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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觉得不幸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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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一脸惘然,哲便打了个比喻:“有没有玩过大富翁的游戏?假设你和我都是参加游戏的棋子,她就是游戏中的银行家。” 

 

听起来那位姓姜的女子实在不得了。尤其她如此年轻美貌,身后还有这种神话衬托。 

 

因为我都不说话,于是哲问我: 

 

“怎么,吓了一跳?” 

 

“是,”我答:“的确是吓了一跳。” 

 

“姜婷对我说,她在大厅里遇着一个有趣的人。”哲笑:“我听她的形容,马上已经晓得那是谁。” 

 

我不作声。真是不可思议,他竟拿我当摇钱树。 

 

更可恶的是,我帮他赢钱,他不分我一半。 

 

我又想起了刚才那栋豪华如同魅影般的屋子。那是姜婷的诺亚方舟,每晚十二点过后公主会在上面举行舞会,所有的客人都要在公主的注视下不停地跳舞,直至黎明。 

 

公主只需跟随自己的喜好行事,喜欢一个人,或是不喜欢一个人。 

 

被选中的人可以选择与公主跳舞或是得到一箱黄金。 

 

公主问:你想要我的心,还是想得到一箱黄金? 

 

邀舞的人想也没想,回答说:我要先得到公主的心,然后请公主带着那一箱黄金嫁过来。 

 

真是典型的现代人模式。公主听了十分开心地嫁了过去。 

 

世上所有的浪漫皆需要金钱来营造。既然得到了公主的心,自然要用那一箱黄金来维持与公主的浪漫。 

 

如果没有钱,公主也只是普通的女子一名。公主又怎会不懂得这显浅的道理。所以她不会介意,如果对方说:我只想得到你的心,其它的我都不要,那个人必定嫁不过。因为他不切实际,心口只得一个勇字。 

 

这种人在现代已经不受欢迎,女孩子喜欢花言巧语的男子,但同时他得每月按时缴交家用,一分钱也不能少。 

 

象姜婷,这个世界能有多少个姜婷。 

 

或许她是快乐的,她在别人眼里无可挑剔。 

 

美貌与金钱,天底下女子的所求。 

 

只要她是真的快乐。 

 

 

 

 

 

第八章 

 

昨晚的一切都是梦,醒来之后又要回到现实之中冲锋陷阵。 

 

我看着哲秘书给我看的资料,那是哲下一周的行程。 

 

正常来说应该是由我来安排好行程再交由哲的秘书整理,但事实上我连安排的事情都交由哲的秘书来做,反正哲的秘书并不抱怨,很是好使好用。 

 

我根本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助理,但我不在乎。 

 

以前我是一个优秀的员工。而且极力保持优秀员工的形象。 

 

现在我擅长迟到早退,在公司里游来荡去,不问政事。 

 

不知就里的人以为我是大内密探,一见我出现就立即改变话题。 

 

他们都怕我,仿似公司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会得马上飞奔到哲的身边去打小报告的样子。 

 

大家都对我毕恭毕敬,我也乐得横行无忌。 

 

我无聊,于是绕着公司到处走。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哲的秘书对我说:严先生,哲现在有朋友在里面,你不方便进去。 

 

朋友?那家伙会有什么象样的朋友。 

 

哲的秘书对我笑得诡秘,她说: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 

 

漂亮的女孩子? 

 

突然有不祥的预感,我急忙调头走。 

 

谁知这时哲却按下秘书铃,他说:皓然是否在外面,叫他马上进来。 

 

哲的秘书对我挑了挑眉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逃得不够快,我后悔死了。 

 

叹了口气,我推开那扇双面雕花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客人背对着我进来的方向,但那种玲珑标致的线条看过一次便永远都不会叫人忘记。 

 

她是姜婷。 

 

哲手上拿着笔,此刻正休闲地轻敲着桌面。 

 

“皓然,”哲说:“这位是姜小姐,你们昨天已经见过,我就不多作介绍了。” 

 

姜婷转过身来,今天她穿得极朴素,只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裙。 

 

上天厚待她,无论什么布料,一到她身上都变成价值不菲的时装。 

 

一个年轻的女子,又有那么多的钱,要如何用才好? 

 

所以她努力地寻找共同玩乐的对象,她认为全世界的人都与她一样,有大把时间无处打发。 

 

“皓然,”姜婷说:“我对哲说想借用他的私人助理几天,他说非得问一问他本人的意思,现在你已在场,意下如何?” 

