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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咒之血禁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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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不疑有他,将最後一捆柴火垒到了手拉车上後,对祈道:“我们的税款统一交给税务长,由税务长统计後,统一上缴给领主,其实,我们都没见过领主。”
  祈没再多说什麽,跟著在雪地里吃力的拉著板车的少年,在後面帮少年推车,希望能够减少少年的负担,毕竟这个孩子还没有他大,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五六岁。虽然少年做出了推让,但在祈的坚持下,也不再多说,埋头拉车,沉默的两个人共同努力让车轮转的更快些。
  眼看著就要到家门口了,一路上祈一直努力压制的反胃感达到了极限,终於再也忍不住的祈,在少年诧异的眼神下跑到路边角落,刚站住脚便扶著墙角狂吐起来。由於许久没有进食,胃里根本没有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些胃酸,胃酸灼烧著食道,难过得让祈的眼泪,不由自主的簌簌往下落。
  显然,少年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幕吓到了,愣了许久,才赶紧跑了过去,将已经撑著墙蹲在地上虚脱了的祈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被少年扶了起来,用方巾捂著嘴的祈,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恍恍惚惚的,令不明原因的少年担忧不已。
  由於那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於有些重要事情被祈忽略遗忘,比如,他怀孕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接受这件事情,就和那里的一切说了永别。
  一直没有等到让的任何反应,少年紧张的又问了一遍,“祈医师,你没事吧。”
  “没事……”回过神的祈看起来还很虚弱,他将方巾握在手中,推开了少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整理好自己的衣装,便走向被扔在路中间的板车,“走吧,马上就到我家了,赶紧把柴火卸下来,免得耽误你的生意。”
  少年看得出祈不希望给别人造成麻烦,也就没多说什麽,而是赶紧跟了上去。
  好在还有不到二百米,就是祈的家了。到了家门口,祈推开房门,对少年道:“麻烦帮我抬一捆放到壁炉旁,其馀的搬到後院的仓库。”
  “这有什麽好麻烦的,是我该做的事情。”少年豪爽的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这种阳光帅气的少年,最能吸引情窦初开的少女。
  “嗯。”祈点了点头,准备转身进屋,他急切的想要倒杯清水漱漱口,尽快清除口腔中的酸涩的味道。没想到一转身,只觉天旋地转,两眼发黑,整个人顺势失去了平衡。
  “小心。”正在搬柴火的少年一见这一幕,赶紧将柴火往脚边一扔,手疾眼快的伸手揽住祈的腰,将眼看著就要栽到地上的祈拉进怀里,毫不知情的他以为祈得了重病,忧心忡忡的道:“你真的没事?刚刚吐成那个样子,现在又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
  这一次,祈没法再逞强了,因为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彩上,使不出一点力气,连挣扎起身也是徒劳。他闭上双眼,再睁开双眼,希望让自己可以清醒,可是只要他睁开双眼,眼前的所有事物就如同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都漂浮在空中扭曲著。
  祈只得认命,靠在少年的怀中,虚弱的询问少年,“你叫什麽名字?”
