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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银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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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天河喃喃的惊呼了一声。他想往后退,可腿已经没了知觉,所以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双腿的疼痛撕扯着他的神经,天河脸上的肌肉不受他的控制,本能的因疼痛而痛苦的抽着。“家主大人息怒。”天河恭敬的说,狼狈的退到离洛文启天三米的地方。
洛文启天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一片片了,儿子怎么会不认他了。
“天河,是我啊。”
洛文启天不甘心的慢慢往天河身边靠,他想抱住天河,将他放在怀里好好安慰。
可就在洛文启天的手伸向天河时,天河瞬间吐了一大口血,血溅在洛文启天脚边。天河捂着胃,仰面倒了下去,洛文启天傻眼了,他猜到这也许是他用天河做试验后,天河落下的后遗症。
就在洛文启天抱起天河,慌张喊人要为天河喊医生时,天河清醒了过来,捂着胃,他吃力的挺起上身,看到洛文启天抱着自己时,天河惊慌的从洛文启天怀里挣脱开,摔倒在地上。努力跪好,天河不停的说:“是属下冒犯了,属下罪该万死。属下……”
“你认出我了?”
天河抬头看了洛文启天一眼,看到洛文启天眼中的泪水时,天河像被人抽去了魂魄般的发愣。
就在这个时候,白千秋大步走了过来,他本来以为天河早就回去了,可回到宅邸时根本没看到天河的人,他这才刚想起来天河还留在洛文城堡。
“临风。”看到天河嘴边的血,白千秋惊讶于天河惨白的脸色,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属下罪该万死,属下冒犯了家主大人。”天河一个劲的对洛文启天道歉,像是冒犯了自己的天神般自责不安。
“临风,和我回去吧。”白千秋抚着天河的背,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无限温柔。
洛文启天还想往前走,可天河不断道歉,连白千秋都看不下去了。最后,洛文启天只得伸出手,安抚性的说:“好,好,我不过去,我不靠近你。”爸爸不靠近你,别再这样了,不要。
“司令大人已经消气了吧,那我就带临风回去了。”说完,白千秋让人背起痛苦不安的天河,对洛文启天行了一礼后,消失在了别墅转角处。
“我不靠近,好孩子,别怕。”看着天河消失的方向,洛文启天喃喃自语,神色极度悲切。
就在洛文启天怅然转身的时候,他看到拉尔法在不远处跪着,正用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拉尔法的脸上还缠着一些绷带,可大部分的容貌还是恢复了。
“拉尔法,你做什么?”洛文启天喝道。难道拉尔法想自杀?洛文启天大惊失色。
“放下枪,放下。”说着,洛文启天往拉尔法身边走。可拉尔法见洛文启天靠近,流着泪说:“求您不要过来。您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放下枪!快点!”洛文启天命令道,怒容满面。他知道一个不小心,枪就会走火。他只希望拉尔法快些放下枪。
就在这时,洛文启天听到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一回头,是天河。
70、六九
刚一回到首都星,倾城就收到了手下队员的简讯,将鹰取烈护送回家后便立即去执行任务了。
任务完成后,他需要整理出书面文件向鹰取烈汇报。整个下午倾城都坐在房间的桌子边伏案书写,一遍一遍的修改,唯恐字迹不够漂亮用错一个词会惹鹰取烈生气。
就在倾城伏案凝神的时候,鹰取烈走进了倾城的房间。见倾城写得认真,鹰取烈屏息凝神,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慢慢走到了倾城身后。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的焰儿如此专注,专注到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见倾城是在写提交报告,鹰取烈笑了笑,笑过之后竟开始心酸。明明就是形式化的东西,倾城何必如此认真呢。倾城每次完成任务后都按照要求会写报告,可是他根本看也不会看,鹰取烈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在践踏儿子的心血,儿子如此认真的写这些报告,他非但没看过一眼,甚至会直接把这些报告顺手扔进垃圾桶。
鹰取烈站在倾城身后,突然将身子压了下去,双手撑在桌子上,完全将倾城罩在了身下。
倾城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人,看到鹰取烈手上那枚属于大帝的玄铁戒指时,倾城猝然放下笔,转身就要下跪。鹰取烈知道倾城会有什么反应,及时按住倾城的肩,慢慢俯□子,几乎是与倾城的脸贴在了一起,说:“在写报告么?”说完,鹰取烈才移开自己的脸,侧目看了一眼倾城。
见倾城的反应很不对劲,鹰取烈吓了一跳。
趁鹰取烈失神起身的瞬间,倾城一个反身跪在地上,修长的睫毛不断颤动:“属下不知大帝进来,怠慢之处,还望大帝狠狠责罚。”倾城跪在地上,不断责备自己的大意,自己竟然不知道爸爸已经进来了。竟然大意成这个样子。
鹰取烈知道自己一定又让儿子受惊了,在心里叹了口气。鹰取烈伸出手,对倾城说:“焰儿快起来。”见倾城面色苍白、神色恍惚,鹰取烈担心倾城又会惶恐的说“请大帝相信倾城”,索性不给倾城开口的机会,鹰取烈直接说:“倾城,你知错么?”
