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僵尸哥哥-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比如此刻,齐帧就烦躁地一把拉过齐云,捞起他的手问:“疼不疼?”
  他本意是想关心一下的,只是动作不由自主有些粗鲁。
  齐云疼得一抽气。
  齐帧触电般放了手。
  作为僵尸,他的痛觉已迟钝很久,自己感受不到疼,便忘了齐云会疼。
  齐帧愈加烦躁:“知道疼,还做傻事!”
  
  什么是傻事?什么事不傻?
  齐帧说了并不算。
  傻与不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有些人貌似没有,那是因为他还没发现。
  且,每个人的标准都不尽相同。你既不能将你的傻强加于人,也不能怨怪别人的傻。
  怨怪也没用,别人心甘情愿,照傻无误。所谓你自怨之怪之,他自疯之傻之。
  
  所以齐云既不辩驳,也不解释。
  他与齐帧在“傻与不傻”上的标准不一样,辩驳也是没用。
  他打算清者自清。
  
  齐帧却不让他清者自清。齐帧逼迫他表态:“知不知错?下次还会不会这样?!”
  
  生活就是这样,常有这样那样的事需要你表态。还有这样那样的人逼迫你表态。
  表态使你感觉你像一个人质,被这操蛋的生活所劫持。
  可你一边骂,还是一边表态。你在一步步的屈服中走到今天,你还将在一步步的屈服中走远。
  
  齐云表态了,表的模棱两可——他点了点头。
  同摇头一样,点头也是个暧昧的动作。比如你不知道齐云点头是因为知错了,还是打算下次继续这样做傻事。
  齐帧一厢情愿地以为是前者。
  遂满意了。
  遂心生不忍。
  遂将齐云抱上膝头安抚。
  
  这动作来的突兀。但齐云并未反抗。
  他们各自的身体都僵硬了一瞬,便很快恢复自然。齐云甚至将头自然而然靠在齐帧肩上,娴熟得好像他已靠过千万次。
  有一瞬齐帧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他的父亲。
  
  但是父亲这么崇高的词儿齐帧终究不敢玷污。尤其是当他执起齐云的手。
  尤其是当他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执起那只手又放下,神情纠结:“云儿,哥哥带你出去玩吧?”
  
  他这提议来的突兀,看上去似乎是一时兴起。但齐帧知道不是。
  他知道他只是不想让齐云再这么心不在焉下去。
  他不习惯。
  是的,他绝不承认自己是想让齐云开心,他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齐云背负忧伤,如此深沉。
  
  齐云没有答应。他还打算再去照顾母亲。
  但他不知道的是:答不答应,有时是由不得一个人自己做主的。
  有时,会有势力大、拳头硬的人,很乐意替你做主。
  齐帧便替齐云做了主。他不由分说拉着齐云走出了院门,准备带他去散心。
  
  这世上散心的方式太多了:聊天散步、胡吃海喝、拉住朋友一通狂侃、空旷无人处大吼三声……这么多,你是哪一种?
  不管你是哪一种,肯定和齐帧不同。
  齐帧最爱的散心方式,是抓一只兔子,喝点血,放掉……再抓一只兔子,再喝点血,再放掉……
  太特别了是不是?
  这么特别,他无论如何不敢用在齐云身上。
  所以他带齐云走出齐府,去逛庙街。
  庙街是平安镇一条老街,整个镇子的商贩几乎全集中在此,那些好吃的、好玩的,自然也集中在此。
  齐帧带足了钱。准备但凡齐云看中的,就全给他买下。
  可惜天不从人愿,齐帧牵着齐云溜了大半圈,发觉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引他开怀。只有一个根雕小摊处,他逗留片刻,还是一声不响地走开。
  脸上还是带着闷闷不乐的神色。
  
  齐帧万分憋屈。
  
  有时你不怕对一个人好,就怕不知怎么对他好。
  就怕全世界捧到他眼前,他也只是看一眼。看一眼,说:不要。
  最怕就是“不要”……
  
  好在齐云终于要了。
  终于有一只风筝入了他的法眼。
  齐帧一高兴,给了双倍价钱。是,他就是钱多撑的!他乐意如此!不如此不足以表达他的满意。
  
  齐帧带着齐云和风筝上了山。
  龙盘山。
  山顶有平地,风大,他幼时放风筝都是在那里。
  
  上山时齐云气喘吁吁。齐帧不耐,将他背在背上。片刻功夫,就到了山顶。
  山顶视野开阔,阳光饱满,齐云从齐帧背上跳下来,脸上终于云开雾去,有了笑意。
  齐帧望着他笑脸,半是满足半是鄙夷:到底城中小孩儿没见过世面,放个风筝都如此兴奋。
  
