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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生-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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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季将那碎了玉拾起,用法力黏在一起,,却还是缺失了一角,他拿着玉微微摇头,看向官生的眼神复杂。
  又一道墨色的光向繁季袭来,繁季转动身形躲过,那墨色不断的向三人袭来,七叶抱着官生在空中腾挪,不时的发出一击光刃。
  繁季冷哼了一声,手指轻弹,一个五色光球向那墨光发出的地方击去,只听的“啊”的一声,九戒高声道:“好手段,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这些都是无用功。”
  官生看向九戒的方向,高声道:“九戒,我是空见师兄,你不要再任性了。”
  九戒一顿,手里的动作不停,高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官生对七叶道:“你放下我。”
  七叶刚撒手,一道墨光嗖的射了过来,官生腾身而起,一道道光射来,噼啪声里夹咋着九戒的怒喝:“谁也不能叫空见这个名字,你们都不配。”一道道墨色的电光在空中围着官生交织、往复,却不能伤他分毫。
  予抬头看着,在空中腾转的官生渐渐变了身形,逐渐长大,不一时,落地的官生变成了一个与他一般高的大人,忽略被撑破的衣衫,看那清秀的面庞,澄澈的眼睛,他是不官生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你回来

  予只觉的呼吸停滞,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的人,七叶傻了眼,他知道官生随时会回来,但是这样的回归还是让他吃了一惊,他艰难的张口道:“官…官生。”
  繁季看着他,那张不见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你回来的早了点。”
  官生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傻了的予,道:“我回来了。”
  予的眼里闪着水光,脱下身上的长衫披在他的身上,帮他系好,手指抚上他散乱的发丝,道:“回来就好。”
  一道暗红的身影忽然落在了官生的面前,那人的身上散发着丝丝黑气,他看着官生问道:“你真的没死?”
  官生看向那人,轻声唤道:“九戒。”
  九戒眼中的血红渐渐隐去,身上的黑气也逐渐淡去,他的眼里闪出水光,哽咽道:“你真没死?”
  官生的手抚上他的头道:“都长这么大了,你这傻瓜,我怎么会死,我不过是涅盘而已,只是我一直不愿醒来,是你发动了五色大阵,五色玉毁掉我才醒来的。”
  九戒的脸上带了一抹笑道:“你回来就好,否则我要把他们全杀了给你陪葬。”
  官生道:“你太过偏激,当日是我不愿求生,才一心赴死,我若不想死,你以为那些修真人杀的了我吗?”
  九戒愤然,此时大殿动的更加厉害,繁季皱眉问道;“你发动了五色大阵,可有法子让他停下来?”
  九戒的眼中闪过一色黯然,道:“没有。”
  繁季恼怒:“既然没有你为何要发动?”
  九戒苦笑道:“我只道为了空见师兄复仇,并没想过他未死,如今,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去好了。”
  官生拉住他道:“不要去了,五色玉中有云渊的记忆,我知道如何阻止,我去就好,你们就在这里等候好了。”
  官生转看向予,紧紧的抱住他,悄声道:“我终是辜负了你,你忘了我,这一切因我而起,如今也因我结束吧。”
  予的身体僵住,就要说话,官生死死的搂住了他道:“就让我再抱一会儿,不要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予的眼泪打在官生的背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道:“你这一去是要送死的吗?”
  官生道:“九死一生。”他知道,五色玉毁了,只能是自己化作那一角的五色玉,变的完整,若是换了别人,没有五色玉的气息根本不行,而他跟绿芒一起这么多年,身上已遍布了绿芒的气息,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不禁苦笑,云渊还真是设了个大局,让他最终得不到予。
  予紧紧的回抱着他,忽然怀里一空,耳边一个声音轻轻的道:“我去了,你保重。”予呆呆的看着繁季手里的五色玉变的完整,飞进了凹槽他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什么,只死死的抓住了衣襟。
  九戒飞身上去:“不,不要,这是我的错,为何要你来担?”他发疯似的去抠那块玉石,可那已经和玉柱合为了一体。
  慢慢的,不断晃动的大殿停止了晃动,只有那瑟瑟的尘土在轻轻落下,予痴痴的看着与玉柱化为一体的五色玉,眼泪不止。
  常笑几人到的时候大殿已经停止了晃动,七娘看着发呆的予问道:“官生呢?,官生哪去了?”
