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阴阳不忌-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破土时还高挂正中的日头现在已偏移到西处,碑石和两人的身形在地上拉出长长剪影。四周丛生的杂草都被剪除干净,只留一块平滑高起的坟地。 
“还有什么事要做的吗?”吴侑学拖着锄头,倒退几步欣赏自己的工作成果。整套流程跑下来,繁琐的仪节把他绕得一个头两个大,到了收工时终能松一口气,居然有种不真实感。 
“洗澡,休息。”苏禹纶踢了踢脚下砂土,对整理过的墓庭感到很满意。他转过头,拿手背抹掉吴侑学脸上沾到的泥沙。“今天辛苦了。” 
吴侑学睁大眼睛猛摇头,他觉得这句话是自己该说的。苏禹纶替他白捡了这门风水,都还没想好要怎么谢,辛苦两个字实在担待不起。 
走向来时围墙的方向,他看着前面背着重物依然步伐稳健的背影,苦苦思索该拿什么来还这份人情,好不容易问出一句:“改天请你吃饭?” 
“你有天分,刚做完风水就能想吃的。” 
苏禹纶头也不回,一句话把他憋得脑充血。 
“我都说了改天嘛,没人约你今天去吃啊。” 
“吃什么?” 
吃什么?苏禹纶平常很好打发,一间24小时便利商店就能养活他,以至于真的要请一顿好料的反而不知道该从何选起。 
吴侑学还在印象中比较不错的餐厅名单里东挑西捡,苏禹纶直截了当告诉他:“不必麻烦了。” 
“可是──” 
“小事而已,不用破费,反正我也不想出门。” 
吴侑学这才想起来他的室友是土壤深层厌氧菌转世投胎,要不是偶尔为工作逼不得已必须出外,基本上就是只不能见光的死宅,对饭局没多大兴趣。 
可是不请客不破费的话,他拿什么做谢礼,难道要无条件倒三个月垃圾?这行不通,因为垃圾本来就都他在倒。 
“那不然这样好不好,”吴侑学琢磨半晌,鼓足勇气试探地问,“以后要是有主家人聘你捡金,都让我帮忙行不行?” 
砖墙就在眼前,苏禹纶走到墙脚下,突然停下步伐,回过头来笑得意味深长。 
吴侑学一下就窘了,难为情地擦了下鼻尖:“笑什么啊,我至少还会挖洞,其他的你可以慢慢教我嘛,多几次就记起来了,我不会拖你后腿,我有帮倒忙吗?” 
“没有,今天做得很漂亮。”苏禹纶又背过身,蹬着突出的砖石往上爬,看不到表情,但话声里有笑意。 
“就说吧。”吴侑学像是被投喂的小狗,因为简单的夸奖兴奋得要死,眼睛都亮了。 
苏禹纶的声音从墙的另一面传过来:“捡骨学得好,下次有空教你画符。” 
“你不是在耍我吧?”吴侑学受宠若惊,轻飘飘的,背上的背包也没了重量。 
“认真的。” 
“那太好了,你干脆开班授课多收几个学生,让学校的民俗异象研究社请你当社师,还能赚外快。”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门手艺不传外人。” 
“不传外人,我不是人?”这什么逻辑。 
“不是外人。”苏禹纶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慢吞吞地说:“你可以算我家媳妇。” 
吴侑学差点从爬到一半的墙上掉下来。 

山路尽头仍旧是那间民宿。 
各地大学陆陆续续考完期末,尚未进入寒假旅游旺季,住客不多。老板看见两个人一身灰,尽管不太乐意,还是让他们办了入房手续。 
进房第一件事就是先洗澡。满身的汗和尘土其次,吴侑学真正受不了的是那股隐隐约约挥之不去的尸臭味。即使刻意维持正面想法,有些阴暗的念头仍然时不时闪现,自己吓自己,像个神经病。 
套房浴室只有一间,他让苏禹纶先用,另外带着换洗衣物到水疗浴池附设的公共淋浴间去洗。 
温水当头浇下的一瞬间,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长这么大,洗澡洗过无数遍,还是头一次这么讲究,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仔细搓洗。 
尤其是双手,隔着手套握住真人尸骸的触感仿佛还存留在皮肤上。他不是没见过大体,但泡过福马林的人体组织跟出水腐烂的荫尸完全是两个档次。 
手部来回洗了两三遍,最难清洁的部分就是指甲缝。一眼看过去十只手指尖都很干净,只有湿润的水气,可是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残留在里面没剔出来,看不到并不代表不存在。于是他又神经质地多冲了几次。 
冲洗的同时他想到苏禹纶。戴着一层手套都留下这么重的心理阴影,那家伙可是什么防护都没有,直接就把手伸进灵柩里。那种果断,不晓得要多少次经验累积才能训练出来。 
苏禹纶跟他提过家里的事情,说小学那时候只要放假就会被老爸带去打杂,除了跟鬼月重叠的暑假能松一口气,其余假期有大半时间在坟场度过。 
小学,吴侑学回想自己小学的时候在干嘛,印象中除了看电视,就是跟邻居小孩玩游戏王卡、战斗陀螺,还有风靡一时的怪兽对打机。 
这样一对比,他忽然莫名替对方感到心酸。小时候的辛苦他没办法体会,至少现在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他可以一起分担。这才是好朋友。 
就像他只要遇上麻烦无论大小苏禹纶都会尽力化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对对方有好处的事,无论大小,他都愿意努力完成。 
……但是单纯的朋友好像很少会做到这个程度。 
吴侑学转动眼珠,想替两人的关系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讲室友太简单,讲兄弟像在混黑道,讲知己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难道要学脸书上关系暧昧的男女,在感情状态那栏标上一言难尽? 
