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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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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我抱着鸣玉就想着自己抱的是个大男人,怎么想怎么不得劲,还是算了吧。”官生嘟嘟囔囔的说:“你再给我弄只小狐狸吧,我怀里空了。”
  七叶的脸上略略的失望,不过想到他不生气了,脸色又稍稍缓和,随口答应着,心里却想,我若不在那怀里,谁也别想去。这事也算告了一段落。
  四人说妥,便动身去西烈,云渊带着予,七叶跟着官生一组,化作流光消失在东鼋。
  西烈的国都西京,是个人口超过百万的大都,加上流动人口,说有两百万也不是夸张,比玄武城不知大上几倍,甫一入城,官生便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惊呆:“这西京竟大的如此,难怪青云那厮每日里吹牛。”
  予也吃了一惊,难怪东鼋打不过西烈,他们的国力确实比东鼋强。他在心里也在暗暗的佩服那为谋过面的老子,佩服归佩服,可是心里到底是有结的,他的脸色依然不好。
  官生知道他想的是自己的父母,便打算带着他去皇宫里一趟。云渊也想到了这点,七叶无可无不可,只要官生去他就要去的。
  四人找了家客栈先住了下来,予在客栈里坐立难安,云渊提前出去了,以他的身手,就算白日里在皇宫里来回的走也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七叶化作一只白狐,懒懒的趴在官生的床上不想动,官生看予的模样似是一点也等不得,便拉着他去大堂里吃饭。
  西烈的官话与东鼋大同小异,说来还是西烈话听的更纯正一点。两人靠窗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个西烈的特色小菜,边吃边看着外头的人流。忽然一个女子站在了两人的桌前,看着两人问道:“你们可是在东鼋过来?”
  官生抬头,他给予施了易容咒,现在的模样已找不到一点原来的样子。而他自己,他自认为识得他的人极少。他看着那女子,一身骑马的装扮,头发扎了马尾,脚下蹬的革靴,配上鹅蛋脸,一双长眉下亮晶晶的凤眼,正紧盯着着官生,手里死死攥着马鞭,看样子很紧张。
  官生微微的不自在,问道:“不知这位姑娘问的可是我们二人?”
  那女子道:“正是。”
  官生点头,“哦,不知姑娘有何事?”
  “我想打听点东鼋的事。”那女子倒也干脆。
  旁边的小二听见二人对话赶紧过来,对那女子揖了揖,跟着官生道:“这是咱们西烈的七公主,客官尽管放心,知道的就跟公主讲便是,公主只是打听些事,并无恶意,以往有东鼋的客人来的时候,公主也问过。”
  官生向那公主点头,那公主微微颔首道:“你自东鼋来,可有听说过东鼋太子的事?”
  予的心里猛的一沉,她问这个做什么,他抬头看了官生一眼,唯恐心思单纯的这个家伙说漏了嘴,便接了话音头道:“公主难道不知那太子已经被西皇封了玄武城主,统管东鼋国?”
  那公主微皱了眉头,又问道:“你们可知道在太子身边的那个叫空见的和尚?”
  官生一惊,险些洒了杯中的茶水,他稳了稳神道:“太子身边没有和尚。”
  “怎么会没有和尚?”那公主自言自语道“明明跟着太子下了就日锋,怎么会没有?”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是了,那个不是太子,所以就没有和尚,可是他们会去哪里?”
  予和官生面面相觑,官生忽然想起了什么,偷眼仔细的看了那公主,心里不禁大骇,忙垂了头装作喝茶的样子。虽然过了这许多年,可是那次偷看西烈少女洗澡的事让他记忆犹新,他在心里跟面前的女子比较,不是她更是何人?
