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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话物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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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咸味从他无暇的脸颊滑落到下巴上。
  白祈走到苏喻跟前,冲他笑。他伸手,蜿蜒的手臂如树干苍劲有力的抓住苏喻的手。
  “好久不见。”他开口。
  苏喻愣了一秒,尴尬的握着那双手,从台山下来。
  一旁的陶斌“悉悉索索”说了好多话,苏喻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只是偶尔转过头瞥向白祈,他想:他怎么会来这里?我为什么又遇见他?我要和他说什么?
  陶斌终于被其他客人抓去打牌了。
  4、
  乡间的小径上,满地泥泞,污浊不堪,虽然如此,两旁却开满了大片黄色的油菜花,鹅黄色花朵前方的泥土里摇曳着浅淡的紫色野花,雨中看去,明晃晃的,让人有种错觉,这天好似也变明亮了。苏喻看了看穿了洁白衬衫的男人,那样整齐洁净,他想挪开脚步与他出门散步都不好意思,生怕弄脏了他的鞋子。
  “原来你还会唱戏。”是白祈先开的口。
  苏喻见了,只是装着不在意的抬头看着雨水,不回男人。
  “很少有年轻人会唱戏的,你唱的真有味道。”
  被男人赞扬了,苏喻也高兴不起来,谁叫他今天唱的是高力士呢。他只好把话题扯到其他方面。
  他问白祈:“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也有需要送走的东西吗?”
  白祈摇头,回他道:“没,我只是帮忙来看风水。陶斌没说吗,他要帮他父亲迁坟。”
  “哦。不过才刚入葬,就迁走,不好吧。”
  “他只不过是想帮他自己找个风水宝地,等来日他逝去,不用受苦罢了,帮父亲迁坟,只不过是说辞。”白祈这样回苏喻。
  “哦,那你帮他找个差点的墓地,让他死后不得安宁。”苏喻故意使坏,说这话的时候,有个村妇正好务完农,挑着担子过来躲雨。她一进门,苏喻没有防备,身体直接撞到白祈的怀里。
  白祈用手包围住苏喻的身体,右手搂住苏喻的后背,汗津津的贴在他的戏服上,厚重的脂粉因为雨水的下落,掉落了一部分,苏喻的脸花掉了,红得,蓝的,白的,糊了一脸,怪吓唬人的。
  白祈的五根手指搭在苏喻的腰上,他的腹部贴在白祈的腹部上,苏喻慌张的喘息着,白祈身上的体香令他迷失。
  “没事吧,小伙子,不好意思啊……”村妇将物品抬进去,询问靠在男人身上的苏喻。
  苏喻这才晃过神,立马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戏袍,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村妇抬着他的物品从另一侧的门离开了,而苏喻和白祈还站在原地。
  “你还好吧?”白祈问苏喻。
  苏喻跟个哑巴似得,说不来话,只是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了又看。
  直到林穗大声喊他:“苏喻,苏喻,快点来补妆,第二场开始了。”
  他没有回白祈的话,直接从白祈身边逃离了。
  白祈伸手,指尖划过苏喻蓝色的戏袍,绸缎如蛋清般,从他掌心划过,他怎样也抓不住。
  5、
  白祈去化妆室找苏喻,他恰好在换衣裳,林穗见了白祈,就冲他喊:“帅哥,帮个忙呗,顶会儿。”
  林穗早已脱了戏袍,卸了戏装,这姑娘穿着超短裙,正对这镜子画口红。
  “你去哪儿啊?”白祈问她。
  女孩笑嘻嘻的拿起背包还有外套,回白祈:“人有三急么,帅哥,帮忙顶着,一会儿就回来。”
  白祈还没答应林穗,这大眼睛的女孩一溜烟就从后门跑的没影没踪了。
  没办法,白祈只得坐在镜子前上妆替她来演这场戏。她将手机落在了化妆台上,那手机上缀着明星的照片,铃铛,挂绳,一大推物件,拿起来都沉甸甸的,十足的姑娘手机。白祈没坐一会儿,林穗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没办法,白祈只好拿起来接了。
  来电显示是:10086。只不过接的那头是林惠的声音。后来白祈才明白,她把男朋友的来电设置为10086,只为了躲避她父亲的监视。白祈知道后,不由得赞叹年轻女孩的智慧。谁说谈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的?
