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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我是狐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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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想明白了与子午楼主、秦王之间的纠葛,明白自己是作了俩人角力的棋子,心痛难忍,加上合欢散的药力,吐血不止,待得成周叫了郎中回来,赤焰正抱了我越窗而去。
到得这处不知名山头,我木了脸整日呆坐,身上只觉炽热难当,脸红目胀,象个引而待发的炸弹,慌得师傅今拿了瓶圣水泼我,明日端了杯玉髓倒在我喉咙里,后日又去求了据说是元阳真人的清凉自在扇来猛扇。终有一日,我不知飞到哪里的魂魄回归七窃,一行清泪流了出来,师傅倒象是得了什么喜讯,抱了我号啕大哭。那日,我先是嘤嘤地哭,然后是泪水淌作了小溪,最后泛滥成了长江黄河。可是,第二天早起,我的眼虽是又红又肿,却是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我的两世的眼泪都在那一在流尽了。
☆、第29章 山居
山里岁月长,叶落不知年。
我忽地睁开眼,时辰还早,黑幽幽的,想起我们要去五十里外梨花坪赶集,只得两眼惺松爬起来揉面,烧火,煮好薄粥,蒸好馒头,再把师傅从床上拖起来,两人吃完早饭,各自揣上几个馒头,背上准备到集市上出售的货物,打着火把上路时,天边还未露出一点亮光。
两个蓝布包,一个鼓鼓囊囊塞满夏天拾来晒干的杂菌,一个装着铁皮石斛、黄芩、柴胡等十几味药材,再加上几十斤劈得整整齐齐的上好青冈木柴,我们俩都不轻松。
趁着师傅不注意,我悄悄在嘴里念起了口诀。赤焰教的口诀都象绕口令,我开始努力还想去弄明白字面上的含义,后来发现那是种上上上古时的一种语言,干脆就发挥自己多年培养出来的死记硬背的特长,每段口诀都不求甚解,只背个滚瓜烂熟,师傅赞我“口诀背得好听。”这话明面上倒是以褒扬为主,实际上一分析就让人心里疙疙瘩瘩,表扬徒弟不说聪明,不谈悟性,也不论勤奋,只表扬背得好听,我当场就开口回他“师傅,您是教唱戏的?”赤焰表面上看起来象个不修边幅大大咧咧行事随意的人,但我可不敢把这当作他的真实样子。不知多少本事都藏在那表象下面呢。但赤焰日常起居不喜欢用法术,我们嘴馋的时候他也不肯变桌好菜什么的,他说“没听过拿蚯蚓泥沙变作美味请客的故事?那是障眼法。”我眼珠一转“不还有搬运术么?”赤焰一听蹦起来老高“小兔仔,你要师傅去做贼?”不过,我疑心,我们总能钓到肥美大鱼和师傅有些关系。
赤焰斜睨我一眼,拿手上火把往我眼前晃晃“专心走路。”念罢口诀,我试着放了手,火把脱了掌控自己恍悠悠地在前面带路,心底得意,我急忙忙地提醒赤焰“师傅,快看,快看,我学会了。”
赤焰埋头走路根本不打算答理我,好吧,因为我还不会驭风术,所以我们俩只能走着去赶集,所以他不能睡懒觉,可是,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也算是尊师重教的典范了好不好。我干脆拖住了他的衣袖“师傅,快看徒弟的驭物术。”话音未落,那支火把划着斜线扑棱棱裁在山路上。
“学艺不精。”赤焰心情大好。
我们的东西好,货卖得很快,赤焰拿了些钱就一头扎进了酒铺,我担了木柴跟着买柴的人去送货。梨花坪座落在山间一片难得的开阔之地,算是这周围最繁华的所在,因恰好在几个郡县接壤处,又有早些时候开通的平整驿道,倒成了个商品集散之地,大大小小也有二十几条街道,人也繁杂,邻近几个郡县的口音都有。生意倒也不难做。
