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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证故事之灵异奇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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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心头,“对不起我要工作了!”随便扯了个借口,我猛地推开云封将门紧紧关上,大口喘着气背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说不上来的紧张和恐惧在我心头蔓延,这个男人太危险!
“凛远……”夏语冰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他好像,看得到我……”
“错觉!一定是错觉,他怎么可能看得到你!”安慰着夏语冰同时也试图说服自己那股不祥的预感和他无关。
“可是他的眼神……”
“巧合!”我低吼着阻止夏语冰继续往下说。
“希望如此,”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在我背上轻抚,我激动的情绪才稍稍有了平复。
我深深吸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也不信他能拿我怎么样。”
“嗯,这才是我的凛远嘛~”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到他脸上,“谁是你的!”
下午来接我去医院复诊的易泽昊看到对门依旧在忙碌的搬家工人,满脸的鄙夷和不屑,“你们这栋烂尾楼竟然还有新住户搬进来,真稀奇。”
我换好衣服随他出门,云封依旧在门口指挥工人搬东西,看见我的时候朝我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有意无意间的还是投向跟在我身后的夏语冰。我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是我多心了,但那股沉重的压迫感还是让我有些透不过气。
“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要不还是住医院吧,有护士照应。”坐上车,易泽昊替我系好安全带,“你不是说有请护工吗?我怎么没看见?”
我当然有护工,只是你看不见而已,我腹议着嘴上却回答:“让他早点下班回去了,家里多个外人我也不习惯。”
易泽昊缓缓发动车子驶出几乎已经荒废的停车场,笑道:“我有时候真觉得你住的是鬼屋,你瞧瞧这地方,破破烂烂没一点人气儿,这停车场都快赶上垃圾场了。”
我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地界清净,爷喜欢。”
“清净你个头,回头出个什么事儿死了都没人知道!”易泽昊猛地踩下油门驶上公路。
他这话让我想起了十年前刚搬来的时候,那时候这片地方还是挺热闹的。虽然住着的大多是孤寡老人,但是他们也过得自得其乐,早晨在小公园里晨练、散步、下棋,中午吆五喝六地窜门蹭饭,夏夜就摇着蒲扇聚在一起闲话家常,冬天就开瓶二锅头煮一锅火锅,热热闹闹地围坐桌旁吃上一顿晚饭。
那时候尽管我孤僻异常、独来独往,也总是有人愿意搭理我,搭伙吃饭也总会叫上我,即便我经常不去,他们也未曾介意。遭受了姐姐死亡打击的我,在这点点的温情中才找回了一点慰藉。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死亡在周遭里蔓延,老人一个接一个的辞世。到最后,这个不大的小区变成了现在死城。那些欢声笑语好像是一场梦,梦醒成空。
在我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地方收留了我。我记得在这里住过的每一位老人,他们的音容笑貌依然深深印刻在我的心中,我离不开这个地方,也不想离开这里。尽管在别人眼中它是个已经死寂的地方,但我记得它曾经的繁荣,那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恢复更新啦
俺凌晨三点半睡觉,早上八点起来就更文了,TAT,看我多勤奋(你够了)
求收藏哟,求评论哟,各种求哟~
灵魂的重量(修改)
做完复查,我还不想太早回家,就拉着易泽昊随便进了家咖啡厅坐着,当然身后还跟着自我出事后就寸步不离的夏语冰。
“对了,今儿早上验尸房来了个女人,”易泽昊撑着脑袋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行人缓缓道。
我握着勺子心不在焉地搅着咖啡,“验尸房天天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出入,死人、活人,警察、法医或者记者。”
“夏语冰的妹妹。”他说完,不仅我愣住了,夏语冰也是,但他随即又无所谓地笑了笑,还用大手拍了拍我的头安慰我。
“她来认领尸体的,”易泽昊转过头来看着我,“手续这会儿估计已经办完了,明天就能给她领走了。”
“你告诉我干什么?”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喝咖啡,这家伙不是看出我有什么古怪吧?“我和他非亲非故,只是我处理过的众多案子之一……”
易泽昊突然绽开一个戏谑的笑容,“我以为你很舍不得夏语冰那具尸体呢,严暮可跟我说过,你对着那尸体发过春,还对他动手动脚的。”
“噗,”旁边某个无良死鬼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这不是公共场合我一定会一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三寸以下某个重要部位!
“发个狗屁的春!”我骂道,“我对他就动过刀子了,什么时候动手动脚了!严暮那犊子的话能信吗?他嘴里什么时候吐出过象牙了?!”
