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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灵魂深处闹革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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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行道:“刚吃完,你身体好点了?”
林景峰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碗茶和面饼,答:“唔。”
展行坐在他的对面,趴在桌子上玩筷子,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林景峰吃东西的声音。
林景峰吃完面饼,喝完茶,说:“走了,保重。”
展行道:“去哪?”
林景峰道:“师门不能回了,只能浪迹天涯。”
展行:“你的药呢?你不是被……”
林景峰:“与你无关。”
展行:“我们一起吧。”
林景峰:“不了,你太烦人,把发票开过来。”
展行:“但我爱你,小师父。”
林景峰把发票扔给展行刮奖,说:“我不爱你,谢谢,你刮吧,你抽奖运不错。”
展行埋头刮发票,嘴里说:“你爱我的。”
林景峰冷冷道:“我说过爱你么?”
展行刮出五块钱,下意识地往兜里揣,心想留个纪念,嘴上答:“好像没有。”
林景峰道:“那不就是了,刮中了?发票给我,我看见了,想藏到哪里去?”
展行只得把发票交给了林景峰,林景峰说:“再见,小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展行没有再说什么,掏出根烟,叼在嘴里,走出了八角巷。
机场:
展行在柜台买了机票,抬头看值机柜台。
拉萨——北京,四点二十开始登机。
展行换了登机牌,拿着转经筒晃来晃去,惊心动魄的拉萨之行结束了。死的死,散的散,早知道多买点纪念品。
回去还不知道孙亮得怎么骂,估计会被押送回纽约,再也不能到中国来了。
想到林景峰,他就忍不住掉眼泪,展行边走边把眼泪往肚子里吞,旋着转经筒,看到登机口前站着一名红衣喇嘛。
展行停下脚步,依稀觉得这人面熟。
“您好。”展行:“我们在……啊!”
展行想起来了,在拉札公路上,半山腰的庙宇里,不正是这个喇嘛?当时他闭着眼,现在则是睁开的,一时半会展行没认出来。
红衣喇嘛回礼,和蔼笑道:“我来送一位长辈上飞机,你要回家了,在拉萨有什么收获?”
展行道:“只买了一件东西,就这个。”
红衣喇嘛接过转经筒,示意道:“转经筒是顺时针转的,你转错了。”
展行尴尬笑道:“哦,谢谢,您怎么称呼?”
红衣喇嘛把转经筒交回给展行,答:“仁德苍加。”
展行点了点头,接过转经筒随手转了转,红衣喇嘛又道:“转一周,如念《大藏经》一次;转两周,如念所有佛经一轮;三周可消身、口、意障业;十周消须弥山般罪障;百周功德可比阎罗;千周万周,证得法身;十万百万,悉得安乐;千万周者,渡六道众生脱离苦海;亿万周者,立地成佛。”
展行:“……”
周围聚了一圈正要离开拉萨的游客,纷纷被老喇嘛的讲道吸引过来。
展行道:“我……只知道转它能念经,原来还有这么大的来头,里面的经文是什么经?我见过经文,但读不懂藏语。”
仁德苍加喇嘛微笑道:“有的是六字真言,有的则是别的,你手上的是玛尼经筒。”
展行点了点头,他说:“我在布达拉宫广场买的,也有用?”
仁德苍加答:“心诚则灵。”
展行忽然起了个念头,把转经筒的盖子拆开,随手取出经文。
“你……走路来的?”展行问。
仁德苍加道:“坐车来的。”
展行道:“我想回八角巷,能载我一程么?”
仁德苍加笑道:“当然。”
八角巷尽头:
天色昏暗,林景峰修长的影子被投在古远的地砖上,眉毛,侧脸,形成一个英俊的剪影。
他抬起双手,全身前倾,扑倒在地上,喘了口气,缓缓起身,继而再次前扑。
整个人从站立到扑倒,直至额头触地,方站直身子,如此不断循环。
展行的脚步声。
林景峰听脚步就知道是他,双眼仍虔诚地看着佛像:“怎么又回来了?”
展行说:“你在做啥?”
林景峰道:“磕等身长头。”
展行问:“有什么用?”
