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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追踪(修订版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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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警队的一帮人也很够义气,每隔几天就会来看看沈严,就连过年放假也不例外。几个家在本地的家伙还给沈严送来了年夜饭——尽管那时他还根本不能进荤腥。亲友的关心,爱人的陪伴,这一切,都让沈严的这个年过得比以往幸福。
或许真是心情影响身体,沈严的恢复情况也相当不错。到三月上旬的时候,他的肋骨已经基本愈合,腹部的伤口也已经拆线。医生表示,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于是,沈严就和程晋松商量,想要回家。
“干嘛这么早就回去?你的骨头虽然愈合了,可还没完全长好呢。你就养好了再回去呗,反正局里给你报销医药费。”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是我在这儿呆着太无聊了。”沈严说。
听到这话,程晋松笑了:“你回家又能有聊到哪儿去?你弟弟上班那么忙,我也不能天天过去,还不是你一个人在家?”
“那也比在医院自在,反正我住够医院了。”沈严有点烦躁地说:“你帮不帮我办出院?你不帮我让小皓去办。”
看着沈严被憋到百无聊赖的模样,程晋松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拉住沈严的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憋坏了,不过这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咱还是问过医生再说吧。”
“要是医生说行了你就同意?”沈严问。
“嗯。”程晋松点头。
听到这话,沈严刚才还显焦躁的脸上却突然露出笑容:“其实我今天已经问过医生了,他已经点头了。”
“啊?”程晋松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好啊,你早有预谋是吧?!”
沈严狡黠地一笑:“我要不这么说,你能这么痛快答应么?”想想最初那半个月,程晋松坚决不准他下地,看他看得比医生都严,真是把沈严憋了个够呛。
程晋松忍不住拍了一下沈严的脑袋:“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这次伤得多重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来,程晋松好几次做梦都梦到沈严手术失败,每次惊醒,都是一身的冷汗。
沈严并不知道程晋松的这些事,只是不在意地一笑:“我这不是好多了么。行了行了,你赶快去帮我办手续,咱们今天就回家。”
看着沈严急不可耐的模样,程晋松既觉得无奈,又有些安心——这人有精神闹腾了,就说明身体好多了。回去就回去吧,医院人多眼杂,有些事也不太方便,还是回家去好……
于是当天下午,程晋松就帮沈严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开车将沈严送回了家。沈皓被这两位哥哥“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事风格给弄得措手不及,当他开门发现自家老哥站在门外的时候,足足愣了五秒钟。
“哥你出院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沈皓将行李放到一旁,扶着沈严向屋里走:“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么?”
“嗯,医生说我没什么事了,只要注意休息就行。”沈严说。
“咳咳,”程晋松咳嗽了一声:“医生的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哈!人家让你还得多卧床,另外还要定期回去复查。”
沈严被程晋松的吐槽弄得一阵尴尬,看着沈皓板起来的脸,他连忙说:“别听他说,我没那么严重。”
沈皓看了沈严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更加小心地扶住沈严。
沈严出院是临时起意,所以沈皓全无准备,屋里凌乱一片就不用说了,重要的是家里预备蔬菜,晚上没法开火。眼看已是下午三点多了,沈皓粗粗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便要出去买菜。
“你别出去了,我去吧。”程晋松说。
“不用,晋哥你今天也忙活一天了,也歇一会儿吧,我很快就回来。”沈皓笑笑,拎着外套出门。
沈严慢慢走进屋,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抚摸着床单,颇为感慨地说:“果然还是家好。”
“是啊,”程晋松坐到沈严身后,轻揽住他,将头枕在他的肩上,轻声对着他耳朵说:“还是这样好……”
沈严轻笑:“怎么了你?”
