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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鬼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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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允浩,好歹让那傻娃娃见识下你杀人的英姿呗,为何要打晕他!”锅仔显得有些惋惜。
“我无法忍受,在我杀人的时候,一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直响。”允浩横剑将最后一名杀手劈成了两片。
“这批杀手,是鬼门关的?”锅仔擦擦烟枪上的血,灌入烟丝放入口中,火折子一扬,吧嗒吧嗒的吸上两口。
“鬼门关,这次是下了血本,不夺得鬼画,誓不罢休。”允浩似笑非笑地踢踢地上横着的死尸,说道。
“之前给逃了一个,那人很厉害。”锅仔慢慢踱着步子,扬着手中的安魂铃,让尸阵将那富商的尸体抬了过来。
月亮重新钻出了云层,浓密的树林中染上了一层阴翳,允浩的眼神隐入树丛的阴影中,让锅仔看的不甚分明,只是,锅仔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打算背着小娃儿到什么时候?”
允浩这才想到,背上还背负着重物,于是手腕一抖,挑断了固着在中的腰带,在中砰地一声,跌落在地,也因为这一撞,使得他悠悠转醒,揉揉自己的脑袋,嘟哝着抱怨道:“如果师父肯让昌珉跟来,那小爷也不用这么受苦受累了,现在倒好,看人打架都能看到睡着。。。。”
“咳咳,小娃儿既然醒了,就准备准备吧。”锅仔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准备?”在中一头雾水。
“小娃儿不是想拜锅仔爷爷我为师么,怎么,难道堂堂地金在中,就是一个只会打诳语诓我老头子为他卖命的小混蛋?”锅仔心知在中这脾气,最受不得激将法,是以出言相激。
“谁说小爷骗人的,小爷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拜就拜,我倒要看看,你个大烟枪有什么本事能让小爷佩服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中抿唇反诘道。
“既然已经应允,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就在此处吧,骷髅派的第一杀手做个见证,省的小娃儿到时候出尔反尔。”锅仔咬破右手食指,在一尸体头上画下一道咒,右手打个响指,那死尸便如同忠诚的老仆人,转身用竹筒中的凉水,冲了杯凉茶,递到在中手上。
“这茶可是凉的,你真要以这作为敬师茶?”在中呶呶嘴,不以为然地道。
“只要心是诚的,有何不可?”锅仔正襟危坐,只等在中将敬师茶双手奉上。
既然师父都不计较了,做徒弟的还有何好挑剔的,于是,在中笑眯眯地以手沾了沾茶水,神色严肃得将手中的凉茶呈给锅仔,锅仔结果,满意地啜了一口,将杯子交给身边的死尸。
小娃儿,既然入了我锅仔门下,自然得遵守我门的规矩,虽然我锅仔门今日才开山立派,但是,作为我锅仔门迄今为止唯一的弟子,你还是得发誓,不得为本门抹黑才行,第一杀手做个证如何?”锅仔目光炯炯地直视在中。
“是,徒儿明白,不过,师父,您如此英明神武,锅仔派,会不会有辱您的威名?”在中起身,拍拍膝上的泥土,又一屁股坐在了锅仔身边,帮他弹弹烟枪上多余的烟灰。
“那依小娃儿的意见,该用何名字较为响亮些。”锅仔慈爱地看着在中调皮地侧脸。
“师父,看您御尸有道,不如就叫御尸派如何?”在中因自己想到的名字而窃喜不已。
“哼,就知道以小娃儿的脑袋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哟!”锅仔忽然捂住了肚子。
“师父,您说,御尸派这名字如何?”在中笑得奸邪无比。
“叫什么御尸派,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锅仔强忍着腹内翻腾的剧烈痛感,大声回道。
“哦,这样啊,可是师父,我还是觉得御尸派比较气派,您说呢?”在中和气地拍拍锅仔的肚子,笑道。
一旁的允浩看在眼里,虽然已是强忍住心中的笑意,但脸上,却已是憋得微微发热,若是大白天,定能看到那泛起的微红。
“臭小子,敢在茶水里下毒。”锅仔算是明白了,转身跑入树林深处。