‘你可以算我家媳妇。’ 
平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吴侑学无声地咧嘴笑了笑,看来苏禹纶面无表情开玩笑的功力又更上一层楼了。 
可是心里一点窃喜像是柔软的羽毛飘来荡去又是怎么回事? 
吴侑学长吁一口气,关了水,把发热的脸埋进毛巾里。

回到客房,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还没停。 
吴侑学把头吹干,又趴在床上看了一会电视节目,得到的结论是苏禹纶洗澡的时间真不是普通的长。八点档里怀孕的女角都已经生完小孩,他还没出来。 
等到室友擦着头发出现在吴侑学眼前,他已经饿得快把棉被吃下肚了。 
“怎么那么久,你是在孵蛋喔?孵出来记得借我看一下。” 
苏禹纶作势踢他,坐到床边跟他肩并肩,举起手示意:“用了药皂,还是觉得不干净。” 
“所以你才洗那么久。”吴侑学一把抓过来,贴在鼻尖嗅了嗅。清凉的药草味让他忍不住多吸了几下。“好香。全世界就你最干净了好不好。” 
苏禹纶却显然不这么认为。 
“好像还有点味道。”几个小时前开棺那瞬间冲出的浓烈臭味,闻久就习惯,习惯后却仿佛寄生在身上一样阴魂不散。 
“真的没有。”眼看对方站起身又要往浴室走,吴侑学赶紧伸手拉住,“一定是你的心理作用。现在都这么晚了,先去吃饭回来再说。” 
“……” 
“拜托我饿死了。” 
苏禹纶勉强同意了。 
下楼前往停车棚途中经过后院,另一批前来度假的游客正在烤肉。 
食材在铁架上被烤得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肉味。两个人看到焦黄油亮的肉片,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行车沿途看到烧肉便当,小火锅,猪排料理,全都提不起兴趣。后来他们在一间生菜潜艇堡连锁店把晚餐解决。 
吴侑学三两下拆开包装纸,迳直用手拿起面包夹心,没多久就吃得一干二净。苏禹纶却慢条斯理地撕着外包装,注意不让手指沾到食物,吃得比往常还慢。 
吴侑学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又生病了,他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回到民宿以后,不管是看书还是玩手机游戏,他总是坐立难安,少见地烦躁,被抓去玩扑克牌也三不五时走神,让吴侑学迫不得已只好暂且放他一马。反正时间也晚了,再过没多久就要就寝。 
苏禹纶伸了个懒腰,说要出去透透气,没等吴侑学回答就走出去。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把跟柜台借的指甲刀,靠在床头仔细修剪。 
“为什么要剪指甲?”吴侑学大惊小怪地凑过来:“你都剪得这么短了还要修?” 
