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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问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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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第一次遇见问兰的地方。
  脑海中不禁能冒出“银烛树前长似昼;露桃花下不知秋。”的诗句。
  他像桃花。却名为兰。
  一个面若桃花,清丽相貌的佳人,却原来是个男子。
  当初的三个人言笑晏晏,一起赏花弹铮。
  现在的他,却是想要带走他未来的病重的妻子。
  凤黎突然抬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远处传来顾少文带着愤怒的叫喊:“问兰!你给我出来——”
  “我去拦他。”紫电提剑阴阴的说,凤黎怀疑他是要去拦人还是去杀人。
  “问兰,把安彤还给我!”顾少文一脸焦急,脚步急促慌乱。
  “不还又怎样?”森林深处走出了一个少年,表情阴鸷像要砍人。
  另一头,病重的安彤呼吸越来越弱。
  问兰已经一头汗,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凤黎忙按住他的手制止道:“你道行底浅,再这样下去不仅救不活她,就怕连你的命也会搭进去!”
  问兰身子一颤,终于停手。
  眼前是一个再无生气的身体,耳边响斥着顾少文焦急的怒吼。
  问兰抚摸着安彤憔悴汗淋的脸,冰凉的触感,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像是对待一个心爱的易碎的玻璃娃娃。
  紫电在外面拦人,没想到这个顾家少爷竟然跟不要命似的往里面的草丛冲,剑都架在脖子了也无所畏惧的往前冲。
  紫电在想是否该要把他给打晕,结果袖子被人拉住,才发现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站到他身后。
  王即摇了摇头,安静的拉着他走了。
  顾少文心头浮上一股恐惧,自己的脚步都在颤抖。
  草地上躺着安静的安彤,眼睛紧闭,睫毛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顾少文低下身,抱住荏弱的身体。
  冰冷的。
  再也抑制不住,喉间一阵哽咽。
  “你哭什么?”脸上有个淡淡的温暖。
  低头一看,安彤笑很虚弱,很温馨。
  “我以为你……”顾少文又惊又喜,失而复得的相拥。
  “那个问兰呢?”紫电问。
  凤黎长叹出一口气,指了指安彤。
  只能看见一个透明的身影。
  “他……把内丹给……”凤黎顿了一会,说道,“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不远处的顾少文小心的扶起了安彤,温情看着已经透明的问兰的跟前人,泪流满面却笑颜如阳,柔声道:“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论生老病死。”
  “求了一生的话,我终于听到了。”
  安彤身后的问兰,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然后在刹那消散。
  只弥留破碎的几片桃花瓣,随风飘散,混入落花雨中,再无存在过的痕迹。
  最后这句话,让他们都惊讶的怔在原地。
  一个桃花妖,却名为兰。
  顾家公子顾少文爱兰,家中藏兰无数。
  庭院桃树上的一朵桃花,刚修成人的小妖,傻里傻气的被拐进了青楼。费尽心思的接近,原本已经是暗生情愫,却发现了他是男子的事实,至此对他的爱趋之若鹜,再不愿相见。
  可是小小的桃花妖,想要留给你一个很大很大的爱。
  月下银辉,明月笑多情。
  “即使是他这样倾尽所有,那个女人最多也只能活一年。”凤黎淡淡的说,“他原本可以陪那个男的很久。”
  “他太笨了。”王即摇着头。
  “何止是笨,竟然为了那么一句……”紫电表情无澜,看了一眼月下温情相拥的一对,就把师父拉走了。
  在问兰的事件中,他们始终只是局外人,就连正式的对话也没有过。
  当时的年少轻狂,只以为是件很小的事,很傻的事,但很多年后才发现,已经是深入心里。

  腹黑徒弟反调戏

  第15章
  师父,你就乖乖从了徒儿吧~
  ——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个彪悍的师父就是个容易被人反调戏的人?
  经过刚刚桃花问兰的凄美故事,回到了怡红院的房间;已经是深夜。草草换了打架弄脏的衣服,爬上床就睡觉。
  紫电或许是年纪尚小,也或许是冷漠本性的使然,本来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偏偏见到师父恹恹的样子,也实在是有点心疼,很难得的就自己贴上去把师父环在怀里,当然觉得挺凉快的师父也乖巧的往他怀里蹭。
  紫电觉得感觉还挺不错。
  十分钟后……
  紫电……无奈的看着在床上睡得豪迈四仰八叉的师父。
  真是浪费感情……
  不过,话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了?
