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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面的法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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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什么都没有做。

    “我觉得你很不对劲。”白墨说。

    “嗯?”苏长安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

    “是因为阴月的这些计划外的事情吗?我觉得你最近变得有点偏激。”白墨说。

    苏长安撩起浴缸里的热水冲洗白墨的脊背:“偏激?你是说刚才在床上吗?”他轻轻的笑出声,似乎真的只当他在开玩笑一样。

    白墨掐了他一把:“不是,你最近隐瞒组织的事情太多了,甚至开始怀疑大元帅,就算是因为身世的问题有疑问,难道不能上报,要求元帅给你一个解释吗?当然,我也承认你的出身真的是重磅新闻。”

    苏长安维持着和白墨拥抱的姿势,并没有看他:“我说过,在对整件事情的真相没有更进一步的了解之前,我不会跟袁大元帅求证,我根本不相信他。那天我见到父亲的时候,他嘱咐我不要把组织想得太积极向上,我对父亲,终究是有那么些印象的,相比之下,我更愿意相信他。”

    “那你父亲现在在哪?”白墨问。

    “不知道,”苏长安摇摇头,犹豫了一下,依旧没有提到苏哲约他见面的事情。“他看上去是个很强的猎人,和档案上说的不符,这些年他在哪里,我一无所知,现在只能等待他联系我。”

    “你父亲是刃?”白墨问。

    苏长安怔了一秒,点了点头。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苏长安都觉得非常后悔。那时,他以为这是他和白墨之间的最后一个拥抱,是他能从白墨那里拿到的,最后一点温暖。但是这最后的拥抱,却被他用来说谎。

    虽然按照他们俩的体力,滚一次床单并不能称得上是纵*欲过度,但是第二天,两个人还是在床上一直赖到了中午,直到苏长安饿的不行,才把白墨一起拉了起来。他们把第六天的围剿直接睡了过去,谁都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而且,苏长安现在已经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了。

    “你不饿啊?平时你能撑十个小时不吃饭都算是奇事了,这两天怎么了?”苏长安奇怪的说。

    “饿啊,但是没有饿到受不了的地步,而且你想赖床我就陪你赖床咯。倒是你,最近我觉得你越来越能吃了。”白墨说。他摸了摸肚子,真的不是特别饿,这下,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了起来。

    刃的体力非一般人类可比,于是同样的,刃也需要非常多的热量,白墨属于刃中速度格外快,能力非常强的,自然对食物有更加大的需求。

    实际上,连续十个小时没有吃饭还不觉得饿,在白墨身上真算得上稀奇。

    苏长安叫来了饭菜,并且从门口的警卫们那里得知,阴月的围剿还有最后一天就可以结束了。

    “七天就结束了?”白墨有些难以置信,“今年的蚀虫出现的那么奇怪,我还以为会多拖一两天呢。”

    “前面几天数量太多了的缘故吧。”苏长安说:“别管了,明天早上就能见到他们了。”

    苏长安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一片奇怪的安静。

    是啊,说是说明天就能见到了,但是到时候回来的能有几个,谁又能保证呢?

    苏长安强扯出一个笑容,转移了话题,叫白墨来吃饭。

    组织在吃上从来没有委屈过猎人,奇怪的是,白墨依旧吃的很少,也就他平时量的一半,比苏长安吃的还少一点。

    吃到实在吃不下,苏长安去还餐具,白墨坐在沙发上出神,直到现在,他隐约觉得不安起来。

    刃吃得多,是因为特殊体质的原因,自己食量突然变小,难道是力量还没有回复?

