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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恋人霜之切点·密码-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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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半边脸孔,那真的是一张非常精致的脸,几乎让人挑不出瑕疵的完美,只是这张完美的脸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不属于一个应该拥有它的女人。
  及肩的发丝乌黑如同雪中檀木,衬托着那张晶莹苍白的脸孔以及那个削瘦的人,让他看起来颇有惹人怜惜的意味。
  就连风舞扬也不得不承认,迪奥洛特是一个会让不管是男是女都会产生各种复杂心态的人,他的一颦一动都足够牵扯人心底的感情。
  以至于在面对这个还没有对她表现的很尖锐的人的时候,她心中就是再有责难也无法说出口。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责难以及责难他的理由。
  素白指尖翻过一页典籍,迪奥洛特轻轻开口:“你想跟我说什么?……”顿了顿,似乎又了然了而带上一丝怪异的笑意。“——罗恩纳德?”
  风舞扬在【琉璃魔盒】旁边的台子上坐下,低头看着魔盒内的投影,脸上的表情很是淡然。
  “对,就是罗恩纳德。”
  迪奥洛特没有动,捏着书页的指尖却已经悄悄戳破了纸张。
  “你想怎么谈?”他的双瞳在一片昏暗之中看起来就像两个没有尽头的黑洞,直直注视着手中的书本焦距却不知道被吸到了哪里。
  “是要问问我对罗恩纳德做了什么,所以他不再理会你,还是……”“我对那些没有兴趣。”风舞扬的拒绝出乎意料的干脆冷漠,以至于让他忍不住抬头看过去,却看不出什么来。
  从遇见开始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就格外冷漠冷淡,好像没有任何一种感情能够驾驭她……当然,或许要除过亲情。
  “那还有什么?”迪奥洛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抚平书页上被他指甲戳破的地方。“你和罗恩纳德,我和罗恩纳德……咱们两个人……”“我与罗恩纳德共存的记忆只有几个月。”风舞扬突然打断了他。“可我和潇湘瑾共存的记忆却有几十年。”
  迪奥洛特讶然抬眸。他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风舞扬没有理会他,她的视线始终放在【琉璃魔盒】上,脸上依然是近乎死寂的平静。
  “你说我爱罗恩纳德吗?爱吧,因为他给予曾经的我非常多也非常重要的东西。直到现在我也无法消磨那种影响。”
  “可是真的太久了。”一种好像是苍凉的感情开始在她于黑暗中幽幽发亮的血红色的眼睛里慢慢发芽生长扩散开来。
  “哪怕是再深的感情,又怎么能抵抗时间呢。”
  她曾经那么喜欢罗恩纳德,可是那喜欢终究也慢慢淡去了。
  她曾经只将潇湘兄弟作为好朋友,作为高高在上的风家小公主的一双下仆,却因为一场故意而为之的记忆,在那一年又一年里变成了她最无法忘却的人。
  时光的流水一点点打磨尖锐的原石,将青涩的爱情最终摩擦成了淡然,却掏空了冰冷顽石的心脏,填充进了一个几乎没有存在意义的名字。
  真相,虚假,过去,现在,到底还有何分别,有是否还需要分别?