林景峰道:“祈愿。”
展行点了点头,站在一边,林景峰反复前扑,满身大汗,额头通红。
展行站着数数,林景峰扑了一次又一次,展行忍不住问:“你要磕几个?”
林景峰:“一千个,现在到三百二十七个了。”
展行:“我帮你数吧。”
林景峰一次接一次地前扑,展行数道:
“三百二十八、三百二十九、四百、四百零一,四百零二、四百三十八、四百三十九……五百……”
林景峰:“你会下地狱的。”
展行:“佛说,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
林景峰:“……”
展行:“你磕这么多等身长头,祈的什么愿?”
林景峰:“跟你没关系。”
林景峰扑倒下去,展行扒在他的背上,把林景峰压着。
林景峰咬牙撑起来,几下猛撑:“刺啊——擦!”
“又做什么!数到几我都忘了!”林景峰怒道。
展行抱着林景峰的脖颈,趴在他的背上:“重来吧,从一开始。”
林景峰:“我会死在这里的……你快下来!”
展行:“你告诉我祈的什么愿,我就不捣乱。”
林景峰趴在地上,侧脸贴着冰凉地砖:“说出来就不灵了。”
展行抱着林景峰,依在他背后:“灵的,我刚刚见了个老喇嘛,他说心诚则灵。”
林景峰:“哦,我祈的是,愿我爱的人,此生平安喜乐。”
展行瞬间红了眼眶,鼻子发酸:“已经灵了啊,现在就挺高兴的。”
林景峰:“又自以为是了,有说是你么?”
展行:“有,人证,物证都在了。”
展行取出经文,缓缓展开,凑到林景峰面前,上面赫然是他的笔迹:
展小贱,我也爱你的,过来吧——小师父
札达边境,喜马拉雅地宫:
军人们大声叫嚷,挥手,军车载走尸体。
大门缓缓合拢,把地宫关进了一片黑暗里,唯一留下的痕迹只有壁画下的岩石旁,两只手拉着手,张牙舞爪的小人,外加一只蹦蹦跳跳,三只脚没画完的猫,以及数人龙飞凤舞的笔迹:
展小健到此一游。
林小峰到此一游。
霍小虎到此一游。
——卷二·无头佛·End——
33、Chapter33
当天黄昏,林景峰的药效过去。
痛如浪潮般淹没了他,手上伤口最先发作,犹如在地狱的油锅中反复煎熬,高原上寒风刮过肌肤时的裂感,手握霍虎长刀的割痛,枪弹打入肩膀时钻心绞肺的痛苦,甚至每一次注射药剂时,那一个小小的针口,都千百倍地回击了他。
最恐怖的还是在喜马拉雅地宫内吸入的黑烟,令他的呼吸道,气管有如被千万根针猛扎,从体内到体外,凌迟一般的难受。
“不要咬东西!”展行道:“别咬手臂!你会更痛的!”
展行手足无措地看着林景峰,拉开他的手,林景峰几次昏过去,又几次醒过来,在床上翻滚,展行紧紧地抱着他。
“太痛的话喊出来啊!”展行比林景峰更害怕,他小时候有一次牙疼去作了根管填充,那滋味他足够记得一辈子。
林景峰全身是汗,浸湿了病服,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展行。
展行一刹那陷进了无边的恐惧之中,三秒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林景峰反而笑了起来:“你哭什么?被吓着了?”
展行呆呆道:“你没事吗?吓……吓死我了。”
林景峰疲惫地点头,第一次痛感过去。
“过来。”他朝展行招了招手,展行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床边。
“医生说不能碰你,否则万一在两次疼痛之间压到或者扭伤,下一次会更惨的。”展行红着眼睛说。
林景峰点了点头,沉沉入睡。
睡了不到五分钟,林景峰听到开门声,再次醒来。
“大……大舅。”展行道。
余寒锋点了点头,说:“你好,我叫余寒锋,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林景峰报了姓名,展行起身,规矩站好,自觉闭上眼。
余寒锋朝林景峰一抱拳:“得动点粗,请小兄弟担待。”
说着上前,给了展行一巴掌,展行脑中嗡一声,险些倒下去。
林景峰:“……”
余寒锋身高近一米九,倚在走廊外,听展行报告了整件事的经过,淡淡道:“你命大。”
展行倔道:“你说可以去的。”
余寒锋:“情况有变就该回来,这都不懂?至少也得给我打个电话,红毛开始只说去抓盗墓贼,我就让他顺便照看着你,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
展行兀自道:“那小师父就死了,要么被红叔一枪打死,要么死在地宫里。”
女护士从走廊一边跑来:“哎,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余寒锋看了展行一眼,不再与他争论这个问题,按灭了烟头,又问:“你爸马上过来了,你还不回去?美女身材真好,什么时候下班,一起去吃个饭?”
