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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狼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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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低骂了一声娘,该死的,这只小屁猫真会坏事。
  黑狼一步一步朝大家靠近。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寒冷的天,却冷汗直流,额头上青筋毕现,手指捏得咯咯作响,已经做好了肉搏的准备。
  突然。
  “咻”地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一只利箭,直中狼身。
  狼高啸一声,眸中金色更盛,飞身向人们扑来。
  “操家伙!”董叔大喝一声。
  众人马上从惊惧中回过神来,有的捡树枝,有的拿石头,有的拔刀,有的扬剑……
  总归拿着个什么防身的就是好的,赤手空拳……那是武器被人抢了!
  不知谁一把抱起装牧木的笼子,举在手中,猛地砸向黑狼。
  兄弟,你这是作死啊! 
  一番噼里啪啦的混战,黑狼被躲在树根处的二娃射中一箭,武力值下降,最终负伤逃走。有三个人被咬死,其余众人或多或少有带了点伤。
  牧木的笼子不小心被砸开,得了自由,他一溜烟跑进树林。
  使出吃奶的劲,牧木拼了命的跑啊跑,突然脚下被人一绊,翻了个跟头,脸朝地摔到一个肉垫上!
  牧木迷糊的睁开眼睛,哪个缺德的毁他前程,跑慢了又被抓回去,那可玩完了,没准命都没了!
  对上一双如墨的黑眸,深得像沉寂千年的湖泊,牧木打了个冷颤,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好可怕……
  牧木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踩在人家胸膛上,左后腿有什么东西很戳人,一看,妈妈呀,那人中箭了,他一脚把人家折断的箭枝又踩进去一截。哎呦,真是作孽……
  老兄,小木对不起你哦……
  牧木惭愧地偷偷把脚缩回来,却被身下的人一把扯住猫腿。
  黑发黑眸黑衣,你以为你是魔王啊! 
  牧木默默地吐了一下嘈,眼前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家伙,要是一狠心把他修长的前腿折断了怎么办?
  猫身又不能说话,牧木情急之下,只得变成人形。
  赫酒云毫不吃惊地看到,伏在自己胸前的小猫变成一个可爱的瓷娃娃,圆圆的眼睛,粉嘟嘟的小嘴。小巧的鼻子,很秀气。
  牧木在林中急奔,衣服破破烂烂的,现在趴在前襟敞开的男人身上,像是野。战,而且还是偷。情那种……
  他的前腿之前是跨在男人的脖子上,变成猫后,就是搂着人家的脖子,左腿小腿被捏在人家手中,蹲坐在别人胸上……
  赫酒云无语了一下,眼神飘向别处。
  牧木更是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胡乱解释道,“大侠,烈士,您别害怕……那个,我不是故意要踩你的。对不起,我……我其实是一只猫。但我不是猫妖,我也不会伤人,我是一只善良的小猫,你不要害怕。额……其实那个,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不是有意要踩你的,是你先挡了我的路对不对,还害我翻了跟头,我没有怪你,咱们这算两不相欠了……”
  赫酒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刚才受雷劫的烦闷少了一些。却一句话不说。
  “那个,你先放开我的腿行吗?”牧木难为情地坐在他身上,小腿还给人握在手里,很不自在……
  “我给你道歉行不行……”牧木看着没有半点反应的赫酒云,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才试探性地问,“你是聋子吗?”
  牧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说,“你是不是听不到我说的话?”
  赫酒云狠狠地瞪了他几眼,眼神又寒了几分。牧木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脚都有些麻了,赫酒云还是不放手,牧木见僵持不下,便自己用右手小心地去扳赫酒云的大掌。
  扳了半天,一点手指移开的迹象都没有。
  “你的手劲怎么这么大!”牧木皱了皱眉头,又央求道,“你又不是哑巴,你说说话行吗?你想要什么?”
  ……
  赫酒云越看越觉得牧木很有意思,倒想知道他会怎么办,便不说话也不松手。
  牧木以前被牧风捧在手心里的宠,哪里遇到过这种为难的情况,想了又想,才想了一个勉为其难的办法,他十分纠结地道,“侠士,这样吧。我以前受伤的时候,都是哥哥帮我吹吹就好了。你都流血了,我再帮你舔舔,行吗?”