  他们这些人啊,最怕的,不就是时间么。
  风舞扬轻轻闭上眼。
  “我爱的人,叫潇湘瑾。他是一个花匠。他已经死了。”

  第十八夜 终将流亡之罪【下】

  春季,普罗旺斯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安斯艾尔正在给花圃里的鲜花浇水。托瑞多是热爱自然的氏族,他们只是比冈格罗更多了些庸俗的人味而已。
  不过显然今天不是个给鲜花浇水的好日子,虽然这是个大晴天,可是头顶上盘旋嚣叫的乌鸦依然让他的心情大打折扣。
  尤其是在当那些乌鸦都呱呱叫着突然四散开来的时候。
  举着花洒安斯艾尔看着花圃中的鲜花喃喃道:“我觉得我突然明白锡尔大人在花园里养枯藤蔷薇的原因了……他果然是个睿智的人。”
  温和的天气似乎突然阴沉下来,阳光的亮度变暗温度变凉,安斯艾尔听到大片蝙蝠尖叫着靠近。
  多情的水蓝色眸子轻盈的眨了眨,安斯艾尔注视着地面上因为簇拥在一起而变得奇怪的蝙蝠阴影,含笑温柔的抚摸过刚刚喝饱水的指下的鲜花。
  “啊,真是忙碌的一天。”
  手中花洒倾斜,清水淅沥沥的从喷头里洒出来,沾湿了男子漂亮如同艺术品的手指,他动作优雅的如同弹钢琴一样的舞动指节,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皮肤上散开来,被抛开,然后在令人难以捕捉的迅速下突然变形成凶悍的猛兽,拖着长长的水线跳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住空中的蝙蝠。
  蝙蝠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幸存者飞快的俯冲而下,然后在靠近地面的时候全身弥漫开血黑色的浓烟,然后变成模样狰狞的吸血鬼,挥动着尖锐的利爪扑向安斯艾尔。
  美学的托瑞多男子只是微笑着抚摸手边的一株鲜花,花朵就猛然涨大化为有着森然口器的食人花,扭动着粗壮的茎干扑咬向吸血鬼。
  指尖触碰过的所有水滴都化为比原来大得多的水流凝聚而成的猛兽,他们拥有和血族一样令人咋舌的快速,如同绝妙的猎人一般扑向那些吸血鬼猎物。花圃里的鲜花和藤蔓植物被异化成巨大而恐怖的食肉植物,延伸而出的茎干藤蔓能够直冲上天空捕捉那些想要通过蝙蝠形态逃离的吸血鬼,保证任何一个都有来无回。
  很快,那些蝙蝠吸血鬼就都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这些通过血液异化的生物没有核砝也不是真正的血族,死亡后也不会像血族一样直接化为粉尘,而是先碎裂,然后进而分解成沙砾。
  “真是让人不开心的战斗。”
  用手帕擦干手指,安斯艾尔始终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想要迸溅到他身上的血液也在一尺之外就被挡住了,因此现在看起来依然优雅秀丽,不过站在那血腥味浓郁尸体血液染成一片的花园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充满了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惊悚感。
  “罗恩纳德看到你把他的花园弄成这个样子一定会恨死你。”迪奥洛特坐在二楼的窗台上悠闲的晃着手中的一根羽毛笔幸灾乐祸的笑道。
  安斯艾尔幽幽回眸抬眼扫过他的脸,唇角轻轻勾起弧度。“这些尸体很快就会变成沙子,我只要把花圃整理好就行了。”说完他的手指在花圃里轻轻划过,先前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鲜花藤蔓立刻像是有意识一样的纷纷扭动身体将因为异化而死亡的植物残骸翻动到泥土里,然后摆了个漂亮的姿势将花圃掩饰的干干净净。
  “嘁。”迪奥洛特不屑的哼了一声扭过头,跳下窗台走开了。
  安斯艾尔低笑两声,回身一个扬手,满院的残破尸骸被突然冲出地表的藤蔓卷绕着吞入地下,留下一片平整的林地,再无痕迹。
  “也许以后我可以考虑当个不错的尸体处理专家。”他笑着自语了一句,转身进入古堡。
  …·…
  英格兰…约克郡…哈罗盖特
  “你们做的不错。”听完二人的汇报锡尔淡淡呷了口茶沉声道。“不过口头上的漂亮话谁都会说,最后结果是什么还不一定。”
  “这样最起码他们不会在撒霸特出动的时候有插手的可能。”罗恩纳德轻抚着茶杯微笑着道。“现在我们最怕的也就是有人会暗中帮助撒霸特对【切点】不利。”
  “如果真有人想那么做你是不可能拦住的。”锡尔看了他一眼淡然出声。“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要万分小心。”
  罗恩纳德低头。“侄儿明白。”
  “离开之后你们就守着【切点】,不管有什么状况都一定不要让那里变成一座空城无人看管。相信现在撒霸特一定已经想好了策略对付你们了。”
  “侄儿了解。”
  “嗯。”锡尔满意的点点头,放下茶杯拄着手杖站起来向回走去。待到上楼时突然停下。“罗恩,你来。”
  罗恩纳德看了眼旁边不作声的血祭,放下杯子跟了上去。
  走进房间,罗恩纳德刚关上门转过身,就听见锡尔冰冷且威严的低喝。
  “跪下!”
  他心中一动,身体却没有半分犹豫的屈膝跪了下来,垂首。“叔父。”
  锡尔回眸看着乖乖跪在地上不动的罗恩纳德,深幽的棕色瞳孔里飞快闪过一道又一道复杂的光彩。
  “你知道我让你这么做的原因吗?”
