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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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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氏看刘柱哪样,不由噗嗤一笑:“就你哪点银子还让儿子上学堂,真是说笑话呢?

    再说了也不是月月有这么多,等我月子坐完了,再多养些鸡和鸭,想办法再开些荒地,这样再帮衬帮衬看能不能多存些银子。眼见着大闺女都快九岁了,也该存嫁妆了,可不能委屈了闺女们。

    这嫁不到好人家,还不如不嫁呢?只有存上嫁妆了,才能让媒婆

    说好人家,咱们苦点无事,可不能委屈两个闺女了。”

    刘柱想到此也是心里不忍,两个闺女跟着自己吃白面馒头都少,想存嫁妆更难了。可是不存嫁妆就只能低嫁了,到时还不如在家有口饭吃了。

    自己两个闺女也是疼大的,虽说也跟着吃苦,可是自己可没打过,这遇上不好的婆家动不动打骂。不心疼死人吗?

    说来说去还是钱,可这家里哪有钱呢?张氏说的不错,自己两个大人吃苦没关系,可不能更苦了两个闺女了。张氏坐月子这些日子,不就是两上闺女照应着,不然张氏和自己都没有吃的。

    刘柱突然怪自己不够硬气,不然就不会再交两成给陈氏,这样多少也能给两个闺女再存些。可是在自己爹面前,就是硬气不来,这也没法子呀!

    张氏看自家男人一脸难过的样子,多年夫妻也是知他的不易,心软道:“你也别急了,不管如何现在是个好的开始,咱们一家也能有进项就是好的。慢慢日子就会好了,只要你与咱们娘三一心就好,万不能更心软了,陈氏的心可硬着呢?”

    两口子闲话了一半夜才睡下,第二天一大早两姐妹依旧做好了饭菜,等着爹娘起来用。刘芳看着妹妹大口大口的吃着,不由皱眉问道:“妹,你这么爱吃野菜吗?”

    刘月点了点头:“月儿觉得跟姐在一起,吃什么都香,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吃什么都强呢?”说完一碗就见底了。想到天也快大亮了,鸡也该出来了。

    刘月又急急的去放鸡出笼,然后把野菜里不大好吃的,拿出来喂鸡吃。可是鸡吃这些野菜如何下蛋呢?

    心里一动,喂些虫子它们吃,最好下蛋了,鸡也能长得肥肥的。只是有些恶心罢了,前世老妖婆天天让自己去挖虫,就是喂鸡吃,鸡也能天天下蛋出来,这样鸡蛋也能换成钱。自家的鸡这些天确实太瘦了,说干就干,刘月就拿着铲子开始围着院子挖了。

第十章 陈氏撒泼

    张氏早上吃过早饭,给儿子喂过奶就又眯起眼来,想起小箱子里的银子,张氏心里就有了盼头。点了点儿子的小脸,心想还好有了你,你爹才知道为咱们家着想,娘可得好好感谢你呀!

    刘芳等来二狗他们,就一起去后山拾柴了,现在还没下雪必需加紧的多拾些柴回来才是。

    刘月就一直围着墙挖蚯蚓,看着边上吃的香甜的小鸡们,刘月就觉得很满足。等到开春了就得多买些小鸡回来,多养些鸡就能多下些蛋,家里也能多些进项。

    刘月现在满脑子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想到昨天晚上爹带回来的一两银子,刘月就觉得有了希望了。

    见时侯差不多了,太阳也慢慢露头了,刘月忙开始把昨天洗的尿布拿出来晒好。刚费力的忙活完,就听到外面的叫骂声了。刘月一听就知是自家奶,这么粗这么大的声音,估计除了陈氏绝无她人了。

    心里一动想必是陈氏为昨天的事来寻事吧!以陈氏刻薄小气的性格,突然之间少了一笔进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的。不能正面寻自家爹的麻烦,所以今天才来找娘的麻烦吧!

    可是娘还在坐月子,虽说身子已经好多了,可是这坐月子里是不能见风,不能生气的,不然容易坐下病根。而且娘的奶本就不多,真要是气伤了身子,弟弟又得没奶吃,这不是同并世一样了吗?

    刘月摆摆头,不行坚决不能让陈氏得成,自己一定要护住娘才是。陈氏扯着嗓子就冲了进来,见院子里只有刘月一人,破口大声道:“月丫头,你娘呢?快让你娘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娘这样不孝公婆的媳妇,有啥脸面见人?真是家门不幸呀!”说完陈氏就要往里冲了。

    刘月前世见惯了婆媳吵架的戏码了,心里一动,直接跑上前扯着陈氏的裤腿放声大哭:“奶,月儿求求您,不要再欺负娘了,娘刚生完小弟弟,身子正虚着呢!您就要打要骂冲月儿来,不要拿娘出气呀!月儿不成没有娘呀!”