平日里买我们木柴的几户人家挨着问了,都说还存着多。好在,跟着来了个买主,把我们的柴打堆买了。跟着来人七绕八绕,进了条逼窄的小巷,两边都是高墙大院。我倒还未到过此处。从小门进了后院,结了钱就准备原路回去。领我来的人起个好意,道从他府里另一角门出去,还能省些路来。我也不在意,就随了他走。
这府里不知是干什么营生,院子整治得很好,花木葱郁,不见一片枯叶败枝。那人着了件半旧的青衣,眉眼淡淡的,在府里任着采买的肥差,人却不显得嚣张。也闲闲和我聊着天,问些山里的收成。我这几年倒有些心得,也说得似模似样。眼前的院落更比刚才所见精致,我立定了脚做出害怕的样子道“大人,小人还是从来路回去吧。府里气派大,小人不敢走了。”
心里却是暗提一口气,时刻预备拔腿就跑。那人闻言了然地笑笑“也好,我也想起忘了件东西在那边,一块过去。”
☆、第30章 重逢
我惶恐地点点头,步伐却不慢,直冲旁边垂花门冲了进去然后往墙边一缩,借着矮墙的遮掩,忙忙念了个隐身诀,然后屏住呼吸就此不动。“人跑了,快围住。”果然,周围忽地喧哗不断,一群人匆忙掠过我身边向前猛扑过去,我听得后面隐隐还有脚步声,一点也不敢动。下一刻,一个修长俊逸的身影慢慢踱了进来,乌黑的发丝上单单别着枝莹润的白玉,更衬得面如冠玉,神采非常。我想起初见他时也曾嫉妒他的容貌,时光往往是张粗砂纸,把人从青春光彩往面色如土上打磨,时光在他那里却变作了磨刀石,让他愈磨愈亮,三年不见,秦王比当日又出色了几分。
他错待了我,我也还了些报应给他,两不相欠,所以现在才能平心静气地看着他在我面前出现。前些日子听闻子午楼已经烟消云散,卫恬简下落不明,不知是不是去了海外蓬莱岛作压岛相公。子午楼后,疆域内几个不服管教的势力或是投诚或是被剪灭,秦王给铁铸的江山上又加了几根保险索,想必心中正自得意罢。
柳温瑜却不再向前,随手攀了我面前的牡丹魏紫仔细端详起来。距离太近了些,低头的瞬间,他的脸庞几乎擦着我额前发丝,我吓得眼珠子都不敢转动,希望不要有一丝气息落在他老人家耳朵里。
“成周,这人是不是小八?”
“俩人三年前才忽然出现在山林中,大汉虬髯红发,青年双瞳染金,长相又极为秀美,倒有七、八分象。”后面肃然而立的成周恭敬答道。
柳温瑜长吁口气“如此最好,卫恬简想来会给他解药……”
“王爷如此挂怀,小八吉人自有天佑。”成周倒是马屁拍得顺溜。
我辛苦地维持住身形,各个关节都僵着一动不能动,只能无奈地看他们主仆一唱一和,在面前准备长谈的样子。
“成周,你在子午楼的时候与小八最熟,他性子倔强,我怕他不会回去找他师傅……”
“王爷放宽心来,这次定是好消息。”成周答得迅捷无比,好象慢了一句就有可怕的怪物会从哪里跳将出来。柳温瑜怪异地盯着他看了看,浅浅一笑,“成周,你嘴上虽则肯定,心里却也未尝不怕。”
成周低了头闷声半晌,平稳回道“主忧臣辱,属下无能,不能为王爷早日找到顾小八,所以心中有愧。”
“只是主忧臣辱?”柳温瑜轻轻拂着自己额头,却拿眼去看定成周。
成周抬头平静地点点头。
听得他们的对话,我忍不住再瞅瞅成周,我在子午楼从未见过他,哪里会与他相熟?他顶着那样一张脸,就算是随眼一瞥,也会让我难以忘怀。我心下暗想,一但脱身定要找师傅问个究竟。
柳温瑜找到我,对他们来说是好消息,对我来说却是坏到不行。上月才花了一贯钱给屋顶换了明瓦,修整了院墙,给院子垫了石板,也养了几只下蛋鸡,屋前种了芍药和山臾,屋后竹林成萌,已经可以吃上鲜嫩的笋子。却眼看着又要白手起家,从零开始,不由得心中急愤。
眼看他们去得远了,我收了法术低头就往来时的路走。大约是人都去追踪顾小八了,所以一路上也没见到过人。眼看出了小门,我提了气就往升平街上奔。
☆、第31章 回来
狂奔几步,猛地撞上一人,我压低了声音急道“快逃命。”赤焰也叫道“快跑。”我们俩顾不得其他,抱头逃窜。三下两下,俩人默契地往最近的城门口跑去。佯作镇静地出了西城门,又是一阵狂奔,后面似乎并无追兵,待得狼狈逃进僻静的山拗里,我已经象是散了架般瘫倒地上。看师傅满头红发给风刮得象丛杂草,不由得心生疑问。
“师傅,你有喏大神通,我们为什么要跑?”