“还不够短。”只要留指甲尖在外面,就很容易藏污纳垢,最好是修到一点缝隙都没有,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的手真的是干净的。 
“你剪得太里面了吧。” 
“还好吧。” 
刀子每每差一点就要剪进肉里,吴侑学看得心惊胆颤。苏禹纶跟他讲话分了心,话才刚说完就真的剪破皮,血珠快速从指尖伤口渗了出来。 
“嘶──”吴侑学在一边抽凉气,人家吃面他帮忙喊烫。 
苏禹纶倒是无动于衷,抽张面纸拭去血迹,又继续手上未完的动作。 
“你这种技术,等到全部剪完十根手指都烂了。” 
“烂总比脏要好。” 
因为剪指甲这种事争执实在太幼稚,可是这种对手部清洁近乎偏执的习惯,也不是一时半刻改得掉的。 
吴侑学制止未果,干脆把指甲刀抢过来。 
“我帮你剪吧。” 
苏禹纶不太情愿,但他的态度十分坚决。得到同意之后,真的就坐在地毯上,握住对方的手认真修剪起来。 
他剪得很慢,却非常细致,细碎的棱角边缘全都修平了,造成缝隙被认为会积累脏污的部分一点都不留,又完全没有剪到皮肉。 
明明只是简单的小事,他却出人意料地专注。除了剪子之外,没有人发出声响,安静得能听见钟面秒针一格格移动着。 
从苏禹纶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衣领外一截后颈,皮肤在旅馆晕黄的室内照明下显得光滑细致。 
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你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什么?”吴侑学没有抬头。 
“以后跟着我替人洗骨,会很辛苦。”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我都答应你了。你也答应我的,有空教我画符。”吴侑学用指腹摩擦修剪好的指尖,剪去指甲后暴露出来的嫩肉。 
苏禹纶觉得手指尖传来麻痒的触感,像被小动物舔舐掌心的那种感觉。他必须不断警告自己,才能免于做出太唐突的举动,比方说用力揉揉对方的头发,或者是很紧的一个拥抱。 
“问题是,”他深吸一口气,“有这个必要吗?” 
吴侑学总算抬起脸来。 
“辛不辛苦先不讲,牵扯到死人的工作,其他人躲都来不及。我们当不到一年的室友,租约到期后要不要再续也不一定,你真的有必要浪费这么多时间精力跟着我吗?不要告诉我你原本就对这行有兴趣,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 
“……真、真正的理由?” 
或许是苏禹纶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的机率实在太低,吴侑学措手不及,整个不知道如何反应,一脸被吓到的表情,张口闭口结巴了半天都凑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也或许是因为真正的理由,连他自己都没有好好思考过。 
“紧张什么,又不是逼你嫁给我。”苏禹纶见到他的反应,好笑之余又感到一丝懊悔。“说你是我家媳妇,还真的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正常情况,听到这种调侃,接下来一定是以‘去死’,‘去你的’或其他诸如此类的不雅词汇回应,然后尴尬烟消云散,话题就此终止。 
可是吴侑学仅仅是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潮。 
真正的理由? 
合理、正常,足以令人信服的理由。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一阵难耐的沉默后,他勉强低声回答。 
苏禹纶瞬也不瞬地望着他,像试图洞穿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密思绪。 
“这个还给你。”他交出捏在手心里的指甲剪,躲避通缉似地背过身去。“我想睡觉了,先把灯关掉,你也早点休息。” 
他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的动作快得简直像在逃命。 
苏禹纶还想说什么,可惜面对两公尺外的背影,只来得及道一声晚安。 
“晚安。” 
黑暗中,窗外微光替每件事物镀上一层发亮的轮廓。同一间房的两张床上,各自酝酿着不同的心事。 

隔天早上启程回到公寓,吴侑学一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他父母分居,家庭状况比较复杂,所以不到小年夜没打算回家,寒假大部分时间会留在台北度过。 
苏禹纶刚好相反。他妈前几天才在电话另一头碎碎念,说上大学读书就自以为翅膀硬了,平时放连假没工作没考试也不回家看看,寒假要是再叫不回去,干脆都不要回去算了。 
于是吴侑学躺在沙发上装死的时候,苏禹纶在房里收拾行李。 
一个月说短不短,除了换洗衣物还有很多零碎的日用品要带走。比方说澡间里的盥洗用具,比方说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充电器。 
进进出出的同时,吴侑学那副半死不活的颓样变得无法忽视。 
经过沙发旁边,苏禹纶终于忍不住问他到底怎么了。 
吴侑学说没什么,又推说身体不舒服。 
“我得了一种不躺在沙发上发呆就会死掉的病。” 
“哪里不舒服?” 