女护士悻悻走了。
展行说:“我得先照顾好小师父。”
余寒锋:“以后呢?”
展行不吭声,许久后说:“正在想,别给陆少容说行不。”
余寒锋点了点头:“走了,大舅去接小多放学,你爸和二舅来了,让他们晚上到我店里吃饭。”
余寒锋又看了里面一眼,展行道:“再在这里等等吧,等他们来了再走,我怕又被骂……”
余寒锋道:“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和医生谈过,也都知道了。那小子是个硬汉。你和你爸好好说说,别吵架,他们能理解的,人没事就行。”
展行这才知道,余寒锋在林开始发病的时候就等在房外了。
虹桥机场。
下飞机后,陆少容开手机,接到孙亮的第二个电话,真是魂儿都被吓飞了一半:“小贱没事。待会见了面,你别吼他,也别揍他了,有话好好说。不管小贱的朋友是什么人,能治的话治,再邀请他们过来,这样小贱也能回家……”
展扬蓦然火起,站在入境口前吼道:“都是你!平时要不是你老纵着他,现在会出这种事?!哪天把中南海炸了你也说没事就好?!”
展行没炸中南海,其父却快把整个虹桥机场炸了,陆少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没用,只得不吭声。
展扬气势汹汹地杀到协和医院,把走廊里的病号推得东倒西歪,站在病房门口。
里面传来展行嘻嘻哈哈的声音:
“还痛么?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小师父。”
“从前有一只猪,挽着篮子上街买菜……”
看来真的没事,陆少容啼笑皆非,在走廊的待客沙发上坐下,示意展扬自己进去,展扬无话可说,整理西装外套,领带,抬手敲门:“展小贱,你在里面吗?”
儿子的笑话戛然而止。
“不在。”展行答:“您哪位?”
展扬道:“我是你爸!”
林景峰:“去开,我也想见见你爸。”
展行磨磨蹭蹭来开了门,展扬抡圆了膀子正要给他一耳光,忽然见到展行额头上有个巴掌印,呆了一秒,登时就炸毛了。
“你敢打我儿子——!”展扬怒吼道,冲进病房找林景峰算账。
“别啊!不是他打的!是大舅打的!”展行哇啦哇啦地叫,抱着其父的腰,把他拖了出去。
“你们最好到外面的花园里去谈。”陆少容道:“对面万一住的是心脏病人,待会就麻烦大发了。”
展扬悻悻拎着自己儿子的衣领,把他拎出了走廊。
陆少容吁了口气,推门进去,林景峰躺在病床上,礼貌地说:“你好。”
陆少容道:“你好,我见过你的照片。”
很精神的小伙子——这是林景峰给陆少容的第一印象。陆少容端详他的眉毛,眼睛,林景峰的瞳孔黑而深邃,表情不迟疑,瘦而虚弱,却有种坚决感,不像拖泥带水的人。
林景峰答:“我听过你的声音,在胶州的海湾里,你很博学。”
陆少容摘了帽子,在展行的床上坐下,谦道:“谢谢,我在博物馆上班,所以对古籍略知皮毛,说说你吧,你怎么会到西藏去了,这一趟有什么收获?”
林景峰看着陆少容的眼睛,答道:“没有收获,得了一身伤。”
陆少容笑道:“看得出来,怎会这样?你平时是做考古的?”
林景峰道:“不,我只是打杂的,到处打零工,刚好小贱……展行去西藏,我就跟着去看看了。我家在甘肃,你知道的,零工赚得少,也比较不固定。”
陆少容理解地点头道:“通常都做什么?”
