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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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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和灰衣回来后,景其立刻赶了过去,但见他俩凝重沉郁的脸色,心底竟隐隐有点快意,“玄衣,好久不见,看来你和灰衣处得很好嘛……债还完了舍得回来了?”
  “道长,你明知我们是为了天火之劫而来的。”
  景其眯了眯眸子,敛起似笑非笑的神情,肃容道:“天火?躲不掉的。”
  “所以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说得太对了。”
  灰衣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惨白,表情复杂的不知该说是恐惧还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玄衣靠过去抓住他的手。景其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寥寥几句便问出了个大概,最后却只说:“你俩不能回季府,天火虽不伤凡人,但小程不太一样,所以你们不能靠近他。言尽于此,保重。”
  “还请道长指教一条生路。”
  景其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沉声缓缓道:“若有,我早在信中说明了。”
  谁让你们离开季家。
  眉眼弯弯,像只狐狸,一抹诡笑转瞬即逝。
  回去的路上,景其一条条算计着,经过这一回,那两只猫妖该是有个教训了,加上自己的救命之恩,往后再想任意离开也要有所顾虑。眼下只有一个问题,该如何与久映的天火抗衡?又不会伤到他……
  而此时远在流云之上,正东方向的大殿里,一位锦袍华服的男人坐在方方正正的只雕有简洁兽纹的玉石宝座上,长发梳得齐整,仅以红翡玉扣束着,全身衣饰只有黑白两色,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水镜;他身旁站着一名黑衫男子,也直直地望着水镜移不开目光,男子脚边有一盏九角宫灯,光微弱得暗,却鲜红如血。
  水镜里映出一处大气漂亮的宅府,被圈在一个复杂而诡异的阵图里。
  “太曦大人,真的就此放着不管,那几人已经——”
  “不必。”
  “可是太曦大人,且不论他那样逆天而为,连不久之后的天火劫也要插手,久映不明白。”
  “无妨。”
  殿中静了下来,久映只盯着水镜里的阵图,闭了一下眼低声道:“太曦大人,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与久映有着一模一样的灵气和法力,为何……”两位大人都任由着他。
  “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
  若不是不能私自下凡,久映怕是早就自行前去探究一番了,两位大人什么都不告诉他。那人到底是谁,又到底是两位大人的什么人。

