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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蛇的寻妻路by土豆芽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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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裤子布料有点厚,在山上春夏秋冬都可以穿,到了山下,这种厚度就不适合夏季穿了,但当作短裤穿还不错。
    季阳把兽皮披风清理干净,叠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方片,闲来没事,又把两节裤腿撕开,做成了毛巾。
    一阵阵轻风吹过,树上时不时掉下一两颗桑葚,颜色紫红,地上已经落了不少红红紫紫的颗粒。
    季阳见桑葚挺新鲜,就在身边捡着干净的吃,心想要是山上也长这么多桑树就好了,半夜起来能吃个饱呢。
    麟墨这次去了一个小时才回来,带回了一把不知名的草药。季阳顾着自己的身体,不敢吃太多不干净是桑葚,少年人正处在食量最大的年龄阶段,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远远的看见麟墨就打了声招呼,见他提着一只比鸭子还大的野鸡更是开心了。
    麟墨不用每日进食,这一只烤野鸡就全部进了季阳的肚子,撑得他只打嗝,心道:原来肉吃多了也不舒服。
    在烤鸡时,麟墨就先自己试了药。因他恢复能力强大,坠崖时的擦伤撞伤已经痊愈,他偷偷在腹部划了一道口子。等季阳吃完,距离他敷药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麟墨感觉药效和兽世相似的药草差不多,才用石头捣碎了敷在季阳腿上。
    在麟墨的精心治疗下,季阳的腿伤恢复得非常好,比手腕骨折时在医馆看的还好。
    麟墨见季阳身体一天天稳定,麟墨对这个世界的低级蛇类也渐渐控制,在一个黑夜,唤来了一群野蛇围在屋子周围保护季阳,就往山上游去了。

  ☆、第七章 吓出人命了

夜深人静,高山上的村庄安静了下来,树木被夜风吹得吱吱呀呀的摇晃,投下深深浅浅的黑影。
    突然,不知何方传来了一声绵长的狗啸,比较迷信老人随口嘀咕了几句,可能要死人了。
    一片黑压压的田地上方,孤零零亮着一口窗户,离近了看,隐约能看见一座不大的房屋。
    突然,窗口前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无影无踪。屋里的两人正一边吃晚饭一边看电视,正是‘养育’了季阳十几年的父母。
    牟母疑惑地看了眼窗户,“大福,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你出去看看吧。”
    “能有什么,你别瞎说话!”身上背了人命,牟万福一听这话就想歪了,恼怒地睨了眼自家婆娘。
    牟母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也怕了起来,“大福啊,你出去看看吧,别是有小偷,今天牛在我们家啊,要是被偷了,这日子真没盼头了。”
    牟万福没回话,几大口扒完碗里的饭,抹把嘴走出去了。
    屋子只剩下一个身材敦实的胖妇人,顿时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电视广告的声音却大得令人不舒服。牟母总感觉后背阴森森,好似有什么东西,赶忙调小了音量。
    战战兢兢地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自己男人回来,牟母感觉不对,来不及害怕,就往屋外走了出去。她并不太迷信,虽然怕鬼,但真出了事,她的第一想法还是遇到贼了。
    大门半掩着,牟母随手抄起了根扫把,轻轻一拉,门发出了一声吱呀声,格外突兀。牟母这时却突然怕了起来,快步走出去,“大福?你人呢?”
