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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第4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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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算他入了东都城,怎么会和魏公你共天下?”王伯当皱眉道。

    李密笑道:“他当然不会,我亦不会。可是伯当……有件事情你一定要清楚。眼下我们地大敌是萧布衣,王世充实在算不了什么。他想借着我们除去萧布衣,掌控东都,我亦是如此!萧布衣若是败离东都,王世充立足不稳,就是我们夺取东都之时!”

    王伯当眼前一亮,终于恍然大悟道:“原来魏公图谋在此,学生佩服!”

    李密却是轻叹一声,半晌才道:“伯当。我等胜败在此一举,只盼数日后,就能是我等入主东都之时!”

    东都举丧之际。萧布衣却是并不清闲,按照大兴殿所议之事颁布命令下去。这次出兵,意义重大。老巢当然要准备充分,不能被人端了去。

    所有的一切还是按照商议进行,卢楚负责镇守内城,元文都、韦津、段达为副手,外城却是主要交给魏征和一帮郎将协助。

    守卫外城之人均是和萧布衣出生入死之人,萧布衣现在虽是西梁王,却从未端起架子,没事总要上城头巡视,安抚兵士。

    所有兵士大为感动,均是引为知己。

    孙少方、蝙蝠五兄弟眼下均为郎将。跟随萧布衣巡城,器宇轩昂。阿锈、周慕儒两人亦是因为战功提拔为郎将,学习守城之法。

    萧布衣忙了一天,回转地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府邸倒是静寂一片,西梁王虽然是东都之主,但是府邸却是一直都是节俭如旧,而且设在外城。

    而东都百官的家眷为求稳妥。却早就乔迁到了内城。萧布衣以东都之主。只凭这一点,就让无数拥护的百姓爱戴。

    最少在他们看来。萧将军也好、西梁王也罢,总是会和百姓在一起。

    萧布衣才跨进府邸,就闻到一股浓烈地酒气,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举起酒壶道:“西……老大……一块喝一

    胖槐浑身的酒气,眼角还贴着一块膏药,鼻青脸肿,整个一个猪头三地模样,上次他实在被人揍地惨不忍睹。

    婉儿说走就走,胖槐却是醒过来地时候才知道婉儿离开,终日借酒浇愁。

    萧布衣微皱眉头,“胖槐,你醉了。阿锈、慕儒,扶他回去。”

    “我没醉,我没醉!”胖槐用力地挣脱阿锈,戳到周慕儒的鼻子上,“上次,是你打我吧?”摸摸后脑海,疼痛依旧,胖槐嘶声道:“什么兄弟,全都假的!你是郎将、你是郎将、我***就是废物,一事无成地废物。废物到兄弟都瞧不起的地步,废物到兄弟可以为了讨好老大背后来对我下手的地步。周慕儒,你有种就再打我一下,你打我呀。”

    周慕儒双眉一竖,“胖槐,我没种!如果你觉得上次我出手错了,心中不舒服,打我一顿好了。”

    阿锈不解道:“胖槐,不就是个女人,至于这样吗。你要知道,我们七人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胖槐哈哈大笑起来,“是呀,我们都是好兄弟,你们肯定都劝我女人没什么,都说为了老大,一定不能追婉儿吧?可既然是兄弟,老大为什么不把女人让给我,难道仅仅因为他是老大?”

    他双眼红赤,死死地盯着萧布衣道:“少当家,我真的不服气,真的不服气,我跟了婉儿几年呀,可她说走就走,难道她心中真地没有我吗?”说到这里,胖槐蹲下来痛哭流涕,小狗一样地呜呜直叫。周慕儒本来气恼,见到他这种样子,不由又是怜悯又是无奈,伸手要去拉他,却被胖槐用力挣开,踉踉跄跄地走出去。

    周慕儒还想去追,萧布衣却是摆手道:“让他去吧。”

    “难道就这么由着他?”周慕儒关切道,心道外边天寒地冻,胖槐万一醉倒街头,还不被活活冻死?

    萧布衣淡然道:“有时候,不是我们把他看地太轻,而是他把自己看地太重!随他去,不用管他。”

    说到这里。萧布衣拂袖进入客厅,缓缓坐下来,孤灯一盏,映照他忽明忽暗的脸庞。

    阿锈、周慕儒惴惴来到萧布衣的身边。都是劝道:“老大……胖槐是醉了,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说不定是酒后吐真言吧。”萧布衣轻叹一声,“只可惜……感情这事情,勉强不得呀。”

    “老大累了一天,也早些休息吧。”阿锈劝道。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还在等消息。”萧布衣望着孤灯,轻声道:“阿锈、慕儒,还记得当初找马场后遇到突厥兵的情况吗?”