在中以手扇着鼻子,大声嚷道:“师父,您老人家到底吃了什么东西啊,臭死了!”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授业恩师,不怕他日后挟嫌报复?”允浩也以衣袖掩鼻,好笑地望着在中。
“若说授业恩师,还是醉青峰上的师傅好,虽然他教我的东西不多,不过对我,真是好的没话说,每次出门,都是千叮呤万嘱咐,就怕我被谁给占了便宜去,至于这个锅仔师父嘛,嘿嘿,先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小爷也不是好惹的,甭再小娃儿小娃儿的叫,小爷好歹也十八岁了。”在中凤目一睁,面有得色。
“你不知道,江湖中人,未经师父同意,不能另投他门么?不怕你醉青峰上的师傅生气?”允浩凝眉,似乎这金在中,对于江湖,还真是一无所知。
“这点你大可放心,对于我师父的脾气,我是最清楚不过了,他老人家才不舍得让我闹心呐,只要我给他老人家煮碗面,他老人家就会高高兴兴地答应了,唉,本来还想着让师父派昌珉来给我当打手的,不过,昌珉那时刚好去了蜀中唐门,其他那些个师兄弟又都不是良善之辈,所以,小爷我才会落单,还被你这个臭小子暗算,真是,一世英名都毁了!”在中嫌弃地睨了允浩一眼。
“行走江湖,不能永远只倚靠谁,以后,你便会发现,人,值得相信的,永远只有自己。”允浩抚着自己的左胸,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一道深深地剑痕,多年了,剑伤愈合,疤痕的印记,却仍旧存在,每当赤身时,那道疤痕在蜜色纠结的纹理中,总是倍显突兀,提醒着,这具躯壳的主人,盲目信任一个人,所得到的后果,会是如何。
在中不以为然的冷叱一声,透过衣袖,冲着远方高声道:“师父,您现在考虑好了么?御尸派这名字可好?”
“小娃儿住口!啥御尸派,你想都别想!”
锅仔的声音和着冷风传来,在中朗声大笑:“师父,您可得想明白了,那可是我费时一年,研制出的泻药,若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师父,您到时候,就准备让你的宝贝尸阵们抬着你走吧!”
“小娃儿,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你可知,这样大逆不道,会遭雷。。。。哎哟!”
在中满意地听到锅仔的愤恨淹没在低低地呻吟中。
“我伟大的师傅,您可知,徒儿那泻药是何名字?”
“你真打算让你师父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允浩瞥瞥锅仔的方向,转向在中,虽说是问,可是,他心底似乎早已有了答案,那锅仔遇上这么个小鬼,今后,可有的受了。
“没办法,新官上任三把火,虽说我不是官儿,好歹还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岂能在一个糟老头儿的面前失了威风!”在中紧握着没有丝毫响声的拳头,气势倒还是有的,只是,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气势罢了,允浩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开来。
“有什么可笑的,莫非连你都看轻小爷我?”
允浩不顾在中气煞的脸颊,轻声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资格看轻谁,一个人,也永远不可能被谁看轻,当他自觉被人看轻的时候,其实,看轻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唔,这话不错。”在中赞赏地颔首道,“想不到,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杀手,也能说出这么番大道理来。”
“杀手,就一定是视生命如草芥的么?”允浩反问道。
“比如说。。。。。。。。。。。。。。。。。”在中示意允浩继续说下去。
“不是非死不可的人,不必动手。”
“不怕有人找你报仇?”
“若他有那本事,大可来寻仇。”允浩的眸子,高傲地接近自负,在中一时看得失了神。
“你真忍心看你这师父继续。。。下去?亏得你能忍受那味儿。”允浩弹弹在中的脑门,拉回在中的思绪,在中猛地回神,冲着锅仔的方向大声道:“师父,您现在考虑地怎么样了,徒儿我可是等不及了哦!”
“臭小子,御尸门,就御尸门好了,解药,快!”锅仔压抑着五内的痛感,冲在中喊道。
在中掩唇轻笑:“师父,解药只有一颗,徒儿学艺不精,您可要接稳了,若是落一边儿去了,徒儿可就无能为力咯!”