    妇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微微颤,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落,气管像是生生被堵住了一样,卡在了喉咙里。妇女臃肿的脸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被肥肉堆得只剩下一条细缝的眼睛睁得极大,发黄的眼珠子映出了对面庞大的蛇影,接着就对上了一双发光的眼睛。
    “嘶嘶~”麟墨紧紧卷着从季阳身上嗅到过气味的人类,听到声响,回头看了眼。平时颜色内敛的眼睛,在黑夜中隐隐发着红光,显得格外诡异。
    被麟墨卷着的牟万福惊恐得喉管发堵,身体却前所未有的有力,双臂死死扣着地上的土块,救命稻草般望着自家婆娘:“救……救命……”
    牟母身体抖动如筛糠,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拖走,直到连影子都看不见,才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啊!……妖怪啊!妖怪啊!”尖叫声后,后面的话音量就如失了力般弱了下来。
    邻里离的远,只听见她一声尖叫,只当是夫妻俩打架。因着前段时间牟万福逼死了孩子,大家虽然都睁只眼闭只眼没有报案,但对这家人没了好感,平时还会拉拉架,现在也没一个人理会。
    要说起来,‘牟九’这个人牟万福连户口都没给他上,是个黑色人口,季阳又没机会外出,知道他的,也就邻里的几户人家,和牟家不多的几家亲戚。若真死了,就跟死条狗一样平静。
    天还没亮,季阳就醒了过来,发现麟墨不在,就感觉奇怪。
    据季阳这些天对麟墨的了解,知道麟墨是不用每晚睡觉的,夜里只不过是陪着他打盹,每次都是他起床了,麟墨才会起来。今天一反常态,应该是有事情做吧。
    季阳扒开窗户,见外面还漆黑着,就想再睡个回笼觉。他是忙惯了的人,不做事就浑身不自在,也只能睡觉打发时间了。
    但突然听到一些细碎的窸窣声,让季阳顿时警醒。
    季阳贴着树枝立成的墙壁,放轻了呼吸,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蛇,是蛇的声音,嘈嘈杂杂的,显然数量不少。林漠引来的吗?那他人呢?
    季阳潜意识里觉得麟墨不会伤害自己,而且他也是捉蛇能手,因此也不害怕,爬到门口,移开了充当房门的木筏。
    林子里黑压压的,有了蛇群存在,连昆虫的叫声都没有。季阳先是警惕地看着地面,果然有不少蛇类,一眼望去至少有四五十条。那蛇也不攻击他,有两条试探地朝他游来。
    季阳多年习性使然,差点快手捉住蛇颈,关键时刻想起了麟墨,想起不再吃蛇,才压住了冲动。
    他要是真抓了,搞不好会被蛇群攻,好险。
    季阳见蛇隐约有讨好他的感觉,放下了防备。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季阳一惊,立即抬头看去。
    只见地上有一个人形黑影,那里又发出了呼声,听声音只能判断出是个中年男人。
    “谁?”季阳心头一紧,左右看了看,“林漠,你在哪儿?”
    地上的男人声音突然顿住,待听清季阳的第二句话,才爆出一声惊恐的大喊:“季阳!你是季阳!”
    季阳愣了一愣,这才听出这个男人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心下了然了。
    “牟万福?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吧。”季阳冷冷一笑,坐在地上后退着往外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几乎与地面融为了一体,活像个从地下爬出的恶鬼。
    牟万福眼球吐出,只发出了一声“鬼啊”,惊起一群飞鸟。牟万福喉咙又挤出了一些漏气的怪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牟万福?”季阳连忙爬了过来,见牟万福身体草藤绑着,死死睁着眼睛。
    季阳心里发怵,伸手探了谈牟万福的鼻息,灵动的杏眼渐渐瞪大,惊叫一声,闪电般收回了手。
    牟万福还大张着嘴巴,竟是被他活活吓死了。
    季阳快速往后爬,地上的蛇都自发性地给他让路,态度恭敬。
    “林漠,你再哪里?”季阳的声音透着惊慌,他双手紧握,才稳住了手的颤抖。
    其实心里不怕,但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还是被自己活活吓死的。
    季阳等不到麟墨,心里焦急,又惊惶无措,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句:林漠,你怎么还不回来,这次被你害惨了。
    煎熬中的时间过得格外慢,时间好似凝固了般。但天总算是亮了,让季阳更加清晰地看见了养父恐惧到极致的脸。
    他也冷静了下来,爬过去解开了牟万福身上的草藤,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幸好牟万福穿的厚,草藤没勒出痕迹。
    麟墨总算回来了,踢了牟万福一脚,皱着眉头道:【死了?便宜你了。】说着又狠狠踢了一脚,只把死透了的男人踢得滚了几圈。
    这时季阳正蹲在屋子里,一见到他就急急地道:“林漠,快,把他弄回去,丢在我坠崖的地方,那里一般没人去,你也要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麟墨见季阳脸色不好,连忙走进来拥住他,“阳阳别怕,一切有我。”
    季阳早已想好了对策,麟墨的话还是让他心安了下来。
    季阳紧紧握住麟墨的手,因为紧张,手微微颤抖着,“你听我的,把他弄回去,就放在我坠崖的地方,让人们以为是他心里有鬼吓死了,或者是我的鬼魂报仇。”季阳想起什么,立即道:“对了,你昨天没被人看见吧?”
