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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震九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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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妇道人家气量浅窄吃了什么亏就要拿出同样手段报复。”

    甘人龙道:“我和林师兄恰在这时赶到。林师兄手按铁琵琶出透骨钉那髯须贼中了一枚可惜中的不是要害。那女贼手中拿的是柄宝剑舞动起来一片青光护着身躯透骨钉碰着剑光绞成粉碎。嗯这柄宝剑倒有点似、似是……”江海天道:“正是我那柄裁云宝剑。那髯须贼从我女儿手中夺去的。”

    甘人龙叹口气道“这两个男女贼人夺了你江家那两匹神驹又得了你江家这口天下无双的宝剑当真是如虎添翼只怕很难追捕了。那日我们三人本来可以占得上风的。我以百步神拳与那髯须贼的劈空掌较量了一下想是因为他先接了仲老弟的混元一气功真力似乎稍不如我我摔下马背他则口喷鲜血。可是他的马快一受了伤就不再恋战和他妻子逃了。”

    元一冲、甘人龙二人讲了他们的遭遇杨必大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仍用飞鸽传书请各处帮会帮忙打听那贼人的行踪。一有确实的消息江大侠便亲自出马!”

    江海天也不禁暗暗愁烦寻思:“赤龙驹、白龙驹、日行千里这个时候他们又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众人正在七嘴八舌地商议对策忽听得健马嘶鸣蹄声得得骤如风雨初起时只是隐约可辨转眼问就似到了门前。杨必大吃了一惊道:“好两匹骏马!”江海天也微露诧异之色“噫”了一声说道:“凌风你出去看看!”

    叶凌风出了大门门外早已有几个丐帮弟子在那里张望只见两骑快马飞驰而来一到门前倏然止步。叶凌风抬头一看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只见来的一男一女男的是个髯须汉子女的就是从前曾与他交过手的那个“女贼”祈圣因。时凌风虽未见过这个髯须汉子但字文雄与甘人龙等人都说过他的形貌满脸髯须最易记认叶凌风一见也知他就是祈圣因的丈夫尉迟炯了。他们骑的也正是江家那两匹骏马——赤龙驹与臼龙驹。

    尉迟炯马鞭一指朗声问道:“江大侠是不是在你们这儿?”那几个丐帮弟子不知来者是谁急切之间不敢回答。叶凌风恃着有师父做靠山想逞英雄“唰”的拔出剑来喝道:“好大胆的贼人竟敢寻上门来看剑!”

    尉迟炯夫妇已下了马背正在拂拭身上的泥尘。尉迟炯听得叶凌风大叫大嚷闲闲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理会拂拭衣裳的动作也未停止只是回过头来问妻子道:“这小子是谁?”

    叶凌风舞剑上前心里毕竟也还有些怯俱想道:“师父敢情还未听见我的喊声?”原来他打的如意算盘是最好在他和贼人刚刚交手的时候师父便即赶到这样就既可以逞了英雄又不至于吃眼前之亏。

    叶凌风想等师父出来跑两步停一停忽听得祈圣因笑道:“这小子就是那口和萧志远一同护送那孩了到江家的人瞧他这么神气不必再问江海天一定是在这里了。”

    叶凌风被祈圣因瞟了一眼又见她缓缓举起了马鞭他是给祈圣因的马鞭打怕了的心里一慌禁不住就叫道:“师父。

    师父贼……”

    尉迟炯胡须上黏有指头般粗大的泥巴刚刚取下笑道: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江大侠是你师父吗?好你来得正好!”叶凌风一个“贼”字方才出口忽地虎口一麻就似给蚊子叮了一口似的并不很痛但蓦地受惊手中的青钢剑已是掌握不牢当啷坠地!

    尉迟炯把手一扬喝声:“接住!”叶凌风长剑坠地双手尚自张开倏然间一件黑忽忽的东西抛了过来当真是快如闪电叶凌风根本没工夫去分辨是什么东西只隐约可以觉察绝不是什么利器。

    这宗物事来得太快叶凌风躲闪不开只好施展接暗器的手法将它接了下来。触干坚硬却不疼痛想是对方并未用上真力。叶凌风捏了一捏低头一瞧这才知道是方拜匣。原来尉迟炯随手将在胡须上刮下的泥巴打落他手中的长剑跟着便把这拜匣抛掷过来。

    尉迟炯道:“你这小子实属无礼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我也不与你计较了。这拜匣就差你去送给你师父吧。”叶凌风满面通红这拜匣是给他师父的他不敢抛下一个丐帮弟子替他把青钢剑拾了起米小声说道:“客人是来拜会江大侠的咱们就向江大侠请示吧。”意思即是认为可以转呈这个拜匣不必擅自作主。

    尉迟炯笑道:“好丐帮的弟子毕竟是较懂江湖规矩。杨舵主是这里的主人我做客人的不可失礼这方拜匣也请你带进去吧。”他对丐帮弟子用了一个“请”字对叶凌风却用了一个“差”字显然是时凌风在他心目之中还比不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丐帮弟了。叶凌风大为气愤却也无可奈何。心里想道:

    “待我学成武艺非把你的招了挖了不可!”