程晋松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从沈严衣摆下向里摸去。
沈严吓了一跳:“诶!……你干什么?……”
程晋松的手摸上沈严的胸口,他低低地感叹:“你瘦了好多……”
手掌下的身体,肋骨根根分明,还有不用眼睛都可以感觉得到的伤疤。
沈严听得出程晋松话音中的疼惜,于是放松了身体,微笑着说:“没事儿,过一阵子就能吃回来。”
“以后不许再让自己受伤了。”
“嗯。”
……背后拥抱的姿势不知在何时变成了相对,同时的心有灵犀,两人同时靠近,寻住了对方的唇,而后辗转缠绵。亲吻逐渐变得投入,程晋松的力道越来越大,衣服下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向上移动。沈严被吻得动情,身体也不自觉地起了变化。感受到这一点,程晋松更是加大了力度,将沈严的上身压向床上,而左手却摸上了他的分身。
“唔!……”沈严眼睛猛地一睁,可还没等说话,就被程晋松的吻再次堵住了嘴。沈严毕竟重伤初愈,腰上根本使不上力气,要用两手才能撑住身体,根本没有办法去拦,很快就被程晋松突破防线。
“唔!——”
如同电流通过,沈严的身体猛地一抖。而那里却瞬间涨得更大。
程晋松摸着沈严坚硬的分身,轻笑一声:“看来,它恢复得比你快。”
“你!……”沈严嗔怪的话还没说出口,程晋松的手却已开始上下动作了起来,于是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喉咙深处一声重重的喘息。程晋松带给他的刺激太过强烈,这是以往的自慰完全无法相比的,沈严的脖子后仰,所有的感觉似乎都集中到了那个地方,手臂几乎支撑不住上身。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无力,程晋松用右手揽住他的脖子,扶着他慢慢向床上躺去,而左手还在不断地继续给予刺激。
一时间,屋内的气温陡然升高。
两具身体亲密相贴,程晋松的反应也清清楚楚。沈严迷乱地扯开程晋松的腰带,同样伸手进去。粗重的呼吸声响在耳边,令人情欲高涨。这样的亲密,两人心中都已期待许久。只是之前沈严伤重,又在医院之中,实在是时间地点都不适合,而今终于回到家中,两人竟都有些迫不及待。不过话说回来,面对心爱的人,又有谁会不希望与爱人更亲密一些呢?
沈严毕竟身子还没全好,很快就射了出来。他躺在床上,大口地呼吸着,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程晋松吻了吻沈严,然后拉过他的手,让它继续为自己服务,不一会儿也射了出来。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一齐喘着粗气,之后又互望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没见过你这么心急的,我才刚出院。”沈严的声音中透着一种高潮后的性感。
“我这可是在为你服务好不好?”程晋松挤挤眼:“你在医院这些天,憋坏了吧?”
“去你的!”沈严一脚踹过去,程晋松立刻向旁边一滚,笑着躲开。
程晋松没有想过,自己与沈严的相处会比预想得更加和谐。程晋松外向,沈严内敛,两人一冷一热,搭配得很是恰当。回想当初,程晋松还曾担心过自己会不会对男人的身体有排斥,可是刚刚的那一切却发生的那么自然而然——甚至,在他的内心深处,还在期望着可以“更亲密一些”……当然,他知道沈严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自己也并不是完全准备好了。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却足以让他对未来更加充满信心。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沈严虽然出院回家,但是身体还不能算是完全康复,仍需要在家休息。可是他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才刚好一点,就自己忙活了起来。
这天,程晋松来沈严家,发现沈严正在上网看火车票信息。
“你要出门?”程晋松问。
沈严点点头:“我想去H市一趟。”
“去H市,干什么?”