  她对白祈说:“帅哥,我手机落下了,你叫陶子哥帮我收着,我明天去他家拿……”。
  之后的话白祈没听清,因为电话那头有个男人打扰林惠讲电话。应该是她男朋友。
  苏喻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白祈上了戏妆,他自然觉得奇怪。
  苏喻问男人:“她呢?”
  白祈回他:“约会去了。”
  苏喻就没话可回了。
  紧接着,外头开始敲锣打鼓,第二场戏开始了。
  只是苏喻一上台就变得沉默起来,白祈觉得奇怪,上前想要唤醒他,他的身体却是一阵抖动。
  紧接着,苏喻在台上舞起来,边舞边大唱着:“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他就这样一路唱,一路唱,记不得歌词,来回唱这几句。
  台下的客人惊了,没人上去阻拦。看着台上的苏喻像猴子一样来回蹦跶,就连白祈也被他的举动给吓着了。不过他没有立马上去把苏喻抬下舞台,而是带着笑容看着少年在舞台上手舞足蹈的来回跑。
  苏喻就像是个孩子,撑开自己蓝色的袖袍,带着天真的笑容,沿着四方形的舞台来回奔走着,边跑边唱:“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最后他实在记不住歌词了,没词可唱了,就来了高音结尾,直接唱:“到天涯~”。
  终于在屋里打牌的客人也外出来看热闹了,白祈见陶斌也探出脑袋,就跑上去,把苏喻带离了舞台,免得这场闹剧越演越烈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三)

  1、
  化妆室。
  苏喻靠在黑色的屏风上,上头挂着大红色,翠绿色,淡粉色,明黄色的戏服。黑色屏风上头绣着艳丽的红色大丽花,一股古风迎面袭来。
  白祈站在苏喻面前,彼此之间靠得很近,近的足以吻到对方。
  白祈见苏喻神志不清,伸手握住他的臂膀,企图摇晃他的躯体,使他获得清醒。
  可惜他失败了,白祈觉得不妙,伸手抓住苏喻的脖颈,他扳住苏喻的后颈,企图让他的眼神直视他的眼睛。
  白祈不断呐喊苏喻的名字,摇晃他的躯干。“苏喻,苏喻,你醒一醒……”。
  然而不等白祈说下去,柔软如夹心巧克力的唇就贴在白祈唇上,紧接着,甘甜的滋味在他唇齿间化开。他明显感到了不对劲,苏喻很快离开他的唇,他眼皮上突然多了道红色的眼影,媚的很。苏喻撩开肩头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肩胛,戏袍下的裤子不知何时褪了一地,两条白腿露在外头。带着媚色和笑,苏喻夸开腿,深蓝的绸缎从他大腿上掀开,一条洁白的腿勾在外头。无疑,他把腿跨在白祈身上。
  白祈欣赏苏喻的表演,可惜的是屋外突然袭来一阵敲门声,这迫使白祈不得不提前结束这一切。
  2、
  本是面无表情的男人上前搂住对方的腰,白祈盯着苏喻的眼睛,对他道:“何方妖孽,速速离开。”
  不过白祈这声威吓和没什么用,寄居在苏喻体内的妖姬更加张狂的动起来。苏喻望着白祈,微张着嘴,他自己伸手掏入衣襟内,半件衣服挂在他右臂膀上,另外半边露出一片莹白,诱惑着白祈。
  苏喻抚摸自己的/乳,一圈一圈的从里往外的揉/搓着,并伸手邀请白祈。
  “闹够了没有,跃。”
  听见白祈这样说,苏喻笑得更加妖媚了,不过他的手从怀里掏了出来。
  “那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可真不好玩。”苏喻一改常态,冲白祈皱着眉头,吐着舌头。
  他又突然凑到白祈面前,撩开自己的衣衫,对白祈说:“你不是很想要他吗?只要我一直寄居在苏喻体内,你想要我怎样,我都答应哦,白祈。”
  白祈沉默,桃色的唇微微触动,念着什么,苏喻疼得捂住脑袋,“呼”一声,一股白烟从苏喻体内撤出,一个身着红袍的男人站在一旁,而苏喻则晕倒在地上。
  “白祈,几百年不见,你怎么还是不懂怜香惜玉,越来越惹人厌了。”眼前的男人,身材细长,容貌姣好,乌发垂腰,有一双勾人的细长狐狸眼,眼皮上染着红色眼线。
  “跃潮,我劝你好自为之,小心我告诉谷亦。”
  只见眼前柔美的少年听见那名字,吓得现出了真身,一双白色的绒毛耳朵竖在头顶,跃潮露出尖牙,冲白祈道:“休想再抓我回去。”
  “你知道,我们灵师和斩妖者之间互不干涉,如若你自行离开,我就当没见过你。”
  “哼,别假惺惺的故作好人,当年,你也有份把我封在那画中”跃潮这样说道:“怎么,几百年一过,堂堂的灵师竟干起看风水,送魂的行当了?”
