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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崛起-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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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如是的存在,更知道郑妥娘和柳如是都生了一个女儿。这一次回南京,这两位怕是要跟着回去的。至于应娘,朱媺娖真的就不知道了。
皇宫内走了一趟,回到家里的时候,朱媺娖发现来了客人。朱慈烺这位太子来了,说是给听说先生要走,过来聆听教训的。小伙子刚刚抽条,说话带着公鸭嗓子的意思,跟在陈燮身边,两人在后院里散步。
“冬天吧,江南比较暖和,你可以跟陛下说一声,我派人来接你就是。”陈燮说这个话,被正好进来的朱媺娖听到了。看看弟弟一直在规矩的保持一个弟子的姿态,当姐姐的倒是很欣慰,上前来笑道:“太子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朱慈烺赶紧见礼,他这趟来不是什么主动要来的,而是皇后让内监及时通报,让他一定要来。并且强调,今后这个大位,就在陈先生上头了。有他的支持跟没他的支持,那是区别很大的。别说周皇后了,就算是田贵妃,在过年之前,不也让国舅爷送来了厚礼么?可惜,陈燮没收就是了,这个态度周皇后很满意。田贵妃也没太生气,陈燮是要做孤臣的,怎么会轻易收她家的礼,时间还长,慢慢来就是。
从小生长在皇宫的朱慈烺,脑子还是很灵活的。老师们之间的争斗,他是绝对不搀和的。皇帝给他找了陈燮这个老师,其实用意已经很明显了,这一点其他老师也点拨过他。其实那帮人就没想着不敢,无非就是想争一个主导权,争夺的结果也不算失败,但也不是胜利。皇帝不表态,太子不表态,两边只好偃旗息鼓了。其实陈燮压根就没迎战。
朱慈烺不懂这些,但是不等于他不会去想,在皇宫里长大的,哪有缺心眼的?两人之间的交谈,闭口不提那些老师干的事情,朱媺娖陪着一起走了一段,听陈燮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一个优秀的君主,最重要的不是个人的才学有多高,而是要回看人。看准用好自己的臣子,比事必亲恭效果要好很多。每一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说白了就是把一个合适人的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
朱慈烺接了一句道:“正如先生不计前嫌,举荐史宪之么?”陈燮笑着摇头道:“我跟史可法没什么前嫌,不过是执政理念不同罢了。”陈燮说这话,朱慈烺一点都不信。没前嫌,你能直呼人家的名字?这是观念错误了,陈燮习惯了直呼其名。在明朝是很不尊重人的表现。
“前日听先生一番话,孤回去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先生说的有道理。”朱慈烺不露痕迹的拍马屁,手法还是生涩了一点。陈燮看的出来,也没在意这个,更不会沾沾自喜。反倒是正色道:“殿下,这些话今后不要跟臣子说,就算是心里觉得有道理,也不要当面说。放在心里,今后用实际的事情来衡量这些话的对错。臣跟殿下说的那些话,实际上都是一些大道理,具体到实际事物中,有很多这样那样的问题需要解决。但是不管任何问题,都存在一个处理过程是否正确的问题。也就是说,做任何事情,都要先立一个规矩,然后大家在这个规矩内进行。那么话又说回来了,作为殿下,今后在立规矩的时候,肯定会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规则。为什么殿下可以这么做呢?很简单,作为强势的一方,本来就是要立规矩的。这个道理,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通用的。臣在海上,给那些泰西番鬼立规矩,不是因为臣有多少魅力,而是因为臣建立的水师足够强大,打的他们不得不服。”