  行咱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了哦……
  赫酒云奇迹般地微微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牧木如蒙大赦,爽快地开始动作,才要低头去吹气,又觉得不太妥当。“你的箭这么深,我先帮你拔出来。”
  说完便伸着小胖手一把拽住折断的箭尾,再次使出吃奶的劲猛地把断箭拔了出来。
  顿时血溅当场!
  牧木被射了一脸的血,见男人脸色青黑,嘴唇紧抿,额头有薄汗冒出,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牧木心里过意不去,又把衣服撕了一小条下来,去擦赫酒云的脸。
  他从小就没有服侍过谁,趴在赫酒云身上胡乱地动,又扯到伤口直喷血。
  “不好,血怎么这么多!”牧木疑惑道,“哥哥当时给我吹起的时候,都没有流血。”
  拜托,你那只是划破手指,连伤口都要睁大眼睛才能瞧见……
  牧木想了想,又忍着心疼把绿色小棉袄里面的棉絮掏出一大团来,按到了伤口上,但白色的棉絮才沾到伤口,血就浸了出来。一朵一朵的,像是小花一样不停地冒出来。
  他连忙拿手去堵血,血又从他指缝中流出来了。
  无能为力。
  牧木急得都哭了,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血。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牧木一边哭,一边趴在伤口那里吹气,小口小口的舔着伤口周围。“对不起,吹吹就不疼了。我帮你吹吹,你还疼不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赫酒云无语地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他难得有些虚弱,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浑厚,“我都来没有怪你,你哭什么?”  
  “啊啊?原来你会说话啊!”牧木抬起头,满脸是泪的看着他,委屈地说,“会说话你刚才还装哑巴,捏着我的腿不松开。”
  赫酒云没有理他,只说,“扶我起来。”
  牧木哭得声音黏黏的,像是撒娇又像赌气一般地说,“你把我退捏麻了,起不来了。”
  他看着赫酒云一直流着血的伤口,心里一阵害怕,又小声地问,“你会不会死?”
  赫酒云缓缓抬起右手,往左臂一指,有淡淡的红光闪现,伤口的血一下止住了。
  “呵呵,血止住了。”牧木咧着嘴笑起来,流出一排石榴一样的大白牙齿,“你不会死了。”
  又想起男人还在捏着他的腿,便道,“你左肩受了伤,左手还拉着我的腿,你不累吗?快松开,我找人来救你。我是商队抓来的小猫,刚才打了几个天雷,又来了只狼,我趁乱逃出来了。现在我变成人,再去求他们来救你。否则你肯定会没命的。”
  赫酒云松开了他的腿,脸色好了几分,淡淡地道,“我死不了。”
  牧木左腿得到解放,活动着右腿用手撑在赫酒云身上,慢慢地爬起来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活脱脱的一只小花猫。
  “你家住哪里?我把你送回去。”善良的牧木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毕竟人家这副惨样跟他脱不了干系。
  “离这里有些远,我住在蓝泅城。”赫酒云眉头微皱,“一会儿会有人来找我。”
  “哦,我不知道怎么去蓝泅城。”牧木决定和赫酒云一起等人来救他们。
  他坐在男人身边,彼此都没有说话。
  他才有心思打量起眼前的人来,黑发黑瞳黑衣,鼻子挺直,下巴处不像自己的是尖下巴,而是像被利刃削平了似的。眉毛浓厚,像是用黑墨水画上去的。轮廓吧,都是像用刀砍出来的……
  牧木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危险,而且整个人黑不溜秋地,连脸都是用刀削出来的,肯定是小时候常常干坏事的那种……
  赫酒云见这个有趣的小男孩盯着自己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
  忍不住幽幽地问,“不帅吗?”
  牧木心里本来很害怕,听他这么一问,恐惧倒是少了几分,自豪地说,“才不帅!黑得像碳头,没有我哥哥帅。”
  “你哥哥是谁?”赫酒云有些不悦地问。
  “我哥哥是最帅的老虎。”牧木一提起牧风,便十分崇拜。
  “……”赫酒云虽然不满别人说他不帅,但是见这个小胖猫前言不搭后语,不过是个十岁孩童,也不跟他计较。
  常人看不出,他倒是一眼看得出这只小猫只有五十年的修为,也就是十岁。
  赫酒云天劫将至,算得蓝泅城附近的小树林是他躲天雷最适宜的地方,不料却恰逢商队途经这里。
  最后一道响雷威力是最强大了,天眼不伤凡人,赫酒云便跑到道中央,老天留情不伤及无辜百姓,赫酒云虽承受三道天雷,伤势倒不是特别严重。
  哪个不长眼的射了他一箭!跟那群愚蠢的凡人打斗害得他落荒逃跑,还被这只小猫踩了一脚,才狼狈如斯。
  牧木看着赫酒云的脸越来越黑,不禁担忧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没事吧?脸这么黑。”
  赫酒云不屑回答他,把头偏朝一边。
  他突然说,“我的人来了。”
  牧木好奇地往四周张望,“没人啊。”
  “哥哥!”一漂亮的红衣女子身后带着一群“壮士”急急朝这边奔过来。“原来你在这里!”