  第 56 章

  扶钱才轻松了没几日的心情很快又像是压上一块大石那样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来,据景其说,玄衣和灰衣近乎在等死。每次去看望他们都倍觉心酸,缝制他们成亲穿的衣裳时更是时不时就想掉泪,于是总是说:“少爷……等着你们回家呢,都在等你们回来……”
  景其没顾得上安慰她,细细思量后决定,用澈斩和烟刺的法力,结合玄衣和灰衣原本的妖力来抵御天火,为此他还跑了一趟临清宫看静一真人练剑,然后琢磨出一套剑法,教予玄衣和灰衣。再不济,就给那两只猫护体护魂也罢;再再不济,那就限制久映的行动好了。
  频繁的出门引起了季程的注意,他一出去,扶钱就会过来陪着,想忽视都难。终于有一晚,季程忍不住了,“景其,你最近怎么总是——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你一走扶钱就会过来?”
  “是我让她陪在你身边的。”景其点头,完全不惊不怪。
  “这是为何?都不是儿时玩伴那样了,更何况扶钱已经嫁人了。”季程惊叫,自己早该发现这个事情。
  “记得我与你说过你体质易惹来不净之物吧。”
  季程回以“那又如何”的眼神,景其接着道:“扶钱也是,只不过与你相反,她阳气之纯命火之盛非常人可比,一般妖邪都近不得她的身,故告之每当我离府须得守在你身边。”
  季程倒抽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声,原来过去那些,全都是因为她的特殊体质、景其的要求使然。好半晌,他才喃喃:“这样,岂不是……太难为扶钱……”
  “扶钱都不曾这么说过,你这又是何必。”
  见他犹在茫然自责,整个人都愣在那,景其上前帮他继续宽衣解带的动作,完了没有反应,景其一下子把季程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季程吓得反射性地搂紧他,想下地,但景其手劲大卡得紧,只得任由他抱自己上床放进锦被里,“我自己会动。”对上季程羞恼的瞪视,景其笑得像个无赖:“等你自己知道要睡觉了,那要等到几时?”
  灭灯少时,景其听到季程很小声地说:“你看——除了给扶钱加工钱,还有什么可以补偿她的……”
  景其好笑道:“她若要你的玄衣和灰衣,如何?”“不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也高了几分。
  “玄衣和灰衣,不行。”季程沉默片刻,“明明是我的猫儿,却跟她最亲,还想怎样……”
  “这种事情直接找本人了解即可,睡吧,不然我就不让你睡了。”
  季程不自在地动了动,像以往那样窝在了景其怀里。其实他们有好一阵没有做,听到暧昧的这一句也不得不承认想要,无奈最近生意上的事多,一天下来到了躺床上,也就是提不起劲来的时候。感到怀中的人安静下来,景其默默合眼:要不是为了你的两只猫,与你寸步不离的那个该是我才对。
  雷雨季的一个早晨,玄衣和灰衣照例在院子中练剑;与此同时望境的东殿里,久映立于水镜旁等着天火的时辰,水镜里映出的仍然是季府。不多时,丰城大雨一片,久映抬手正欲作法,一瞬间突然有种降下真正的无烬之火的冲动,太曦看他动作一滞,僵在半空,“久映,时辰已到。”
  “太曦大人,真要如此?”
  “勿作他念。”
  久映压下心头的异样,施法降火,随即从水镜里看到那个人略有些焦急的脸,一时间直直盯着移不开眼。
  “久映。”
  “……是。”
  “有话不妨直说。”
  “……两猫妖终会逃过此劫,以他们原本的道行该当形神俱灭,然而有了那对凶剑的法力,再加上——那道士的剑法中含有他的灵力,纵然元气大伤,亦算是全身而退。”
  “那又如何。”
  久映转过身来垂下头:“久映只想知道为何。”
  “我说过了,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何必执着于一时。”
  殿中安静下来,久映暗下决心,有一日定要探个究竟,他实是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那个人。
  季程敏锐地发觉景其有些焦虑,难免好奇:向来温柔和气的他多是喜怒哀乐不形于色,若真到了自己能看出来的时候,都不知是怎样严重的事能让他面上变色。“你没事吧?”
  景其正望着窗外之前那道闪电的方向,忽然听到季程这么问也愣了一愣,“没……我能有什么事。”
  “景其。”季程拧起眉头,不悦地斜眼望他,“你总是这样,许多事都藏着不说。”景其摇摇头,嘴角弯了一弯,露出一丝苦笑,季程不再追问,抓过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想着晚上睡前再严刑拷问不迟。
  倾盆大雨好不容易停住,半个天空仍是大团大团的乌云,半遮半露的太阳给乌云镶上一层金边,别有一番景致;屋檐下滴水如注,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季程抬起头直起身深呼吸,伸了个懒腰,一看景其已不在房中,而自己竟然没有察觉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 57 章