  齐云看不到齐帧心中鄙夷。
  他眼中的齐帧笑容温和,平日苍白阴森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俊朗。他骤然发现自己从不知齐帧年纪有多大,平时教训自己极老到,如今看着也就十七、八岁。
  齐云觉得对哥哥的敬畏一下子丢掉不少。
  
  人的感情是世上最不可琢磨的东西。它的转变也许就在一念之间。它的固执也许水枯石烂。
  
  少了敬畏,多了亲切。齐云手捧风筝,心情也一下子开朗不少。
  心情这玩意儿还不如感情忠贞,往往说变就变,水性杨花,全无操守。
  
  少年齐云手捧风筝,站在山顶,一时忘了痛苦忧愁。
  
  这时,齐帧却有些慌张。
  被齐云璀璨笑脸搞得有些慌张。
  笑让人不舒服是正常的——笑有阴笑、苦笑、冷笑、悲笑……不管哪一种,都能让人不舒服。
  问题是,齐云的笑并非以上某种。
  
  齐云的笑至真至纯,酣甜甘美,让人看了愈加想把全世界捧到他眼前。
  
  就是这样的笑,却让人害怕。却让齐帧慌张。
  
  然而不容他慌张了。
  齐云正一边高高举起风筝,一边向齐帧叫喊:“哥哥,扯线啊!”
  齐帧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手中的线。
  线扯在他手里。
  命运扯在他手里——别想太多,风筝的命运罢了。
  今日风小,它可有运道高空遨游?
  
  自然得有。为了齐云,没有也得有。
  
  齐帧手上一紧又一松,风筝直飞上天。
  齐云跟在风筝底下奔跑。欢笑。
  齐帧便也不知不觉弯起嘴角。
  才弯起不久,便落下了。因为两个人站在了他面前。
  
  两个和尚,一老一少。
  
  老和尚看了眼天上的风筝,满面慈悲,一声叹息:“阿弥陀佛,施主好雅兴!”




13

13、13、小执着 。。。 
 
 
  龙盘山山顶,秋风乍起,枯叶纷飞。齐帧与老和尚两两相望。
  这是深沉的一望。这是惆怅的一望。
  这一望,望出了道不尽的哀思与幽怨。
  
  幽怨的是老和尚净空:“施主,贫僧找你找得苦啊!”
  哀思的是齐帧:“大师,你我之间,勉强不得……”
  净空双掌合十:“施主,你我之间有缘。”
  齐帧摇头:“有缘无分。出家人讲究‘放下’,大师何必执着。”
  “有执才有放。施主就是贫僧的‘执’。”
  “愧不敢当。”
  “施主过谦了。”
  “大师过执了。”
  “施主,请吧。”
  “这里吗?”
  “这里不行吗?”
  “这里行吗?”
  “施主……”净空口气又幽怨起来。
  “好吧。大师且待我一二。”
  
  齐帧说完,向齐云一招手。
  齐云随风筝渐渐跑得远了,只瞧见齐帧对面站了一人,走近了,才发觉竟是个老和尚。
  老和尚身后,还跟了个小和尚。
  背着包袱,风尘仆仆。
  齐云还要细看,已经被齐帧一把拉过来:“云儿,见过净空大师。”
  “阿弥陀佛,小施主面相不俗,骨骼清奇,一望便与我佛颇有缘法。”
  缘法你个鬼!
  齐帧暗骂一声,把齐云往身后扯了扯。
  “云儿,大师远道而来,哥哥请他去山下喝杯茶,你且自己在这里玩,如何?”
  