    想到这里,白墨站起来去漱了口,然后换上练功服,在卧室窗户下的地台上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息。

    除了体能的训练,刃的调息尤为重要。刃的武器,来自于自身的能量,而调息就如同古代的侠客练内功一样,是打通身体经络,让来自心脏的能量能够在全身循环畅通的一种能量训练方式。

    这一天,他一来很累,二来又被苏长安说的几个消息震住,再加上昨天晚上乱来了一通,从他遭遇蚀兽昏迷以后,就没有坐下来调息过。

    然而刚坐下没一会儿,白墨的头上就冒汗了,心也渐渐沉了下去。因为任他如何调动能量,身体的经络中仍然空空如也。

    心脏、经络中那种让他踏实的饱胀感不见了,空空的经络如同被搬空了旧房子一样过着穿堂风,冷清萧索。

    白墨难以置信的咬着嘴唇,用尽全力又试了一遍,还试着召唤七杀。

    还是没有用,空荡荡的掌心里,甚至连七杀的碎片都不见一点。他的力量,消失了。

    “白墨你怎么了?”苏长安回到屋里,见白墨坐着调息,就安静的到一边去刷网页,并没打扰他。他几乎每天都看白墨调息,有时候调息时间长了,能量从经络中溢出来,把别墅里的契约魂魄都引了过来,苏长安最早还能惊奇一下,现在已经完全见怪不怪。

    但是今天,没过多久苏长安就觉得不对,白墨坐在那里,浑身的骨骼绷得咯咯响,汗如雨下,摇摇欲坠。

    白墨睁开眼睛,傻愣愣地看着苏长安。

    “你怎么了?”苏长安着急地问。

    似乎是也想弄清楚自己怎么了,白墨慢慢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

    白皙修长,即便是十数年如一日的拿着剑,但是因为七杀实际上是来自于自身的能量,所以白墨手甚至比握枪不过两年的苏长安要细滑得多,只是现在,这双手如同是什么恐怖的东西,让白墨忍不住颤抖。

    “七杀……”白墨嘴唇哆嗦着说。

    苏长安看向白墨的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七杀怎么了?”

    白墨抬起头,眼中的惶恐如同烟火般炸开:“七杀没有了。”



 94消失的七杀

    苏长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几乎是立刻;苏哲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什么叫做七杀没有了?”苏长安问。

    “我的……我的力量,消失了。”白墨慢慢说道。

    在苏长安的印象中;白墨即使因为年轻而偶尔显出点莽撞;但从来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七杀是你自身的力量吗;刃的能量来自于刃的心脏,你只要好好活着,怎么可能力量会消失?”虽然这么问,但是苏长安脑袋里现在有个最差的猜想,他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这不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墨说;他顿了一下,突然抓住苏长安问道:“长安,那天晚上,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为蚀兽?”

    苏长安喉头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墨是为了护着他,才撞到了光网上的,后来,虽然是苏哲帮他把后背上的伤治疗好了,但是除了治伤之外,他是不是还干了些别的事情苏长安真的没法保证。

    “说啊!”白墨见苏长安默不作声,催促道。苏长安看着白墨眼中前所未有的惶急神色,心如刀割。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苏长安说:“七杀碎成了碎片,你昏了过去,当时你的手里还握着七杀的剑柄,后来我的父亲出现了,我就没有注意到七杀剑柄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白墨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苏长安身边出现了太多谜团,虽然他一再说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白墨总是觉得苏长安对他说了谎。最起码,他并没有把一切都告诉他。

    “去找休斯。”白墨突然说道:“长安你能不能打电话给程教授,我希望向他请教一下。”

    苏哲说过,白墨的伤,不要让组织的医生看。但是昨天他们做*爱的时候苏长安记得,白墨背上的伤几乎都已经好了,只剩下一下看上去非常普通的疤痕。他觉得不踏实,直觉不希望白墨去找休斯和程庄。

    “有必要找休斯和程老爷子吗?现在围剿尚未结束,他们肯定很忙。”苏长安犹豫了片刻说道:“也许,也许只是因为最近消耗太大又没休息好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昨晚……”

    “做个爱能做成这样,秦越已经被组织除名好多次了。”白墨冷冷的说。

    苏长安听着白墨冷淡的语气,依然焦躁的神情,他知道,无论如何是拦不住的。

    苏长安接通了程庄把大致情况进行了说明,白墨也和休斯联系了,放下通讯器,两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去了程庄的研究所。

