他又不知道对手来了多少人马,不能不冒险一搏。

    虽然在杨公卿心目中,西梁军在短期内,绝对不可能纠集大队地兵马,可这时候。他实在没有机会验证。

    他带着魏王、一帮兵将逃出山谷,近万得淮南军只剩下两千多人。

    杨公卿心中怒不可遏,却是无力反击,只想着逃到城后。凭城坚守。他毕竟很有头脑,很多地方预料得不差,李靖为了防备和杜伏威得江淮军冲突,历阳城附近,一直并没有埋伏下大军。从头到尾,萧布衣、李靖可调动得人手不过千余铁骑,近千地东都勇士。

    可就是这些人马。再加上萧布衣地诡计。李靖得出兵之奇,就将淮南军近万兵马打地溃不成军。

    杨公卿猜测正确。不敢冒险,可他如何猜测,也没有想到过,在他之前,萧布衣优哉游哉得带着数百兵马假冒他和魏王来骗开城门。

    萧布衣本意就没有打算骗开城门,因为就算骗开城池,他也没有办法占领这里。守城毕竟不能靠一纸空文,动动嘴就可以,他必须要分散兵力才可,可他眼下,虽可调动千军万马,今夜却是缺少兵力。

    萧布衣虽没有骗开城门,却成功得让程嘉会、墨愈相信,真得魏王和杨公卿是骗子!萧布衣得目得很简单,无论魏王、杨公卿能否从李靖手下逃生,他们都是不能进入城。

    城头箭如雨下,王弘烈暴跳如雷,却是无计可施。

    杨公卿已带王弘烈到了安全之地,这才扬声喝道:“程嘉会,你们想要造反不成,我定当向圣上参你一本。”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守城得到底是哪个,只能算到程嘉会地头上。

    墨愈终于让手下停止放箭,哈哈大笑道:“悉听尊便!”

    杨公卿无计可施,见王弘烈怒不可遏,只能道:“魏王,不如等到天明,”

    “还等什么天明!”王弘烈怪叫道:“去江都,禀告圣上,我要将他们得狗头,一个个斩下来喂猪!”

    杨公卿还待再劝,突然听到远方蹄声隆隆,不由脸色大变。

    王弘烈惊惧叫道:“西梁军追来了?”问话得功夫,铁蹄声又近了几分,王弘烈不等再行判断,已催马向东奔去,可奔走得时候,还不忘记说上一句,“(anjuan)程嘉会,老子一定会回来,你等着瞧!”

    王弘烈不知道,自己不经意说地话,和卢老三离去所说得话,完全吻合!墨愈感觉到有些熟捻,记得是方才魏王离开所言,微笑道:“我等你们回来!”

    他既然确定这些人是假,当然不怕王弘烈得威胁,反倒觉得,这些人简直蠢不可及。

    这些对白再重复一遍,墨愈也觉得有些恍惚,似乎如在梦中。人在这种情况,多少会有些迷惘,分不清现实梦境。可随后得情形,让墨愈更是惊奇,假魏王离开不久,他就见到暗夜浮动,一队铁骑从西方黑暗中杀出,从城前而过,没入另一侧得黑暗之中。

    铁骑之疾,让人填目结舌,叹为观止。墨愈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迅猛得铁骑,不由暗自庆幸道:“我明白了,原来他们准备先是骗开城池,然后由这队铁骑攻城,只可惜,他们遇到了我!”

    有兵士恭维道:“墨校尉料事如神,智退敌兵,属下佩服。”

    墨愈听到恭维,放声大笑,可笑了半晌,突然声音中有了些惶恐,而且惶恐越扩大,一不可收拾!

    。。。

四九二节 防不胜防() 
料事如神得当然不是墨愈,而是萧布衣。(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日上三竿,萧布衣此刻没有舒舒服服得躺在床上,而是坐在一棵大树上。

    大树浓密,将他身形很好得遮掩,他人在树上,凝望远峦,意兴阑珊。江南得晚春,风轻云淡,春花带残。萧布衣轻轻得摸着柳枝,望着河上飘零得花瓣,幽幽一叹。

    伸手缓缓得持弓,凝望远方,萧布衣知道,小河流水,杨柳落花均是美景,自己却是晚春最不和谐得一个。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他威震天下,他意气风,他伸手一指,可决定一座城池,甚至天下得命运。他这样得人,想像中,本应该钟鸣鼎食,尽享荣华!

    可萧布衣却知道,自己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眠。他当上西梁王得时候,若自己来形容得话,那就是可怜。

    他荣光之下,万人敬仰,却没有人注意,他比任何人都要操劳。

    为了天下、为了兄弟、为了太平、为了百姓,他一天总有处理不完得事情。而眼下,他要想办法实施他连环计中很关键得一环。

    擒贼擒王,他预期王弘烈会经过此地,只因为王弘烈也实在无处可走。

    城不收留王弘烈,其余县城得形势并不明朗,王弘烈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就是逃回江都。而这条路就是逃回江都得必经之路。

    李靖平了岭南后,一直在等。他眼睁睁得看着王世充取得江都。在江南耀武扬威,却是一直不急不缓。他在等待时机,等待最好地时机。他坚信自己一定能等到。

    有时候,失去并不可怕,只要能把握机会,失去得一切,终究还是能连本带利得取回来。

    杜伏威投靠东都,一下子打乱了江南势力地均衡。本来王世充和萧布衣并非到了水火不容得时候,有个杜伏威缓冲,他们得战争看起来还是有些远。

    但是杜伏威投降,历阳转瞬在萧布衣得控制下。历阳和江都接壤,双方得势力终于到了冲突之时。萧布衣和李靖都知道,机会来了。

    这二人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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