  齐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他觉得虚伪,齐帧这话很虚伪。
  ——齐帧这句话后面虽跟了“如何”两字,却不过是走个过场,并没有当真征询齐云的意见。
  这虚伪齐帧知道,齐云也知道。于是齐云不说话。就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不言让齐帧顿觉很没面子。
  小孩子么,太聪明了就不讨喜。
  于是齐帧也不说话了,沉默着将风筝线交给齐云。
  
  他们这边沉默,和尚那边却开了口。
  净空对着身后的小和尚道:“徒儿,你也在这里一道等为师。”
  小和尚摇摇头,不肯。
  悲剧的是,他的人生不由他做主。
  齐帧好歹虚伪了一番,净空却连征询的意思都没有。
  净空将自己身上的包袱往小和尚背上一丢,顿时压力一轻,笑呵呵看向齐帧:“施主,请吧?”
  “大师,请——”
  于是便请了。
  便亲亲密密沿着小路往山下而去。
  便眨眼间消失了身形。
  
  在齐云与小和尚眼前消失了身形。
  
  小和尚追赶了几步,奈何包袱拖累,远远被二人抛下。他只好望着二人背影大呼一声:“师父——”
  呼声茫然而无助,几令闻者心伤。
  “为师去去便归!”老和尚的声音远远传来,在山林之间荡开。
  小和尚只好收住脚步。脸色颓唐。
  
  行至山腰的齐帧驻足一叹:“大师此时放下还来得及。否则,怕要叫令徒伤心。”
  净空脚步不停:“施主此言差矣。贫僧纵命丧今日,亦是死得其所,小徒怎会伤心?”
  
  伤心确实还谈不上,但小和尚一脸担忧,仿佛离伤心也相去不远。
  齐云牵着风筝,有些好奇地走近他:“你是和尚?”
  这话属于明知故问,有些孩子气。小和尚抬头扫了他一眼,又匆匆垂下头去,仿佛害羞。
  齐云看着他太阳底下熠熠发光的光头,愈加好奇:“你年纪这么小,也能做和尚?”
  “阿弥陀佛。”小和尚低头回了四字。
  齐云迷茫了。
  阿弥陀佛是什么意思?是能,还是不能?是不屑一顾,还是不知所云?
  玄虚,太玄虚了。
  暧昧,太暧昧了。
  齐云见识大涨——原来还有比摇头或点头更加暧昧的表达方式。
  小和尚面色依旧泛红。
  阿弥陀佛有时什么也不是,只是救场罢了。
  在他不知说什么好时,救一下场。
  齐云好奇的视线让他有些窘迫。齐云那双眼睛让他有些紧张——那双眼睛漂亮清透,像师父禅房后那一眼清泉。
  他一窘迫紧张,口上便说不出话。只好阿弥陀佛,一笑而过。
  
  误会,人世间充满了误会。
  
  这时齐云已略带佩服与敬畏地开口:“我叫齐云。你叫什么?”
  “阿弥陀佛,小僧法号幽明。”
  
  “幽明……”齐云把这名字含在唇齿间咂摸了片刻,觉得十分有味道。自然有味道,这法号乃是大师净空依宗门辈分、察宿世因果专为小和尚而起,自非“张二”之流可比。
  
  幽明也觉得十分有味道。没想到自己的法号被人这样慢声细语抻长了叫出来,格外有味道。
  
  齐云这时又慢声细语地开口了:“幽明,你们来山上做什么?”
  “阿弥陀佛。”自然是跟踪你们上山,不过,不可说。
  “是来登高吗?”
  “阿弥陀佛,登高。”秋日登高,的确说得过去。
  “你师父怎么认识我哥的?”
  “阿弥陀佛。”依旧不可说。
  “你也认识我哥吗?”
  “阿弥陀佛。”算不得认识。
  “你们在何处认识的?我哥从前在哪里,做什么?”
  “阿弥陀佛。”不可说,统统不可说。
  
  齐云无奈了:“幽明,我们来放风筝吧?”
  “阿弥——好……”
  终于有个答得上来的问题,幽明长舒了一口气。
  齐云也长舒了一口气。
  便放风筝。
  齐云放,幽明看着。
  看着看着,看不下去了:风筝它频频往下栽。
  
  同一个风筝,在不同人手里放起来,大有不同。在齐帧手里乖巧听话的风筝,到了齐云这儿,就怎么也听话不起来。
  
  诀窍,凡事都有诀窍。放风筝亦不例外。
  这诀窍齐云没能抓住。该紧时不紧,该松时不松,风筝自然便命途多舛。
  幽明局外旁观,倒将这诀窍看出了一点。
  
  看出了,却不说。
  不是他敝帚自珍。是他不会说。
  句子太长了,他说不出口。
  是的,世上就有这么不善言谈的人。他心中有锦绣,你却看不到:都被一张嘴封住了。
  好在齐云看了出来。
  看出来小和尚幽明双眼放光,跃跃欲试。
  齐云把风筝线往他身前一递:“你来?”
  幽明有些犹疑。
  师父说:要清净,要自持,要摒除外物诱惑。
  所以幽明有些犹疑。
  