“我想再去查查赵刚的案子。”
程晋松这才想起来沈严刚醒时,李光北说的那番话。
“沈严,当初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讲讲。”
沈严点点头:“去年5月28日,H市发生一起坠楼案,死者叫丁荣钦,47岁,是李光北的远洋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虽然现场和尸检都没有检查出什么明确的疑点,但是丁荣钦的妻子说,丁荣钦那段时间好像心事惶惶的,似乎是和工作有关。而李光北公司也有人证实,李光北在丁荣钦死前一天,曾经把丁荣钦叫进他的办公室中聊了好久,据说丁荣钦出来之后脸色很不好。所有这些,再加上李光北的黑社会背景,我们当时就怀疑丁荣钦的死可能不那么简单。不过因为当时我们组还有其他的案子要查,而且这起案子中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疑点,所以,我就只派了一个人去跟进这个案子。”
“赵刚?”
“是。”沈严点点头,然后面色渐渐转为沉重:“可是,赵刚在接手这个案子的第五天,就被人杀害了……”
“他是怎么死的?”
“中枪。”
“中枪?!”程晋松惊讶:“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沈严说:“当时我正在外地开会,突然间却接到电话,说赵刚被杀了。听同事们讲,赵刚是前一晚失踪的,第二天早上尸体在河里被发现,身上中了两枪。”
“是什么枪?”
“美国的SIG226。”
“那枪找到没有?”
沈严摇摇头。
程晋松默然——这个回答,他并不意外。
“我去现场看过,凶手手法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建东跟我说,前一天晚上,赵刚跟他说好像查到了李光北的一些事情,想去确认一下,然后就出了事。我们去问李光北,他提不出不在场证明,可是也不承认是他做的。调查进行得很难,就连搜查令也是申请了好几天才下来。我们去搜证的时候,建东在客厅的地板上发现了赵刚的钥匙,这才拿到了确实的证据。案子很快就送审了,可是我在看检察院的证物复审报告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那个钥匙有问题。它不可能是刚子遇害的当晚掉在那里的,而应该是事后被人放过去的。”说到这里,沈严顿了一下:“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就只有姜建东……”
沈严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于是,我就去问他。他说是因为调查没有进展,他才想出了这个主意。我不同意他的做法,就去找局长,最后到底把那份证物撤了出来。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没有了实质性的证据,案子就败诉了……”
说了这么多,沈严也似乎有些疲累。他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我一直都认为刚子的死一定是李光北做的,可是那天在医院李光北跟我说了那句话以后,我想了好久,却越来越不敢确定。”
程晋松一时也没有说话,似乎在对整件事加以分析。过了一阵子,他才开口:“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去找当时的同事再去好好了解一下当时的事情。建东去医院看我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我给他打过电话,问他刚子死前有没有别的可疑之处,可是他也没什么头绪。现在想想我们当时就确定李光北是嫌疑人似乎是有些太心急了,所以我打算回去再问问原来那帮同事,也借调一下档案,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疑点。”
程晋松点点头:“我懂了。不过你现在就算去,也可能找不到什么人。”
沈严不解地抬头。
“你不知道,最近南边在打黑,从北边抽走了不少警力,我听说,H市刑侦队几乎全拉走了。”
“有这事儿?”沈严吃惊。
“嗯,上面要求低调,所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消息。搞不好我们这边可能也要调人过去。”程晋松说:“再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坐火车。这样吧,你先把这事儿交给我,我帮你去问问,有消息了我通知你。赵刚的案子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嗯?”