    陈氏听着边上刘月的鬼叫,以前倒没见这丫头这么会说,现在却能说会道了,看样子肯定是张氏教的,果然张氏早就没安好心,现在生了个儿子,就以为自己腰杆硬了,都敢让闺女来搅事了。

    看来今天定要给张氏些教训,不然以后张氏还拿自己当回事吗?刘柱昨天来不肯交月银,还不就是张氏唆使的,不然刘柱敢同老爷子叫板吗?

    老爷子也像邪门似的,居然敢不顾自己点不点头,就同意让刘柱不交出月银。自从这张氏生下儿子,这家里就没人听自己的。事事都不顺,眼巴巴的刘柱的月银全交到张氏手里了,定要让张氏那贱人吐出来才行。

    外面早就围了不少的乡亲了,只是大伙不好上来劝,陈氏出了名的泼辣,真要劝的让陈氏记恨上,以后陈氏必会报复的。

    以前张氏和陈氏吵架时,李大娘家帮着劝过,结果李大娘家的鸡没过几天就死光了。村里人心里都知道是陈氏所为,可是没凭没据的也只能干骂几声。可是好好的鸡就这么没了,多心痛呀!

    庄户人家可就指着养鸡换点零花钱,给家里小孩子扯几身衣裳,给家里买点盐呀什么的,这鸡一死,一年都得紧巴巴的了。

    所以往后张氏跟陈氏吵架,再也没多少人上前劝了,只是旁观居多,不过村长看不过眼,也会说上两句。此时陈氏才会收手,不然就会闹个没完没了。

    听到院里刘月的哭求声,村民多少心里有些不忍,刘奶奶就是其中最先站出来的,然后李大婶陈大娘就都跟着跑进来了。

    陈氏一见这些都是与自己不对付的,板着脸骂道:“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就这么想帮着张氏吗?张氏看样子也给了不少好处你们吧!不过今天这事谁来也管不了,张氏不敬公婆这是事实,青天大老爷来了,我也是有理的。

    我老婆子含辛茹苦的把刘月他娘拉扯长大,现在他本势了,娶了张氏这个黑心的媳妇,就不管再管我们两老的死活了。连一口饭钱也不愿意给,试问这七里八乡的,有样的儿媳妇吗?”

    刘月见陈氏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来,也懒得再管什么脸面了,使力的捏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立马就出来了。跑到刘奶奶跟前张着泪眼:“刘奶奶,月儿奶奶就是想要爹的月银,可是咱们家添了弟弟,要吃要喝的。娘坐月子连只鸡也没吃,连口热水也没得喝,连个照应的人也没有。

    爷也同意爹不用交出全部的月银,交两成就好,可是奶就是不答应,奶不敢同爷吵,就只能来拿娘出气了。

    娘何时不敬公婆了,奶和爷这些年吃的用的可都是爹给的银子,二叔和三叔可没见给你银子,就算给您也不要。就只敢欺负月儿爹老实,月儿亲奶要是活着,肯定不会不管月儿和娘的。”

    月儿说出亲奶时,陈氏的脸就红了,这话刘柱和张氏都不敢说,偏刘月说了出来,可是这月儿才多大,说出来的才是实话。再想想这些年刘柱一家确实困难,刘柱好不容易盼来儿子,可张氏坐月子连个照看的人也没。

    这陈氏吃穿在村也可不比人差,早就听说刘柱做活的钱,全记陈氏拿了,没想到是真的。这陈氏做后娘也太狠了些,现在人家三个娃,总不能不养吧!

    就说这陈氏肯定没半点好心,张氏本就是老实的性子,如何敢欺负陈氏呢?陈氏倒好贼喊捉贼,也不害臊。这刘柱一家真可怜,遇上陈氏这样黑心眼的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这刘老爹也太偏心了,不管刘柱一家死活,只管陈氏生下的孩子。

    刘奶奶一把搂过刘月,拿帕子给刘月擦了眼泪,安慰道:“月儿不哭,等会刘奶奶给你娘做吃的。你亲奶走的早,大伙自然知道你们一家可怜,可是有些人偏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怕晚上做恶梦,还真是脸皮厚呢?”