  九戒一脸的颓唐,跌坐在地,是他一手把自己最喜欢的师兄送上了死路。
  七叶紧盯着玉柱一言不发。
  繁季沉声道:“官生,……去堵了阵眼。”
  七娘身体摇晃了两下就要倒下,身边的易阳一把扶住了他,又问了一遍,,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又问了繁季事情的始末,最后看向九戒问道:“那三个修真门派是不是你杀的?”
  九戒点头,跪倒在地,眼泪簌簌而下:“是弟子一人所为,请师祖责罚。”
  易阳怒道:“这是梵音寺的事,常笑你看这办。”
  常笑道:“你先起来,待我问问我师父。”
  七叶看了其中的一位老者,急急的奔了过去,抓住他的衣袖道:“祖父,这个大阵你看守了许多年,一定还有别的法子是不是,你把官生放出来吧。”
  他祖父拉下自己的袖子,反过来抓着他的手问道:“若是放了他出来,他就跟着那个新来的云主走了,你不难过?”
  七叶垂眸道:“只要活着就好。”
  他祖父哈哈笑着,拍着他的肩道:“好样的,这个还真有办法,我记得我雕了个玉人在此地的,来时不见了,那个玉人是我要控制阵眼的,你可曾看见?”
  七叶想了一会道:“是不是长的和官生一样的。”
  “嗯,就是他了。”七叶的祖父双手结印,一道亮光闪过,一个身长如玉的人站在了跟前,面目跟官生一模一样。他撅嘴道:“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两千余年,你可真够狠心,如今来了就让我为你办事,一点也不体谅一下人家的心情。”
  七叶的祖父笑道:“云生,你去把官生放出来,我就放你出去,以后再也不拘着你了。”
  那人的脸上露出了欢喜之色道:“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只见那人伸出了手指,一道血线自那人的指尖飞出,射进了那玉柱之上。他微微动唇,一道细细的烟雾自玉柱中飘出,那人手指微动,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了他的面前。只是一个带着笑的痞痞的,一个笑的淡然,完全不同气质的两个人。
  在场的人均傻了眼,繁季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七叶的祖父道:“这个阵法是当年第一任云主所创,那时我尚年幼,跟在他身边东奔西走,见他创下这大阵,又用了云渊的本体做了阵眼,后来他道云渊执拗,终有一劫,便又用了一块玉做了阵眼,便是这块。”他拉过了那长的与官生一模一样的人道:“他便是第二块阵眼,叫云生,这么多年一直在这殿中守候。”
  云生笑嘻嘻的道:“你错了,我可没都在这呆着,我的一个j□j跑出去了,至今未回,我看就是这个了。”他一把拉过了官生笑道:“跟我一样的,一定是他没错了,我闻他的气息与我相同。”
  七娘拉住了官生不松手,七叶的祖父看见七娘眼睛一亮,便与他唠叨起来。
  常笑看向九戒,这个弟子的戾气太重,放在梵净山他不放心,可是放在别处他更不放心。只听那云生道:“此人在这大殿里已经住了十年有余,也算跟我作伴了,就让他继续留下看守好了,这里的传送阵我也要封住了,以防有人闯入。他出不去,这大阵没有我,任谁也启动不了。”
  常笑点头答应,这帮了他一个大忙,外面的修真门派也算有个交代了。
  九戒点头,他本想一死,可见了官生便没了死志,默默的看着他,官生摇头,说道:“你在此地好好修炼,我找时间来看你。”
  九戒那苍白的脸上显出了一点点的喜色,这个惩罚自己应该承受。
  众人离开,重新锁了大殿,看着那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官生的心里无比沉重。九戒眼看着他消失在门后,一滴泪自面颊落下,转身坐下,闭目打坐。
  ***************************************************常笑带着人去了二心殿,官生转身去了思过崖,七叶的祖父继续在跟七娘讲着什么,七叶看着官生身后的予,眼睛转了转,就要跟去,繁季一手揽住他的腰,转瞬在人前消失。
  那个跟官生一模一样的云生在人群里转来转去的转到了青云的面前,笑嘻嘻的问:“你跟那个叫予的人长的一样啊……”