沈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果如程晋松所说,没过两天,S市刑侦大队也接到了赴南方打黑的集结令。重案组和法证组的绝大多数人都被拉去了南方。沈严无奈,只能一边养伤,一边耐心等待。
就这样,到了五月……
Chapter 02 水下浮尸
5月15日,赴南方打黑的重案组和法证组成员终于回到了S市。而在这一天,养伤三个多月的沈严也终于回归警队。
“头儿!”一看到沈严出现,所有人都是相当惊喜。
“头儿,你身体没事儿了?”程海洋问。
“嗯,早就没事儿了,是因为你们都不在,我才在家多歇了些日子。”沈严微笑。
“你当时伤得那么重,多歇一阵子也是应该的。”方礼源说:“咱们这工作可不比一般,你一上班就歇不着了。”
“我早就歇够了,你是不知道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是有多无聊。”
沈严此言一出,大家就是一阵欢笑。
“头儿,你吃成什么样儿我们是管不着,不过我们在南方呆这么一阵子,可是吃够了那淡不啦叽的南方菜了,今天正好你回来,咱们怎么地也得出去好好庆祝一下。”
“行,正好当我给大家接风了,你们挑地方,我请。”沈严说。
“诶,这一顿应该是我们请你,庆祝你伤愈归队。”方礼源说。
“不用了,我……”
“诶呀头儿!你就甭跟我们争了,再说了,我们去这一趟,上面已经说了要给我们发奖金了。”秦凯说完,转头看程海洋:“话说我听说咱局旁边新开了一家东北菜馆,要不我们今晚干脆……”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突然晃悠了一下。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敢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地面又再次晃动了起来,这回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地震!!……”
“今天上午九时许,本市绝大多数市民都感觉到了地面一阵猛烈的摇晃,许多人纷纷惊呼:‘地震了!’本台刚从中国地震局获得消息,今天上午9时13分,本省的C市发生6。3级地震,本次地震的震中位于C市市郊的双树村,(北纬XX度,东经XX度),中心震级为里氏6。3级,因为地震中心距我市仅有134公里,所以我市震感明显,少数建筑出现摇晃、开裂现象。据悉,我市相关部门近日将排查各隐患建筑,以防出现危险……”
S市近郊,玉山水洞风景区。
玉山水洞是S市著名的风景区,它是一个数十万年前形成的大型充水溶洞,位于距S市26公里的东部山区玉水河畔。整个水洞由旱洞和水洞两部分组成,前面是几百米的旱洞,之后便是长达两公里多的水洞。水洞内钟乳石林立,形状奇特,坐船观水洞,是其最为著名的游览方式。每年都有大量的游客来到这里观光游览。
然而,今天的玉山水洞,却显得很是冷清。水洞公园的大门关闭着,门口立了一个通知牌,上面写着:“为确定日前发生的地震是否对水洞内造成影响,本公园将闭园三日进行检查,所带来的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一艘工作船开进水洞之中。一位30多岁工作人员头戴安全帽,拎着一盏应急灯站在船头。这人右手边放着一只长竹竿,他时不时会拎起竹竿,对着头顶或水下的钟乳石捅捅。而另一个20来岁的年轻工作人员则坐在船尾,手中握着方向盘。
“刘哥,咱们看看就行了,这水洞里面全是大石头,一个地震能震到什么啊?”年轻的工作人员有些不耐地跟前面的那人说。
听到青年的抱怨,被叫做“刘哥”的男人笑了笑:“你小子又犯懒了是吧?我问你,你知道这洞里的钟乳石是怎么形成的么?”
“不就是什么水里的碳酸盐沉积形成的么……”小青年嘟囔。他开船带游客游览一次水洞,就会听一次船头的广播,这些名词就算不想记也记住了。
“哟,你小子还知道碳酸盐呢啊。”刘哥笑笑:“那你知道不,碳酸盐是溶解在水中的。咱这水洞里的钟乳石就是靠这些水里的碳酸盐形成的,也就是说,这水洞上方有数不清的细缝,这回地震等级不小,万一哪道缝被震松了,真掉下来块石头砸到人怎么办?还有,这洞里地上水下还铺着电缆,如果有哪根被震坏了,漏了电——‘嗞啦’一下,一船人都完蛋。”
一听说可能会电死人,小青年立时打了个寒颤。他立刻低头四下张望,刘哥一见一笑,继续抬头工作。
洞内暂时安静下来,小船继续向水洞里面行进,眼看着就到水洞最里面的部分了。
“嗯,看样儿还行。一会儿转过里面那个大池子,要是都没有问题,咱们就可以收工了。”
听到这句话,小青年终于放松了一些。他伸了个懒腰,晃晃脖子,眼睛随之往周围一扫——
“啊!”
青年突然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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