    二人都是点头,“当然记得。当时若是没有老大你冲出来救我们,胖槐、我们说不定都已经毙命,哪里会有今日地荣光。胖槐……唉……真的不知道知足。”萧布衣却是望向黑暗之中,轻叹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想说。我和兄弟间宁可如当年时候的并肩奋斗,也不想自相残杀……好了,你们也累了,休息去吧。”

    萧布衣挥挥手,阿锈周慕儒走了出来,回头望向萧布衣,见到他孤坐那里,阿锈叹口气,“谁都觉得西梁王荣耀万千,可我只看到老大地孤单。慕儒。少当家变了好多呀。想当初……他无忧无虑,一心只为山寨,可到如今……我觉得……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关心过他的内心,只因为……他一直表现的很坚强。”

    “老大的确也是坚强。”周慕儒轻声道。

    阿锈苦笑,“很多时候,坚强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可看到老大如此,我很庆幸。我是个小兵。胖槐真的不对。这样的老大,他还有什么抱怨地呢?”

    周慕儒摇摇头。“不知道你说什么,走吧,去找胖槐。”

    “还找他做什么……这种人,冻死他算了。”阿锈虽然这么说,还是向府外走去。周慕儒苦笑道:“没办法,他不当我们是兄弟,可我们还当他是。”

    二人走出去,萧布衣还是静静地坐在厅中,其实他也听到两兄弟的话,突然感觉温暖充斥胸膛,觉得再大地艰难也是无所畏惧。

    阿锈、周慕儒走出了府邸,只见到明月当空,清光泻地,顺着路上地积雪铺过去,白茫茫的一片,可胖槐却已经踪影不见。好在地上还留着脚印,两兄弟稍作分辨,已经在不远处的雪地寻找胖槐地脚印,一路寻了下去。

    胖槐踉踉跄跄的前行,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跟头摔在了雪堆之上,稀里糊涂的就睡了过去。等到醒了的时候,现身上竟然并不算冷,而且置身在柴房之中,胖槐还有几分醉意,感觉到头痛如裂,忍不住的去拍脑袋,这时候一个声音幽幽道:“萧布衣抢了你的女人?”

    声音虽低,却如同要钻入脑袋中一样,让胖槐不得不听。抬起头来,胖槐才现柴房中***竟然是诡异的绿色。柴房显得十分昏暗,他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有些碧绿的眼睛,除此之外,那个人隐在灯光之后,让他看不清楚面容。

    “你是谁?”胖槐迷迷糊糊道。他那一刻忘记了为何到这里,只记得个婉儿,萧布衣!

    “我可以帮你抢回婉儿。”那人低声道。

    胖槐的醉眼闪过一丝喜意,“怎么抢?”

    “听我吩咐,听我吩咐……你就能重新抢回婉儿。”那声音愈来愈低,愈来越沉,但如同钻入胖槐灵魂的深处,让他不得不听“听你地吩咐……”胖槐喃喃念道:“听你的吩咐……”

    他只是念了几遍,陡然间现***大亮,亮的耀眼,然后感觉到天昏地暗,霍然又晕了过去。

    萧布衣坐在厅中,良久未动,望见院中树上白雪苍苍,夜意阑珊,突然想到,有那么一次,有那么一晚,裴茗翠也是孤单的坐在厅中,等着人。

    那时候的裴茗翠在等萧布衣!

    那时候的萧布衣、因为裴蓓去找的裴茗翠。那时候的萧布衣,一腔义愤,为了朋友、为了友情、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地做任何事情。那时候地萧布衣,从来不觉得寂寞!

    原来站的高了,身边地人多了,却会越来越寂寞,巅峰之后的孤独,只有巅峰之人才能体会。站在高峰之下,却只能仰慕峰顶之人的风光!

    这时候的萧布衣,和当初的裴茗翠很多不同,但却有太多的相同。

    当初他见到裴茗翠的时候,只觉得她翻手**,高不可攀,但是结果呢,裴茗翠其实很寂寞,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点,自己只注意到裴茗翠的智慧,裴茗翠的心机和手段!