    村里人也开始小声的说着陈氏的不是,陈氏见众人都不向着自个,心里更加恼火了。上前冲着刘月就一巴掌,刘月心里暗笑就是等着你这一巴掌。

    陈氏打完就指着刘月骂:“叫你个贱丫头乱说,张氏果真会教闺女,个个教的都不是好东西,也不怕坏了咱们老刘家的名声。连长辈都不敬,还敢说奶的坏话,定是你娘教的吧!”

    村里人本来还觉得刘月说陈氏确实不妥当,这晚辈确实不能说长辈的不是,更不能同长辈争吵。可是陈氏使哪么大的力打这三四岁的娃,也太狠心的吧!再见刘月肿得老高的脸,这心里更加心疼了,也更看不起陈氏了。

    陈氏再待再骂,张氏就扶着门出来了,只见张氏脸色虽不差,可这身板却一点也不像生产过的,太瘦了些,明眼的老太太们就知道这是月子没补好,也难怪这家里刘柱要做活,就丢下两上女娃,能做出什么吃的来呢?而且就算两个娃会做,也要家里有吃的吧!估计也就只能吃鸡蛋了。

    李大婶见张氏出来了,忙上小心的扶住张氏,张氏感激的看了李大婶一眼。然后冷冷的看着陈氏道:“婆婆可以骂儿媳妇,可是不要骂儿媳的闺女们。

    儿媳妇如何教月儿也要月儿信呀!如果婆婆没做过的事,儿媳说再多月儿一个三四岁的娃会信吗?”众人听完立马都笑了出来,

    陈氏瞪着眼对张氏道:“张氏,我不同你废话,你不敬公婆是事实,所以刘柱必定要休掉你才行,不然就不是我刘姓子孙了。”陈氏这话就说的太狠了,还让刘柱休妻,这平常老百姓家哪里有休妻的事,大家平平常常的过日子,可没婆婆会无聊的让儿子休掉媳妇。

    村长见形势不对,正要上前说话,刘老爹却一把冲进来,直接打了陈氏一个耳光:“叫你在这里丢人现眼,你最好死了这门心思,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连这么小的孙女都打,儿媳做月子你不管不说,还要来闹事。你这样的婆婆就是有理了吗?以后刘柱家的事不用你再管了,要管就管你两个儿子家的事吧!”

    说完也不再管陈氏直接就走出了院子,有些想看陈氏出丑的人,这次可算是心里痛快了,没想到刘老爹居然敢动手,一直以来刘老爹可对陈氏言听计从,怎么今天倒会为刘柱家说话呢?

    而陈氏被打这一巴掌之后,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老爹敢甩自己脸面,心里的火就上来了。

    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了,急急的跑出院子去追刘老爹了。嘴里还骂着:“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敢打老娘,看老娘不跟你拼命,老娘真是倒了血霉了,嫁给你这个穷光蛋,没过过半天好日子还敢打老娘。。。。”

    陈氏的叫骂声不管多远都听的到,而院里的村民们都被陈氏的话逗笑了,一个老太婆这把年纪还说这样的话,还真是没脸没皮,不过这次刘老爹估计有得受了。

第十一章 陈氏丢人现眼

    就这样陈氏和刘老爹在村口打了一架,刘老爹的脸也被陈氏抓花了,当然两人也成了村里的笑饼了。等晚上刘柱回来时,张氏就把今天的事说与刘柱听了。

    刘柱看到小闺女脸还肿着一大片,心里就更加痛恨陈氏了,自己小的时候天天挨打,现在又来打自己的闺女,这心真是黑。

    刘柱看着刘月的小脸,心疼的问道:“月儿还疼吗?”刘月摇摇头:“不疼了,只要奶不能欺负到娘身上就好。”张氏和刘柱对视一眼,再看看眼前两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心里分外的满足。

    刘芳一进村就听到村里人讲自家的事了,刚开始还有些为娘和妹妹担心,听到后面知道自家爷打了奶,最后两人在村头打了一架,心里反而很高兴了。

    而且有些大快人心,没想到爷爷居然敢动手打奶,自家那个奶奶可是出了名的泼辣,常常把爷骂的声都不敢吱,没想到今天居然敢打奶,不过最后还是让奶奶休理了一顿。也真是可怜,奶奶这种人真是可恨,刘芳咬着牙在心底暗骂着陈氏。

    而这边陈氏不停的打着喷嚏,嘴里却骂着:“那些个挨千刀的,敢在背后骂老娘,老娘咒他出门摔死。”边上的刘老爹听着老太婆骂人的话,也不敢上前去劝,只能呆在一边。陈氏因为今天的事,回来后还一直给刘老爹脸色看呢?

