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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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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你父皇死了……被华晨害死的……莫鸢去了战场生死未卜……卿云，恨啊，恨华晨啊！”凝空时常会在作画的卿云耳边念叨，这无疑加剧了卿云心中的恨意与怒火。凝空看着因愤怒而咬牙切齿的卿云，复仇的强烈愿望早就淹没了愧疚之情，尽管他明白靠恨意催生卿云掌握神来笔砚的能力是十分不理智的做法，但是他必须……他必须在叛军攻陷天都之前杀掉华晨！他必须要手刃仇人……而不是加以他人之手！
夜晚，圆月照亮了村中的树林，卿云放下手中的铅笔，疲惫地站起来，望向头顶的树荫，舒了口气。三天来连续的练习让他身心疲惫，他迫切地需要休息……可是，心里对华晨的恨却催促着他加紧练习。卿云用左手拿起腰间的笔，右手端砚，笔在月光下流淌着恬静的光，深吸一口气，卿云闭上眼，笔沾上砚台的墨，开始按照卿云的意愿在空中勾画。练习左手创造以来，他没有一次尝试过用神来笔砚画出东西，不知为什么凝空要求他在左手熟练绘画之前不准他用神来笔砚作画，但是现在他迫切的……迫切的想要见父皇一面……哪怕只是记忆中的面孔……哪怕不能说话不能动……父皇……卿云忍着难耐的心痛，努力回想着慈爱的父皇，笔在空中划着轨迹，砚台中的墨自动流向笔尖，随之勾勒。良久，卿云感觉已经把父皇的形象完全勾勒出来，停下笔，他缓缓睁开眼，月光下空中是一团呈现着人的轮廓的乌黑墨迹，然而随着卿云收笔，那团墨迹渐渐呈现出人的五官，手脚，服饰……卿云惊喜若狂：“父皇！”“……”墨迹发出模糊的声音。
“父皇！”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形象，卿云惊喜地扑到他的怀里。“父皇！卿云错了！卿云再也不违抗你的意愿了！卿云现在得到了神来笔砚的力量！待我下山杀了华晨！夺回你留给我的神皇之位！”卿云情绪激昂地说着，神皇面无表情，慢慢伸出手拥抱住卿云。“呲……”神皇口中吐出意味不明的音符。“父皇？”卿云奇怪地抬起头，与神皇对视。神皇定定地看着卿云，卿云心下升起一阵阵寒意，由不得卿云躲闪，神皇低下头张嘴咬住卿云的肩膀，剧痛钻心，终于唤醒了卿云的神智。这不是父皇！卿云奋力挣扎，可是“神皇”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不放，卿云慌张地将左手的笔换到右手，准备毁灭掉这个披着父皇外貌的不知是什么的怪物，“神皇”察觉他的意图，一挥手竟把笔打飞出了手，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卿云拿起左手的砚台不住敲打他的头，可是依然纹丝不动，“神皇”再次挥手打开了砚台……
“神皇”的眼睛变成嗜血的红色，他的嘴放开卿云的肩膀，朝他的喉咙咬来。卿云慌张用手挡住，手臂上又是一阵剧痛。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卿云的眼里开始聚集光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勉强推开了“神皇”，卿云自知失去神来笔砚的他根本不可能打过这个他召唤出来的怪物……卿云顾不得捡起神来笔砚，拔腿就向民居那边跑去。“救命救命啊！师父！”卿云一边跑一边求救，怪物在他身后穷追不舍，那怪物嘴上手上沾满了卿云的血。“卿云！”凝空听到卿云的求救声立刻赶了回来，看到卿云身后追逐他的“神皇”愣了愣，继而意识到卿云干了蠢事。凝空右手捻诀，一阵阵寒气从周身散发出来，身上月白的长袍轻轻飘动：“卿云，到我身后来！”“是！”凝空大喝一声，一块冰锥从天而降，把“神皇”整个贯穿。“神皇”的身形立时消散，化为墨迹流到了卿云身上。
