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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捉鬼卖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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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斌蹲在一棵树上,将头晃来晃去地晃,晃到晕了再躺下来。哎,只有一个臭道士能说话,可恶的是那个臭道士还经常懒得理他。至于那只猫,已经被刘斌自动排除在外了,会说话的猫也是猫,猫跟人绝对绝对不能沟通,它们的脑子里一定只有鱼和老鼠而已!
  
  远在营地的小灰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刘斌躺了半天,又想,臭道士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这个家伙应该不会那么好心来找我吧。也对,他只要扯一扯那随时会冒出来的红线,老子就跑不了了。真可恶。
  
  远远的有细微的水声传来,刘斌精神一震,这附近有水?那说不定有水鬼住在那边,如今大家都是同类,出于礼貌应该过去打个招呼才对。没错,就是这样。
  
  某只鬼十分心安理得地掩盖了自己其实非常喜欢玩水这个事实,并且找出一个自认为很好的理由,立刻一蹦一蹦地向水声传来的地方蹦过去,欢乐地看见一个池塘——然后不动了。
  
  柔和的月光洒下来,照在池塘里,水波漾起细碎的微光,温柔地包围住池塘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男人上身□,正浸在水中非常认真地洗澡。刘斌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紧实的肌肉,往下可以隐约看见腹肌,形状美好,再往下——再往下,刘斌满头黑线,再往下都在水里,看不见了。
  
  半遮半掩什么的,最风情了!
  
  某只色鬼呆呆地看着,并且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如果还活着的话,不是流口水,就是流鼻血,总之一定毫无形象可言。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形象。
  
  这这这,这家伙是张青阳啊?穿上衣服明明也看不出身材有那么好的臭道士?臭道士不应该很单薄的吗?
  
  “我一定是做梦。啊,我怎么又在做梦了。既然是做梦那看看也没关系吧,嗯,我就看看……”刘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不知羞耻地看得不亦乐乎。
  
  直到张天师那严肃的声音大煞风景地传来,“看够了没有?”
  
  “没,没啊。”刘斌下意识地回答,在察觉到问的人是谁后由立刻后退一丈远,讪笑道:“哈喽你也在啊,这里风景不错,哈哈,风景不错。”
  
  张青阳瞪他一眼,从刘斌一飘过来他就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对方看个男人的身体也能看成那个花痴的模样,反而让人觉得,很有趣。
  
  刘斌双手捂住眼睛,还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以为张青阳看到不到。张青阳也不戳穿他,自顾自把干净衣服一件件穿好,又是一套西装。原来的就直接被扔了,洗衣服这种事,显然不能指望天师大人会干。
  
  “还不走?!”走到刘斌身边,见对方还装模作样地捂眼睛,冷声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刘斌一脸荡漾地跟在后面,难得没有聒噪,还处于花痴状态。
  
  不知走了多久,张青阳忽然觉得不对劲。这段路程的长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来时的长度,而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森林。灌木丛比之前见到过的还要茂盛,几乎像一个绿色囚笼。
  
  在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的树木中,偶尔有妖艳的颜色若隐若现,张青阳面色凝重,忽然停下脚步蹲□来仔细察看,拨开荆棘,时隐时现的东西露出来。
  
  这是一种奇异的花朵。不像别的花一开就是一丛,它总是单朵单朵地出现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没有叶子也没有香味,颜色如血。
  
  “这是什么?好像彼岸花。”刘斌好奇地跟着蹲下来,一起观察,一人一鬼凑得极近,张青阳几乎可以感觉到刘斌身上传来的,不属于人间的寒冷。
  
  他眼神肃穆地看着刘斌,掐断那朵花,摇摇头。
  
  另一边,营地。
  
  小灰优雅地趴在火堆边,心里想着去偷吃汽车后备箱里的猫粮。苏北依旧拿着纸笔写写画画,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沈健看着火堆发呆。
  