  真没想到这回天火是借了雷雨中的闪电而来,有了以前千年蛇妖的教训,再加上自己现在已经……实在不能大意;更没想到只是这种程度的天火,也不知是久映的本意还是太曦的本意,也不知,久映是否醒来。景其抱起玄衣和灰衣放在竹篓里,收起阴阳杀和碎开的玉坠,一边暗暗叹气。
  不论如何,总算是挨过了。
  将两只不省人事的猫交给了扶钱,吩咐好她,景其总算稍觉安心,趁人不注意时来到埋着陶罐的那个廊柱旁,挖出陶罐带回自己房中。
  重见天日的凌月牙还是疯魔化的,模样更为可怖,脸色青得发黑,本该是一对明眸的地方只有两个血窟窿,袖子里伸出来的不是手,而是森森白骨;景其强行将她镇压,又缚回双镇上,凌月牙这才终于在双镇的剑气下被迫陷入沉睡。
  “辛苦你了,月牙儿。”
  心不在焉的景其一整天都没察觉季程的不快,反而是星策他们几个看出了点苗头。私下里百言忍不住道:“真想看看景道长如何在季程面前吃亏。”
  “你似乎对道长心存芥蒂啊。”星策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百言别开头不语,那道士压根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懒得说,背后嚼舌根非正人君子所为,只希望他们有一天能发现就好。
  是夜,景其抱好季程闭了眼,怀中人猛然一个翻身摁住自己的双手就压在了上方,他一愣,“小程?”
  “你有事情瞒着我。”
  “何出此言?”景其装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语气无辜得不能再无辜。他瞒着他的事情多了去,有可说,有不可说,只是不可说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大都隐瞒不诉。
  季程低下头,靠在他耳边,低低的声音显得很压抑:“景其,我真是没用,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你甚至都不需要与我说。”
  “小程……”
  “是也不是?”
  “并不是——小程,你莫要妄自——”
  “那你就说出来啊!好的不好的,难过的快乐的,你我之间难道不是应该彼此坦诚以对……”季程越说越小声,手上也松了劲,倒像是趴在景其身上了。
  景其抽出手放在季程背上,慢慢地轻抚,一下又一下,“小程,你说我能有何事紧要,我早已是无亲无故,于临清宫更已是出师弟子,我人就在这,你倒说说,季家最近出了何事?若有,岂不是你在瞒我?”季程本就有些弱下去的气势这下子都化作一缕轻烟,心中仍是疙疙瘩瘩,却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反驳,下意识地不自在地动了动,蹭到景其下半身而不自觉。景其呼吸一滞,“别,别乱动。”
  罗帐里静了片刻,景其正要运气压下欲望,却听季程轻哼一气,自己的衣裳就被他解开撩了起来,手臂也被往头顶上推,一个反应不及时,手腕就被季程用亵衣系住,袖子作绳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小程?”
  季程不答,在他脸上轻轻舔下,一道水痕滑过,停在颈侧,然后时轻时重地啃咬起来。正是敏感处,景其忍着又想叫他,却吃痛地皱了一下眉,季程咬他咬得狠,就差没咬下块肉来,紧接着细细碎碎的吻渐渐往下,景其在余痛中被挑逗得欲|火又盛几分。季程那微凉干燥的手掌在自己身上四处游移,既舒服又难受,景其想挣开捆绑,心转电念间又作罢,依稀直觉他不仅仅是想做那么简单,还是老老实实躺平由他。
  带了侵略感地将景其全身上下摸了个够本,也就将他脱得快差不多了,季程又亲又舔地挪到他腿|间硬起的火热,放轻力道握在手里揉捏,感受到传至掌心的脉动,脸上早就烫得冒烟。他也就只能趁着一片黑暗才敢如此大胆主动了。
  思及此,季程更坚定了要做某事的念头。
  待手下事物的顶端吐出湿意,季程径直伏下去含进嘴里,景其一惊,“小程!你不必——”季程将东西拿出来,凑到他大腿用力咬了一口,景其疼得差点坐起来,苦笑不已,看来这回……
  尽管季程动作生涩不已,胡乱地舔|弄,伴随手的套|弄也轻轻重重没个痛快,快|感也还是堆积起来,要怪只能怪他口中温暖湿润,含得也紧,要怪只能怪两人确实好一阵没做……将要发泄的时候,季程竟停了下来,吐出湿腻不堪的肉|棒,两手也放开,翻身下去到一边,背对景其躺好不动了。
  景其怔怔,随即明白过来,他是故意的!

  第 58 章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景其发现压不下去,他咬牙切齿道:“季、程。”话音未落嗤啦地一声布料被撕裂,挣脱束缚的两手扣住季程的腰就往自己腿间的方向拖,“本想放过你,但这是你自找的。”他一边说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褪去季程的亵裤,将自己的欲望挤在他股沟磨蹭。季程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想拒绝又不想拒绝,一面是他竟忘了那点程度压根制不住景其,一面是他自己想做。

摸出香膏挖了一大坨,景其也不管季程前边是不是需要照顾,只在后边穴口处按压揉弄,很快便弄得柔软湿润,且微微一张一合地轻吞着自己的手指;景其贴在季程耳边舔着他的耳垂口齿不清地低喃:“这么快就变得如此贪婪,果然是太久没喂你了,小程,想要就说啊,只要是你的要求,不管什么我都会满、足、你。”最后一个字说完,他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的欲望在入口边要进不进的,季程还是不出声,但是腰臀已经向后翘起做好了迎合他的姿势。