听到这里,朱慈烺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暗暗记住了这个话,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陈燮的话还在继续:“所以呢,不管今后对外还是对内,我们都要做那个立规矩的人。什么礼仪之邦之类的花,千万不要当真。任何时候,只要是对外,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今后绝对不能再做了。”
朱慈烺对陈燮的说法,觉得真是非常的新鲜。陈先生跟其他先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说的这些话,做的那些事,想想就觉得提气。
第五百二十五章商业的问题用商业的手段来解决()
第五百二十五章商业的问题用商业的手段来解决
因为科举改良的缘故,崇祯十五年的乡试和本该今年二月的会试,都被朱由检以改良之名推迟了。乡试加入了农学和算学的知识,规定如下,新增农学五题,答对三题者才能中举。新增算学两题,答对一题方可中举。会试的改良更进一步,新增农学十题,必须答对六题,新增算学五题,三题答对才能算过关。其他的科举内容不变,八股还是占大头。乡试的试题,由各省自行拟定,会试的试题,自然是朱由检亲自来。
新增的内容,农学题目出自四时纂要、农桑衣食撮要、经世民事录齐民要术陈旉农书,算数的题目,出自新编的算数一书。考虑到天下学子可能找不到这些书,朝廷特意给每个省各送五千册。可以说朝廷想的很周到了,新书在年初就开始往各省运去,考虑到乡试就在秋天,要求各省只选一本农书作为出题的出处,一面造成因为时间不够,导致不公平的现象发生。也就是说,书下发了,各省要告诉应试的秀才,你得专门读哪一本,今年就考这里面的内容,下一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科举增加了农学和算学的内容,实际上引起的反弹不算太大。很多读书人农学或许不行,但是算学是不会太差的。为什么呢?不是每个读书人都能考中的,不少人科举无望,生活所迫之类的原因,往往要去做一个账房或者师爷的工作。
十里长亭,送别到这就算要结束了。给陈燮送行的队伍可谓惨不忍睹,文臣之中给他一个面子的,居然只有区区三人。卢象升、杨廷麟、史可法。很意外的就是史可法了,这位著名的顽固派,居然来送陈燮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不是因为陈燮举荐他的缘故。这家伙就不是那样的人。只能说,他被陈燮的一些举措打动了,真正的救民于水火的军队,只有登州营。能够打造一支这样军队的人。总是会让史可法这种人尊敬的。
“行了,都别送了,就到这吧。”陈燮干了一碗救,挥挥手转身翻身上马,追上大队。
留在原地的三人。表情各自不同。卢象升是非常复杂的表情,对陈燮,他谈不上什么知己,也谈不上恶感,甚至都谈不上喜欢。传统思维深入骨髓的卢象升,能出现在这送行的队伍就就不错了。杨廷麟则是有点惋惜,他倒是希望陈燮能留在京师,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做起来就顺手多了。史可法的表情则是没有表情,似乎在送别空气。
“陈思华,行事乖张。不免有离经叛道之嫌。”卢象升叹息一声,给出了这么一句话。
杨廷麟冲陈燮的背影挥挥手,淡淡道:“只要他不做曹孟德,就是杨某的挚友知己。”
史可法不说话,默默的转身要走,却被杨廷麟喊住道:“史宪之,你怎么不说话?”
史可法站住,头也不回道:“能说出两个凡是的人,难道不值得我辈肃然起敬么?”两人一愣之际,史可法又道:“我辈读书人出仕。难道不就是天下大治么?大明如果在陈思华手里实现天下大治,何乐而不为?道德文章固然重要,难道还能比民以食为天重要?陈思华只要能让天下的百姓丰衣足食,何尝不算一个在世圣人?”
这番话给这两位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杨廷麟几乎是惊呼:“史宪之,不可狂言。”
史可法转身,淡淡的一笑道:“你们去河南看看就知道了,我说了不算。”提到河南,这两都愣住了,脑子里开始翻最近河南的奏折。去年一年最多的内容,就是地方官员弹劾登州营。说登州营鼓噪草民与官府作对之类的奏本最多了。这个怎么都跟史可法的话联系不上。