  越野车上的车载无线电忽然自动发出刺耳的噪声,小灰两耳一树,警觉地站起里。沈健挠挠头,嘀咕了几句,想要上前查看,被苏北一把拦下。
  
  “别去,你听。”苏北如临大敌。
  
  无线电的噪音渐渐增大,可以隐约听出其中夹杂着某种规律的敲击声,“滴…滴…滴…哒………哒………哒………滴…滴…滴………滴…滴…滴…哒………哒………哒………滴…滴…滴…。”声音不断重复,越来越响。
  
  “三短三长三短?摩斯密码?”沈健也变了脸色。苏北点点头,“SOS,有人在求救。”
  
  




☆、绿雾琉璃城(修)

  
  “糟了。”苏北忽然低呼一声,不知为何面容扭曲,挥开身旁的沈健就冲了出去。
  
  “喂,你去哪里?”沈健被推得一个趔趄,高声喊话,却没有人回答,那个红色的身影在远处一隐即没,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沈健有心要追上去,又犹豫地回头看看营地,如果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岂不是正好趁了对方的意?
  
  思忖再三,沈健一咬牙,还是朝苏北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营地上只剩下竖起浑身软毛万分警惕的小灰,还有无线电还在不甘寂寞地发出噪音。
  
  树林中。
  
  被掐断的野花正捏在两指之间,断口处溢出粘稠的黑色汁液,顺着指尖一路流到掌心。张青阳的指甲修剪得极为干净整齐,不见一点污垢,十指修长,手形相当漂亮,拈花的姿态看上去简直赏心悦目。
  
  刘斌飘在张青阳身后,探出头去盯着他的手和手上的残花,原本注意力还能放在花上,看着看着,就开始对着那只手想入非非,恍惚的一瞬间,好像觉得那朵花在颤抖。
  
  一朵花在颤抖?开玩笑,植物拟人么。
  
  张青阳拿着残花放在眼前转动了一圈,又凑近花瓣嗅了嗅,有淡淡的血腥味,用小指尖挑一点黑色汁液,放进嘴里尝了尝。舌尖弥漫开极为苦涩的味道,浓得让人难以忍受,慢慢充斥了整个口腔。张青阳想了一下,随手把花扔在地上,下了判断,“这不是彼岸花,汁液纯黑,香味如铁锈,这应该是爱别离。”
  
  脑海里迅速调出有关这种奇花的一切资料,张青阳已经准备听刘斌提出一大堆追根究底的问题,他已经能够想象那只聒噪的鬼一边上蹿下跳一边像好奇宝宝一样提出十万个为什么的样子了,比如说什么是爱别离为什么叫爱别离它为什么长在这里这花好不好吃啊BALABALABALABAL……该死的,这都能想到,他简直是被刘斌附体了。
  
  有那么一刻张青阳觉得耳边确实是响起了那个逐渐熟悉的不厌其烦的声音,然而事实上周围很安静,压抑的安静,就连原本靠近身侧时那种鬼魂特有的阴寒气息都消失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营地的方向蓦地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张青阳一凛,马上一边站起来一边喝道:“地缚灵!飘上去看看路,我们立刻回去!”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哦不,是空无一鬼。
  
  触目所及的只有遮天蔽日的树林与挤挤挨挨的灌木丛,天师大人原地转了个圈,还是一无所获,刘斌,就那么难以解释地凭空消失了。
  
  他刚才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那朵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花上,以至于没有及时察觉身后是否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等到发现异常时,好像已经来不及。太危险,这是张青阳第一次让危险如此接近而他却没有发觉。
  
  然而,以刘斌的性格,如果遭到危险应该会第一时间叫着“主人主人”才对吧?或者,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张青阳想了想,还是比较倾向于后面的猜测,提高了声音叫到:“地缚灵,开玩笑要分场合,出来。”声音远远传开,在枝叶间回荡,引起细微的回声,然而始终没有回应。
  
  无奈,加猛料——“再不出来,明天没收你的伞。”要是刘斌只是想躲起来吓一吓他,显然没有必要冒着被剥夺在太阳底下行走的权利来开这种玩笑,可惜还是没有回应。
  
  微风吹过,林间无数树枝互相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有很多人同时躲在某些树后面窃窃私语,仔细听又听不出究竟在说些什么。
  