景其蹭够了,这才慢慢插进去,一直深到根部,随即舒服地哼了一声,静静感受片刻那温热紧致的内壁,小幅度地缓慢律动起来。但闻季程喘息加快,怎么听怎么压抑,景其眯了眯眼眸,起身将他压在下边,深深地抽送,每一下都撞在他最受不了的那一处。

“叫出来。”

明明全身都在抖个不停,却硬是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景其用两根手指强行撬开他咬得紧紧的牙关,“唔……啊!啊……啊……”顺势在他口中搅着那片柔软的舌头,不多时,来不及咽下的津液流到景其手上,滴在枕头上,季程脑子里空白得只剩两人交合发出的淫靡水声,以及敏感肉壁感受到的景其那根粗长的形状。

将季程的双腿曲起,留他无力酥软的身子趴着,屁股高高地翘着,景其跪在后面一边在他体内用力冲撞一边揉搓胸前淡红色的两点。

“啊……啊……啊!……”没多几下,只觉紧贴的身子剧烈颤了一颤,景其停下来往季程胯下摸去,笑得好不邪肆:“这么快?我还没舒服到呢。”说着握住他的套弄几下,于是几乎没有软下来的男根又恢复了原先的硬挺。

这时季程意识稍微清醒了些,狠狠地收缩了一下穴口,“嘶!……”景其疼得抽气,一下子停住,“小程你……”

他何尝不晓他的故意挑衅之意。景其意识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开,他低头轻啃季程的后颈,“不要咬那么紧……”尽管是难受的呻吟,也满含情欲而色气得诱人,季程脑袋又发晕,情迷意乱中不知不觉地渐渐放松,景其才得以继续抽插的动作。

进出顺畅后,景其愈发用力,大手也移到两瓣圆臀上揉抓,像是报复般地,又像是无法自控地。第一次不管不顾地只是顺从欲望地要他,那么用力那么狂乱。

帐中一对人像两只发情的野兽那样激烈交缠,不知节制不知疲倦地向彼此疯狂需索,似乎唯有如此才能确认些什么,得到些什么,才能抛开心底深处的不安。

季程直到什么都射不出昏过去,也还是抱着景其不放;景其这才最后一次在他体内深处注满自己的情热,也不知射了多少次,抽出来的时候随即带出一股一股的白浊,那菊口本是淡粉色的花褶呈现出艳红,似乎还有点肿,幸而没破皮,景其心情有些复杂地草草收拾好,给他上了药,渡气缓解他的疲累,也懒得看外边天光如何,搂紧了季程很快进入沉眠。

季程却在昏睡中走进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眼前的庭院廊阁颇为熟悉,花团锦簇,树影绰绰,茫然间,背后传来响声。季程回身望去,一黑一灰两只猫背对着彼此站在一株芍药下,大惊,想冲上去却发现脚下动不了,他着急起来喊道:“玄衣!灰衣!”

两只猫儿齐刷刷地转头,撒开四肢就朝自己奔过来,季程惊喜地张开双臂迎接,用力一抱,却又是空的,睁大眼细看之下,什么都没有,“玄衣……灰衣?”环顾四周,一切都在不知什么时候起的白色雾气里变得模糊起来,前方似有人影,季程一个使劲,发现自己能动了,便赶紧追了上去。

  第 59 章

  兜兜转转中,耳边始终能听到前边细小的声响,茫茫雾气里什么都看不清,季程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拼了全力地追,不住地叫着“玄衣灰衣”,却连半点影子都没捉到。
  蓦然惊醒,入眼一室霞光,季程失神地望着上方被染红的幔帐一动不动。不多时,景其回来见到的就是季程呆呆愣愣地躺在那里的模样。
  “醒了怎么还不起来。”景其摸进被子里捉到他的手腕,脉象如常,除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对。过了好一会,季程才有反应地转过头来,“我梦到玄衣和灰衣了。”
  “梦见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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