  “知道。”
  “那你难道不想给我解释一下吗?”锡尔沉下声音。
  “侄儿没有解释。”罗恩纳德阖眸低语,却更像是在给自己说。
  “放肆!”含着怒意的手杖被举起用力的砸在了罗恩纳德肩上。
  “等到帝梵代尔的刑律司审问你的时候,你就要这么给他们说么!”
  罗恩纳德抬头看了锡尔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叔父,罗恩让您失望了。”
  “我并不失望。”锡尔回眸看着他冷眼道。“相反,我很高兴你能够承担这份责任。但是,能够承担责任和聪明的承担责任还有点距离。”
  “我很抱歉。”
  “你没有抱歉的理由。”锡尔冷言道。“你所要做的是一直努力。不管是为了你身为莱斯一族的【王之侍】,还是迪奥洛特的伙伴。”
  “和迪奥洛特相比,你还是不够优秀,罗恩。”
  罗恩纳德轻声应了。“是的,叔父,迪奥洛特很优秀,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一直都是。是我的优柔寡断让他受到了伤害,从始至终。”
  “这些话不是给我说的。”锡尔道。“罗恩,还记得你当初对我是怎么说的吗?”
  罗恩纳德垂眼,左手半握拳撑住地面,右手掌心贴上胸口。“原谅我,叔父。那是最后一次。”
  “你只有一次机会。”锡尔的目光越过他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们会继续帮助风家。”
  “侄儿明白。”
  “帝梵代尔不是不近人情,你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罗恩纳德将头低的更深了。“叔父,请相信我。”
  锡尔轻声叹了口气。
  “要相信你的不是我,罗恩。”
  “是你自己。”
  …·…
  法国…普罗旺斯…艾克斯
  羽毛笔在羊皮卷上勾下最后一笔诺德语,卷翘的弧度像是男子在风中扬起的发丝尾端一样漂亮流畅。
  左手放在桌上支着艺术品一样的美丽脸孔,迪奥洛特等着羊皮卷上的字迹慢慢干涸然后消失,晃神间想起那天风舞扬在阁楼对他说的话。
  “放心吧,我不会和你争夺任何东西——包括人。现在我只想完成我的任务,并且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让风家重新回到血腥大陆去。”
  “罗恩纳德那边,我会亲自和他说。”
  “虽然一切都去过去式了,而且,大概现在的你一定比我更了解他。只是我依然想说,那个人太温柔了,他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所以也希望你,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
  一直的陪伴下去吗?
  他低下头看着字迹一点一点消失的羊皮卷,轻轻深处伸出手指抚过那些慢慢淡去的字迹。
  写下来的字可以慢慢消失甚至不曾存在,可是有些东西却会永远留在身体里。
  是的,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不论如何。
  轻垂眼眸他放下手臂枕上去,仿佛陷入一场睡眠。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有多清醒。
  “为什么你能够说出这些?”
  “因为你爱他。”
  “你觉得我爱他吗?”
  “至少,比我爱他。”
  …·…
  “风舞扬,你是一个冷酷的人,你发现了吗?”
  “你又何尝不是,迪奥洛特。”
  只是你对自己冷酷让所有人都感到不舍怜惜,而我对别人冷酷自然会离所有人越来越远。
  风舞扬抬起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敲响了安斯艾尔的门。
  “夜安,……小舞?”安斯艾尔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显得有些讶异。
  “关于那些符文我有些地方不太懂,想问问你。”风舞扬晃了晃手里的羊皮卷。
  “请进吧。”安斯艾尔了然的笑笑,侧身将她让进房间。“有哪些地方有问题吗?”关上门他走上前去,然后伸手示意风舞扬坐下。
  “几个字母的问题。”风舞扬将手中的羊皮卷铺开在茶几上,拿出一张草稿纸。“我不太熟悉伊甸语,所以这几个词组到底用哪一种拼写方式我有些不清楚。”
  “这样啊。”安斯艾尔接过她的草稿看了几眼,微微弯起的眉眼透出一丝恬静和温和的弧度来。“是这个。”他伸出手拿过风舞扬的笔,在正确的拼写下面划了一道。
  “伊甸语的拼写是很有特点的,一般来说像这几个单词是作为语气词引导整个句子的快慢高低的。因为古代咒语的发声有很严格的限制,不同的声调甚至是速度的快慢都会影响咒语效果,所以用这些单词来作为指示。”
  “很复杂啊。”风舞扬接过草稿将正确的词组写到羊皮卷上,小声的念了一遍,然后感慨的说了一句。
  安斯艾尔轻笑。“所以现在的诺德语已经被简化的很厉害了,至少在轻重音和声调语速上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定。不过我也不是很了解,如果你想了解关于伊甸语系的问题,可以去图书馆里找一找,我记得罗恩纳德他们作为【王之侍】,伊甸古语是必学的一门。”
  “不了,我也就这时候了解一下方便我记录魔阵咒文而已。以后也不可能用得上那些。”风舞扬摇摇头。“记太多东西脑袋会不够用的。”
  “我倒是忘了,你是过目不忘的。”安斯艾尔轻声道。“不过这种强悍的记忆力实在少见,你确定这不是一种天赋吗?”