易泽昊握着杯子摇头叹气道:“恼羞成怒啊,脸都红成猴屁股了还不承认~”
给了他一记白眼算做回答,易泽昊这小子竟然打蛇上棍又喋喋不休起来,“尸体明儿可就给人领走了,你不去验尸房再看一眼?那标志的小子明天一过可就是骨灰一堆了。”
“你是不是也想变成骨灰?”我冷冷发问。
“不是,”易泽昊笑眯眯回答。
“那就给老子闭嘴!”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易泽昊把我送到家就立刻走了,他约了柯言一起吃晚饭。
刚踏进家门,憋了半天没说一句话的夏语冰立刻像倒豆子一样絮絮叨叨起来,“晚饭吃什么?好像还有排骨,我给你弄个山药炖排骨怎么样?给你补补,再给你炒个黑椒牛柳?老吃肉也不好了,再炒个空心菜吧。”
“喂,你别忙活了,我不饿,”一头钻进沙发上躺着,我扯过夏语冰当抱枕抱进怀里。
夏语冰叹口气回拥住我,“不吃晚饭怎么行,你身体又不好。”
“饿了再吃,先歇会儿,”夏语冰身上永远带着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总是能缓解我的疲劳和忧虑。
“累了就去床上躺着吧。”嘴上这么说着,夏语冰却也往沙发上挤了挤也躺了上来,还好当初买沙发的时候特地挑了个大号的。
我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一想到明天你就会变成一堆灰烬埋进坟墓里我就难受。”
“你不会真的恋尸吧?”
我一脚把某个不识趣的死鬼踹到了沙发下面,死鬼也不生气,爬起来揉着后脑勺又很不要脸的挤到了沙发上,“那只是个躯壳而已了,我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我只拥有了你的21克。”21克,灵魂的重量。
夏语冰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头顶厮磨,“也是全部的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含着无限柔情和笑意的男人,第一次生出那种名为惋惜的情绪,如果他还活着多好,如果我能阻止他的死亡多好,那样的话,此时此刻,我是不是就能真正拥有全部的他,而不仅仅是那么一点点的灵魂。
和夏语冰在沙发上相拥躺了一夜的后果第二天我腰酸背痛,站都站不直。
“夏语冰你昨儿晚上是不是趁我睡着了揍了我几拳啊?”站在阳台做广播体操舒展身体,我还是忍不住想骂他两句。死鬼就死鬼,同样睡了一夜沙发,他精神倒是好得不得了。
夏语冰将早餐一样样在桌上摆好后对我说:“别自己老胳膊老腿经不住折腾就怪别人不好。过来吃早饭吧。”
看着眼前异常丰盛的早餐,我胃里的酸水又开始往外泛,“怎么又是这些?”老这么吃,山珍海味也会腻啊。
“别抱怨了,赶紧趁热吃,我再给你冲杯蛋白质粉。”
“我想吃油条!小馄饨!燕麦粥!烧卖!”
“鲍鱼粥不是挺好的吗?还有这血燕窝!平常人家想吃还吃不到呢!泽昊好心好意送的,别浪费了。”
“不要!天天吃早就腻了!小米粥都比它们好吃!”我扔开勺子和他耍赖。
夏语冰无奈地叹口气重又坐到桌旁拿起勺子端起碗,“真怀疑你的心理年龄停留在几岁。我喂你吃好不好?今天最后一顿,明天给你煮小米粥。”
“好!”我一口咬住他递来的一勺鲍鱼粥,虽然有点腥味,不过不难吃。
正吃着,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拜访,易泽昊和柯言为防止我出意外,早就配了备用钥匙更不用我开门,不会是云封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吧?!透过猫眼,却见外面站着一个挺眼熟的女人。
“你好,请问你找哪位?”打开门我礼貌地问道。
女人似乎有些紧张,都不敢正眼看我,“你、你好,请问是张凛远张先生吗?”
“嗯,我是,有事吗?”
“噢,我叫夏凝梦,是夏语冰的妹妹。”她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凑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难怪看着眼熟呢,兄妹俩长得是挺像,我心里想着,嘴上问道:“噢,找我为了夏语冰的事情吗?”
她攥着衣角深深地点了下头,“嗯,我可以进去说嘛?”
我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夏语冰,夏语冰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但他还是点了点,我这才对夏凝梦说:“进来吧。”
“是这样的,”喝了口热茶,夏凝梦才稍稍有了些放松,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哥哥的葬礼,我希望您能来。”
“为什么?”她的眼睛和夏语冰很像,我看着竟有些失神。
她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爸爸和妈妈还是不愿意承认他,这次认领尸体是我悄悄跑出来办的,明天的葬礼,他们肯定也不会来。”
坐在我身边的夏语冰身体僵了僵,我悄悄伸过手去握了握他的手,随即又松开,他妹妹还在这里,我可不想被当成精神病。
“哥哥他一直都很孤僻,从来就没有什么朋友,自从被发现他是同性恋以后大家就更疏远他,爸爸妈妈都嫌弃他,”夏凝梦兀自说着,“我那时候听大家说同性恋很可怕,会得艾滋病,我也不敢和他多说话。而且我也怕别人知道我哥哥是同性恋而疏远我。可是后来我想通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他的不好他都是我哥哥,会保护我给我买糖的哥哥。我去找他,希望能把他劝回来,可他就是个倔脾气,怎么说他都不听。不过我想,既然他在外面会比较幸福那就由他去吧,我经常去看看他陪陪他也好过在家里看爸妈脸色。”
说到这里,夏凝梦停下来在包里翻找纸巾,她哭了,他也哭了。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她擦干眼泪接着说,“谁知道我离开不久他就自杀了。我四天前刚从伦敦出差回来,一下飞机就听说了这件事。我回家质问爸妈为什么不把哥哥的遗体接回来安葬,他们竟然说他已经不是他们的儿子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狠心,他好歹也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不过也算了,他们向来把家族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对他们我早就心灰意冷了。我这次来找您,只是希望您能参加葬礼,不要让哥哥连最后一程都走得那么孤独……”
“好,我答应你。”
复职(修改)
葬礼那天,一大早我就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
床头的柜子上工工整整地叠放着西装和衬衫,连袜子都熨得平平整整地放在最上面。我听着外面厨房里忙碌的声音将衣服一件件套到身上,又在浴室里洗漱完才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今天的夏语冰和平常的很不一样,就算他看见我依旧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却是难言的疲惫,“你今天起来真早。”
“嗯,”低低应了一声,我拉开凳子坐到桌旁,一言不发地拿起刀叉心不在焉地切着面前煎得嫩黄的荷包蛋。
“你心情好像不好?”他从微波炉里取出温热的牛奶放到我面前,也坐了下来。
我猛地放下刀叉,金属和玻璃餐桌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你指望我欢天喜地、喜笑颜开地去参加你的葬礼吗?”