  予奇怪的看着他,官生暗中传音给他,他的脸上亦是一片骇然,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那公主见在两人身上也问不出什么,脸上现出失望之色,道了声“打扰了。”便欲转头离去,忽然又猛的回头问官生:“我没见过你,可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官生心里大惊,千万不要认出自己才好,偷看人家洗澡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心里虽然慌乱,却还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道:“在下初次来到贵地,怎会认识高贵的公主殿下。”
  那公主脸上的惊喜一点点的褪去,转身走了,那背影看着孤单落寞。
  官生看着予,抹着脸上的汗珠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认出我了。”
  予点头:“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两人匆匆的吃完了饭,回到了房间里,想着等晚上就去皇宫里一趟,悄悄的把事情做好了,再去谋划别的。他们这一心想不要生事,那事情却非要来找他们。
  云渊出去就再没回来,鸣玉在官生怀里腻着,三人闲的发慌,只等太阳早早的落下去。可是予却再也等不得了,一味的要去皇宫看一回,官生无奈,只好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焉有父子义

  三人走出客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就到了皇宫。予道:“西烈的皇帝在乾德殿批阅奏折。”他们在上空看好,直接奔着皇上的乾德殿而去。
  三人隐匿着身形在殿里落下,找到皇帝批阅奏折的屋子,悄悄地进去,站在离皇帝五米开外的地方,驻足观瞧。
  西烈的皇帝已有五十开外,身穿着衮龙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纱帽,他自一大堆的奏折中抬起头来,摘下头上的帽子,一个内侍忙过来给他按着头,白皙的面上现出疲惫之色,慢慢的仰靠在椅背上,闭目问道:“雍那边有信过来吗?予找到了没有?”
  站在外边的予浑身一震,他找我做什么?
  那内侍道:“有信过来,还没找到人。”
  “哦,让他快点找,夜长梦多,找到了让他送回西烈来,实在不行就让人永远找不到也好,留在东鼋总归不妥,待东鼋大定,再出来也不迟。”
  予的眼角泛红,牙齿咬的咯咯响,官生暗叫不好。那厢,皇帝的身后突然窜出了几人,俱是道士装扮,其中一人手执拂尘,单手打稽道:“无量天尊,不知是哪路高人来我西烈皇宫,还请现身一见。”
  官生见状,就要拉着予往外就走,谁知予站在原地不动,他心里微讶,悄声问道:“为何不走?”
  予咬牙切齿道:“我要问问他为何要这么对我。”
  官生无奈,只好由他,他们现了身形,朗声道:“我等本是好奇来宫中一游,并无恶意,还请西皇高抬贵手。”那些守卫和几个道士看见他们三人现了身,便上前擒拿。
  “哼,你们盗了我系列的传国宝物,还说没有恶意,识相的快快交出,我求圣上给你们一个痛快。”
  三人一听,知道云渊大概找到了他要的东西,心中大喜。官生高声道:“我本无意伤你们,你们还是不要过来的好,我说了,只是来宫中看看而已。”
  那些人在皇帝面前更要表现一番,哪里肯听他的话,一个个不怕死的冲上前来,予心中大恨,抽出腰上的宝剑就刺了过去,也不讲招法,胡乱砍一通,一时间殿内血肉横飞。官生不断的念着阿弥陀佛,他只用光束将他们打晕,并不伤他们的性命。
  皇帝在室内迈步出来,大叫道:“来人,活捉了他们,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连番闯入皇宫之中,真当我西烈无人了吗?”
  予听了他的话,突然向后跑去,他要问问他为什么要抛弃他,为什么要设计陷害他,难道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吗,不问清楚,他死也不甘心。官生见他转了回去,忙跟了上去。
  予在皇帝面前站定,皇帝看着眼前之人,心头狂跳,那身形和雍一般无二,只是面容不同,他指着予问道:“你是什么人?”
  予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现出了本来面目,仰头哈哈大笑,任由自己的气息随意释放,他笑的声嘶力竭,满头的黑发都飞了起来,高声质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五岁上梵净山,那时叫空闻,十六岁回东鼋,那时叫齐予,人们称呼我为太子。如今,蒙你所赐,我成了丧家之犬,你说”他的手直直的指着西皇“你说,如今我该叫什么,你来告诉我我是谁?”
  不愧是一代的帝王,只出现短暂的震惊就稳住了阵脚,他面色微微动容,神色难辨,沉声问道:“你是予?”
  予冷笑:“你知道这个名字?你叫这个名字后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愧疚吗?你就没想过那个人会回来找你吗?”