赤焰脸上赧色一闪而过“那秦王有件宝贝着实厉害,嗯,为师也不得不怕。”
我一想便知“捆仙索?”柳温瑜说太上老君也捆过大约不是虚言。师傅却摇头道“是六合袋。”我知道,一阴一阳即为一合,却不知那六合袋有什么厉害,“合三界之力,化八荒之灵,能起死回生预测未来掌握轮回?”我有些不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东西。“能不能穿梭时空,来个时空旅行?”对我的奇谈怪论赤焰已经有了免疫力,师傅正了脸色刚要启口,就听到俩肚腹中不约而同咕咕叫起来,只得把话头丢到一边,早晨揣着的的馒头早就不知飞到了哪里,摘了山间野果,捧了溪水勉强混了个饱,相对半晌,俩人均舍不下屋中墙洞里面的那枚光锭大银,“那个姓秦的肯定不知道我们住的地方,不然趁晚上来个一锅端不是正好?”我迟疑着点点头,虽然秦王不姓秦,我也懒得纠正他,最后一致同意,先摸回家里看看。
沿途小径上没有什么异常,我们的小院子安安静静地呆那片青青竹林前面,屋上的黑瓦映衬着白色院墙,犹如布衣净面的温婉佳人,牵扯着我恋恋不舍的视线。师傅在我面前一闪就不见了踪影,剩下我紧张地躲在片山石后面望风。时间过得忒慢,我忽然有些后悔不该为身外之物冒险回来。
“小八”有人在身后轻声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小八”我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风指过山林的声音。
“你回头来看看,我是你的阿瑜。”
我没有回头的勇气,一跃而起向小屋奔过去“师傅,快跑。”
腰上那根绳子拖住了我,隔了几丈远的距离,徒劳地冲着小院吼着“师傅。”
“小八”有人从后面拥住了我。声音软软的,带着百感交集的意味。
没用,现在谁要阻止我都不成。几句口诀我的周身忽然象吹涨了的气球般鼓了起来,捆仙索依然毫不费力圈在腰上。我再一转念,身体又倏忽一矮,变作三尺小儿,依然不成,一窜火苗顺着我的手指撩上那绳子,然后趁火打劫直扑背后柳温瑜的衣袍。
“哎哟。”秦王嘴里叫着,紧着我的手臂一松,旋即又圈住了我。
看我兀自挣扎,柳温瑜的唇暧昧地擦过我的耳廊轻声道“小八,你师傅在我手里。”
我一怔,消停下来“赤焰是山野之民,不曾有触犯之处,请王爷高抬贵手。”
“哦?那卫恬简呢?”
落入陷阱的愤怒和久远的痛楚蓦地被点燃,烧到尽处却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我哽着声道“王爷,放手。”
“不放,一眨眼,你就跑得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眼里酸涩得厉害,我连弯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有捆仙索,小八也不是王爷的对手。子午楼主于小八有恩,愿听王爷差遣。”
“卫恬简瞒着你,予你合欢散来谋害本王也忘了?”
“我报私仇,与子午楼有何瓜葛?一人做事一人当,如何能懒到别人身上。请王爷明察。”
“你倒是一派光风霁月,只是如何会服了两剂合欢散?”
我扭了头看着路边的野草在劲激的山风下纷纷伏低了叶子,嘴里却回不出一个字。秦王和卫恬简倒都是肚里藏丘壑的人,谁也别想瞒过了谁。只是云淡风清地看着我自以为是的飞虫扑火,心里怕早已忍笑忍得辛苦吧。可我又能怎样?我就只会这样的法子。
“小八,我的法术已经大成,往日欠你的都可以还给你,我柳温瑜再也不会骗你一个字,好不好?”