 

什么?借用?当我是什么。 

 

借给你,我怕还有命回来?当然不可以。 

 

“皓然并非自由之身,”我说:“哲先生行程紧凑,皓然要从旁打点一切,恐怕抽不出空闲。” 

 

哲笑,只有他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助理,并且容忍我。 

 

姜婷听后只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勉强。 

 

这倒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原以为她不会那么容易罢休。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放弃。 

 

原来我的吸引力也不如想象中高。真是令人失望。 

 

“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哲先生了,如果再来舍下作客,姜婷定必好好招呼两位。”她站起来,对我嫣然一笑,离去。 

 

一切如此有风度,这女子世间罕见。 

 

竟有些怅惘。 

 

如果跟了她去,或者可以得到一箱黄金,并能与公主跳一夜的舞。 

 

“你不是在后悔吧。”哲说:“快快追出去,说一声你愿意,便可礼成。” 

 

我瞪着哲,他却笑得开心。 

 

真叫人生气。 

 

中午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有一辆车子跟在我的后面,不快不慢,尾随着我穿街过巷。 

 

我无奈,只好返转去对车里面的人说: 

 

“姜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事?” 

 

她笑,说:“皓然,请上车。” 

 

我有一下子的犹豫,她说:“放心,我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掳走。” 

 

听上去似是而非,不过我还是决定上车,因为已经有途人频频向这边张望。 

 

“姜小姐,是否有要事相告?”我问。 

 

“没有要事,不过是想与先生谈一会儿话而矣。”她十分坦白。 

 

最怕别人这样说,天文地理,人生哲学,我全部一窍不通,不要找我谈心事。 

 

“皓然,你怕我?”她很敏感。 

 

“怎会,姜小姐才貌出众,个性随和,宜近交。” 

 

“那天你不会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她说:“那天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是,所以闯下大祸。 

 

“皓然,从今天起我会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来表示我的诚意。”她说。 

 

“邀请?什么邀请?”我问。 

 

“皓然,你这样说是不是在拒绝我?” 

 

小姐,你想我怎样答你? 

 

“皓然,我希望你会再来我的地方作客。” 

 

“皓然实在很想成就姜小姐一番美意,”我突然想起那天被门童挡在外面:“但小姐铁门之外明明插了块牌子,上面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内进。” 

 

她笑起来:“皓然,只有你可以让我这样开心。” 

 

是吗?那样真是糟糕。 

 

“皓然,我愿意出一个价钱,买你一夜真心。” 

 

我吓一跳,光天化日之下,竟可做这种交易?!但是本能比理智还快,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三亿六千万!” 

 

姜婷呆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哇,先生要价很高呢。” 

 

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阴影。 

 

我笑,说:“小姐不必当真,皓然只是开个玩笑。” 

 

“只是玩笑吗?”她一路靠过来,我一路退过去。 

 

最后关头我打开车门,跳到大街上,刚才的途人还在原地张望,但我已顾不得那么多,怎样也总比在车中被非礼好。 

 

“皓然……”她叫道。 

 

“多谢小姐的热情款待,但皓然最近杂务缠身,明天或后天或大后天或大大后天都应该没有空。”我知道自己已经语无伦次。 

 

不领教过还真不知道时下的女子竟可以这样厉害。 

 

时代的确是有所不同,现在的女孩都晓得自己积极去争取。 

 

想要一件东西时她们不会再作无谓的暗示,她们已懂得直接对你说: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如果你给不起也没有关系,她们自然会去找可以给得起的人。 

 

我对姜婷来说只是比较刺激一点,新鲜感一过,她也会晓得去找比我更刺激的人。 

 

我与她不过相识短短数十小时,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 

 

我越抗拒姜婷越觉有趣,这是一定的。 

 

她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而我,我有什么? 

 

我不过是被有钱人家相中的宠物而矣。 

 

有钱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说:我愿意出一个价钱,买你半生的爱。 

 

这个女人或许会答应,但男人却并非只有她一个情人,男人对很多美丽的女子说过同样的话。因为男人有钱。 

 

女子每晚等男人的到来,渐渐地失去耐性。 

 

她早已摸清男人的时间表,在他不来的那些晚上,女人拿着男人给她的钱,对另一个男人说:我愿意出一价钱,买你一夜真心。 

 

那是因为女子实在太寂寞。 

 

姜婷呢? 

 

她是否寂寞。 

 

她对多少人开过价,我又排在第几,姜婷自己是否还会记得清楚? 