  西皇何时听过有人这样指责他,他哼了一声道:“我为何要愧疚,自来大位都是有德者居之。东鼋的皇帝昏庸无能,不思进取,致使贪官横行,百姓流离失所,他不配当那个皇帝,我送你过去只不过是不想起战乱而已,我何错之有?”
  “哈哈哈哈,”予大笑,笑的满面泪痕“你杀j□j女,鸠占鹊巢,你发起战乱,害百姓无家可归,老无所养,青春独守,年幼失恃,你说你自己何错之有?你让我自幼失去双亲照拂,长大后失去家国的庇护,你说你何错之有?这普天之下再也没有比你更卑鄙无耻的人了。”
  “放肆。”西皇气的浑身颤抖,他何时听过这话,况且说这话的人还是自己的儿子,他大声叫到“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拿下。”
  “呼啦”围上来几人,一色的道士装扮,将官生和予围在了当中。予手里还提着那把宝剑,见人围了上来,目呲俱裂,咬牙冷笑道:“好,都说虎毒不食子,我今日就看看这世上比禽兽还不如的人。”他挥动宝剑,招招凌厉,记记绝杀,毫不留情,直杀的如浴血的修罗。
  官生在旁协助,一时间殿里惨叫声不绝于耳,一波波的人冲上来,予将宝剑当成了砍刀,拼死的砍过去,他的心里如今只剩下满腔愤怒。官生很后悔带他来,那样或许还有点点希望存在于心,如今,只余了满腔的怨恨。
  七叶在旁边打倒了几个道人,朗声道:“西皇,如今你的人已无法阻拦我们,我看你还是下令放我们走的好,以免伤及无辜。”
  西皇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还有自己那尚在拼命的儿子,脸上一片黯然,忽然生出几分无力,挥手道:“都退下吧,放他们走。”
  那些人俱停了手,站在了西皇的身边,西皇看着予,神色复杂,开口问道:“你恨我?”
  予扫了他一眼,冷哼道:“何必多此一问。”
  官生这才认真的看了西皇,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人,已在五十开外,保养的很好,面皮白皙,头上已夹杂了白发。那眉眼中,他看到了予老去的样子,细长的桃花眼,不再含情,只积了岁月的痕迹,看人凌厉直视心底。挺直的鼻子与予一般无二,紧抿的唇,那严肃的神情,他只觉自己对着的是老去的生着气的予。
  他腰背挺直,不怒自威,一双和予一模一样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无奈,看着予道:“我做的事无须你来指责,你若恨我,便恨好了。你走吧,若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他以一个父亲的口吻在说话。
  予并没有让他感动,咬牙道:“你放好心,日后我一定会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最好好好的活着。”他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官生紧随其后,手搭在他的腰上,流光一闪,已在殿里消失。七叶也紧随其后而去。
  西皇看着三人消失,转身出了大殿,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跟在他后面,他问道:“今日之事国师可有什么看法?”
  “贫道倒是与那青年有过一面之缘,他与十二皇子相交甚深,听十二皇子说他佛法和道法具有很高的造诣,我与他只怕在伯仲之间,他法号空见,俗家姓陈,名唤官生。至于那和尚,贫道妄自揣摩,不知是也不是,陛下在梵净山时可听说过七叶这名字没有?”那说话的道人正是那日在观湖楼上与青云在一起说话的那人。
  西皇的脸上一片骇然,沉声问道:“你说他是七叶?那只九尾狐?”
  “贫道听十二皇子说过,空见养了只狐狸,只怕就是这只九尾狐了。”
  “那可麻烦了,如今事已至此,你看该如何是好?”
  “将十二皇子召回,问问他的意思,陛下以为如何?”
  “好,就这么办吧。”西皇颔首,忽然问道“那偷盗国宝的人可有眉目?”
  “贫道惭愧,那人的法力太过高深,贫道没看到一丝影子,若不是那人太过大意引发了机关,恐怕还不知道国宝已失。”
  西皇沉默不语,看着外头的夕阳一点点在天边西消失,问道:“你说这是不是那个逆子做的?”