凝空转过身，狠狠扇了卿云一个耳光，卿云被他打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师父……”卿云捂着脸，委屈地看着凝空。“乱来！”凝空眯着眼，“复活死人？亏你想得出来！就你这点力量还想复活死人！”“……”卿云惭愧地低下头。“你该庆幸你和神来笔砚的契合度还不高，要是你完全掌握了神来笔砚还这么不懂事的话！说不定我们全村人都会被你害死！”凝空愤恨地说。听到动静的村民们把他俩围在中间，听到凝空的话都露出凝重的脸色。“对不起，师父……”卿云跪了下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凝空深吸一口气：“卿云，一直以来你都是听我话的好孩子……我也知道你思父心切，哎，说来我也有责任，没有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创造出灵魂，没有灵魂的身躯会吸引附近的游魂厉鬼，一旦附体便会四处伤人……”“那么师父……我……我暂且不用神来笔砚画东西便是。”卿云抬起头。“嗯，也只能这样，只是这次事情我觉得你的武术也不够懈怠，回头重新给你安排一下课程。”“是，师父……”
接下来的日子，卿云苦练被他丢开的武术，由于卿云已经能用左手比较完美的画出神皇的身躯，左手画画也不用练了，但是依然保持左手代替右手的练习。右手毁灭持续练习着，这次更注重速度的练习，以免速度不够快被打开这种情况，在这么练习途中，卿云惊奇发现如果握住笔尖，笔尾会变成一把锋利的淡蓝色匕首，这种设计提高了神来笔砚近身战斗力，这也是卿云加紧武术练习的原因之一。
55、养父
“姑姑……”华晨抱着人偶般的巽铃坐在院中的亭子里，“你看你最爱的莲花开得多美啊……”“……”巽铃的目光没有焦距，对华晨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华晨苦笑着抚摸巽铃柔顺的头发，“姑姑，魔军快要完全占领神木国了……呵呵，好多大臣都投靠了叛军……我这辈子的愿望都实现了，多亏了你啊……我既当上了神皇又娶到了你，我好开心啊……姑姑……”华晨亲吻着巽铃的头发。“……”巽铃的泪水无声地落下，“你骗我……龙潜和莫鸢都没有死……”“是啊，姑姑，你看你的丈夫和儿子多么忠君爱国啊，他们选择了舍弃你啊，他们现在正在战场上拼命帮我保护江山呢！哈哈哈……”巽铃气得浑身打颤。华晨抚摸上巽铃的小腹：“这是我们的孩子……”“……”巽铃痛苦地闭上眼，她现在真的是恨不得去死！她明白了希莲厌恶卿云的心情了……原来真的即便是自己的骨肉也会厌恶得杀死他……这种孽种……
半年后，天都就在眼前，离叶指挥着军队加快了攻击，神军那边已经显出疲态，连年与魔界对战，连年镇压叛军已经极大消耗了神界的国力，再加上华晨的暴戾□，民心溃散，军心涣散，神界军队的士气相当低迷。“离叶。”文澈突然来到军营。“皇叔。”离叶恭敬地行礼。“离叶，如今天都近在眼前，但是在攻打天都时，有两个人会严重阻碍我军。”“谁？”“哼哼，这两个人都是打败过你的人。”“哼……”离叶不服气地冷哼一声。“我要你杀了他们，雪耻。”“你不说我也会做！”离叶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恨。
“呼……”书桌前，龙潜抱着头，疲惫地闭着眼。“爸，你休息一下吧。”莫鸢的双眼缠着绷带，在阿苏搀扶下走了进来。在之前的战役中，莫鸢力挽狂澜将魔军阻挡在距离天都百米开外，但是双龙却受了重伤，不得不停下来休养。金银龙与金银瞳相连有利也有弊，弊端就是龙受伤眼睛也会受伤，利就是只要眼睛不被破坏，金银龙可以无限重生。重伤休息三天即可恢复，小伤一两个小时便可再战，只是休息期间不能用受伤的眼。“莫鸢……”龙潜疲惫地看着儿子，“你不好好休息跑来做什么……”“爸，你休息一下吧，听副将说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哎，儿子啊，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强的挫败感，饶是我再多战略，士气低迷，怎么也挡不住魔军啊……该怎么办啊……神木国的神民遭受了灾难，都是我守不住啊……”“爸，你别自责……这也是没办法的啊！魔军太强大了……”“是啊……太可怕了，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术……我军伤亡惨重，魔军伤亡却极小……”“听……阿苏说，他们在战场上有些莫名的分不出敌我……为了活下来只能乱砍一气。”莫鸢的头转向一旁的阿苏。“是的，很奇怪，明明神族白色战袍，魔族黑色战袍，但是到了战场上所有人的衣服都变成了红色，等下了战场看到的却又是黑白色……”阿苏苦恼地皱眉。“……颜色？”龙潜看向阿苏，“士兵们都是这种状况？”“我问了很多人，大部分都出现过这种状况。”“……”龙潜拿起电话，把残风召唤了过来。