  白祈不再理会这个话唠,只是走到苏喻面前,蹲下身体,帮男人整理好衣裳,将他抱起来。
  随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一群客人站在身后看热闹,大妈,大叔,熙熙攘攘的问白祈。
  “怎样,他怎样了,大师,不会中邪了吧?”
  白祈不回话,也不回头。
  他的身后,站着跃潮,别人自然看不见他那副模样。他挠了挠耳朵,冲走在雨中的白祈嚷着:“你要是敢让谷亦来抓我,你等着瞧。”
  跃潮用言语威胁着白祈,白祈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扑”的一声,化成一缕白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白祈开口道:“死狐狸,逃得倒是快。”
  3、
  雨水忽大忽小的下着,好似永不停止。河岸开始涨水,翠竹扎根在泥地里,风一大,发出“簌簌”的拍打声。
  苏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了家,睡在床上。
  白祈坐在床边,伸手用白毛巾为他擦汗。
  苏喻想开口问些什么,他祖母端着茶水过来。
  “喝杯茶吧,白先生。”他祖母难得这样细声细气同男人说话,苏喻见韩霜如此,倒是怀疑她被鬼上了身。
  “多谢,您叫我白祈就行了。”白祈客套着,说完,他起身,拿毛巾去浴室冲洗。
  苏喻的祖母则坐到苏喻的床边,她对苏喻说:“你倒也能认识这样的人。”韩霜对苏喻醒后的第一句便是如此。
  苏喻从祖母话中听到了轻蔑。不过他早已习以为常,在这个强势的女人心里他就是一个废物。也许他就是个废物,他想。
  “看来到了城里念书,也不是什么用处也没有。”他祖母这样说着,又对苏喻说:“晚上你同白祈一同睡这屋,小心不要打鼾,吵到别人。”
  “啊?”苏喻以为他听错了。
  “你朋友,借宿一晚,啊什么?外面雨这样大,你叫他去哪里投宿?真是个没心肝的。”韩霜的话从来都是这样不好听。
  “哦。”苏喻应了声。
  “我去煮饭,一会儿下来吃。”
  苏喻不回答,只是点头。
  只听见他祖母离开房内的时候,依旧在嘀咕:“什么体质,唱个戏还会晕了,比我这老太婆都不如。”
  苏喻当做没听见,他抬头看向床边那张戏子图,画里面的男人没有了昨日的妖媚,不再生动诱人。
  4、
  白祈站在门口,他靠着门,手上湿漉漉的,放着一块白色毛巾。
  他看着苏喻,开口问他:“怎么样,好点了吗?”
  苏喻不回答,只是不予理睬的盖上被子,侧过身体,当做没有瞧见男人。
  白祈走到他身后,伸手把毛巾敷在苏喻额头上。
  “你笑什么?”苏喻一把扯掉脑门上的毛巾,对白祈没好气的说:“还你。”
  苏喻的眼对上白祈的眼。不得不说,白祈的眼睛天生有股魔力,能洞彻人心。
  “毛巾是你家的。”白祈只是这样回苏喻,然后把毛巾收到自己掌心内。
  苏喻躺着,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好又把毛巾从白祈手中夺走。
  他对白祈道:“别拿我家东西。”
  然而他这一紧张的举动,使得白祈笑得更欢了。
  白祈回苏喻说:“是你扔给我的呀。”
  苏喻气极了,不再说话,闷头闭眼睡觉,直到晚饭才起来。
  5、
  夜间。
  倾盆大雨忽至,落入青砖红瓦,像两个夜行者急促慌忙彼此追赶对方的步伐。
  一床大红棉被中,两个男人平躺着,都没有睡。
  他们好似一对新婚之夜的夫妇,生疏而青涩的不知如何宣泄自己的感情。只好疏离的平躺着,隐藏着对彼此深沉的欲/望。
  白祈侧过头,看向苏喻一眼,问他:“你白天唱的不错,要不要再唱一下?”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白祈玩笑的唱着。
  苏喻不动声色,只是伸手揍过去,不过白祈用手挡住了。其实可以说是苏喻的手被白祈的手包住了。
  白祈与苏喻说:“男人不应该这样暴躁,没有女人会喜欢。”
  苏喻回他:“不用你管。”说完,急着抽回了手。
  白祈笑:“也是,你的话,怎样都好。”