我也骗不了自己,只不住地摇头。
“小八,你能记得卫恬简的好,在心里为他开脱,也多想想阿瑜的好,也为我说句好话罢。”柳温瑜把头抵在我的肩头。
☆、第32章 番外
那双眼睛太象,又黑又清亮,眼珠上染着淡淡的金色,极难得一见的眸子,咋一见,柳温瑜心里不由发怔,一个久远得已经快要淡去的影子跳了出来,他差点叫出声“小狐狸。”那金瞳少年却完全不知自己这样略带羞怯的凝视能让多少人渴望折他入怀。只见他略有些刻意地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包袱,才下了决心似地开口道“这位兄台,长路漫漫,何不一起结伴前行?”声音如珠如高泉溅石,令人立刻就要答应他了。心里一转,柳温瑜收敛了眼中的惊喜,也抬手回礼“如此正好。在下柳温瑜,请问小兄弟名讳?”“顾北溪。”顾北溪?柳温瑜略略一想,就想起成周的谍报中是有一人,子午楼主不知打哪里带回来的妖物,还收为嫡传弟子,只是文才武艺样样不中,原来倒是此人。原以为是个疲沓俗气的人,不想却是这样的妙人。不由暗喜。旁边斯文横看竖看不顺眼,已经警惕地摸了摸腰上宝剑。柳温瑜眼风轻扫止住斯文,带笑迎上顾小八“看样子我倒虚长些岁月,干脆就以兄弟相称如何?”“甚好,在下家中排行小八,家人都叫我小八。”“小八”“柳兄”俩人各怀心思,面上一团和气,干脆又喜滋滋并了桌子一起用饭,柳温瑜趁着推杯换盏的间隙,着实摸了摸顾小八的手,顾小八看来也不是初经此事,并不抽回手来,笑盈盈谈些一路上风土人情。斯文在旁边看觑清楚,却没胆子阻了主子的兴头,只装作不小心狠狠踩了顾小八几脚。那顾小八哎哟一声,未及声讨,眼里却先起了水雾来,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柳温瑜立刻弯了腰下去捞住姓顾的腿,柔声安慰。斯文目瞪口呆看着自家主子自弃身份,满脸心疼的样子,知道今天是假少林遇上了真武当,看来是横竖打不赢,只得老老实实捧了茶请罪。回了房间,柳温瑜却并无责备,只说了句“很好。要成周来见我。”斯文嗅出了味道,心里踏实了几分。王爷从子午楼里夺回了吐蕃进贡的寿礼,一路逗着几路人马,斗智斗勇,兴头大起,不准暗卫现身,晃悠悠就带了斯文两人往回京的路上走,现在遇到了顾北溪,八成想要换种玩法了。成周已是两三年不见,现在才知道去了子午楼。自家王爷面上淡然,心里千军万马,做事三思而后定,草蛇灰线难以描摹,斯文立刻遵令而行。
以后几日斯文继续保持原样,夹枪带棒,一面映衬王爷的温柔细致,不遗余力,一面拖些时间,让姓顾的不易得手,以待后着。
果然,明天就是通衢大道,沿途多有驻军,子午楼再难作怪。王爷料定顾小八今晚必然有行动,细细布置下去,轻松把顾小八引来吃了个够。斯文以为王爷不过是风流心性,再鲜的花枝闻过便可丢手。谁想到几个月后,又派燕卫营成周他们去掳了人回来。斯文心里打个突,默不作声,看王爷使尽手段,百般宠溺,诱了顾小八那只傻狐狸一点点上了道,眼睛看着自家王爷就挪不开窝,衣食住行都恨不能亲自来侍候着,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深入叛军虎穴打探消息,还不都是为着想让王爷多看他几眼。真是傻,那些身份地位天差地别先就是抛不开的,人妖殊途再是第二个不可能,何况还是断袖分桃……他就认认真真一头扎进王爷的陷阱里,哪里象是修行了三百年光景的狐狸?当然只有让王爷顺顺当当吸尽了他的元丹。王爷天纵奇才,行军布阵,拳脚刀剑,无一不精,罕有匹敌,机缘凑巧,又拜了长白山主人为师,学习长生之术,几年之中,顾小八不是第一个被吸净元丹之妖,却是最顺利的一个。加上顾小八元丹正凑齐了王爷法术所需之数,只需再得几年,法术必然大成,这是大大的喜事,斯文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自那晚,玄狐咬伤王爷奔逃出去后,王爷的脸色象是冰封住了,根本没见过阳光。
☆、第33章 蛊虫
杀了人还要被害者站在凶手的角度去换位思考,我很想揽镜自照一下,自己是不是长得象只软柿子,可以任由人捏在手心里。王爷说完那番话就不再言语,只将我的头按在了他的胸前,好似在等我的答复,又好似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
我想了想,提了个一劳永逸的建议“王爷,你给我下个什么蛊吧,那种我敢逃跑,你就可以制住我的,或是能让我生不如死,或是干脆就一个死字的蛊。这样我就算再难受也不会跑了。”
“条件是,放了卫恬简?”
我淡笑道“王爷就是王爷,闻弦歌而知雅意,一想便中。”
“可惜,小八,我说过不会再骗你。子午楼只有小义没有大节,竟差点挑起中原与吐蕃的战争。天子一怒,流血漂橹。民生多艰,怎忍为之?我可以答应你,断不会让人杀了他,只是也永不会放了他。”
我料定必是如此结局,只是不试过,怎会死心。卫恬简当时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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