  “本。我叫本。”少年虽然不知为何祈会问他的名字,但他还是不假思索的如实回答。
  虚弱无力的祈勉强露出笑容,笑容在苍白病态的脸上竟显得异常惑人,温柔的道:“本,很适合你,像高山一样给人安全感,麻烦你把我扶到里面的床上吧。”
  祈的一抹笑容,顿时让本丢了魂,著了迷,半晌丢了的魂儿才回归本位。以他的条件来说,虽然家境不太好,但有著帅气的长相也让他身边从不缺美女,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只是一个笑容,便让他失魂落魄,这是第一次,而对方竟还是个比自己大的东方男人,尽管东方人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小,但也不能改变他比祈小不只五岁的事实。
  本一低头,就与祈黑色双眸对上了,那双清澈无垢的双眸写满疑惑,让本羞愧不已,为了掩饰心虚,他慌忙的别开视线,扶著怀中人往里走,“祈医师真是客气,只是举手之劳,比不上医师救死扶伤之举,小心点,我帮你把枕头拿过来。”
  被本小心翼翼扶上床的祈,又看著他细心的将枕头拿过来,垫在自己的背後,一切安顿好,祈靠坐在床上,刚刚那种翻天覆地的眩晕感已经缓解许多,但是仍旧不能够完全的清醒,祈指了指对面桌子上的茶具,“帮我倒杯水,在桌子上。”
  想到祈刚刚在路边吐过,心思细密的本除了到了一大杯水以外,巡视了一圈房间,又从墙角拿了一个木盆。重新回到床边的他,将水杯递了过去,“给,我知道你想漱漱口,就把水吐在这里面吧,希望这个盆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接过水杯的祈,怔怔的看著本,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少年竟会如此的细心。
  本以为祈迟迟没有没有反应,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漱口,犹豫了一下,继续道:“祈医师一定是觉得在别人面前漱口很丢脸,没关系的,你就当我是个盆架,我闭上眼睛,什麽都不看。”
  祈见本像愣头青一样,解释得面红耳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多想了,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大男生,心思还这麽细腻罢了。”
  说完,祈像是证明自己的话一样,喝了一大口杯里的水,漱过口腔後,又吐进木盆里面,反覆几次,毫无顾忌,直到杯子见底。杯里的水是祈用乾柠檬泡的柠檬水,清凉的柠檬水入口便冲去口腔中的苦涩,人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将杯子递回给本,“可不可以,再帮我倒一杯。”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倒。”本忙不迭的点头,一手拿著盆,一手拿著杯子,起身准备去倒水。
  “等一下。”
  “怎麽了?还有什麽事吗?”刚走两步,就被祈叫住,本回过头看向靠在床上的男人,睁大眼睛,等著祈的吩咐。
  “没什麽,只是想说谢谢你,耽误你生意了,真是抱歉。”尽管祈今天已经多次道歉和道谢,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再一次道歉及道谢。
  本不以为意的咧嘴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後脑勺,“祈医师你太见外了,同在科特城住著,都是邻居,你一个人住,有困难了,我帮你一把,那是天经地义的。”
  祈不再多说什麽,只是静静的看著身材高大的本一个人忙活,不知不觉中将凯米修斯的身影与眼前的人重合,可是那个人从来不曾为自己如此紧张的忙碌过,眉宇间露出戏谑与无奈。
  接过本重新倒的柠檬水,慢慢小啜,微酸清凉的柠檬水解掉了胃中的不适感,对坐在床边打量他的房间的本道:“也麻烦你这麽久,把剩下的木柴搬进後院就可以走了。”
  “啊?”显然本并没料到祈会开口让自己离开,而他也不想离开,尽管他从来不算个热心的人,但这个虚弱又强装坚强的男人让他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我不著急的,祈医师究竟得了什麽病?”
  见本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喜与人过分亲近的祈微微蹙眉,但还是心平气和的道:“一路劳累,回到科特城後,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不过不碍事,只要现在睡一觉就可以了。”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虽然不甘心,但是本还是很明事理,懂得事不过三,既然祈再次送客,他也不想让祈反感,只好站起身,“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把木柴搬进後院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祈缓缓的躺下身,没再说话,侧身看著本一个人来来回回的将木柴一捆捆的搬进後院。
  本把最後一捆柴垒好後,细心的在火苗微弱的壁炉里加了几根柴火,待火苗重新窜起後,才走到门口,对里面的祈道:“你睡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没等祈开口,本像是怕被拒绝一样,便一把关上门离开了,祈看著本的背影,还是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这个过分热情且自来熟的少年。祈翻过身,面向著墙壁,那少年的心思他猜得透,正是这样,他越想躲避,本如同火焰一样灼热,习惯了冰的温度,火,是他承受不了的热。
  一个人躺在床上,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木柴燃烧时的啪啪声,一切又恢复到了从前。当一个人静下来,回忆会不由自主的涌上来,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闪过,就在一幕幕画面闪过之时,画面却突然卡住。

  (11鲜币)第七章 重生 01。