  现在可以确定,刘斌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张青阳面色凝重地伸出手,朝上摊开,嘴里默念了一句什么,无名指上渐渐显现出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头直直延伸出去,穿过障碍物,越来越远。闭上眼,感受红线另一端系着的人的方位。
  
  而身后,营地方向又传来第二声狂乱的嚎叫声。一时间,张青阳进退两难。
  
  事实上,在张青阳解释那野花的名字的时候,刘斌确实还在他身后,并且非常配合得准备问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就在他准备张嘴的同时蓦地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当头罩下,迅速缠绕全身,将他整个人绑成蝉蛹状。刘斌一惊,张嘴叫要叫张青阳,声音还没有发出,一团绿影迅速堵住了他的嘴,用疯狂的力道将他往后拖曳。
  
  我靠,什么玩意儿。刘斌反应不及,整个人都倒了下去,被动地被拖着走。那股力道强大得让人无端心慌。
  
  刘斌心里急切地喊着,臭道士!回头!快回头!然而尽管徒劳地挣扎想要引起张青阳的注意,他却始终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的绝望也越来越浓。
  
  “砰!”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刘斌感到一阵强烈的疼痛,然后不由自主地昏了过去。
  
  好痛。你妹的,花盆什么的,果然是杀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啊。刘斌昏昏沉沉地摇晃着脑袋,全身一片麻木,想要动一动都十分艰难,眼皮沉重得睁不开。糟了,今天上班要迟到!
  
  ……不对,自己好像已经失业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双眼酸涩肿胀的感觉终于慢慢消退,刘斌一点点睁开眼,满眼都只有绿色一种颜色。
  
  对了,我好像在森林里,臭道士在研究花,话说,他的手指真漂亮……啊,然后我被什么东西抓走了?
  
  “咕噜咕噜咕噜”刘斌一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只是吐出了满嘴的泡泡,那些大小各异的泡泡呈奇异的姿态在眼前翻滚破裂,消失。
  
  脸上那种冰凉的,湿润的感觉,是什么东西?刘斌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左右摇摆着头观察身处的环境,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在水里。
  
  全身都被浸在深绿色的液体里,眼前只有一望无尽的翡翠色的水光。
  
  动了动手脚,晕倒前缠绕全身的束缚物已经不见了,同样的,那套变成鬼时穿着的万年不变的T恤上衣和牛仔裤也一起不见了。刘斌此时就像一个新生婴儿一样,未着寸缕地被浸泡在一个满是绿水的地方。
  
  这不禁让他回想起大学时期,做实验的时候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标本。估计在那个世界,大概是不会有一只鬼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当标本展出这种超越常识的事情发生的。
  
  开天辟地第一鬼,自己还真是荣幸啊……等等,刘斌忽然睁圆了眼睛,对呀老子明明是只鬼,什么东西能把他绑住还弄晕?幸亏用不着呼吸,否则浸那么久,真是不死也残。
  
  判断了一下目前的处境,似乎只有他一个浸泡在这个不知道由什么组成的绿水里,看不到这片水域的尽头,也看不到别的会动会说话的东西。耳边只有流动的水声,隆隆隆隆不知疲倦地响着。
  
  刘斌试着滑动了一下四肢,这水的阻力比他以前所认知的普通水要大得多,每动一下都非常艰难,像是四肢都被绑上了沉重的铅块,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前进一点点。刘斌转了个身,水中除了一片茫茫的绿色,什么都看不到,连方向都没办法辨认。
  
  未知总是本能地让人恐惧。
  
  不知道道士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来救他。不过地缚灵的话,其实随便哪里都能收得到吧,丢了一个再找一个就好,实在没必要费力气去救一只什么都不会的家伙。
  
  换位思考一下,刘斌觉得如果自己处在张青阳的位置,也不会去救某只聒噪鬼的。所以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吧,免得到时候失望透顶哭天喊地。
  