    实验室里,程庄和休斯已经等在了那里。经历了几天的围剿,大量伤患过手,两人脸色都不算好,但是见到白墨和苏长安,还是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力量消失了?”程庄问。

    白墨摇了摇头,简单地说道:“前天晚上战斗的时候,七杀的能量体破碎了,休息了两天,今天调息的时候,发现内息没有反应。教授,帮我检查一下吧。”

    “好。”程庄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把几个人带进实验室的一个区域,在休斯的帮助下,给白墨的手臂、胸口和腹部带上了类似电极的东西。电极连接好之后,在一侧的电脑上出现了白墨上半身的经络图。

    “试着调息。”程庄吩咐道。白墨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内息的情况丝毫没有因为几块电极而出现任何好转,他仍然感觉不到身体里的力量流动,睁开眼睛,白墨看着程庄和休斯脸上凝重的神情问道:“教授,还是没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经络非常强壮,有一些新的损伤,但是都不严重,绝对不会影响到你力量的运转。但是现在,经络确实空了。”休斯紧锁眉头说道。

    接着,白墨做了一系列的测试,所有的结果都显示,白墨很健康。

    虽然这个结果让其他三人更加不解,但是苏长安却在一旁,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白墨身体都健康,那么至少说明,不是苏哲干了什么。

    他当然担心白墨,担心七杀,但是他更加担心的,是苏哲成为罪魁祸首。

    两个小时后,程庄把白墨身上的设备接下来,说:“做个心脏透视吧。”

    休斯的神色一变。

    “老师,你怎么会觉得是心脏有问题?如果心脏有问题的话,最一开看经络的时候就完全看得出来,只要心脏有一点问题,经络都已经堵得不像话了。”休斯说。

    程庄淡漠地说:“其他地方都没问题,只剩下心脏没有检查。”

    猎人,尤其是刃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在身体检查的时候都是只查经络而不查心脏。

    即便是普通人做胸透,都会因为辐射等原因,限制一段时间内胸透的次数,更别提猎人所有的力量来源都是心脏,组织现代化的仪器无法保证完全消除副作用,而谁也没法保证着一丁点儿的副作用会不会影响到刃的心脏。所以在组织中,除非刃伤到了心脏部位,否则组织会尽量避免用现代辐射去透视刃的心脏。

    “做吧。”白墨突然说。

    心透室里,白墨平躺着被送进了仪器。片刻之后,一幅匪夷所思的画面出现在了观察室三人的面前。

    白墨的心脏上缠绕着紫色的网状光芒,特别是心脏上刃的力量来源的部位,被紫色的光芒堵得严严实实。

    程庄和休斯倒抽一口冷气,而苏长安则是彻底傻了。

    他想起了苏哲手上的紫火,想到最后,苏哲收手前,曾经拍了白墨的后心。

    这样的紫色,要是说和苏哲没有关系,真是扇死他也不会相信。

    “这……”休斯目瞪口呆地说:“这是什么?”

    程庄脸色发青,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然后在麦克风里说:“白墨,躺着调息一下。”

    白墨显然是照做了,于是,三人看到那团紫色光芒明显亮了起来,紫色像是水一样,在整个包裹着心脏的光网上流转,一丝一毫的力量也没有泄露出来。

    程庄脸色沉得吓人,默默地把白墨从仪器中拉了出来。

    从仪器上下来,白墨在一旁整理衣服,隔着玻璃,观察室里的人全都一脸沉色。

    程庄和休斯一定是在想着这诡异情况出现的原因和解决办法,但是对于苏长安来说,现在他飞快转动的大脑中只想着一件事,怎么跟白墨解释。

    只是这片刻的功夫,他的脑袋已经快要过热当机了。有那么一瞬间,苏长安甚至想冲过去拔了电脑的插头,即使能让白墨看不见他自己心脏上的情况也好。

    但是自欺欺人没有用。苏长安握紧了拳头,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等白墨回到观察室,休斯和程庄已经开始分析那些紫色物质的成分,但是他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什么东西能够在不给白墨的身体造成一点伤害的前提下,紧紧封住他属于刃的力量?