他含着苦笑看着我说:“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让你觉得苦恼或者烦闷……”
我叹口气轻轻握住他摆在桌上微微颤抖的双手,“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舍不得你,我真的……我只是恨,恨这个世道为什么容不下你,恨你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自己。”
“对不起,”他反握住我的手,“只是你这么为我担忧我好开心,真的……”说着,他拉着我的手贴到他冰冷的脸上,“没想到第一次被人关心被人心疼竟然是在我死后。”
“笨蛋!”我抽出手重又拿起刀叉,叉起一块鸡蛋塞进嘴里,“我吃饱了好送你上路!”
临出门的时候,夏语冰又拿了件大衣给我,“下雨了,天气转凉,这个你带上。”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我问他。
他笑了,“有谁会愿意参加自己的葬礼?”
我驱车赶到墓园的时候,夏凝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孑然一身,撑着黑色的雨伞站在朦胧的雨雾之中,手上捧着的是他。
她看到我,淡淡地笑了笑,“你来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低下头用爱怜的目光看着手中的骨灰盒轻声道:“哥哥这一生都不快乐、不自由,希望他下辈子能投胎进个好人家,起码能让他和相爱的人在一起。”
“一定会的,”下辈子吗?下辈子我们是不是还能相遇呢?那时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她放下伞,轻柔地打开骨灰盒抓了一把放在手心,山风吹过卷起她掌心的骨灰带着他逐渐飘远,“活着受到束缚,死后就让他随风散了吧。”
骨灰洒完,雨也停了,天边放晴,她将骨灰盒盖上又用黑色的绸布紧紧包上。“谢谢你,”她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风吹过的地方出神,肉体已经化作灰烬,他的灵魂又会在我身边呆多久呢?如果是一辈子,该多好……
午餐是和夏凝梦一起吃的,她絮絮叨叨和我说了不少夏语冰小时候的事情,让我比较吃惊的是她的钱包里竟然还放着夏语冰的照片。
鬼使神差地,我竟然和她要下了那张夏语冰高中时拍的证件照,立领中山制服还有修剪得短短的寸头都显示出他年轻的活力,只是脸上沉闷的表情太过悲伤,让人心疼。
一个月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复职了。我是个闲不住的人,虽然医生建议我再休息一段时间,但我在家呆着的这段时间都快发霉了,不如在工作中舒展舒展筋骨。
复职第一天,夏语冰闹别扭了,虽然他一如既往地做了很丰盛的早餐。
他低着头搅着手指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在我发现之前又迅速地低下去,像个要不到糖果的三岁小孩般委屈又可爱。
我亦装作没发现他的小动作般一勺一勺地喝着粥,今天交个复职报告就可以了,我也不赶时间,陪他玩玩好了,这么想着我吃早餐的动作就更悠闲。
“我想和你一起去上班!”他再次气鼓鼓地抗议。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为什么?!”他突然激动起来,“万一又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情怎么办?你陷入什么危险我却不知道!傻傻地在家等你又担心万一你再也不回来了……我也会不安啊!”
“唉……”我叹气,放下勺子轻轻拥住他凑过来质问的脑袋,“笨蛋,我会回来的,每天六点准时到家好不好?”
“也不许做危险的事情!”
“好好好,都答应你。有什么可疑事件我一定先去找付钧他们,绝对不会单独行动。这下满意了?”
废了好大的劲才哄住家里那只死鬼没跟着我一起上班好歹松了一口气,我可不习惯工作的时候被人用灼热的视线紧盯着,那样我会拿不稳解剖刀的。
递交了复职报告,刚想偷偷摸摸地离开就被柯言抓住衬衫的后领给拎了回去。
“老大,偷偷摸摸地这是要去哪儿啊?”柯言笑得像狐狸一样,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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