    他心中有气不敢说出。尉迟炯的讥刺说话却隐隐从背后传来。他们两夫妻正在对话尉迟炯道:“江大侠却怎的收了这么一个不成材的弟于?”祈圣囚笑道:“人家欢喜收什么样的徒弟你理他闲事作甚?我看这少年不过是略有浮嚣之气也不见得就是不成材了。”叶凌风长得颇为俊雅祈圣因对他倒有几分好感。

    叶凌风面红耳赤生怕尉迟炯说出更不中听的后来急急忙忙走路。他们两人刚进屋子呈上拜匣只听尉迟炯的声音也传了进来“辽东尉迟炯求见江大侠!”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内功就似算准了他们刚好这个时候呈递拜匣似的。

    群豪都是大吃一惊甘人龙是江南大侠甘风他之子豪情侠气。颇有乃父遗风哈哈笑道:“这位朋友胆色倒是不小我看倒是不妨见见。”叶凌风嗫嗫嚅嚅地说道:“师父这贼人……”正想说几句挑拨的说话江海天已是把手一摆压下了满屋子嘈嘈杂杂的议论说道:“这位朋友既以礼求见咱们就该以礼相待!”他换了口气平平稳稳地吐出了几个字:“江某在此贤伉俪请进!”正是:

    四座皆惊真胆色关东大盗会群豪。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豪气雄风交侠士 奸谋诡计骗儿童】………

    江海天这两句话个平静静道来就似平常和人当面对话一般并不特别提高声调声音却远远送了出去不但门外的尉迟炯夫妻听见丐帮分舵几十间屋子的上下人等没一个不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听到的声音都是一般大小完全像是江海天就在对面说话。事后这些人谈论起来人人都感到惊诧。江海天内功纯厚比起尉迟炯来又不知高出多少了。

    尉迟炯大踏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祈圣因群豪都在紧张等待看江海天如何应付。尉迟炯眼力何等厉害一踏进屋子已察觉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与江海天身上。他便径直地向江海天走去恭恭敬敬地问道:“这位想必是江大侠了?”江海大站了起来还了一礼说道:“不敢尉迟舵主有何见教?”

    尉迟炯蓦地拔剑出鞘剑清辉明亮得如一泓秋水正是江海灭那把裁云宝剑。众人大吃一惊但却没人出半句声更无人上前拦阻。要知江海天已是武林公认的当今第一好手众人一惊之后人人也随即想到倘若尉迟炯意欲对江海天有所不利的话那只是自讨苦吃江海天也绝不用自己帮忙。

    江海天神色自如冷眼看尉迟炯如何动作。只听得“卜”的一声尉迟炯忽地把宝剑插入自己臂膊朗声说道:“尉迟炯曾伤了江大侠的千金今日恃来负荆请罪匆忙中未备荆杖权且以剑代荆自行惩罚不敢有劳江大侠贵手。江大侠若肯恕过我再说话否则但凭江大侠处置!”

    这一举动大出江海天意外当下说道:“江湖上过招动手难免伤损即以那日之事而论小女冒犯了尉迟夫人小徒宇文雄也曾伤了尉迟舵主谁也不能怪谁。尉迟舵主如此自责倒教江某难以心安了。”

    江海天这番说话极为得体一来为江家的人占了身份两个小辈与你交手虽然伤有轻重之分毕竟也是彼此受伤。二米点明了宇文雄是他新收徒弟好让周迟炯忆起与宇文雄父亲的过节。

    祈圣因被江晓芙削了头尚未长长。以红布缠头打扮得甚为怪样听得江海天那句“小女冒犯了尉迟夫人”不觉面红过耳。心道:“若不是我有事请求你我才不来受你奚落。”江海天似是知道她的心思说了那几句话随即便给她作了一揖说道:“小女多承夫人剑下留情江某也在此谢过了。”祈圣因这才化嗔为喜说道:“江大侠真是人大量大。”连忙还礼。