在中贼贼地摊开手掌,一粒雪白晶莹的药丸便落入手中,信手一抛,那药丸便落到后方,允浩借着月光,看见锅仔竟然不管不顾地跳起,将药丸含入口中,心中直叹,这老伯活了一世,怕是从未想过,自己某日,会被这小鬼耍的团团转罢。
锅仔服了解药,感觉疼痛稍解,这才提了裤子,站起身来,四肢却已经发麻,只能拿了铜铃,召了他的尸体护卫来,将他抬回允在所处的地儿。
“师父,您老人家平日里到底吃什么的,简直臭不忍闻啊。”在中不着痕迹地退到允浩身后,唯恐锅仔促起发难。
“这笨娃儿,敢对师父我下此毒手,待老头子我痊愈了,看爷爷我怎么收拾你!”锅仔手脚酸软,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靠在那两具死尸上,不过,那两具尸体毕竟是有些年头了,虽然作了风干处理,但是身上依旧有些许难闻的味儿,锅仔闻着,心底又是一阵恶心。
“师父,您说,要收拾我?”在中晶莹的瞳仁扑扑闪动,满眼无辜。
“少跟我装出副没事儿人的样子!”锅仔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对着他的小脸儿,天真得仿佛是初涉尘世的孩童般,又再也骂不出来。
“师父,本来徒儿是想要改过自新的,不过,既然师父无情,那休怪徒儿无义了。”在中忽然如一阵风般靠近锅仔,而后,又倏然荡了开去,手中,已是铜铃在握。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听我令,收!”在中晃动手中的铜铃,架着锅仔的两具尸体,忽然便如军中列阵的士兵般,撒开了双手,站得端端正正,可怜的锅仔,就这么被扔倒在地,叫苦不迭。
“怎样?师父,徒儿我,悟性不错吧?”在中伸出舌头,调皮地添了谈嘴唇,冲着锅仔挤眉弄眼。
“既然已经没有危险了,那我们后悔。。。。还是无期比较好。”允浩强笑两声,“毕竟,若是有期的话,指不定又会连累你们遇到什么坏事儿了。”
“站住。”在中秀眉微蹙,“阁下这是要往何处去?”
“我自有我该去的地方,不必告知小娃娃你吧。”允浩施展轻功,疾速离开,在中飞身紧跟,但终究是差了一步,允浩已然飘远,在中只能无奈的停下脚步,凝望着允浩远去的方向,怅然若失。
“哟,小娃儿,不会是才两日就芳心暗许了吧。”锅仔也不管自己是否是被扔在了地上,直接躺下,揶揄道。
在中回头,瞪了锅仔一眼:“芳心暗许?师父,您是在说您自个儿么?”
“笑话,你师父我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老牛吃嫩草不成?”肚里疼痛一解,锅仔全身已是无力,索性闭上了眼睛,优哉游哉地晃荡着破旧衣衫下的一双满是泥泞的腿。
“师父虽老,但老当益壮啊,改日,徒儿随师父一道去烟柳巷转转如何?”在中凑近锅仔,用手抚着锅仔雪白的胡子。
“烟。。。。。烟。。。柳。。柳。。。柳。。。
“师父,您老这是怎么了,怎么脑门上尽是虚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要不要乖徒儿我给您来个针灸啥的,徒儿我虽然专长是使毒,不过,认穴这功夫还是不差的。”
锅仔脸色发白地瞅着在中手中泛着寒光的银针,整张嘴张大到不可思议地地步,酸软的手撑着整个身体不住的后退,只是,身后的树桩却让他退无可退。
在中却只是拿针在锅仔的脑门上擦了擦,而后,吹吹那银色的光芒,冲着锅仔嫣然一笑:“师父,徒儿不过是觉着这针有些锈了,借您的脑门用用,何必紧张成这副模样呢?”
“你。。。你。。。。你。。。!”锅仔气得全身乱颤。
“师父,亏您在这臭气熏天的地儿还能如此坦然,您乖徒儿我可是素来喜爱干净的,所以,趁天色未明,赶路如何?”
在中虽是询问,但是却丝毫没有征求锅仔同意的意思,一路看锅仔如何令死尸行走,在中也摸出了门道来,铜铃轻摇,命尸体卫队架着锅仔与那富商的遗体,便往前路行去。
天明时分,两人刚好入了一个乡野小镇,锅仔此时,力气已然恢复了七八成,此时,叼着烟枪,一脸悠然,领着在中入了义庄,和义庄主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安然住下。
“师父,看来,您对这地界儿还真是摸得挺熟的嘛,连这义庄的庄主都勾搭上了,原来您不吃嫩草的原因,是您已经有了一堆老草了啊。”在中摇头晃脑地嗅嗅锅仔全身,仿佛他身上还沾着什么不该有的气味似的。
“臭小子,把你的狗鼻子给我拿开!”锅仔气急败坏地用烟枪猛敲在中的头,在中吃痛,捂着头猛退,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的身体,在中转头,樱唇噏动,半晌,才呐呐地喊出一个人的名字:“郑,郑允浩?”