  呐,咱还是自力更生比较靠谱。否则死了又死死了又死……真是太丢脸了!他可不想将来张青阳和小灰偶尔讲起他的时候,还要以“那只愚蠢的鬼类……”作为开头。
  
  还好,至少目前看来行动还算自由,那个把他弄到这里来的家伙,不知道现在准备干什么,一直没有露面。
  
  傻子才留在原地,刘斌立刻行动,吃力地划着水,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开始一点点挪移——那可真的是挪,明明感觉快游了半个小时了,去发现根本前进多远。
  
  刘斌脱身心切,锲而不舍。
  
  渐渐地,眼前的水色开始变得越来越深,就像是盛夏热带雨林中那种沉郁的绿色,把整片水域营造得像一块古老的玉石。而玉石前方,隐隐出现了一片不规则的黑影。
  
  刘斌吃力地向黑影游去,不明物体慢慢显露出它的全影,刘斌张大了嘴巴,那一片影影绰绰的不规则物体,看上去就像一座沉睡在水中的庞大城市。
  




☆、绿雾琉璃城(二)(修)

  
  “哗啦——”耳边响起某种东西急速游动的声音,刘斌原本就紧张,这下更受到了惊吓,马上缩成一小团,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存在感一点。恍惚中前方有什么会动的物体一闪而过,转眼又恢复了平静,眼前只有一圈圈水波荡漾开来,证明着刚才所见并不是他的幻觉。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这样的水里,也会有鱼吗?
  
  刘斌停下来,有些踌躇不前,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再往前游,却又怕身后那个把他带到这里的家伙发现他逃了,会追上来把他再绑回去,至于绑回去干什么,那就有待脑补了。
  
  权衡了一下后,刘斌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往前。横竖都倒霉,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能侥幸脱生。而且前方那片阴影,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随着刘斌越来越接近那些阴影,那一大片原本若隐若现的不规则的物体如今已经完完全全呈现在眼前,却没想到那一幢一幢真的是高低错落的屋宇,粗略估计规模庞大犹如小型城市,全部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建筑群落,一眼望去保存完好、气势恢宏。不知是谁在水下建造起这样宏伟的建筑,简直无法不令人惊叹。
  
  刘斌像被迷惑了一样呆呆地想游近这座水下城市,然后就一头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刘斌苦着脸揉揉额头,心想,你妹的,真疼。然而抬头看时,眼前又分明只有一片澄澈,根本没有任何阻挡物。他揉了揉脑袋,学乖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试探,摊开手掌在眼前晃动几下,除了水流在指缝间穿过的阻力之外,别无他物。
  
  再往前伸一点,刘斌忽然感觉到了一片冰凉。不是属于流水的那种流动质感,那个被触摸到的东西,是固态的。
  
  手掌整个儿贴上看不见的墙壁,然后上下左右摸索了一下,没有找到突破口。这个无形的阻挡目前看来范围非常大,直接将刘斌的脚步阻隔在那一大片建筑群落之外。手掌上传来的触感让人十分不舒服,刘斌慢慢把脸一起贴到透明墙壁之上,看向里面。
  
  这分明就是一大块透明玻璃。
  
  所以目前的状态就是,刘斌伸开两手两脚,整个人扒在一块透明大玻璃之上,在外人看来,就像一只,嗯,被做成了标本的青蛙……
  
  有什么东西从指间传来,刘斌忽然感到一震心悸,这不太符合常理,因为鬼魂是没有心的,然而在整个人趴上去的一瞬间,刘斌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种悲伤的情绪,像微弱的电流一下子流过整个灵魂,从头皮到脚趾都充斥了难以言喻的悲伤意味。
  
  刘斌眨了眨眼,某种令人绝望的想法莫名其妙地慢慢泛滥上来,让整个灵魂都开始为之颤抖。刘斌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地想:我为什么要寻找出口?我为什么要努力逃出这个地方?我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保留所有令人不堪的回忆?我应该……我应该……我应该放弃……只要消失,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耳边是谁的声音在说,对,就是这样,不要反抗,只要放松就好。
  
  脑中变得一团混沌,刘斌开的双眼开始涣散、目光呆滞,一点一点地放松了全身,放任自己随波逐流。
  
  眼前的绿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光。有谁在笑,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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