    江海天掏出了一颗药丸双指一捏一弹药丸化作粉未洒出刚好洒在尉迟炯的伤口上这是崆峒派长老乌天朗送给他的秘制金创药效验如神尉迟炯的流血登时止了。尉迟炯刺伤自己以血赔罪江海天则给他赠药治伤亦即是表示这段“梁子”已经解了。

    尉迟炯将裁云宝剑双手奉上说道:“多谢江大侠宽宏恕罪宝剑名马原物奉还。那两匹坐骑已交给丐帮弟子验过并无伤损。”

    江海天哈哈一笑说逍:“宝剑名马乃是身外之物无论如何贵重总也比不上人。尉迟舵主请恕江某揭开天商说亮话我要讨的是人。”

    尉迟炯说道“这件事江大侠不提我也要提请借个地方说话如何?”说至此处便向四方作了一个罗圈揖说道“我也知道诸位都是江大侠的好朋友并非外人。但因内情复杂并有涉及我夫妻私事之处我只想说给江大侠一听。”尉迟炯深知江湖好汉的脾气索性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得群豪以为他心目中只有江海天一人心里便不舒服。

    江海天道:“既然如此便请杨舵主借个地方。”杨必大本来有点不大放心但见江海天已经慨然答允心想尉迟炯夫妇在他丐帮重地也未必敢用什么鬼手段暗算江海天江海天也不是那么容易给人暗算的人。江海天已经答应他做主人的只好给客人方便。当下杨必大将他们带进密室便即离开并严禁丐帮弟子走近以防有偷听嫌疑失了丐帮身份。

    江海天俺上房门笑道:“我敢担保隔墙无耳尉迟舵主可以放心说了吧。”尉迟炯道:“因妹你先说。”

    祈圣因道:“我们是表明心迹来的。我当家的虽是干的没本钱买卖但我们从萧志远手中抢这孩子决非存有劫人图利的打算……”江海天道“这个我信得过你们夫妇。可是——”祈圣因道:“江大侠想是要知道原因实不相瞒李文成是我表哥他不幸遭害这孩子我想领他抚养。”

    江海天道:“我也不是想和你们争夺这个孩子但李文成临死之时曾郑重托付萧志远要他把这孩子带来给我由我收他为徒。我和李文成没见过面但大丈夫死生一诺李文成信得过我江某郑重托孤我岂可负了他的心意?这孩子在我家习技你们也可以常来看他。”

    祈圣困苦笑道:“江大侠肯收这孩了为徒那是求之不得。

    只可惜只怕这孩子没有这个福份!”

    江海天道:“这是什么意思?”祈圣因道:“惭愧得很我保不住这个孩子又给对头抢去啦。”尉迟炯道:“这对头势力极大我们自问抢不回来是以来求江大侠相助。”江海天道:“好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吧。不管对方是怎么个奢拦人物我既伸手要管这事情那就是管定的了!”于是尉迟炯夫妇说出了一件令江海天也颇为震惊的事情。

    他们说的什么暂且不表。且说群豪在外面等待许久不见江海天出来禁不住议论纷纷。甘人龙道:“这位尉迟舵主以血赔罪还剑解仇这两手漂亮极啦算是好汉本色!”元一冲道“江大侠更是不夫大侠风度!”林笙较为小心谨慎说道:“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咱们都不知道这位尉迟舵主的来历也不能太过相信他了。嗯我就是怕江大侠待人太过宽厚上了别人的当。”

    叶凌风恨极了尉迟炯乘机说道:“不错我师父武功绝世我倒不怕他受贼人暗算只怕他被贼人的花言巧语骗过了。我倒有条计策倘若我师父把贼人拿下那就算了。如果他把贼人放走那么就可用这计策稍稍耍个手段。”

    杨必大道:“耍什么手段?”叶凌风道:“咱们派几个人在前头埋伏这贼汉子刚伤了手臂不难将他擒下。擒了之后严刑拷打要是审出什么破绽那就交我师父落:要是确无破绽那时再放他们。这岂不是万全之策?可以补救我师父的疏忽。”他听了甘人龙的语气知道甘人龙未必赞同但元一冲、林笙二人也都是吃过尉迟炯大妇的亏的他们二人肯依计行事有理无理将尉迟炯折辱一场拷打一顿也可以稍泄心头之气。

    哪知元一冲皱了皱眉却道:“遇君子讲礼仪:遇小人不得已才施诡计。如今尚来知道这尉迟炯是君子还是小人那咱们就该先示人以光明磊落岂可当着江大侠的面便放他走背了江大侠却又去暗算于他?”