  森林深处,以天为被,地为床身上堆满残叶的林空……
  次日,王即很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毕竟他是问兰事件当中最了解的人,难免有点惆怅……
  紫电被吵醒,睡意朦胧的,还带着严重的起床气。瞧师父那样儿,我都自个贴上去了看你眼睛底下还青的,看来真是被那个问兰给影响大发了。
  紫电赌气的捏着王即的脸蛋:“你瞧你这副恹样!”
  “别捏,疼!”王即扯着他的手,“紫电!放手!”
  “事情都过去了,就别管他了。”紫电用上两只手,揉着王即脸上那两团婴儿肥。“你这副样子跟老白菜似的,焉了吧叽的,真难看……呃……”视线下移,师父的手正抓在那个重点部位。
  小样,谁让你刚才捏得这么狠,现在脸上还一阵辣痛呢!
  “徒弟啊,师父就帮你把昨天的事情做完吧?”师父那个奸笑啊……手就开始恶意的摩挲起来。
  昨晚的药效早就已经过了,紫电这个小鬼冷心冷情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撩起火的主,当时眼睛一黯,然后破天荒的嘴角慢慢扬起……
  王即被这难得的微笑给怔了一下,顿时感觉眼前那一座冰山慢慢融成粼粼溪水……
  然后腹黑徒弟就势把一时不备的师父推倒在床上。
  紫电嘴角含笑,一手按着王即的肩,一手在师父身上从上到下移动,调戏意味十足。最后更恶劣的把手探进人家衣服里,抚摸起手下滑腻温热的皮肤。
  “干什么呢你!”王即在床上开始挣扎着要起来,突然身子一颤,猛然一个短促的尖音。
  “师父心情不佳,这个时候当然是徒儿来伺候师父了~”紫电的手抓在了那个因晨起而精神抖擞的部位。
  冰凉的掌心,弄得王即倒抽一口凉气。
  紫电见师父的脸逐渐染上红晕,就模仿着师父刚才的动作摩挲起来。
  “放手!快放手!”王即推着紫电少年稚嫩的肩,结果紫电恶意的一掐,让师父一下子软成一滩水,任由腹黑徒弟的禄山之爪攻城掠池。
  紫电笑得宛如莲染风华,但是怎么的都透着一股邪气,他柔声道:“师父,你就乖乖从了徒儿吧~”
  “放手……呜……”师父哪受过这样的待遇,生涩无措地摇着脑袋,弄得一头瀑布似的乌发凌乱的散着。
  紫电凑过去,在王即红彤彤的脸颊上,自己捏红的一边小亲一记,:“师父,小点声,会被外面的人听到的。”为了安抚,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对于对这方面的事情完全菜鸟的师父,紫电生涩的动作应付都绰绰有余。不一会就下意识地扭动腰肢迎合,随着紫电的手而起伏。
  师父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水光潋滟,含羞带嗔的瞪着徒弟,双唇水色红润,刻意的压抑但齿间还是时不时溢出难耐的呻吟。就连凌乱的衣襟大开下的胸口都染上浅色的樱红。
  师父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嘛。
  最后紫电把手抽出,不明所以的看了一会,然后用旁边的帕子抹了抹手。
  看着师父瘫痪无力的样子,紫电还坏心眼的问:“师父,舒服吗?”
  师父红着脸赌气的哼了一声。
  从未见过师父含羞带怒的样子,还挺不错的。
  “师父?”
  被小孩子反调戏的师父回头看着紫电一脸期待的“师父,表扬我表扬我”的表情,那是有羞有气,最后不理他自己红着脸下床更衣。
  早上空气真正好,今天的紫电心情贼拉好。
  刚开门,就看见凤黎在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早啊,小鬼头。呃?王即你……”凤黎指着王即:“你怎么跟个兔子似的?”瞧你脸上那红红的两团婴儿肉,瞧你那委屈得跟个小媳妇样……
  紫电猛地拍了凤黎脑袋一巴掌,义正严词的说道:“你敢说我师父是兔儿爷?!”