  他清楚的记得,尼德拉来向他告别,他们喝了酒,对凯米修斯的思念醺温著躁动不安的身体,便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一步错步步错。可是他又依稀记得,他从早上便一直在等凯米修斯的归来,之後胃内翻腾,他本能意识到情况不对,不愿让拉齐娜多想,便一个人冲了出去,在客用洗手间狂吐後,他确认了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这时尼德拉出现。从尼德拉出现到凯米修斯归来,这段时间,他不可能喝醉,就算真的喝醉,他们也不能做到哪一步……
  究竟哪里出了错,可是他始终想不出来,他只能模糊的感觉到,问题出在尼德拉身上,一切都因他而起,那个男人,得不到便毁掉。
  他们都有错,怨不得别人,如果他能再坚定,如果凯米修斯能再相信,所有的事情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祈慢慢的坐了起来,没有半点睡意,日子还是要过,他不想浑浑噩噩的度过,就算是为了肚子里不该到来的生命。他决定清点一下草药,如果药量足够的话,他便向约克神父请示,在教会进行义诊,做一些真正该做的事情。
  第七章 重生
  寒冷的冬季度过大半,这片沉睡在皑皑白雪中的平原,即将被春天唤醒,森林中的雪开始融化,而科特城中已经露出了地面上的泥土。
  但是在这片土地上,有一个地方似乎被春天遗忘,连明媚的阳光都不愿靠近那里,那便是科特城堡,灰色的石墙爬满枯黄的爬山虎,看不出它本来面目,整座城堡和它的主人一样,阴森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在书房外敲门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弥尔推开了房门,看到凯米修斯独自坐在椅子上,看向窗外中庭的花园,身後的桌子上还放著一瓶开了封的红酒,和一个空杯子,大概本来想喝,却因为愣神而忘记。
  自从祈离开,凯米修斯独自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更加沉默,更加阴冷,对於长老院命令的违抗也更加肆无忌惮,彷佛要将自己毁灭一样。
  抱著一叠信件站在门口的弥尔,笑容却愈加的璀璨,他越是痛苦,他越是开心,他在心中狂笑,冷酷无情的他也会心痛吗?他要他尝尽得不到爱人,心如刀割的滋味,他要他尝尽他姐姐所受的所有痛苦。
  是的,他就是科温公爵夫人──米歇尔·洛沙的胞弟,比安克罗·洛沙。他的母亲在怀他时,受到了吸血鬼猎人的攻击,强撑到将他生下来,便永远的消失。他没见过母亲的样子,在他的心中,大他一百岁的姐姐米歇尔便是他的母亲,他时常觉得他的姐姐根本不是他们的同类,因为她是如此的温柔善良。
  因为母亲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弥尔的命,所以老公爵并不喜欢这个儿子,再娶了另一个与曾经爱妻神似的女人之後,更是完全无视了他。心疼自己弟弟的米歇尔,像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著弥尔。
  就是这麽一个善良天真的女人,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明知自己是作为政治联姻嫁给那个男人,却依旧怀揣少女的梦。没错,科温公爵,这个男人用他的外表蛊惑著所有见过他的女人,可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恶魔。
  当米歇尔嫁过去的时候,知道自己并不得丈夫的心,可是她恪尽职守,希望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妻子,让这个冷酷的男人能够爱上自己。她可以忍受自己丈夫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女人,因为她有属於洛沙家族小姐的骄傲与自负,而她更清楚的是,男人不过是游戏罢了。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那个雌雄莫辨,全身都带著诱惑感的人出现,米歇尔知道这个人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事实确实如此,这个被称为月夫人的女人,让凯米修斯彻底的陷入了疯狂,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丈夫为一个人如此的著迷。
  压抑许久的嫉妒与痛恨在这一刻爆发,这一刻,曾经那个温柔、那个善良、那个渴求爱情的女人彻底死去。她发狂的杀了月夫人,她憎恨,她妒恨,她用尽全力也得不到的男人,她却轻而易举的得到凯米修斯的全部的爱。
  她看著月在自己面前倒地,奄奄一息,她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狂笑,她狂笑著看著闯进房间的凯米修斯,她狂笑著看著红了双眼的男人用利爪穿透她的胸膛,捏碎那不曾跳动过的心脏。
  这个女人到死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爱情,但她却因为手刃了男人最爱的人,而含笑而去。可是如果她知道,月对凯米修斯说的最後一句话与凯米修斯的选择,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瞑目。
  当弥尔得知米歇尔的死讯之时,他怎麽也不相信自己的姐姐是死在教会的驱魔师手中,他看著一封封米歇尔曾写给他的信,信上诉说著她的哀愁与无助,透过这一封封信弥尔可以感觉到米歇尔在克制隐忍,得不到凯米修斯的爱,终有一天会爆发,走向毁灭的道路。
  这一天,终究到来了,弥尔烧掉了所有的信,在被送回来的遗物中翻找到米歇尔的日记,他找到了那个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那个叫月的人,不似男人也不似女人,一个蛊惑人心的禁忌存在。他离开了洛沙家族,丢掉了洛沙这个至高无上的尊贵名号,成为科温公爵的仆人,这一待就是百年。
  欣赏够可凯米修斯的痛苦,收起笑容,弥尔的豔丽的面容又归於冷漠,声线平静的道:“打扰了,老爷。”
  在恍惚中回过神的凯米修斯,听到弥尔的声音,缓缓的转过身,他依旧是那个英俊让女人著迷的公爵,只是眼神愈加冰冷,拒人於三尺之外,散发著危险的气息,“什麽事?”