    陈氏看刘老爹缩在一边,鄙视的看着刘老爹,冷嘲热讽道:“哟,不是想打死我吗?

    怎么要屋里就不敢动手了,告诉你老娘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你敢在人前动手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陈氏话虽这么说,但是也不敢真把刘老爹如何,也只能放狠话吓唬刘老爹。刘老爹也习惯了陈氏的性子了,所以只是装没听到任由陈氏在边上骂,通常刘老爹都是如此对付陈氏的。

    陈氏骂久了,自会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洗衣,依旧得伺候着刘老爹。这也是刘老爹多年来与陈氏的相处之道,刘老爹不是无脾气,而是觉得陈氏跟自己也生了三个孩子,就算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也该给陈氏脸面,让她骂骂也无所谓。

    刘月还在为自己今天总算护住娘了,没让陈氏伤到娘而高兴,张氏晚上就开始头痛了。刘月看着张氏皱眉的样子,就不由自主的掉眼泪了。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何还是没能保护好娘,避免前世的悲剧呢?

    张氏和刘柱看着哭的伤心的刘月,心里都很感动,月儿真是个好孩子呀!

    张氏强打着精神扯着笑道:“月儿放心吧!娘这也是老毛病了,以前生月儿是就有的,只是今天见了风所以就犯了。娘睡一觉自然就好了。”

    刘月并未被张氏劝住,反而哭的更加伤心了,刘芳到底还是个孩子,见妹妹哭自己也不知为何跟着哭了起来。

    刘柱咬了咬牙:“明天请个大夫来看看吧!”张氏忙打断生气道:“他爹不是说了无事吗?家里哪来的钱请大夫呀!放心吧没事的。”

    刘柱看着张氏难受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忍心,思量了片刻道:“我去后罩房给你做点吃的。”然后就转身去了后罩房了。刘月是真的着急难过,所以也没管刘柱去做什么,依旧陪在张氏跟前。

    突然想到什么就爬到炕上,然后用稚嫩的小手为张氏按起头来。张氏诧异的看着小闺女,可是头上明显的舒服不少,眯眼舒服的问道上:“月儿,这是谁教你的?”

    刘月见张氏眉头舒展开来,就知必定是有效了,也没多想就回道:“娘,月儿这是看刘奶奶家孙子给刘奶奶这么按,所以月儿就跟着学了会,只是不知道按的好不好。”

    张氏心里暖暖的,忙道:“好,好,咱们月儿果然长大了,都知道心疼娘了。”

    刘芳见妹妹得了赞赏,也上前着急道:“娘芳儿也长大了,芳儿今天又拾了好多柴回来了,这样您和小弟弟就不用受冷了。”张氏摸摸大闺女的头满意的点头,心里一点也不觉得苦,只觉得能有两个女儿真是自己的福气。

    刘柱片刻就端着碗进来了,碗里冒着热气,刘柱小心的端到张氏跟前平淡的道:“他娘,你吃吧!刚煮出来的红糖鸡蛋,最是养人了,李大婶说女人坐月子吃这个不头痛。”

    张氏看着体帖的刘柱,感动的接过,红红的糖白嫩嫩的鸡蛋,一看就有食欲。张氏看到边上睡的儿子,心想一定要多吃些把身子养好了,才能把儿子养的壮壮的。

    刘芳看着张氏碗里的鸡蛋,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刘月却觉得看着张氏吃比什么都强。自己咋没想到糖水鸡蛋呢?张氏看到大闺女眼馋的样子,笑着把碗递过去:“芳儿也吃一个鸡蛋吧!”

    刘芳虽然想吃,可也知道娘的身子重要,认真的摆了摆头:“娘芳儿不吃,芳儿刚刚已经吃过妹妹做的饭了,一点也不饿。”

    张氏看闺女这么懂事,知道芳儿必定不肯吃,再看看月儿反而一点都不眼馋,而是满脸稚气的笑。张氏只好拿起勺子自己吃了,心里却想着等坐完月子,也要弄鸡蛋给两上闺女吃。现在家里到底有了刘柱的进项了,鸡蛋还是可以给闺女吃的。

    一家人就这么温馨的围在一起,边上的小弟弟也不安的动了动,刘柱忙过去看自己的儿子,看到儿子粉嫩可爱的样子,心里很满足。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可是在刘月看来每一天都是得来不易,所以每一天刘月都努力为家里多干活。每天都过的分外的珍惜,也不再同姐姐争吵,也不会无故的发脾气了。

    村里人都说张氏有福气,两个闺女听话的让人心疼。陈氏却逢人就说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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