好在史可法又继续道:“数十万流寇围攻开封的时候,那些弹劾登州营的官员在哪?洛阳陷落的时候,那些官员又在哪?闯贼横行河南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陈阁部平定河南乱局之后,他们倒是活蹦乱跳的,一个比一个能说能写。别的地方不敢说,河南的乱局,享受特权的官绅和王爷们,都出了一份力气。”
说完这些,史可法大步流星的走了,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这俩站在原地,觉得事情很玄妙,史可法是什么人啊?当初在江南御史任上,弹劾陈燮的急先锋。怎么被陛下丢回家里之后,再出来任职就换了一个人呢?实际上这两位能猜到原因,但总是觉得这个反复太大了。登州营在河南,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
南下的陈燮这一次没走海路,到了通州便上了运河上的船,一路晃悠悠的南下。这一路上,那些本该对陈燮充满仇恨的官员,居然一个不拉的都来迎接。对于这种现象,陈燮自然是死活都不上岸。有官员来迎接,站在船头说几句话,带来的礼物如果是不值钱的土特产,那就收下好了,其他的请带回去。这个规矩,很快就沿着运河传开了。
这一路走的非常顺畅,五百骑兵沿着运河边上的官道护送开道,还真的没有不开眼的家伙。坐船坐的闷了,陈燮便上岸骑马跑一圈。在春天里旅行,本该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可惜陈燮的好心情,很快就没有了。原因是运河的水位很低,勉强能跑船,一些地段要用纤夫来拉着走,船底都刮上淤泥了。
十六年的春天,大明北部的旱情依旧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京师的粮价眼看就要走高。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刚到天津,陈燮便下了船上岸,带上一百个骑兵,往天津码头去了。
白河里船帆点点,看见这一幕陈燮就放心了,这种硬帆的五百料货船,除了登州别的地方没有。吩咐一名士兵去看看码头上的粮食是什么。身着登州营军装的士兵,很快就给陈燮带回了答案,都是来自南洋的大米。这些粮食,都是番鬼送到登州,然后直接在码头上换的船,运往北直隶或者辽东销售。还有些粮船,是从高丽和东瀛来的。
话说东瀛和朝鲜这两个地方,自己的百姓都混不到一个饱肚子,居然还有粮食运来大明贩卖。可见商人都是一群什么人。有了这些商人,就不怕京师的粮价过高,唯一需要警惕就是垄断。想到这里,陈燮转身回到运河码头上,动手给朱由检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回京师。
什么与民争利的鬼话,现在朱由检是一概不信。陈燮直接告诉朱由检,北直隶的旱情严重,运河水位低,缺粮食是一个必然。年前的粮食价格已经涨了一成,正月里又涨了一成。二月的粮价上涨很可能迎来一个**,为避免这个现象的出现,让朱由检直接以皇家的名义,派出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手到天津来,购入这些粮食拉到京师,冲低粮食价格。并且一再强调,商业的问题,就该用商业的手段来解决。京师的粮商不是囤积粮食准备卖高价么?那就用海量的粮食来冲垮他们的信心,无利可图的事情,谁都不会去做。
对于京师这样一个城市,粮食价格引起的恐慌是很严重的事情。朱由检接到陈燮的信,立刻引起了重视。正常的程序,肯定是把内阁大臣们都找来商议一下,不过看完陈燮的信,朱由检便冷笑了起来。也好,给那些奸商一个教训吧。
二月二,陈燮抵达济南的这一天,一支打着东厂旗号的车队开进了京师。四轮马车二百辆,车上用帆布盖的严严实实的,谁都不知道运的是啥。东厂太监吴直站在大门口,看着停在门口的马车,露出阴森森的坏笑。这笔买卖,也就是他和王承恩知道,曹化淳已经老了,眼看就要退休了,司礼监的位置,吴直盯上了。既然如此,那就得把万岁爷交代的事情办好咯,办的漂亮一点。
一车一车的粮食,连夜运到了城区的各个新开的店铺内。东厂要做点皇家的买卖,弄一些店铺真是太容易了。这个事情谋划了一段时间后,一切果然如陈燮所料,二月初一,京师的粮价就开始上扬,涨价的额度已经达到了年前的一倍,真是一群不知道死的奸商啊。一斗米,就敢买四百文,一斗小麦五百文。真是心肝黑,肠子黑,屁眼黑!