  赫酒莲带着堡内的守卫等在树林外围,他们的修为远不如赫酒云,只得远远避开。待天雷一撤,便来寻找赫酒云。
  “毛头小子,竟敢伤我哥哥!”赫酒莲看到牧木脸上的血和赫酒云肩上的伤,大声呵斥着一掌把牧木拍飞。
  牧木撞到了树干上,嘴角吐出口鲜血,晕了过去。
  “莲儿不得胡闹!他刚才救了我。”赫酒云沉着脸说道。
  赫酒莲见哥哥生气了,便小声道,“我以为他伤了哥哥嘛。”
  “你、你,把他抬回褒中医治。”她指了两个守卫,吩咐人把牧木抱了起来。
  赫酒云看了昏迷的牧木一眼,才说,“回沙城褒。”
  作者有话要说:  
    
    ☆、悲情的沙城堡

  沙城堡,位于蓝泅城正北方,占据了城中三分之一的领土,城堡的形状像一只大铁锤,西面和北面城墙高达十余丈,阻挡了塞外猛烈的狂风和黄沙,是名副其实的沙城堡垒。
  蓝泅城是西部要塞,条件艰苦,风沙肆虐,人们戏称蓝泅为沙城。其北面和西面都是漫无边际的黄色沙漠,南面是巍峨的天狼山。天狼山山脚方圆二三十里的面积处,有一块衔接着蓝泅城的迎风草地,那里的草高株密质优,是放牧的好地方,人们称那里为土肥原——土壤肥沃的草原。天狼山背靠天山山脉,往南一带都是危险的丛林。蓝泅城渐渐往东延伸是灌木,树林。林中有前人踏出来的商道,往来的生意人便是从此进入蓝泅。
  赫酒云等人一进城,满目都是萧索的景象。城中来往的百姓不像中原人奢华,他们穿着羊袄或者自己狩猎的虎皮兔皮缝制的衣服,脸上是长期日照强烈而留成的古铜色。
  有许多中原的行脚商人,正在集市上和他们讨价还价,一手拿着劣质的玉佩一手拿着剥夺完美的狐皮,气势汹汹地和人争辩着。
  街上人不是很多,冷冷清清地,虽然是二月天气,但时值傍晚,又是塞北,天气异常寒冷,几乎很早就收了市,余下的商人摊上也都只是放着些别人捡剩下的劣质货。
  晚风低低呼啸,天色阴阴地,大家纷纷拢紧了衣服,哆哆哆嗦赶回家中。
  只消细心观察,便能发现,每家每户低矮的屋檐上方,都有一个月牙形的图案,传说那是狼神的牙齿,能给人们来带好运。
  古书有记载。
  匈奴单于生二女,姿容甚美,国人皆以为神。单于曰,吾有此女,安可配人,将以与天。乃于国北无人之地筑高台,置二女其上。曰,请天自迎之……复一年,乃有一老狼昼夜守台嗥呼,因采穿台下为空穴,经时不去。其小女曰,吾父处我于此,欲以与天,而今狼来,或是神物,天使之然。将下就之。
  其姐大惊曰,此是畜生,无乃辱父母也。妹不从,下为狼妻,而产子。后遂滋繁成国。 
  故其人好引声长歌,又似狼嚎。
  蓝泅城的百姓,信仰狼神,同草原人民一样,他们相信,万能的阿赤那,作为高贵的万狼之王,将永远庇护信仰他的人民。
  正因为如此,沙城堡堡主,建起城墙将风沙阻挡在城外,给城中百姓带来富足安康的赫酒云赫堡主,得到了人们最大的尊重和敬仰,因为他是狼神的后裔。
  尽管堡主的脾气很差,人们坚信,那是因为堡主保持了狼的野性!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最尊贵的堡主,本来就是一匹狼。
  沙城堡内的人全部都是修成人形的沙狼,以家为单位分到一小间房子,每家的丈夫,也就是公狼根据勇猛程度在堡中任不同的职位,母狼则主要承担建筑工事的任务。
  因为每年春季是狼的发。情。期,他们主要任务时繁殖后代,但是小狼崽并不能一直生活在堡中,而是养到夏季就会被释放出去修行,等到修成人形以后才可以回来。
  通常母狼都会跟在子女后面,在沙石群中为他们建造岩洞,在丛林中为它们挖掘土洞或者寻找树洞等其他安身之所。
  堡中的精壮勇士组成沙城堡最强悍的军队,守护着堡内的百姓,而百姓则向城堡中的士兵提供衣物食物和其他资源。    
  寒风凛冽,天色昏暗,赫酒云一行人的速度却不慢,从城东小树林出发进城,很快便穿越一整个蓝泅城到达了北部的沙城堡。