    麟墨低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大片阴影,“你不高兴?”
    季阳一顿。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也仅仅只是一小会儿。林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就算做的不得体,他也无法责怪。而且,就连他的命,也可以说是林漠给的。
    “没有。”季阳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想我应该算不上好人,其实,我早就想杀了他了,想杀掉对我不好的人,就用厨房的菜刀,趁他们不注意时狠狠砍下去,就如他们将棍棒往我身上招呼一样,你只是帮我做了我克制着没做的事,其实他死了,我心里的郁结似乎都松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季阳说完舒了口气,似乎真的解开了身上的包袱。
    麟墨的眼睛明显亮了,“真的吗?”
    季阳点头,“我只怕你嫌我恶毒。”
    “我很高兴。”麟墨欣喜一笑,脸上的愁容顿时散开,紧紧抱住了季阳,“能让你开心,我很高兴。”
    季阳紧紧回抱住麟墨,在他后背拍了拍,在麟墨看不见的角度,脸上露出愁色。
    牟万福要真说起来还是自己把自己吓死的,他到没必要愧疚,只希望这件事不要闹大,林漠的身份不要被发现才好。

  ☆、第八章 林漠有毒

等两人分开,季阳正想让麟墨快些把尸体弄走,突然发现麟墨带了一个篮子回来。篮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大多是衣服,边上有几片彩色的调料包。篮子外边还放着一大条血淋淋的野猪腿。
    “你……”季阳见到这些人类的东西吃了一惊,担忧麟墨身份曝光,却还是欣喜居多,“这里衣服和调料,你怎么弄来的?”他自带的调料省了又省,却也早就用完了,这几天都吃着淡寡无味的烤肉,见着这几包调料季阳两眼放光。
    麟墨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十几天已经将汉语说得比较顺畅,他将篮子提到季阳面前:“我抓这个人时,看见有不少人家,想给从他们那儿给你弄些衣服回来换洗,把他弄回来后,我就去捕猎了,正好捕到了一头大猎物,用来换这些东西应该是够了。这条腿带回来给你吃。”
    麟墨从篮子里把衣服拿出来,季阳发现,衣服都是新的。
    “交换?”季阳心里打起了鼓,抓住麟墨的手紧张地道:“你没被人看见吧?不对,夜里应该没人吧,你是找人家抢的?”
    麟墨好笑地嗤笑一声:“你们这里的人感官太弱,那些屋子我进出都跟自己家一样,我换了东西就走了,没被发现。”麟墨也知道季阳是关心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看着近在眼前的心上人,真想狠狠地吻上去。
    兽人向来都是直接的行动派,麟墨这么想着,下一秒就付诸了行动。季阳刚松了口气,眼前一暗,嘴巴就被堵住了。
    季阳身体一僵,虽说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蛇怪的一些亲密,但亲在嘴巴上,真让人想掀桌啊!特别是,今天似乎不一样,林漠貌似很激动,不止是碰一下舔一下,还咬了起来。
    “唔。”季阳想躲避,却一个不妨让对方的舌头钻了进来,他在口腔内搅动,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慌忙推攮麟墨。
    麟墨见季阳炸毛立即就放开他了,季阳喘着粗气,第一句话是:“你没毒吧?”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感觉嘴里被麟墨带进了不少口水,季阳的脸顿时呈现便秘色,却还是很有礼节的没当着人家的面吐口水。
    麟墨显然被季阳问的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有毒。”存着自卖自夸的想法,麟墨又加了一句:“很毒。”
    “呸!”季阳再也忍不住,转过头就吐口水。
    麟墨:“……”
    心里有点小小的受伤,但他也知道季阳是因为怕中毒,心里有些好笑,打趣道:“唾液没毒,我怎么可能毒死我的伴侣。”
    宽阔的胸膛伏了下来,贴在了某个狂吐口水的人背上。