涨价之后,果然造成了恐慌,一些没多少积蓄的市民,一看这阵势就怕了,早早起来就在粮店门口排起了长龙。这会城门都没开呢,天还是黑的。
二月初三的清晨,在一场排队买粮食的悲愤气氛中开始了。这一天,史可法同样起了个大早,京师的粮价他也主意到了,而且还上了奏本,不过陛下没有任何回复就是了。
一个老苍头牵着毛驴,史可法上朝的路上,看见粮店门口的长龙时,忍不住皱眉,打定主意早朝上要拉着皇帝说明白这个事情。
第五百二十六章诛心之奏()
第五百二十六章诛心之奏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打断了史可法的思绪,抬头看看前方,一群东厂番子明火执仗,正在朝粮店的方向走去。排队的百姓吓的魂不附体,当即长队大乱,四处奔走躲避。史可法见状,立刻要上去阻止这些番子施暴,刚走一阵便停了下来,番子们在队伍之外的十步左右停下了,史可法也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啥。
“滚开,笑的比哭还难看!”吴直一脚踹翻手下的大挡头,这些凶神恶煞,让他们微笑服务真是太为难了。看看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吴直突然觉得微笑都未必有用了,干脆抢过一个喇叭,举起来用公鸭嗓子嘶喊:“都给我听好咯,万岁爷听说粮价暴涨,特意让东厂去南洋采购大批的粮食,并且开了一家皇家粮食连锁店,专供京师百姓平价粮食。”
说完,吴直转身喊了一嗓子,都tmd傻了?把横幅举起来啊!一群番子七手八脚的把横幅举起来了,沿着街道一路往前继续走,队伍里头还有专门安排的大嗓门,声嘶力竭的喊:“好消息,好消息,皇家粮食连锁店今日正式开张营业,平价供应粮食咯!今日粮价,米五十面五十文一斗,杂合面十文钱一斗。每人每日限购十斤,机不可失,欲购从速。”
这么烂大街的广告词,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史可法看见这一幕,真是目瞪口呆,皇家粮食连锁店?这是什么鬼?但是很快就被这个广告词雷的外焦里嫩。敢有点文采么?仔细一琢磨,便乐了。你还真别说,这种俗的不能再俗的说辞,不正对百姓的胃口么。想到皇家粮食连锁店这个东东,史可法便放心了。不是陛下没准备,而是准备的很充分。米面五十文一斗,这是要人性命的价钱啊。
继续往前,又来到一条街道。这里也有队伍在宣传,同样是明火执仗的凶神恶煞,但是这一次不是来抓人的,而是来救人的。这里的说辞又换了。喊话的估计是个太监,嗓子有点尖锐的在叫唤:特大喜讯,特大喜讯,皇家粮食连锁店隆重开业,为优惠广大用户。开业一个月内,特价供应粮食,米面五十文一斗,杂合面十文钱一斗,每人每日限购十斤米面,杂合面不限购。
这个还有点寒冷的早晨,走在上朝的路上,史可法一点都不觉得冷。春风吹在脸上,心里却是暖的。整个京城都被这些平时畏惧如恶鬼的特务惊醒了,似乎一夜之间。这些人坏蛋换了一副心肝肺,转型好人成功了。
天明时分,吴直的嗓子都喊哑了,端着登州营发的茶缸,坐在一家粮店门口喝茶休息。新开的皇家粮食连锁店,一共是三十个分店。就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似得,广告铺天盖地,廉价的粮食铺天盖地。吴直眯着眼睛,看着正在排队买粮食的百姓,心里琢磨着。这一趟差事办下来,这个司礼监的座椅是没跑了。
对付这帮奸商,还得是陈阁部陈老爷,这一出手就是往死里收拾。等到消息传开。不消说明日京师的粮价就得跳水。哼哼,别以为这就算完事,不让你们亏死,这事情不算完。年前的粮价不过二百文一斗米面,这才二月就敢翻一倍,怎么不去抢?青黄不接的时候这么干。这就是作孽啊,吸百姓的血。以前万岁爷对这种事情没法子,现在有了陈阁部,嘿嘿!
一位老汉牵着一个孩子,哆哆嗦嗦的来到吴直跟前,两边的番子接了命令,今天谁都不许跟百姓为难。吴直看着这祖孙两人过来,心里很是好奇的站起,正欲说话,老汉放下手里的篮子,默默的捧着一碗米酿的甜酒,双手奉上:“老汉家里是做甜酒买卖的,别的东西也拿不出来,这位大爷别嫌弃,尝尝味道。”
吴直如同被电击一般,往日里百姓见了东厂的人,哪个不像见了黑白无常似得。今天居然给他送甜酒,这种感觉怎一个酸爽?不知道为啥,吴直的手抖了,哆嗦着接过装甜酒的碗。甜酒是温热的,飘散着淡淡的酒香,哒的一声细不可闻,一滴眼泪不知何时滑落。吴直赶紧仰面,一口干了这碗售价一文钱的米酒,以前也喝没,没觉得怎么好喝,今天却有一种甜到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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