“将军，你叫我？”残风在旒金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这些日子他瘦了很多。“残风，你可知道什么法术能改变很多人对于颜色的感知？”“……”残风吸了一口气，“实不相瞒将军，这些天我调查了很多，能够影响很多人感知的有一种法术——幻术，很高级别的幻术……”“幻术？”龙潜皱眉。“据我所知，幻术不是人人都可以修习，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学精，所以修习的人相当少，但是学精以后是相当厉害的。”旒金走上前，“当初我调查邪教事件，那个教主便是个幻术高手，而离叶身边也有个会幻术的青年，但是据我推断这两人的幻术都不可能厉害到能够影响我军几万人的视觉……所以魔军那边必然有比这两人厉害百倍的幻术师！”“难道是……冰火洞出去的那个老头？”龙潜立刻想到他曾经抓住的那个魔皇。“不敢肯定，但是很有可能，他的幻术强大成这样极有可能与吸收了卿云的神力有关……”旒金叹了口气，“如此那家伙便拥有神魔双重力量……此外拥有神魔双重力量的，还有从小在神界修习神力，回到魔界后魔力觉醒的离叶……”旒金忧虑地看向残风，继而看向莫鸢，“但是根据莫鸢的描述他与离叶战斗的情况来看，离叶不知出于什么限制，并不能发挥双重力量，所以不见得有多强，但即便如此还是需要小心……说来，残风你没少教他啊！你的绝技他该不是也会了吧。”残风扫了旒金一眼：“没有，他一直学不会。”“那我就可以放心了……你那招太逆天了……被离叶学了去实在恐怖啊！”
“如此……只要他不在了，魔界对神界的威胁便小得多了吧……”残风缓缓开口。“……”整个帐篷安静下来，众人沉默地看着残风。“我会负责杀了他。”残风下定决心似的握紧拳头，“我不能再逃避了……尽管这样对不起那孩子的父亲，但是我绝不能让我的孩子成为神界的威胁……我……我想要守护天都！”旒金感动地紧紧抱住残风：“我等你回来！”“我们等你回来！”其余人也跟着给残风打气。“谢谢！”残风抽出腰间的黑双刃，义无反顾地转身走出主帐，但是残风突然转过身对旒金说：“旒金不准跟来。”旒金讪笑一下：“被你看穿了啊……那好吧……”
离叶与残风在神魔军营之间的一处高地碰面了。离叶的嘴角挂着冷笑，施展风灵传音术对远处的人说道：“爷爷，不要捣乱，我要堂堂正正与他打一场！”“哼，随你啦，我的乖孙子，你可别给我们魔皇族丢脸啊！”残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阴狠的离叶，他现在已经知道这孩子是中了相当厉害的幻术……厉害到篡改记忆的地步……但是他没有办法帮他解除……与其让他苏醒后痛苦……不如帮他解脱吧……
残风深呼吸，决定直接使用杀招——他的绝技，临界秒杀。残风展开风系法术，气流开始在他周围快速流动。离叶眯着眼，没有给他蓄力的机会，手中缠绕着黑炎的丝线破开气流向残风激射而来。残风轻快地躲闪，即便是在躲闪他周围的气流还是在不停加速。离叶不断调整着丝线进攻的方向，甚至加上了风系法术给予加速，但是残风身周的气流越来越难破开。突然，离叶心上一悸，本能告诉他快点逃，可是没来由的……身体动不了！不仅是他自己动不了，除了眼前周身缠绕着气流的残风，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停止了！这一瞬似乎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这就是……
“临界秒杀！”残风大喝一声，手中的黑刃直取离叶的头颅而来。离叶瞳孔剧烈收缩，恐惧自然流露而出，残风看在眼里，没来由的浮现出第一次抱起这孩子的情景，离叶一点一滴成长的幻象在惊惧万分的离叶身上闪现。第一次开口稚嫩的童音：“老爹……”不断在脑海中回荡……教导离叶走路的情景……教导离叶数钱算账的情景……教导离叶杀人的情景……
“离叶，如果有一天我要杀你，你怎么办？”“哈？你不是教我，有人要杀你，你就杀回来吗？你要杀我，我当然会杀你啦！”“啊啊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这是你教的，臭老爹！”“你个死小鬼啊！！你对得起辛辛苦苦赚钱养你的我吗！？”“谁要你养啦！”“死小鬼啊！！臭没良心的！！！欠我的几百亿看你怎么还啊！”“什么几百亿？哪有那么多！死老爹，大不了一辈子照顾你啦！”“好啊，你小子要一辈子照顾我啊！拉钩啊，不许反悔！”