这才是倾城熟悉的话。
倾城恢复了冷静,跪直身子,恭敬的说:“属下知错,是属下大意出错,怠慢了大帝,请大帝狠狠责罚。”
鹰取烈也不管倾城认错的话对不对,指着自己的大腿说:“知错了就在这里趴好!”
倾城诧异的看着鹰取烈所指的地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满眼困惑。
“我的命令你不听了么?”鹰取烈佯怒。
“属下不敢。”倾城垂下眼睑,无比恭敬。
“解皮带。过来!”鹰取烈耐下性子,循循善诱。
倾城再一次困惑了,他不知道爸爸想做什么,如果是惩罚,从来没有这样惩罚过啊。倾城不敢靠近,生怕对爸爸有一点不敬,从抽屉里拿出鞭子,倾城捧给鹰取烈。
鹰取烈看看鞭子,又看看倾城,突然拿过鞭子,抬手一甩,将鞭子扔出了房间。
“过来。”鹰取烈沉下口气,道。
倾城知道不能让鹰取烈再等,咬咬嘴唇,解开皮带,走了过去,却是不敢趴在鹰取烈的腿上,他怎么敢啊。
看出了倾城神态的为难和犹豫,鹰取烈亲自动手,一把扯下倾城的裤子,连同内裤一块扯了下去,将脸红无比的倾城瞬间按在自己腿上,鹰取烈抬手就要打。见倾城身子僵硬,鹰取烈喝道:“老实待好,这是命令。”他知道如果不用命令压着倾城,倾城一定会马上跳起来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看见倾城满是伤痕的臀部,鹰取烈的手僵在空中,片刻后才颤抖着拍了下去。
啪——
手掌拍在倾城布满伤痕的臀部,鹰取烈含泪责备道:“你是在和我怄气么?”其实他知道倾城根本不会和他怄气,倾城一定是没被爱过所以才不敢往好的方向去想,可倾城越是表现得惶恐,鹰取烈心里越难受。
“属下不敢。”倾城不知所措的说着,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爸爸这是……这是在……
“还敢自称属下?还说不是和我怄气?”鹰取烈又拍了几下。手上的力道加重了。
“属下……”
“还属下?”说着,鹰取烈继续拍打。不刻,手心便开始热辣辣的疼了起来。
倾城似乎明白了一些,眼眶又酸又涩。可他还是不敢相信,心跳在加速,快得让他呼吸不畅。
“焰儿,你还是不想原谅爸爸么?”鹰取烈看着倾城皮肤上被自己打得红红的一片,悲伤的说着,似乎是自言自语,这句话他憋了好久,今天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
“焰儿,过去的一切,都是爸爸的……错,爸爸现在明白了……你,愿意,和爸爸重新开始么?”鹰取烈用手抚着倾城皮肤上的一些旧疤痕,声音很轻,他不知道该怎么抚慰儿子受伤的心,儿子心里一定充满了这样的疤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抚平那些伤疤呢?也许永远无法抚平吧……鹰取烈竟难过得想哭。
见倾城没有反应,鹰取烈犹犹豫豫的将手放在了倾城的头上。