林景峰淡淡答:“什么都做,能糊口就行。”
陆少容蹙眉,似乎在思考为什么一个打零工的,会跑到西藏去,而且看样子还是生了很重的病,然而贸然问太多总是不好,便改口道:“生的什么病,身体好点了么?”
林景峰道:“以前曾经接过试药的黑工,是参加医药试验留下的后遗症……”
陆少容怔住了。
林景峰自嘲地笑了笑,陆少容道:“我很……抱歉,现在情况怎样了?”
林景峰道:“正在住院观察,医生说能治好。”
陆少容松了口气,点头,外面孙亮敲门:“老三!他们说你来了?”
孙亮推门进来,与林景峰打过招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陆少容说:“你先好好休息。”
陆少容出来倚在走廊里,孙亮掏烟,二人凑在一起点了烟。
“哎!走廊不能吸烟!”女护士一副看乡下人的表情,怒道:“你们都是哪来的?”
孙亮道:“就一根,你们院长不就是那个谁?啊,陈什么的,对对,我记起来了,美女息怒啊,亲爱的,你身材真好,晚上一起吃个饭?”
女护士道:“不行!我们院长自己抽烟都要罚二百五呢!”
孙亮一拍大腿:“早说嘛——!我们兄弟俩一对二百五,刚好五百,把POS机拿过来。”说着掏口袋。
女护士转头去叫人,陆少容问:“到底怎么回事?”
孙亮:“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老大说这事儿被定成边境军事机密,上头的人下了封口令……”
陆少容蹙眉道:“老大又回华南之剑了?”
孙亮耸肩道:“没回,但和特殊组里的那几只还是有来往的,这次小贱去西藏,老大特地打电话去说了声,据说红毛他们刚好碰上一伙盗墓贼,要偷运文物出境,双方军队在那里开了火,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陆少容哭笑不得道:“旅游都能碰上这事,真是中了头奖。”
院方主任被女护士带着匆匆过来,孙亮递了张名片就把他打发走了,又问:“里面那小子什么来头?”
陆少容心内疑惑不已,林景峰说的话里仿佛还有许多没想清楚的,孙亮又道:“老三,别不高兴嘛,你儿子虽然被日了……”
陆少容:“……”
孙亮:“……”
孙亮只以为陆少容早知道此事,冷不防说错了话,被按着揍了一顿:“哎老三,你胆子肥了啊,敢跟哥动手?!你来真的啊!你要干什么!老子可是练过的!别仗着哥让你就乱来啊!”
陆少容:“你混蛋啊!这怎么回事?!你教他的?!”
孙亮和陆少容扭作一团,在走廊里混战。
陆少容的心情实在是太震撼,从展行十岁开始,他就反复告诉展行性生活要检点,绝不可乱来,展行说谈谈恋爱,陆少容心想能理智就行,然而孙亮那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被日了”三字更不亚于五雷轰顶。
陆少容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抓住个什么东西打一顿。
打着打着,门被推开。
撕衣领,掐脖子的陆少容与孙亮同时定住。
林景峰推着一个活动点滴架,从房间内缓缓走出,经过陆少容与孙亮身边,去找护士。
“按铃坏了。”林景峰站在护士台外说。
“不是坏了。”女护士看了林景峰一眼:“是你的客人太彪悍,没人敢过去。”
林景峰点了点头:“输液瓶里还剩一点。”
女护士:“知道了,待会去给你换,回去躺着。”
林景峰转身,推着点滴架再次经过陆少容与孙亮身边,进了房里。
陆少容与孙亮继续互殴,孙亮讨饶道:“哎呀,好了好了。”
陆少容松开孙亮衣领,低声道:“戴套了么?”
孙亮道:“不知……有!有!肯定的拉!我教他的!不管男的女的,都要戴套!”
陆少容揉了揉一头乱发,疲惫地出了口气。
“他说他是打零工的。”陆少容说:“怎么会在西藏和小贱碰头?”
孙亮:“这个真不知道,小贱去西藏的时候说已经和那小子分了,可能是无意说了,然后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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