  犹疑!可恶的犹疑!人生多少好时光,就断送在了犹疑上!
  犹疑!可贵的犹疑!人生多少嗔痴傻,也扼杀在了犹疑前……
  犹疑是双刃剑!犹疑是两面刀!
  犹疑,喔,犹疑……
  
  犹疑被打断了。
  犹疑有时是需要被打断的。不打断,它就境界大减,成了优柔寡断。
  打断犹疑的是齐云。齐云把线往幽明手里一塞:“你来放吧。”
  只是如此还不够,他还伸手去取幽明肩上的包袱。
  幽明来不及躲,大包袱、小包袱便落到了地上。
  “好了,放吧。”齐云循循善诱。
  无包袱一身轻,幽明果然不再犹疑了。
  
  风筝再次高高飞在了天上。
  还是天上好啊!空气如此清新,视野如此开阔……
  
  风筝又听话了,齐云有些沮丧。
  虽沮丧,好歹还有自知之明。不像世间俗众如我等,风筝飞不上天,便只怪风筝不好。
  幽明则有些开心。
  开心挂在他脸上,总算抵消了几分严肃。
  不合年龄的严肃。
  他年纪比齐云略大,但也大不过哪儿去,那老成样子,倒堪与齐帧一比。
  
  幽明放着放着,终于留意到齐云在看他。
  他脸一红,开心愉悦又隐了去,眉清目秀的脸上重新挂上端肃。
  齐云不由笑了。
  
  齐云一笑,幽明顿时有些慌。
  像人在暗处突然被亮光闪到了眼。
  ——原来真正的笑容是这样。
  灿烂明媚,骄若春阳。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师父说:一切都是皮相、一切都是虚妄、一切皮相都是虚妄……阿弥陀佛……
  见幽明嘴皮翻动,喃喃自语,齐云不由疑惑:“幽明哥哥,你在念什么?”
  阿弥陀佛!法号!“幽明”那是贫僧的法号啊……你缀了哥哥两字,法号的威严何在?
  幽明心底在呻吟。
  一边呻吟,一边奇怪:哥哥两字,怎么这样清脆动听?
  
  “云儿,”一道声音蓦地在齐云身后出现。齐云惊喜回身,果然看见齐帧。
  板着脸的齐帧。
  板着脸的齐帧满眼不赞同:“云儿,不要见人就喊哥哥!”
  喊齐容哥哥尚情有可原,如今野地里冒出个和尚,你也要喊哥哥……
  刺耳,太刺耳了!
  
  齐帧摇头感叹,说不上心中那郁结一团是因何而来。
  
  这郁结藏在齐帧心中,齐云看不见,齐云只感觉欢喜。
  为何欢喜?他不知道。
  见着哥哥,他便欢喜。欢喜自然而来,烦恼自然而去。人在欢喜中,何必追究来处?
  须知这世上追根溯源的人,往往既自讨苦吃,又白费力气。
  
  老和尚净空不大欢喜。
  净空紧随齐帧之后,也出现在山顶。
  到了山顶他便向幽明一招手:“徒儿,我们走。”
  幽明急忙去捡地上的包袱。
  捡包袱,便丢了风筝。抓住风筝,又丢了包袱。
  幽明脸蛋通红。净空无奈惆怅:
  “阿弥陀佛。愚钝啊!修行人岂可因外物忘形。”
  幽明听了,脸色一白:“徒儿错了,师父恕罪。”
  
  口中认错,手中那根风筝线却并未放开。
  
  净空又一叹,摇着头下山去了。
  幽明这才惶急。惶急,却并未立即跟上,反是走到齐云面前,将风筝往他身前一拉:“阿弥陀佛,多,多谢小施主。”
  齐云一笑:“你又忘了?我叫齐云。”
  “阿弥陀佛,贫僧,贫僧……”
  “徒儿!”净空遥遥站在远处,断喝。
  一声断喝,幽明匆匆住了口,将风筝塞还给齐云,动身往老和尚那里跑去。
  
  齐帧遥遥看向老和尚,神情似笑非笑:“大师慢走,不送。”
  老和尚语带不舍:“青山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