  “我……”凤黎瞪圆了眼,谁……谁说了,明明是你自己……
  王即一脸黑云,拿着那把杀伤力大紧实韧性的蟒皮鞭。
  他哪是兔子,根本是披着兔子皮的吊晴吊晴猛虎……
  紫电在一旁悠闲的说道:“师父,别客气使劲抽,哎,太轻了,对对对别便宜他,……”
  闹了大半天,终于吃上了早饭。
  在中午吃到山猪小排的时候,不约而同的记起至今未归的林空……
  ————————————
  找回迷路林空,四个人商量着去打探章老板,结果探到章老板老早就回了老家。
  于是四个家伙就决定紧随赶往。
  收拾东西……
  坐在紫电砍价到店主飙泪买下的拉菜平板车上,林空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拿鞭子不停的抽着拉车的牛,车子就像脱缰野马似的跑得贼快。
  凤黎那个晕车,在车上那个吐的,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我们不是……很有钱么……为……为什么……买牛车……呕~”
  师徒俩在车上清点早上匆匆忙忙收拾的行李。
  王即拿起一个翡翠戒指:“这个好像不是我们的东西……”
  紫电说:“那应该是不小心拿错了……”
  王即又掏出一个珍珠链子:“这个好像也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手往包袱里一件又一间的掏出贵重首饰。王即看向腹黑徒弟。
  紫电依旧一脸平淡:“那大概是拿错包袱了……”
  王即说= = 那有些还是从我的包袱里的衣服夹层里搜出来的呢……
  此刻怡红院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简直闹成一锅粥……
  “我的白玉翡翠戒哪去了!”
  “我的南海夜明珠呢?!”
  “谁看见了我的金玉镯子!”
  “哪个贼子偷走了我价值上千两的虎皮鹦鹉——”(估计是进紫电的胃了)
  “我的来福!”
  ……
  ……
  你哪是拿错包袱,你根本就是直接洗劫了……
  最后在山路上睡了一宿,次日跑了一大早上的路,终于在吃午饭前到了章老板的老家。
  一个民风淳朴的山间小村。
  村口的小孩子玩着游戏,一个扎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
  那是一个木质的娃娃,随着女海盗跳动,身上的关节发出格拉格拉的声响,点红的嘴巴也在一张一合,卡巴卡巴的响。
  孩子们笑闹着边拍手跳着边唱着儿歌:“妹妹抱着木娃娃,晚上槐树旁看花,娃娃娃娃咯咯笑,说我马上就长大!”

  诡村

  第16章
  ——小剧场:小老八娶亲——
  遥记当年,王即的八师弟娶亲。
  当天八师弟连景的妻子葫儿一出场,惊艳四座。
  那晚灯火阑珊,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独有一人失落。
  王即的三十六师弟,倾情葫儿。
  深夜,宴席已散。
  圆月如盘,奈何月圆人圆我不圆。
  三十六师弟走在一条石头路上。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感觉脸上湿湿的,热热的,划至嘴角,苦涩的咸……
  三十六师弟自嘲的苦笑,是泪。
  ……
  ……
  等一下,怎么有股臊味?
  仰首抬头。
  二楼外廊,紫电和他的师父王即。
  紫电横抱着醉醺醺的师父,手很明显在帮师父整理裤带。
  看到三十六师伯抬头,紫电一副奶妈语气叨叙道:“师父今天晚上喝多了,怕他尿床,所以帮他起夜。”然后行了礼,抱着早已熟睡的师父进屋了。
  起夜?
  囧那……脸上的是……
  ……
  ——————END————
  话说紫电四人了解到在青楼虐死三个女人的凶手是章老板。
  为了找到凶手,四个人偷溜出青楼赶着牛车追到了章老板的老家章家村。
  村子离城镇教远,一路上人烟罕迹,也能称得上是与世隔绝,村里约有好几十户人家,村里倒是小孩儿最多。
  还未进村,就能看见炊烟袅袅,孩子玩闹,铁匠敲打铁器的声音。
  倒是一副农家喜乐图。
  刚进村,在村口唱着儿歌跳跳闹闹的小孩儿就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来人。
  他们的相貌都比一般人出众,自然是引来许多人的注目,不少姑娘盯着凤黎的俊脸蛋儿就脸红害臊的不时回头张望。
  王即也看着那群孩子,几乎半数以上的小孩子怀里都抱着一个木质的娃娃,在玩过家家的小女孩还在拿着小杯子做出喝水的动作。
  在村子里闲着逛了好一会,村子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杂货铺,酒肆,打铁铺的,生意倒是不错。
  远远看到一个小地摊,摆着好些个木质娃娃,看做工手法,就跟那些小孩子手中拿得差不多,看上去是同一个人做的。
  王即在地摊前蹲下来,拿起一娃娃就端详起来。黑漆画出的头发,女娃娃还点着红唇,关节灵活,下巴还能开合,发出的咯咯的声音就好像是在笑一样。
  王即手里又拿了一个给紫电看:“你看这个有点像你。”尤其是那对死鱼眼……
  紫电不屑:“我比他帅多了!”