一大一小的小拇指拉在一起的一瞬，冷酷的杀手眼里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临界秒杀……”离叶低沉的嗓音响起，心口撕裂了……“原来……你才是我的债主啊……还好啊，这辈子，我的债算是还完了吧。”残风擦拭着嘴边的血迹，“你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杀手啊……对不起……哪有我……这样教导儿子的……只是希望……冷酷冷漠麻木……可以让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坚强……”残风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一脸冷酷的离叶，笑了：“儿子……长大了……飔修……”离叶皱着眉，拔出插在残风心上的千万条丝线，猩红的鲜血溅了离叶一身。残风安详地闭上眼，身躯颓然倒地。离叶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人，没来由心上阵阵剧痛，离叶捂住心口，愤恨地盯着残风的尸体，眯着眼，手上一用力，切下了残风的头颅。“……”离叶看着头颅安详的表情，感觉脸上一阵湿润，下雨了吗……不是的……心痛得泪水止不住啊……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离叶跌跌撞撞地回到魔军军营，脑袋一片空白，感觉像是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将军赢啦！”魔军们看着提着风神头颅归来的离叶，兴奋地奔走相告。与欣喜的魔军们形成鲜明对比，离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还是满腹的悲痛……为什么……在他记忆中没有这个人……为什么……会为这个人的死如此难过？他从小失去父皇母后，他是被疼爱他的皇叔和爷爷一手带大的……虽然有时很奇怪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涌现白色的神力，但是爷爷身上也拥有神力，他也就没有多想了……如今看到这个人，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到底……是什么……“离叶。”文澈担忧地扶住神色恍惚的离叶，“你怎么了？”“皇叔……我真的……是在魔界长大的吗？”离叶的眼中满含着泪水，定定地看着文澈。“哎，当然。”文澈怜爱地擦拭着离叶脸上的血迹，“没有受伤吧。”离叶摇了摇头，指着胸口：“这里好像受伤了，很痛……”“……”文澈紧紧抱住离叶，眼中有些不忍，他是皇兄的儿子……皇兄唯一的骨肉……还是伤害到了他，尽管篡改了他的记忆，但真心是篡改不了的，所以他还是受伤了，还是伤到了他，与伤害皇兄一样让人难受……“皇叔……为什么……为什么……他……叫我儿子？”离叶恍惚地问道。“……别乱想，你的父皇已经去世了。这个交给我，你，下去休息吧。累了吧……要不要我找个丫鬟来服侍？”文澈想拿过残风的头颅，却被离叶拒绝了，他把残风的头护在怀里：“不用了……什么都不用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文澈看着离叶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父亲，还能再次篡改离叶的记忆吗？他现在看起来很痛苦。”文澈来到一个营帐前。“不行啦，离叶的记忆能篡改一次已经是奇迹了……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脑水搅动的痛苦，他能活下来都不错了……再改一次，你是要他的命吗？”严肃而苍老的声音沉重地说，“文澈啊，你皇兄从小到大没有亏待过你，我知道你这么做也是为了离叶好，为了魔界好……可是，真心改不了……你让离叶杀掉他的养父……哎，离叶这孩子怕是不会轻易听命于你了……”“父亲，魔界攻打神界最忌讳的就是七神到齐，那是很可怕的力量，如今风神一死，七神也就用不着惧怕了。”“也是啊，那么你就放手去做吧……你将成为古今以来统一神魔大陆的第一位帝王！哈哈哈……”“哈哈哈哈……”
56、疯狂
“王爷……把这个放下吧，我们去洗澡更衣吧。”旺财哄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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