    等到他想到觉察到这点的时候,才现寂寞的主角已经换成了他自己。当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裴茗翠已然落寞。

    到如今,那个热血的男儿也变得颇有心机,在群臣中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甚至做戏逼真的就算自己都忍不住的相信。他当然知道杨广死了,但是他不能不表现出才知道的样子,而且很快的要把罪名推到宇文化及的身上,他这样做当然是有他的原因,和宇文化及一起的都是乱党,就算拥护的杨杲也算不了正统。江都无论谁来领兵,归顺他萧布衣一切好谈,若是敢抢,他当照杀不误!有他萧布衣坐镇东都,任凭谁,也不能把这个位置抢过去!

    他现在不想放手,却也不能放手,因为他已经如同离弦的羽箭,载着自己的使命,带着长弓的依恋而去,无法回头。

    突然想到襄阳之时,裴茗翠说过,萧兄,恭喜你……那一句恭喜却是夹杂着多少看透世情的无奈。

    忍不住的想到裴茗翠,忍不住的想着自己的一切一切,偶尔想到千年之后的自己,萧布衣只是坐在那里,突然间轻叹了口气。

    失落在这千古的时空中,正如阿锈所言,从未有人真正的了解过他,就算是裴蓓、就算是巧兮、就算是远在草原的蒙陈雪、她们都是体谅爱恋萧布衣,却真的无法了解萧布衣。

    甚至就算萧布衣自己,都是不曾完全的了解自己。

    突然间,萧布衣嘴角笑笑,带丝无奈,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惊才绝艳,甚至比他活的要丰富多彩,甚至数百年后还是造成惊天动地的影响。

    这个位置若是张角的话,他会寂寞吗?萧布衣心中在想……

    。。。

三八零节 底牌() 
油灯一闪,萧布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头望过去。

    蝙蝠无声无息的走进来,仿佛飘雪一般,只是他飘动起来,像黑色的雪。

    萧布衣见到他前来,不出意外,实际上,他就是在等蝙蝠。

    “情况怎么样?”

    “孙少方又去见了董奇峰。”蝙蝠回道:“只是他们相隔的太远,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萧布衣皱紧了眉头,喃喃道:“董奇峰呢,最近做什么?”

    “他……他好像和朝中的一些大臣联系的比较密切。”蝙蝠犹豫道:“不过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应该在内城。”

    萧布衣握紧了拳头,“这二人一人在内城,一人在外城,均是负责要地,若是真的有什么不轨之心,倒是不能不防。”

    蝙蝠看了萧布衣一眼,脸上有些古怪,半晌才道:“西梁王……我觉得孙少方不像想要叛你。”

    “你怎么知道?”萧布衣松开了拳头。

    蝙蝠皱眉道:“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是悄悄跟踪他的行踪,现他没人的时候总是长吁短叹,很是为难的样子。^^^他若非做戏,恐怕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我蝙蝠是个小人物……只希望西梁王你……查清楚再说。”

    萧布衣望着蝙蝠良久,蝙蝠身材瘦小,却并未退却,萧布衣轻叹声,“你说的也有道理。蝙蝠,还记得我们一块去过草原吗?”

    蝙蝠干瘪地脸上涌起笑意,“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同生共死,说实话,我蝙蝠少佩服别人,可见到老大你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时候,从心底的佩服你。一个人可以伪装。但是生死关头才见男儿本色。”

    “是呀,生死关头才见男儿本色。”萧布衣沉吟不语,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动,“当初去草原,有老三和老五,还有蝙蝠你,卢老三是条汉子。可以和我同死……蝙蝠你也是,这些都能看得出来呀。”

    蝙蝠微蹙眉头,“萧老大,我总觉得你最近有点心事。”

    “是吗?”萧布衣微笑道:“我这人本来就是如此吧。”

    蝙蝠摇头,“你让我一直盯着孙少方,你难道怀疑他会出卖你,可他实在没有道理出卖你!”