  那道人仰着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道:“陛下,咱们对十一皇子不公平。”
  西皇眼神复杂:“总要有人做出牺牲,舍了他一个,换取我几万将士的性命,我认为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抽的我糊涂了。。。
  亲们,你们在哪啊,留个口信吧,让我知道你们在我身边……


☆、便相濡以沫

  三人回了客栈,云渊已经回来,正站在窗前等候他们,此时他的脸色似乎多了些许红润,唇上已有了血色,不再是纸人模样,有了活人的气息。
  官生率先开口道:“恭喜你找到了朱雀令。”
  云渊得了令牌,变了模样,显然很欣喜,难得笑盈盈的看着官生,他道:“我的力量已然恢复到七成,过些时日找到绿芒,恢复到全盛状态也未可知。”
  予阴沉的脸上挤出个笑脸给他,点点头,算是恭贺他了。云渊知道他们进了皇宫,他坐在予的旁边,担忧的看着他。
  予也没理会他们,喊了小二,要了一壶酒,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官生坐在他的对面,手持了酒壶,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看着他道:“来,干了,为你见过了自己的父亲”。
  予苦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的放下,道:“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分别。”官生又给他倒了一盏,他又喝了,如此再三。官生知道,若不让他喝了几杯酒,以他的性子,肚子里的话是不会说出来的,只会憋着。索性让人喝醉,发泄出来也就好了。
  一壶酒见底,予的眼神渐渐迷离,他手里紧紧的捏着酒杯,问道:“官生,空见,你知道我怎么长大的?”不等官生说话,他兀自继续:“我从小就被告知是要做皇帝的,那时候两个皇兄还在,我没见过他们,他们也在很小的时候被送上了梵净山,哼。”
  他的脸上显出一丝嘲讽“我记事很早,那时候母后还是贵妃,她就告诉我,这天下早晚是我的,她早早的把我送上山,安排了齐战给我做伴读,还有那个只知道捣鼓毒虫子的空忘,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屋里点了一盏烛火,有微风吹过,明灭间,他的脸上已有了水光,他拉着官生的手,头垂的低低的似呜咽一般:“我很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你知道思过崖上的那几个给我们做饭的僧人吗?”
  官生点头,如今他已想的透彻,那几人都是来照顾予的,予苦笑:“他们一方面是照顾我,另一方面却是要看护我,要我严格按照一个皇帝的标准在成长,我的坐立行走都要按照他们的指示做。”
  予的声音渐渐悲愤、高亢起来:“我都按照他们说的做了,也听话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做的哪里不好吗?对是他们说的,错也是他们说,那我是什么?一个傀儡吗?”他的手啪啪的拍着桌子,声泪俱下“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我不是他们的骨肉吗?”
  官生默然,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走过去,站在他身旁,轻拍着他的肩。予转过头抱住了官生的腰,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青云,我知道,他也是一枚棋子,我们是一样的,若当初来的是他,今日他也是这般模样。我们是他的儿子,却也是他争夺天下的棋子,我们唯有听命与他。可是,已然这样,为何要抛弃我,我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就是一个父亲吗?你让我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予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拳拳砸在官生的身上,官生静静的任他发泄。过了许久,他慢慢的蹲下身子,抱起了予的头,清澈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予抬头看见那眼睛中的人,面目模糊,眼睛赤红。官生轻轻的擦拭他脸上的泪水,将乱发掖在耳后温声道:“好了,我知道,都知道,你是怪他们不要你了,没事,还有我,还有我啊,我要你,不会离开的。”
  予仰起头,官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助的眼神,这在以前从未有过,他见到的都是一个温文的,意气风发的予,他一心装着家国天下。他心里发酸,将他拉了起来,轻轻的拥在了怀里,慢慢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他不知道要怎样哄他,他实在不擅长。
  予哭了一会儿,觉的头晕,官生遂拉着他坐在了床上,依然将头搂在怀里,低低的跟他说着话。
  予发泄了一会儿,酒劲上涌,他便拉着官生睡觉,官生哭笑不得,两人合衣躺下,云渊和七叶一见这样,自觉无趣,便各自回房。七叶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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