  “我倒没听说有血族能够同时掌握两种天赋。”风舞扬笑道。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安斯艾尔道,“毕竟没有人规定说天赋就一定是一人一种。就连安道尔都可能同时拥有两种天赋,克劳也可以在继承了氏族遗传天赋以后再觉醒一种天赋,那就证明天赋的觉醒并不是固定的。说不定你过目不忘的本事也真的是一种天赋,只是没人注意罢了。”说着他轻声笑起来。“毕竟血族都拥有很好的记忆力。但是好到你这种地步,确实少见。”
  “听你这么说或许就是吧。不过是不是都一样。”风舞扬笑笑收拾好桌上的羊皮卷起身。“我该回去了,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安斯艾尔柔和一笑。“如果有问题尽管来找我就是。”
  “那就先说声多谢了。”风舞扬勾唇一笑点点头。然后走向门口。
  “对了,小舞……”安斯艾尔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叫住了她。
  “什么事?”风舞扬回眸。俊逸青年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柔和的清蓝的眸子之中流波暗暗。
  “这样说可能有些失礼,但是,你和迪奥还有罗恩他们……”
  “已经没事了。”风舞扬并不太惊讶,听到他的话只是轻笑着说了句。“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安斯艾尔有些担忧的眸子在她身上扫过,而后浅浅一笑,只是那笑意之中也多含了几分安慰。“没事就好。”
  “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自然知道自己要什么,该怎么做。”风舞扬冲他笑笑,然后点头示意之后转身开门离开。
  “……”安斯艾尔看着她离开,轻轻叹息了一声。“知道要什么,怎么做吗……”

  第十九夜 镌印枉死之书 【上】

  那应该是一个梦。
  但同样也是一场过去。
  那是有着一片绝美天空的城市。天幕从前方的尽头渲染深深浅浅的暮色,然后不断延伸扩散开来,暮色渐渐淡去,夜色慢慢浮现,在身后的尽头,是迷离而美丽的暗紫色天空,鲜红如血的圆月对岸是呈现着柔和色彩的异色月影,密集的变成一片片的星群流淌在月晕之下,灵动的闪耀着。
  周围城市的建筑采用着深色基调,风格却并不单一,相反到处都充满着各个时期黑暗时代的复杂风格。只有屋檐上雕刻着的蝙蝠乌鸦和石像鬼,还有蜿蜒的枯藤蔷薇保持着他们从始至终的模样,阴暗而冷肃。街道地面是大块大块的黑色粗糙石料,在无数年的行车脚步的摩擦下也渐渐变得光滑了起来。
  在直线向前,就是那个地方。
  界域之外的形态不过是一个依山而向上建起的宏伟城堡,青黑色的城墙在血月光辉下呈现肃穆而妖异的黑红色。没有一个守卫也用不着守卫,仅仅就是那样一座矗立在那里的沉默的城,就已经能够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无限的卑微与敬畏。
  冰冷的界河从山脉之中流下流经城市,却在那城堡之外又额外叉开一条直流,将那城堡与城市之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隔离线来,凌驾其上的古老的萨法王桥由此成为连接城市与宫廷、平民与皇室之间的唯一媒介。
  长桥柱栏上的雕塑是形态各异的石像鬼,安静的端坐在那里,冷眼注视着千万年来经由它进出那座宏伟王城的各种人们。不管路人怎样变化,身上披了多少层尘埃,它们始终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变化,但是又却能在危险降临的第一时刻跳下来化为庞大狰狞的魔物石像鬼,用有力的爪牙撕碎想要冒犯那无上王城的罪徒。
  帝都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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