    杨必大见江海天许久不见出来必里正自踌躇不知好不好派个弟子去探听消息;叶凌风碰了一鼻子灰也正想再下说辞;正自各怀心事忽听得尉迟炯粗豪的声音说道“劳各位久待了。”话声未了只见他们夫妇已是随着江海天走了出来。

    江海天道:“杨舵主请你送两匹坐骑给尉迟舵主交个朋友。”甘人龙哈哈笑道:“我早说尉迟舵主是个朋友果然不错。

    哈哈咱们不打不成相识可是早就交了朋友啦。”

    尉迟炯抱拳说道:“甘大侠的百步神拳在下是衷心佩服。”甘人龙道:“你老哥的劈空掌力也委实不轻。”两人哈哈大笑。

    丐帮弟子报道马已备好尉迟炯遂与群雄拱手道别。

    周迟炯夫妇走后群雄纷纷向江海天探问究竟。江海天道:

    “现在是风平淮静没有事啦。”杨必大道:“那孩子怎么样?”江海天道:“孩子的下落已经知道不必再兴师动众了。请杨舵主向各方报讯免得他门再与尉迟夫妻为难。这处多承各位热心朋友帮忙江某感激不尽容后补报。”

    杨必大道:“既然没事江大侠更可以多住几天了。”江海天面有犹豫之色甘人龙道:“那孩子不必江大侠去亲自领回来吧?”元一冲道:“想那尉迟炯既来还剑赔罪那孩子还会不送回来吗?”众人都是这样推测因此也都想挽留江海天多住几大。

    江海天不惯说谎正自感到盛情难却而又急要走甚是为难。叶凌风道“各位有所不知我师妹那日与贼人交手受了点伤……”杨必大一拍脑袋说道:“我真是糊涂忘记了贤俘女受伤之事了既然如此江大侠自是应该回家去看令媛。”

    刚才尉迟炯以血赔罪之时曾说到“误伤”江晓芙之事那时众人都在全神注视他的动作对他提及的这点小事也不怎样放在心上只道江晓芙所受的伤与甘人龙等人所受的伤大约也差不多并无大碍;如今见叶凌风说话时一脸孔严重的神气众人都意会得到他所说的“受了点伤”实在是“伤得很重”众人当然也就不便再挽留江海天了。

    其实江晓芙的伤虽然不轻但她有上乘内功的底子服了小还丹之后伤势已渐渐减轻在江海大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危险时期早已过了用不到江海天亲自回家料理。

    叶凌风给师父找到这个藉口一来是他自己想回去亲近师妹;二来故意提及此事要师父记起他的宝贝女儿是尉迟炯伤的。虽然师父已宽恕了尉迟炯但在他心上留下一个疙瘩也是好的。不过他找到这个藉口也是顺便给师父解了围。江海天也就并不否认当下便向群雄告辞。

    赤龙驹与白龙驹业已物归原主两师徒正好一人一骑马行迅不消半个时辰已出了德州城外十数里地叶凌风道:

    “师父你怎么走这条路这可不是回家的路呀!”江海灭勒着了白龙驹说道:“凌风我正要和你说咱们不是回家。”

    叶凌风怔了一怔道:“不是回家是上哪儿?”江海天道:

    “咱们要尽快赶往北京。”对凌风愕然道:“为的什么?”江海天道:“你的二师弟是落在朝廷鹰爪手中如今正解往京城。但却不知他们走的是哪条路要是在路上碰不着哪就要到京城去营救啦!”

    原来将李光夏骗走的那个“鹿老大”那一晚说的全是谎话他和李文成生前从未晤面根本就不相识更说不上是什么“八拜之交”了。

    那么他为什么要骗李光夏呢?内里有个因由。这“鹿老大”真名叫鹿克犀有两个结拜兄弟他是老大老二名羊吞虎老三名马胜龙。三兄弟合股在祁连山南北的黑道称霸。西北绿林中人将他们三人合称为“祁连三兽”。

    这“祁连三兽”秘密接受了清廷礼聘在江湖上充当朝廷耳目直接受大内总管朴鼎查的指挥。

    这次捉拿“天理教”脑的这件大案是由御林军统领萨福康与大内总管朴鼎查合办的。李文成己死朴鼎查严令手下必须找到李文成的遗孤。这不单单是为了斩草除根而是要从李文成儿子的身上找到一条线索好去缉拿另一个更重要的脑人物一一天理会的总舵主林清。

    林清与李文成交情最好这次他们同时逃出就是由李文成父子假冒林清父子引诱追兵的。李文成是以自己的性命保护了林清!朴鼎查、萨福康等人估计林清的行踪只有李文成知道李文成临死之前也可能将天理会的一些秘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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