“焰儿。”鹰取烈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个被自己伤得千疮百孔的儿子,除了轻轻唤着这个被岁月尘封了很久的称呼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轻轻扳起倾城僵硬的肩,鹰取烈希望倾城看着自己,他还有很多话想和儿子说。
“焰儿……”鹰取烈扶起倾城,见眼泪已经挡住了倾城漂亮的眼睛时,他除了哽咽,更是一个字也呼不出来。
“大帝……”倾城不敢让鹰取烈这样抱着他,比起惊喜,这份巨大的恩赐给他的更多是震撼,无法承受的震撼,他彻底震惊了。根本无法立刻适应,尽管热泪盈眶,但十几年来的奴隶立场,让他条件反射的继续对鹰取烈再次下跪。
见倾城继续这样恭敬的对自己下跪,鹰取烈浑身无力。儿子这是在用行动告诉自己,他不原谅自己。明明早就做好了儿子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准备,为什么此刻真正面对时,心里的疼痛还是如此剧烈呢,鹰取烈怆然。
“焰儿。”鹰取烈鼓足了一切勇气,想对倾城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大帝。”倾城吞下眼泪,大胆的捧起鹰取烈的手,看到鹰取烈通红的手掌时,倾城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一滴滴的砸在鹰取烈手心。
见自己的眼泪打湿了鹰取烈的手,倾城惊慌的用手擦去鹰取烈掌心的眼泪,生怕自己的眼泪会弄脏鹰取烈的手。他记得爸爸嫌弃过自己脏。
“焰儿,喊我一声爸爸。”鹰取烈用手捧起了倾城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次倾城没有再像那次那样躲开,似乎是傻了,倾城的泪水越溢越多,顺着鹰取烈的手背往下流。
突然,鹰取烈想起了什么,咽下流到嗓子眼里的泪水,他吩咐下人去取东西。几分钟后,下人捧着东西进来了,鹰取烈接过来让下人退出去。
颤抖的打开精致无比的盒子,鹰取烈笑着擦去倾城脸上的泪水,随后拿出了盒子里的东西。
将金光闪闪的王冠戴在倾城头上,鹰取烈笑得有些悲伤:“焰儿,那次爸爸说如果你能杀死MTM就送你一件礼物。这就是爸爸送你的礼物。”见倾城渐渐瞪大被泪水浸泡着的眼睛,鹰取烈蹲了下去,保持和倾城一样的高度。看着倾城优雅俊美的脸,鹰取烈的声音开始颤抖:“焰儿,你不是奴隶,你是王子,是帝国的王子……是爸爸的王子。”说完,鹰取烈对倾城温柔的微笑,边笑边流泪。
倾城似乎是窒息了,看着鹰取烈,苍白的嘴唇不停的抖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不许再说什么‘倾城不敢’,再说爸爸就不轻饶你。”鹰取烈宠溺的说。将不懂反抗的倾城小心翼翼的搂进怀里,鹰取烈喃喃的说:“焰儿,爸爸不会再伤害你了。”
“啊……”倾城终于吐出了一点声音,可除了一声不成字句的‘啊’,倾城什么都说不出来。鹰取烈以为倾城是被突然的幸福吓傻了,可几秒钟后,鹰取烈才恍惚过来,猛的将倾城从自己怀里分开,鹰取烈震惊的看着倾城,慌张的说:“焰儿,和爸爸说一句话,说话啊!”