    季阳吐口水的声音停下了,擦擦嘴角,回头瞪了眼麟墨,忍着没把呵斥的话说出口。他还惦记着不远处的死尸,略带凶悍地道:“还不快把人送走。”
    麟墨被季阳没好气的颐指却甘之如饴,季阳没怪他亲吻他,他就当季阳默认了,心里充斥满了喜悦之情。
    “我先给你烤肉。”
    季阳嚎了一声后涨红了脸,推开麟墨的怀抱,捡起草堆上的衣服,装模作样的整理,“我自己来,你快些把尸体弄走,别节外生枝了,不然我们就不好过了。”怕麟墨不把战斗力为渣的普通人类看在眼里,季阳想了想,道:“在我们的世界,一个人被杀,会有专门的人给他讨回公道,而且他们有很厉害的武器,很厉害的,你现在还不了解,还是听我的。”
    麟墨默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麟墨交代季阳小心,就提着尸体离开了。
    上崖不比下崖,难度增加了很多。不过麟墨也不太费劲,但季阳说不能在尸体上留下痕迹,这就要注意点了。
    麟墨上去的速度放慢了很多,两千多米的高度,花了两个多小时才上去,比只身上崖慢了一倍。
    季阳只说让他把尸体放在他坠崖的地方,麟墨嗅了嗅,确定山崖下的一个小石阶上季阳的味道最重,上面只有一道足迹。于是,麟墨就没心没肺地将尸体放在了悬崖峭壁下的石阶上,行动轻快地往崖底爬去。
    因麟墨这一无心之举,让前来寻人的村民错过了离他们不过百米的牟万福,直到半年后,才让人无意发现下面已被风干的尸身。
    这个地方死过人,还是被人害死的,村民觉得晦气,随便看了眼就离开了。牟万福失踪不见,牟万福老婆在同一夜发疯,人都道是报应来了。只可怜家里的小儿子,刚失了哥哥,又没了老爸,只剩下一个胡言乱语的老妈。
    周围的蛇在季阳的要求下被麟墨打发到了百米之外,没有昆虫声,没有蛇吐信子声,林子静得可怕。
    麟墨走后,季阳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的热度却越升越高,脑子里都是那个意外的吻。
    口腔里的舌头凉丝丝的,像是含着冰棍,嘴唇被咬得微微有些疼,酥酥|麻麻的。季阳伸手摸了摸,嘴里还残留着林漠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蛇类的湿腥味,却并不让他有多反感,只是他还是难以接受。
    这可是他的初吻啊,虽说他的日子过的不好,但心里对爱情还是憧憬向往着的,偶尔放松下来,他也会想着逃离之后,选择一个温柔的姑娘交往,初吻也是要留给初恋的,现在,全被林漠破坏了。
    罢了,反正有林漠在,他就算出去了也不能交女朋友,反正感觉也不错。
    季阳提着野猪腿爬到河边,先捧了水漱了漱口,然后开始清理食物。行动间拉扯到背部已经结痂的伤口,刺刺的疼,季阳感觉背上有液体滑下来,热热痒痒的,动作更加小心。
    这些天来,都是麟墨处理食物,季阳伤口恢复的很好,背部和腰部血口子结了厚厚的血痂,*的,再过几天就要脱落了。腿伤也恢复很好。
    如果是在养父母家里,这样的伤口恐怕每天都会裂开几次,裂开次数多了,容易折到的血痂会折出痕迹,慢慢就不会裂开了。
    想想,就觉得可怕。季阳心想:自己好像被林漠养娇气了呢,因为一点疼痛就想哭了。明明刚受伤时最疼,那时却无甚感觉。
    季阳手下的动作突然顿住了,脑中浮现出了蹲在河边的黑色身影。林漠。林漠……既然对我这么好,那么请你一直对我这么好,好吗?哪怕我现在是个男性。
    心里有些酸胀,胸口也闷闷的难受。就算他们以后一直在一起,也会不一样吧,毕竟不能做真正的夫妻,时间久了,林漠对他会慢慢疏远吧。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拉长这段时间。他真的,舍不得,很舍不得。
    所以,他必须忍受林漠对他有些过分的亲昵。不过,前提是得在自己小命无碍的情况下,亲嘴什么的,还是坚决拒绝吧,可别把人家毒液吞了。
    这头野猪看起来已经成年,猪腿很长,但没多少肉,不过也够他吃几天了。
    季阳后知后觉的发亏大发了,如果卖的话,一头成年野猪怎么也能卖到两千多呢,就换几套衣服和调料,越想越肉疼。
    麟墨还顺了把刀切肉,是把很厚重的砍刀,一般用力坎柴和砍骨头用的,季阳觉得麟墨估计是看不起轻薄的菜刀,不过也好,砍刀也能切菜,还能用到别的地方。
    现在盐够用了,季阳就把猪腿肉切了下来,用盐腌制了起来,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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