    萧布衣又抬头望了蝙蝠一眼,“这个……很难说的清楚。对了,蝙蝠。当初我们离间瓦岗的时候,你们五个都有功劳。”

    蝙蝠笑着摇头,“这都是举手之劳而已。老五稍微乔装下。夜黑之中,让翟弘误认为是王伯当,老四一旁协助。老三却是模仿单雄信的声音,让翟弘蒙在鼓中。他只以为王伯当要杀他,单雄信救了他,却没有想到全是我们做戏。翟弘已死,没有人会再讲出去了。”

    “那老二呢,在放风吧?”萧布衣不经意的问道。

    蝙蝠点头。“我当时是去给单雄信送信,老二是在放风,我们五个一直都在监视瓦岗地动静,萧老大,难道有什么问题?”

    萧布衣摇摇头,“没什么,蝙蝠,你们辛苦了。”

    蝙蝠笑道:“有什么辛苦。本分之事而已。”

    萧布衣犹豫下。“蝙蝠……我记得……嗯,他们兄弟几个现在在哪里?”

    “应该已经休息了。”蝙蝠回道。

    萧布衣点点头。“蝙蝠,我知道你对兄弟情义看的很重,可是你也要知道,到了我的位置,一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我总怀疑孙少方有问题,可又不想错怪他。这样吧,我出征在即,你们五兄弟都留守东都就好。你们兄弟五个都是郎将,和孙少方一起镇守东都,就烦劳你们留意孙少方,若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拿下孙少方等我回来落。”

    蝙蝠点头退下,萧布衣却是喃喃自语道:“思楠虽然生性冷漠,可和我一路同行,数次助我,再加上她和我的那次谈话可见,她并非出卖我之人。可如果不是她,当初知道我离间瓦岗的只有这五兄弟,知道我在鹊山的只有孙少方。少方和我一路同行,数次生死,没有道理泄露我地行踪,害我于死地。蝙蝠、卢老三更是汉子,当初为了不害草原人性命,宁可舍生取义,这等堂堂的汉子,跟我出生入死,又怎么出卖我?可假符平居扮作樵夫等着我上钩,显然早知道我的计划,绝非仓促为之。^^^^这么说剩下的三个兄弟有可能泄露消息?老二擅长蛊惑、老四水性颇佳、老五擅长易容……嗯……擅长易容。”

    想到易容的时候,萧布衣又想到了符平居的那张面具,暗想他们总不会有什么关系吧。沉吟的功夫,萧布衣抬起头来,见到厅外又有一人缓缓走进来。

    萧布衣露出笑容,“少方,请坐。”

    孙少方也是皱着眉头,挤出丝笑容,缓缓坐下来。他坐下来后良久无言,萧布衣亦是沉默,静静的等候。

    府外梆子当当响了几下,凄清中带着冬的寒意,孙少方终于开口道:“萧老大……到时候了吧?”紧张中夹杂期待,兴奋中带丝畏惧。

    无论如何,事情总要做出个抉择。

    不能在沉默中爆,就只能在沉默中待毙!元文都自从萧布衣接手东都后,他就没有一天好一日过。人贵在知足,毁在贪婪,这个道理其实很多人知道,但是知道是知道,能够被道理警惕的却很少。**总是能冲破理智,让人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元文都一直在沉默,他现在终于准备爆,做一次选择,这个选择可以让他万劫不复,当然,也可以让他一步登天。

    段达喏喏地望着元文都,“元大人……我看好你。”

    元文都摇头道:“段大人,我老了老了,有什么被看好的。”

    “其实我觉得……很多人都不满意西梁王,现在关键缺乏个带头人出来。”段达满怀期望的望着元文都。

    元文都诧异道:“段大人此言何意?想西梁王对我大隋忠心耿耿,内平反叛,外抗盗匪,扶植隋室,深受百官和百姓的爱戴,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不满?”

    段达看妖怪一样的看着元文都,“元大人此言可是真心话?”

    “当然是真心话,难道段大人你不满意西梁王吗?”

    段达连连摇头,“没有,我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以后这种觉得也不行呀。”元文都叹息一声,“想西梁王兢兢业业,我等应当竭力辅佐才是,切不可同室操戈,让百姓受苦了。”

    段达听着想吐,却只能唯唯诺诺的应付几句,借口夜深回转,出门口段达重重的唾了口,低声骂道:“恶心!小人!伪君子!”

    元文都人在府邸,等段达走后,让下人早早地关上房门,韦津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微笑道:“元大人,我们多个人手多分力量,为何不让段达参与进来呢?”

    元文都摇头道:“韦大人,这件事切不可让太多的人知道。萧布衣奸诈如鬼,若是让他知道了我们的大计,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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