  苏喻讨厌这样白祈这样逗他,说这样轻薄他的话。不过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反驳,只好沉默。
  他与他的手都摆放在红被外头,白墙上挂着囍字。由于已是初春,所以早早的挂着红帐以此阻挡蚊子的侵袭。不过,风一吹,一下就散开。
  窗户半掩着,屋外刮起大风,吹得窗户乱响。
  苏喻睡不着,白天睡得太多,使得他过分焦躁。
  “是不是鬼门开了?”听见屋外那么大的动静,苏喻试探性的问着白祈。
  白祈回他:“恩,差不多了吧。”
  苏喻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更加烦闷起来,比起之前,还多了份担惊受怕,虽然白祈就在他身边,不过他也不能确定男人何时突然离开。不安全感侵袭了他全身。
  他厌恶这种知晓一部分事情,又不明白整体恍惚感。
  “要不要我把窗户关上?”白祈问苏喻。
  苏喻翻过身体,不去瞧白祈,只是看着窗外的雨滴,回他道:“算了,睡吧。”
  他睁着眼,看着雨水“啪嗒啪嗒”击打着窗台,暗夜浓的跟打翻的墨水瓶,如何也晕染不开。
  白祈也不语,就这样各自不睡躺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四)

  1、
  四月,下了一夜雨,雨水打湿了周遭所有事物,到处都是雾腾腾的一片。
  苏喻端着一碗白粥,坐在走廊里,凉着,等着喝。
  他望着那碗白粥,上面结了一层白色薄膜,聚拢在洁白的米粒上。天不热,也不凉,温度适宜,雨水顺着屋檐落下,院子里面的几棵常年青屹立着,丝瓜藤上带了抹绿意。旁人家的橘子树结满了果实,枇杷树上偶尔飞来几只麻雀想要啄食橘色的琵琶果。只是很可惜,苏喻的祖母早早就识破了麻雀的伎俩,早早的用报纸包裹好了。
  苏喻岔开腿坐在紫色的板凳上,双手捧着粥碗,唇凑在碗的边缘,猛吸了一口,一层白色圈在他唇外,像是层奶油。
  他的白内裤洗的洁净,不染一丝尘埃,是苏喻清晨起来,刚换上的。凌晨3点,他醒来,发现内裤湿了,白祈还睡着,他不敢有什么动作,就这样躺了十几分钟,粘稠的液体糊在他的腿根,羞耻从头蔓延到他的心脏。他再次做梦梦到白祈。
  风从窗外阵阵袭来,苏喻手中的粥渐凉了。
  白祈从苏喻面前经过,他对苏喻说:“快喝吧,再不喝就凉了。”
  苏喻抬头看向白祈,在这片潮湿灰暗的天空下,只有他如此干净。
  不知怎地,苏喻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瞧见他的笑容。
  “你吃了吗?”苏喻问他。
  “吃过了,我在屋里吃的。”
  苏喻听到白祈这样说,立马低头,他看着自己的碗,米汤变得清澈起来,不再浑浊的结着白膜。他胃里潮潮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可他不好意思在男人面前张嘴大口喝着粥水。苏喻想象着自己跨着腿,拿着碗狂饮的腔调,那种模样,让他想到梁山好汉武松。只不过,要是放在平时,他还愿意去做,可白祈站在面前,他是如何也做不来的。
  苏喻只是侧过身,小口的喝着,尽量不让白祈看到他这副蠢样。
  2、
  起了晨雾。
  在那片晨雾中,远远跑过来一个黑影。
  “大师,大师,不好了,陶子哥,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了。”来寻人的是林穗。
  “打急救电话了吗?去医院了吗?”
  听了林穗的话,坐在那里的白祈只是不慌不忙的问了这么句话。
  “噗嗤”苏喻听了他这话,笑了出声,嘴里的粥水喷到了地上,刚才的形象怕是早就丢光了。
  “打了,打了,已经入了医院,出来了,医生说没得救了,没心跳,叫着抬回来。”
  “哦。”林穗焦急的喊着,白祈很淡的回着,一点也不着急。
  他只是看了苏喻一眼,对呛到了的苏喻说:“你慢点喝,不要急。”说完,就从裤袋里面掏出手帕递给男人擦。
  林穗见他们两个这样,催促道:“大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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