    “教授,休斯,怎么样?”白墨问道。

    休斯转过身,让出了电脑屏幕。苏长安的心一下子抽紧了。

    “你自己看你的心脏。”休斯说:“目前我和程教授还没有任何头绪,你想一想,最近的战斗中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可能导致你的心脏变成这样。”

    那些紫色的网络,闪着诡异的光芒,直直撞进了白墨的眼里。

    苏长安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白墨的脸退掉最后一点血色,变得煞白煞白,他缓缓的回过头,看了苏长安一眼。

    苏长安一直都知道,白墨的眼睛很美。属于年轻的澄澈和经历带来的幽深,结合在漆黑明亮的瞳孔里。

    只是此时,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翻起黑色的潮水,仅仅一眼,那些复杂的情绪就淹没的苏长安,有怀疑,有不解,突然间就如同拉起了一道栅栏,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而这一次,苏长安甚至连觉得委屈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一眼之后,白墨转回头,对休斯和程庄说。“我能先回去吗,拜托两位了。”

    “好,”程庄点了点头:“如果想到了什么,立刻给他们打电话。”

    回到别墅,又是傍晚。

    白墨坐在沙发上怔怔的出神,苏长安坐在对面,安静的盯着他看。尴尬的沉默久了,仿佛也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不是我。”苏长安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打破了寂静。

    那种紫色的光芒,白墨可能接触到的人里只有自己身上有,而且最近还频频用在战斗中,甚至连苏长安在说出这句“不是我”的时候都犹豫了一下。

    也许留下那种紫网不是他,但是怎么可能跟他脱得了关系呢。

    白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轻轻笑了一下,说:“我也觉得不是你,你是我的眼,没有理由要这样害我吧。”

    苏长安打了个哆嗦。

    “我只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事情应该告诉我。”

    依旧是淡淡的口气,这是属于白墨的语气,带着白墨特有的疏冷和平静,但是苏长安却觉得如芒在背。

    他知道,白墨是在非常认真的,给他最后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觉得,是因为我,对不对?”苏长安问:“要不是因为我,七杀不会碎掉,是不是?”

    “不,我不会那么想。”白墨冷静地说:“将心比心,我要是这样想,就太对不起你了。”

    苏长安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意。

    很可能连白墨自己都没有注意,但是苏长安已经充分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没有说我相信你,我不怪你,他只说将心比心。

    其实,在看到自己心脏的透视图的那一瞬间,白墨一定就已经知道,这和他苏长安绝对有关,他只是愿意看在苏长安对他的好上,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这还要在他的力量能够恢复的前提下。

    苏长安相信,如果这一次,白墨的能力能顺利回来,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和自己搭档,继续做情*人,继续做*爱。

    但是如果他的力量回不来呢?他们会不会从此陌路,甚至白墨会不会从此怨恨他。

    他等于是毁掉了白墨的整个人生和全部的信仰。

    苏长安一直明白,作为刃的力量,是白墨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即便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能与之相比。

    但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切的感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好像那个永远困扰丈夫们的蠢问题,老婆和妈一起掉进水里了先救谁一样,苏长安也总是告诉自己,用自己的爱情和白墨猎杀蚀虫的决心相比,是一件很蠢的事。但是他还是会一直忍不住期待,有一天他们的爱情能够凌驾于所有的现实之上。

    苏长安总觉得,自己不过是抱着期待而已,但是现在,他发现抱着无谓的期待是世界上最自虐的事。

    苏长安闭了闭眼睛,他觉得眼眶有点湿,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苏长安想,难不成自己还能为了白墨掉几颗眼泪下来?

    现在回头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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