  “长老院的信函,已经有十多封了,您再不回应,那边可就……”弥尔走了进来,准备将信函放到桌子上。
  凯米修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放下信件,又指著弥尔道:“你看吧,不用给我念,看完告诉我。”
  说完,他拿起手边一直敞口放著的红酒,倒进透明的高脚杯中,倒得满满的,眼看著要溢出,才住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12鲜币)第七章 重生 02。

  弥尔将一封封压著暗红色封泥,象徵最高绝密的信件拆开,安静的书房里只有纸张翻动时响起的『哗啦呼啦』的清脆声响。直到最後一封信读完,弥尔又将已经拆开读完,散落在桌面上的信件重新捋在一起,规整好。
  “信上说了些什麽。”凯米修斯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盯著酒杯中猩红的酒液,漫不经心的询问。
  “信件内容大同小异,重点就是,长老院给老爷您下了最後通牒,无论您是选择与洛沙家族联姻,还是去新大陆的前线,都必须在新一次满月之前回到总部,否则族规处置。”等待半晌,不见凯米修斯有任何反应,弥尔开口提醒道:“离新一次满月之日还有十日。”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盛满红酒的酒杯的凯米修斯,又一次一仰而尽,啪的将酒杯重重的放到左面上,“新大陆的战事怎麽样了?”
  弥尔愣了一下,因为一直沉默的凯米修斯问起的不相干的问题,而且他没想到,厌倦了厮杀纷争的凯米修斯竟然会问起战事,弥尔思考了几秒,如实答道:“魔党在本土被密党死死压制,但在勒森魃氏族的带领下,大部分势力已经随著移民转移至新大陆,魔党在新大陆疯狂扩张,後到达的密党几乎节节败退,情况并不乐观。”
  “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动身去第三城市,回总部。”凯米修斯的声音不见一丝起伏,“你下去吧。”
  “是,老爷。”弥尔躬身行礼,拿著整理好的那叠拆开的信件离开。
  凯米修斯双肘拄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的手背垫著下颌,盯著被重新关闭的房门,陷入沉思。
  对於祈是否真的有背叛,他现在不想追究,他只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但祈的“背叛”却是一个契机,一个将他与祈的关系彻底断绝的机会,在长老院察觉之前,离开了他,祈便不再是他的弱点,长老院也不会藉祈来威胁他。如此,他便可以彻底放手一搏,毫无顾忌的背水一战,胜了便是自由,败了起码祈可以一辈子平安到老。
  凯米修斯长吁一口气,整个身体後仰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疲惫的闭上双眼,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祈交织著痛苦、悲哀、怨恨、不可思议的神情。没有任何温度的心脏骤然如同被人紧抓不放,在一起,心疼,那是他从来不曾体验过的感觉。凯米修斯将手搭在自己不会跳动的心房,双眉拧紧,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从祈离开後,心脏每一次绞紧,都叫做心痛。
  凯米修斯皤然醒悟,无论最後的结果是什麽,只要祈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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