可倾城只能动口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声带不会震动了,似乎是失去了发音的功能,他不会说话了。
洛文启天猛地回头,正好看到天河。
天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跑回来,就在他听到洛文启天无比惊慌的说让人放下枪的时候,他心神一震,不受控制的跑了回来,似乎是出于一种保护一个人的本能。他只知道洛文启天的声音是惊慌的。
“父!”拉尔法猝然说:“是我让您失望了!我知道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挽回那些过错,父,请您好好保重。”说完,拉尔法闭上了眼睛。
洛文启天知道拉尔法接下来要做什么,一个垫步冲了过去,要抢拉尔法手里的枪。
就在洛文启天扑向拉尔法,身影闪动的瞬间,天河的脑海一片震荡,无数的画面从眼前晃过,天河猛地摇头,整个世界都开始晃动,在他眼前摇晃,他的身子如同钟摆般摇摆不定。
洛文启天冲向拉尔法的每一帧动作都清晰的落在了天河眼中。
拉尔法似乎是预料到了洛文启天会过来阻止他,所以不等洛文启天踢飞他的枪,他就跪着退后了数步。洛文启天见没有踢到拉尔法手中的枪,慌忙之下反扳拉尔法的手腕,抢夺的同时,枪口竟不知不觉对准了洛文启天的身体。拉尔法的手指无意扣动扳机的瞬间,天河已经冲到了洛文启天身边,他猝然醒悟。
71、七零
手指下按,枪声惊起了城堡后身树林中无数的飞鸟。
洛文启天被天河推开,踉跄的瞬间,只觉脸颊一热,粘稠的血喷射到脸上,在鲜红色的视野中,他看到天河打飞了拉尔法手中的枪。同时,天河颈部喷着血,手枪落地的瞬间,天河对着洛文启天猝然跪下,倒在了地上。
拉尔法脸上也被溅上了鲜血,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天河,他不相信,他拿的明明是把空枪,怎么会射出了子弹。
听到枪声,白千秋跑了过来,见洛文启天脸上有血,白千秋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就看见了倒在血里的天河。
“临风!”白千秋跑了过去。扶起天河,慌忙的用手按着天河颈部的伤口。
天河似乎没有昏迷,还有意识,只不过他已经没力气将视野打开了。似乎是寻找着什么人,天河努力的挺起上身,从白千秋怀里撑起,可还没有看清洛文启天在哪,他就重重的倒了下去。
炽热的血液已经丧志了刚刚的温度,从洛文启天脸颊上蜿蜒滑下,汇聚到下颌处。所有的迷茫、震惊和踟蹰都消失了,他将心里涌动着的令他头脑变得一片空白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块块不大的碎片,‘咕咚’一声咽进了肚子里。他大步冲了过去,将天河从白千秋怀里抢过来,步伐不稳的往城堡里跑,边跑边喊人。
洛文启天将天河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按压着天河颈部的破口处,仆人也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为天河按压着近心端处的动脉血管部位。
“不要死,不要死。”洛文启天对着微睁着双眼的天河说,几乎是恳求着不停的说:“好孩子,不许死,不要死,不许死,不许死……”
洛文启天的脸在天河的眼前由清晰变模糊,再由模糊变清晰,天河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晃动,受伤前脑海中想起来的东西,又模糊虚无了。他好像知道了洛文启天是谁,又好像一无所知,血喷出来的时候,冲到脑海中的记忆瞬间模糊……天河动了动白纸一样颜色的嘴唇,似乎是有话想对洛文启天说。
除了天河,洛文启天谁也看不见了,眼泪毫无征兆的从他素来冷峻的眼眶中溢出,他现在就是个马上会失去儿子的父亲,见天河想说话,他颤抖着往天河脸边靠。
“您到底……是谁?为什么愿意……对我这么好?”天河费了很大很大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整。为什么自己本能的希望这个人不要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本能心甘情愿为这个人承受所有伤害?为什么这个人对自己这么好?还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在意自己的生命,在意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天河的话简直让洛文启天无法承受,他觉得自己要痛死过去了。自己什么时候对他好过?连枪子都是他替自己挨的,只因为自己告诉他‘不要死,不许死’,他就感动成这个样子么。洛文启天痛得连天河的伤口都按不住了。
没等洛文启天说话,天河就因失血过多彻底晕了过去。
在洛文启天抱着天河从外面跑进来时,俊就在楼上看到了。慌忙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后,俊手忙脚乱的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根针剂。跑下楼时,他差点摔了一跤。推开医生,俊不由分说的就将针头捅进了天河颈部的伤口处,一管针剂迅速的打了进去。
“爸爸!”俊如释重负的扔下针头后,这才注意到身后面色灰白的洛文启天。“爸爸,您怎么了?”俊扶着洛文启天僵硬的手臂,惊惶无措。
“司令大人,血库没有为他准备过血。”医生焦急的对洛文启天说。好在那颗子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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