允浩苦恼地揉着太阳穴,叹道:“不是说了后会无期了么,怎的又遇到你了,真是阴魂不散。”
“娘的,郑允浩,有种地就把你刚才的话再给小爷说一遍,阴魂不散?”在中凤目高挑,如一只雄赳赳的斗鸡,全身上下的毛都竖起,似乎下一秒便要扑上去一般。
“得得得,您是大爷,小的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开罪了您老人家,还请见谅,成不成?”允浩只得赔笑。
在中小脸一扬,灿然笑开:“果然是俊杰,够识时务。”
“不过,你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在此处多呆下去,会有性命之忧。”允浩依旧维持着干笑。
“怎的,你是得罪哪位地头蛇了,要不要小爷出面,替你游说游说?”在中拳握中空,捶捶允浩的胸口,允浩后退一步,避开了在中的拳头。
“不懂事的小破孩儿,不要给你师父添麻烦了,乖乖地跟着你师父,好好学武功,若他日有缘的话。。。”允浩忽然打住话头,这小鬼,能有何缘,碰上他,无非是让自己头疼而已。
“遇上小爷是你的福气,醉青峰上的那些个小崽子们,求着爷爷都懒得搭理他们,如今爷肯屈尊替你解忧,你该三跪九叩地拜谢爷才是啊,书里不都是这么说的么?”在中挠挠后脑,费解地望着允浩咸涩的微笑。
“就你那花拳绣腿,十个百个都不够人砍的,还是留着你的小命儿,多感受几年风花雪月吧。”允浩捏捏在中稚嫩的脸蛋,走进了后院。
在中呆呆地望着允浩的背影,撅着嘴,委屈地哼哼:“小爷给你脸,你小子倒好,竟然不领情!”
嘴唇一歪,在中大而纯澈的瞳仁忽的闪成了一弯月牙,乐颠乐颠地窜到了后院,却不是去寻允浩,而是入了厨房,锅仔也估摸着,遇上这小孩儿,有人铁定要倒霉了。
不一时,义庄的庄主将饭菜置上,在中恭恭敬敬地将主人请到了上首位置,自己则是乖巧地坐到了下位,锅仔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在中,心中冷汗直冒,当小狐狸表现出它乖巧地一面时,唯一的可能,便是他的脑中正酝酿着奸计。
允浩夹起一筷子菜,挑起唇角,余光发现了小鬼那得意的嘴脸,本欲放进嘴里的菜,手腕一转,便落入了在中的碗中:“多吃些,好有力气学武。”
允浩看着在中一瞬间僵硬的脸,心中直乐呵,之前在那破义庄里,这小鬼还装的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没想到不过一日,这调皮地本性便表露无遗了。
在中以手捂着唇,低咳两声,瞟瞟盯着自己的允浩,就着碗中的菜,将一碗饭刨得见了底,允浩虽将在中未有何异样,但心里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以,借故离席,在看到那挫败地小脸时,他确定,自己的离开,是正确的,果不其然,餐后不多时,便听到锅仔和义庄庄主的一阵哀嚎。
“臭小子,你竟然又在饭菜里下药!”锅仔捂着肚子便直冲茅房而去,义庄庄主紧随而上,两个老头子为了抢茅厕差点大打出手,最后,义庄庄主只能跑对面儿去借地儿救急。
“郑允浩,本事不小嘛,你怎么知道小爷我在饭菜里下巴豆的?”在中捧着茶盏,嗅着茶香,却迟迟未饮,他还记得上次被允浩下毒的经历,现在,允浩与茶沾上边,在在中心头,便绕成了毒药二字,在中避之唯恐不及,怎会真的饮下。
“小狐狸虽然狡猾得紧,但做坏事的时候,也是有迹可循的。”允浩吹吹热茶上泛的雾气,浅品一口。
“看来,你这猎人还真不赖嘛。”在中虽是在笑,但是,牙齿却是紧紧咬着下唇。
“劝你别动那些歪脑筋,如果看着别人掉进那个陷阱我还傻傻得跟着跳下去,那我岂不是傻透了。”允浩放下茶盏,又道,“倒是连累的两个无辜的人,尤其是你师父,一天的时间内,两度被整,不知该是何等的心寒呐。”
“若我那笨师父能有你一半聪明,我又怎能整的到他呢,不过,总算有个人能让我试试我的药,也不枉我下山一趟。”在中甩甩额前的发,挑挑眉。
“我祝你师父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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