  官生在前,予在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思过崖,一步步踏在石阶之上,只听见脚步声响,就像是踏在了人的心里,沉重的让人窒息,可是两人都不开口打破。官生不知该如何说,予不知该怎样讲,两人均选择了沉默。
  官生一直到了石屋的门口,停住打量了一会儿,慢慢踱了进去,在予往日住的床前停了下来,拂去尘土,缓缓的躺了下去,身边留了一个空位。
  予随后进了石屋,看着官生躺的位置,嘴角轻轻翘了起来,眼框却是发涩,那样的睡法,是自己熟悉的。这是以前两人睡觉的习惯,一个人躺下总要留个空位出来。一大滴水落在了地上溅起了微微尘埃,两滴…三滴…,他一言不发,默默的坐在了官生的身边,官生背对着他。
  官生紧闭着眼,脑中有两个小小的孩子相拥在一起:“空见,冷不冷?我搂着你。”
  “嗯,你搂着我我就不冷了。”
  孩子变成了少年,嘻嘻哈哈的笑着:“都多大了还不自己睡?”
  “跟你一起睡暖和。”
  少年变成了青年,那是两条交缠的身影“空见,我喜欢你,那种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喜欢。”
  “空闻,你还我一个空闻。”官生忽然看到那个在官生身下的予脸上闪过的痛楚神色。
  这一瞬,他忽然明白,原来他一直都在考虑自己的感受,予的感受他从未想过。自以为是他背负了他们的感情,却不知其实予一直在被动承受官生带给他的一切,他的任性他的自私,完全没想过没问过予的想法,而予一直在包容,也是纵容,由着他做任何事。
  他从没去感受予的心情,没有体会过他失去家国的痛楚,没有想过他对亲人背叛的伤心,他一直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心情。那么,谁在意过予,谁来在意他,谁能疼疼他。
  官生在这一刻觉察到了自己的残忍,他伤了自己也伤了予,他拿予对他的爱做的刀,一刀刀的在割予心上的肉,割的鲜血淋漓,却还要他笑脸相迎,予,是何其无辜。
  官生的呼吸忽然停滞,锥心的痛在胸口向四肢百骸扩散,他紧紧的抓着身边的东西,胡乱的抓着,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背,轻轻的拍打他的时候,他莫名的心安,喃喃的道:“空闻,我错了。”
  他抚在背上的手忽然一顿,官生不安的动了动,将头缩了缩,依然闭着眼睛道:“空闻,是我错了,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责怪你,我从未想过你的感受,只顾着自己,是我错怪了你,你应该有自己的情绪,有自己喜怒,可是我从未看到过,你一切只在为我,都是为了我……。”
  清晰的话语渐渐模糊,予死死的堵住那嘟嘟囔囔喋喋不休的嘴,够了,这就够了,我从未想过要你怎样,只要陪着我就好,没有别的奢求,如今,真的都没有了,只要你在,你回来,这就足够了。
  官生看见了一脸焦急的予,他的眼泪簌簌落下,迷糊看双眼,他紧闭了眼,但那泪却不能因眼睛闭上就能停止。
  许久,憋的喘不过气的官生涨红着脸推开了予,他微微羞赧,哭的如此狼狈,可是感觉真的很好。哭过以后,心里便不再发闷,他斜靠在予的怀里,低声问道:“不是喝了望海之滨的水,为何没有忘?”
  “不敢忘,不能忘,舍不得忘。”予一字一句说道,望海之滨的湖水真的有效,可是对他没用。“若是喝了那湖水,真的忘了就好了,就真的不想了,可是,那刻在骨子的里的东西怎能轻易的抹去,空见,不止刻在了骨子里,还镶嵌进了血肉里,除非我死,就是死了也要带着的。”予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已经长了进去,拔不出来了。”
  官生的泪落到了腮边,予轻笑着将泪抹去,道:“回来了怎么还哭泣?”