苏禹纶没理会他的玩笑。吴侑学支吾了一下,无精打采地说是前一天操劳过度,肩膀和腰在酸痛。 
“趴下。”苏禹纶听了,简单扼要地命令。 
那个气势让吴侑学差点从沙发上跳下来立正行举手礼喊‘班长好’,他撑着手肘半坐起来,一脸惊恐。 
“你叫我趴着要干嘛?” 
“帮你按摩。”苏禹纶交扣双手活动手指,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第一次掘土都会酸痛不舒服,按按就好了。” 
吴侑学哦了一声,露出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惊讶的复杂神色。 
他知道自己不舒服的部分,不只是肌肉酸痛而已。 
反观苏禹纶,表情口吻一切如常,就好像前一晚并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足以动摇心情的事。 
从头到尾胡思乱想,觉得郁闷难过又开不了口的,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了,”苏禹纶居高临下望着他,“不相信我的技术?” 
“哪敢啊。”吴侑学费力笑了笑,顺从地翻过去趴好。 
沙发靠近椅背那侧陷了下去,苏禹纶一边膝盖抵在他身侧,双手放在他的背上,开始缓缓施力。 
如果单纯论技巧,苏禹纶还真是熟练得没话说。精准施压到舒缓酸痛的穴位,让僵硬的肌肉放松,力道拿捏也恰到好处。 
早知道之前系排集训打球打到快散架,就应该找他帮忙捏一捏。 
“这样舒服吗?” 
吴侑学本来想吐槽这种问句实在有够色‘情的,结果背上的指节大力按压到某个点,强烈的酸麻感一下子涌上来,让他憋不住呻吟了一声。 
“太用力?” 
“不、不会。”他扶着额头,耳根发热,认真觉得这辈子很少这么丢脸过。这下没资格耻笑别人色‘情了,谁叫他自己先叫得跟拍那个什么片一样。 
苏禹纶的手继续在他身上游移。掌部沿着腰侧不轻不重地回旋下压,顺势揉‘捏背肌,以脊柱为中心由内向外施力,节奏缓慢,从上而下,一直按到尾椎附近,还要再向下。 
吴侑学觉得身体似乎也跟着热了起来,耳边全都是对方的喘息声。 
他为自己的联想能力感到羞耻,但仅隔着一层衣料,肌肤相触的部位和力度又让他没办法维持正直的思想。罪恶感让他变得虚弱,暗自期待自己能够就这样蒸发消失掉算了。 
“可不可以停下来?”他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变了调。 
“为什么?”苏禹纶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异状,“快结束了。” 
“可是我想停下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在苏禹纶的手轻柔滑过后腰的时候,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咪,整个人猛颤了一下,迅速爬下沙发,往房间的方向窜。 
苏禹纶扳着他的肩膀叫他等一下,被他大力拨开。 
“拜托你先不要过来。”他的语气很惊恐,精确地说是惶恐加上无助。就像最羞于见人的秘密被赤‘裸裸摊开在阳光底下,连自己都不忍直视。 
房门‘砰’一声关上。 
吴侑学靠着门板,等待发热的脑袋冷却下来。 
外面客厅一点声响也没有,他慢慢恢复了思考能力。他记得苏禹纶按住他肩膀的表情,好像在说,不过就是按摩而已,干嘛这么激动。他也搞不清楚,真希望自己知道答案,知道为什么。 
不过就是按摩而已,他竟然勃‘起了。  

这一年的寒假似乎过得特别漫长。 
吴侑学报名参加了为期五天,到山区的学生服务队,替偏远地区的小学生筹办育乐活动。春节回家前那段时间每天都在学校策画教案、制作道具,忙到入夜才拖着脚步回到公寓。 
尽管累得半死,可以放松下来洗澡睡觉的喜悦感却远抵不上打开门发现客厅昏暗、一个人也没有的失落。 
苏禹纶离开那天,他像个闹别扭的死小孩关在房里不出来。听到敲门声就蒙头装睡,结果还真的睡着了。等到他揉着眼睛爬起来,时间是深夜,另一扇房门半开着,他的室友已经搭乘傍晚的客运南下。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块玉佩,底下压了纸条,上面写说这是请家里特地寄过来的,叫他寒假期间暂时系着,不要弄丢。苏禹纶漂亮的字迹显得有点潦草,大概是出门前本来打算亲自交给他,却见不到面,才匆匆留下字条。 
那块玉成色温润,是精致小巧的魑纹玉饰。黄金有价玉无价,辟邪的玉坠之前摔碎过一块,吴侑学从来没想过还能找到另一块。 
特地从家里寄过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