  卖主一边哈哈笑着,一边问道:“你们四个是外乡人吧。”买主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相倒有成熟男子的魅力,但两鬓有些灰白,眼角的皱纹显出他不符合年龄沧桑。
  “嗯,刚巧路过的。”王即动着手中的娃娃,关节灵活的能摆出好多人性化的动作,看起来就是用些随处可见的木材,就能做出如此精致的玩具。“师傅的手艺很好啊,那些孩子都很喜欢呢。”
  紫电在一旁也拿起一个娃娃来摆弄,弄出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瑜伽POSE。
  卖主又是豪爽的一笑,他的性格颇好,看上去就是一个很受孩子欢迎的人。他道:“开始做这娃娃是送给村里一个母亲刚病逝的小丫头,她很喜欢。本来吧都是些缺爹少娘的孩子都来找我买这娃娃,后来孩子们都喜欢上了,几乎每家孩子都有一个……”
  紫电被拍了拍肩,回头发现是凤黎,凤黎一脸的不满,叉着腰:“这里竟然只有一家客栈!关了门!最过分的是!还……还还有一个丑男想把我拉他家里去,哼!也不看看自个长的什么样子!瞧他那熊%&¥#……”娇贵凤公子开始骂骂咧咧。
  遇到这么些个长相出众的外乡人,在村子里也起了不小的动静。王即正和娃娃摊上的卖主聊得正欢,村长就来了。
  村子小,也不常来外乡人,所以也就只有一家客栈。
  村长热情的招待他们到家里做客,还能听到旁边人的窃窃私语,不就是为了自家那寡妇女儿?
  四人提着行李就跟着村长走了。
  路上,凤黎压低声音对紫电说道:“刚才我去看了那家关门的客栈,老板就是那个姓章的。”
  一旁的师父在刚刚那摊上买了一个娃娃,正摆弄着,就不愿去理紫电了。
  凤黎继续道:“听说那个章老板前天早上在自己的客栈里发现被杀,尸体被大卸八块,惨不忍睹,客栈里满是血迹,当时吓到了不少人,弄得村长赶紧把那客栈封了。”
  林空皱了皱眉,凑过来问:“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紫电想了想,一本正经说:“应该是自杀。”
  林空:“啊?自杀?”
  凤黎一个巴掌就拍过去。
  这个村长正是那个章老板章瑜的岳父,章老板原来姓鲍,是章家的入赘女婿。
  章村长是很热情的,他的女儿正是章瑜的妻子,因为丧夫的原因,一身素装,面色有些苍白憔悴,但倒也不失为一个丽人。
  村长的老伴在里屋哄着三四岁大的孩子。
  外屋摆起了餐桌,村长倒是好菜招待。
  饭正吃到一半,便有人叩门,章家女儿起身开门,原来是早上那个卖娃娃的男子。孩子一下子就从里屋跑出来,踮着脚高高兴兴的接过男子手里的娃娃,奶声奶气的说:“谢谢宫叔叔!”
  到底还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对父亲的离去感觉还很模糊。
  姓宫的男子这么一来,村长老头又念起前天暴毙的女婿,酒又喝多了,到后来就捂脸闷哭起来,就连一旁收拾东西的女儿也以巾抹泪,梨花带雨,最是能引起人的保护欲,弄得仨不停的安慰劝抚。(为什么三个?紫电嘴巴塞多了说不出来)
  章家女儿扶着借酒撒疯痛哭的父亲就回了房。
  章村长的老伴收拾出了一间房间,于是四个人就挤在一间小房间里。
  开了窗,空气倒是流通许多。房里只有一张小床。师徒俩都是睡相极差的人,自然就让给了凤黎。
  做工粗制的被褥,一股子土家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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