  “我是官生,为何不能哭?”这口气,与官生撒赖时一般无二。
  予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直达眼底,是他的官生回来了,他轻轻的捧起那脸,细细地打量,描摹那眉,修长漆黑,直入鬓角。那眼,清澈见底,纯净平和。那鼻,高挺温厚,那唇,红润香软。他长得其实很好看,尤其是唇,他轻轻贴上自己的唇,用那软软的触感来诉说这十年的相思之苦,这一刻只愿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一梦十年醒

  官生无奈的看着七娘,七娘竟然答应跟七叶的祖父一起去望海,这让他有些吃惊,不知道这老头为何就看中了七娘。
  那老头道:“望海虽然是欲望缠绕,但是阴魂不散,阴气浓郁,对你的修炼大有益处,你的心地之坚是老夫这千年来见过的第一人,那望海简直就是为你设下的,你若不去就是可惜了。”
  七娘带着歉意看向官生,官生是无可奈何,既然说的这么好,哪里还能拒绝?
  予看向官生的眼神带着宠溺和安慰,官生舍不得七娘,可是也不能总是在他身边,人总是要长大的。
  七娘临走前见了予,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才道:“你们两个的事,我听说了,那孩子看着性子随和,其实拗的很,跟他在一块,你……不觉的累吗?以后没有儿女在身边,你不会觉得有什么缺憾?”
  予笑盈盈的道:“我喜欢的就是他,不管他是好脾气还是坏脾气,也不管他是男还是女,只要是他便好,至于孩子,喜欢就抱一个。”
  七娘点头道:“这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他就托付给你照顾了,空闲了去望海看我,我也会来看你们。”
  予笑着应允,他没想到七娘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官生和自己的事,心下欣喜若狂,即使是再相爱的两个人,也希望得到亲人的祝福。
  目送他们远去,予拉着官生道:“咱们也该回家了。”
  官生抬眼看向他,这几日他根本没能好好看过他,一是自己心虚,二是乱哄哄的不得已。他的眉眼还是那么清俊,清瘦的脸庞,倒是衬的他棱角分明,若说以前是芝兰玉树,那现在就是藏锋的宝剑,光华内敛,却更有气势,他如今的年纪已过了而立了吧。
  官生轻轻点头:“好。”
  予看向呆呆看着他的官生,像以往一样看着自己,依然……很傻,他就是个笨蛋,不是吗?
  予慢慢的翘起了嘴角,眼中的笑意直达眼底,拉起官生就要走。
  官生却道:“还要去看看九戒,如今这一走还不知是何时能回来。”
  予知道他与九戒的感情,在官生的身边,他除了嫉妒过青云,旁人从未入过他的眼,他不认为旁人能把官生在他的身边夺走,既使是七叶。他微微点头道:“好,那就去找云生。”
  两人在青云处找到云生,云生正在跟青云讲着什么,青云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笑,看不出想的是什么。见他二人来,只微笑着点头道:“你们来了。”便起身给他们布茶,面上虽看不出什么,那紧端着茶盅的手却泄露了内心的情绪,他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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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官生见了青云,脸上满是惊喜,使劲的抱了他,松开时仔细的打量他。
  一袭青色的道袍,松松的挂在身上,那清瘦的身形更显露了出来,高挽了道髻,眉眼间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平和中带着淡淡的忧郁,他的心微微的刺痛,轻声道:“你醒啦?”
  青云垂眸:“醒了十年了。”
  官生便去拉他的手,青云任他拉着,却道:“往事不可追。”
  官生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青云看向的他眼里满是苦涩。自己是喝了这个叫官生的酿的情酒了吗?中了毒,便解不开,也不想解,不愿解。
  那日繁季已说的明白,官生于自己如兄弟、朋友,却没有任何的欲念,如清风明月般的纯净,不能相守只能相伴。官生自己看不清楚,便借了繁季的嘴来说吗?他宁可在官生的嘴里听到,也绝了念想,如今他回来,身边的人始终是予,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嘲笑,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吗?
  如今已到了梦醒的时刻吗?看着身边那个如官生一模一样的云生,他淡淡的笑着,这样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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