  赫酒莲最关心的是哥哥的伤势,忠心耿耿的狼卫自然也更加在乎他们的王,而不是牧木的死活。
  衣服破烂,重伤昏迷,又被冷风吹了很久的牧木,十分狼狈和可怜。
  若是牧风在场,一定会暴怒杀光所有的人,再心疼地为弟弟疗伤。
  赫酒云挥退了早就等候在房间内的几位长老,招来医生为牧木看伤。
  赫酒莲微怒道,“哥,你怎么还管他的死活,就算他没有伤你,但你刚刚经历天劫,又受了箭伤,应该先让大夫为你医治才是!哪里轮得到他!”
  赫酒云没有说话,赫酒莲看他脸色虽然心中甚为不满,却不敢再抱怨。
  牧木被放到宽大的木椅上面,一名中年大夫为他把脉,斟酌了半天,那人朝赫酒云恭敬地道,“他只是受了重撞,休养一些时日便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赫酒云问。
  “只是我看他的脉象,不是凡人。属下不才,未能查处他是何异类?”那大夫惭愧地低下了头。
  “怎么?这个小屁孩还竟然不是人!”赫酒莲惊讶地说。
  狼族的孩子如果这么大,一般是修不成人形的。至少都要十五岁以后,才能完全变成人的模样。
  赫酒云早就知道牧木是只小猫,也不以为意,只叫那人开了药方子便让其退下。
  大夫走了以后,赫酒莲才好奇地问,“哥哥,你早就看出他不是人了,对吗?”
  “嗯。”
  “那他是什么?肯定不是狼族。”赫酒莲翘翘鼻子,说,“我闻着他的气味就很讨厌他,会不会是我们的死敌?”
  “不是。他是一只猫。”赫酒云挥挥手道,“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那他怎么办?”赫酒莲很不满地说,“难道你要让他睡在你的房间?”
  “莲儿,你的问题太多了!”赫酒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欢妹妹的聒噪。
  赫酒莲听着,也不屑多问,赌气地离开了,只是心里对牧木更加讨厌了几分。
  牧木背靠着椅子,小小的身躯弯得像一张拉紧的弓,没有软软的被子,天气还有些寒冷,他的眉毛紧皱着,睡得很不舒服。
  嘴角的血渍已经干涸,暗红的血黏在白皙的脸庞上,赫酒云盯着他,又想起在小树林中他哭泣时候可怜巴巴的语气,急得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觉得是个很不错的宠物。
  一手伸手他的后腰处,另一只手放到他垂在椅子边缘的腿下,微微俯身,轻手轻脚地把牧木搂到了他的床上。
  也许只是这只小猫为他才受的伤,连赫酒云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行动中的小心翼翼。
  躺到了舒服的大床上面的小木,眉头渐渐舒展开。
  赫酒云为自己找到一个可爱的宠物而心情莫名其妙的很好,愉快地睡着了。
  塞北的风在夜晚吹得尤其的猛烈,游离在蓝泅城边缘的狼仔引吭高啸,混着风声,呜呜呜地,如同在奏着夜的悲鸣曲。
  牧风到达天狼山将近半个月了,他一个人到处寻找,毫无目的地,穿越每一处茂密的丛林,找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树洞或者山洞,去了灵草茂盛的澜湖,爬过危险的断崖……都没有找到牧木,每个地方都没有。
  天狼山有很深的林子,很高的树,很深的雪,很凶猛的狼,牧木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象,他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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