 

那艘在夜晚才会飘浮在半空的幽灵船。 

 

姜婷的诺亚方舟。 

 

 

 

在见到姜婷的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姜婷的支票。 

 

三亿六千万,不多不少。 

 

装支票的信封里还附上一张便条纸,上面写着:八点,今晚,不见不散。 

 

地点?自然是姜婷的宝船上。 

 

我想了很久,象那些被男人买下的女子,她们在献身的前一晚都会想很久。她们在想,为这样的一个男人,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怎会知道,我又不是女人。 

 

但晚上八点正,我去应约。 

 

今晚没有舞会,姜婷在大厅中等我。 

 

烛光摇曵,轻纱弥漫。 

 

不知名的音乐自四面八方飘散过来,我象宁采臣,初见聂小倩。 

 

但宁采臣不会为了三亿六千万去见聂小倩,我和宁采臣不一样,我心术不正。 

 

姜婷是个美丽的女子,毫无疑问。 

 

即使没有三亿六千万,她也是许多男子的梦寐以求。 

 

“姜小姐,我来了。”我说。 

 

她笑。 

 

侍者上前为我斟酒,随后又退回暗处去,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姜小姐,你有一封信寄错了地方。”我说,递过去一个信封。 

 

里面装着一张支票,上面有姜大小姐的亲笔签名。 

 

姜婷并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她明白我的意思。 

 

“姜婷已经依足先生的要求,为何先生却突然改变主意?” 

 

并不是我不想,而实在是我不敢。 

 

三亿六千万并非小数目,一但接受,不知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姜婷不见得会花巨额只为找我聊天。 

 

怎么看也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跳向另一个深渊,计来计去都是一笔烂帐。 

 

“美丽的女孩邀约,怎样恶劣的条件也不该叫她失望,并不需任何代价。” 

 

“皓然,你太会说话。”姜婷说:“一直都不明白,为何那个人会被制得往,你的确是有点能耐。” 

 

怎么话题突然转到别人身上? 

 

“我制住了谁?”我问。 

 

姜婷微微一笑,她说:“皓然,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哲在这个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玩家。没有人见过他把谁放在身边超过三星期,除了你。” 

 

姜婷喝着酒,看着我的眼光极妩媚,她问:“皓然,你铁了心要拒绝我,是否因为你已经是他的人?” 

 

我是他的人?哈哈哈,真想笑。目光不经意掠过窗外,只见一天的繁星。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阵空虚。 

 

我并不是他的人,我只是他的筹码。姜婷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游戏。 

 

就如姜婷所说,哲是一个玩家。 

 

没有人留在哲的身边超过三个星期,一段时日之后,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叫严皓然的人,于是大家纷纷下注:这个可以维持多久,三个半星期?一个月? 

 

大家都那么期待,就连姜婷也来凑热闹,她好奇,“制住了哲的严皓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她愿意出价三亿六千万,来认识严皓然。 

 

瞧,我该大笑三声。为什么要觉得悲哀,这本是我的荣幸。 

 

讨得主人欢心,假以时日,还会得到名份。 

 

难道你还指望得到真心? 

 

我终于笑起来。 

 

姜婷问我:“皓然,你为何这样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我说:“每个人面前皆有一条路和两个选择,你是要哭着走过去还是要笑着走过去,都随阁下心意。” 

 

不是没有怀疑过,明明欠下巨债,为何我仍然可得到特别的礼待。 

 

现在终于发现,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赌局。 

 

那么,这一次,庄家是谁? 

 

 

 

那一晚,我又做梦。 

 

梦里我变成小小的昆虫,被缚在一望无际的大网上。 

 

我不害怕,我在那里静静地等。 

 

很多日子就这样过去,我一直没有等到要等的事情发生。我失望。最后突然有一天,那张网终于风化了,断裂了,我重新获得自由。可惜被困得太久,我已失去独自生存的能力。我梦见自己死在那里,就在那张被扯破的网下。 

 

然后梦就醒了。 

 

哲对我说: 

 

“皓然,你去准备一下,我今天要带你去见一位客人。” 

 

你当我是醉红楼里面的花魁,见客! 

 

“老板,我病了,要请假。”我说,懒懒地睡在床上呻吟。 

 

“病了?什么病?”哲冷笑。 

 

“我不知道,但觉四肢无力,头晕眼花,好严重的样子。”我说。 

 

“哼,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哪天你不是四肢无力,头晕眼花?严皓然,你胆敢在这里装死,就要胆敢承担装死的后果。” 

 

呵,恐吓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治我。 

 

自从我欠下此人三亿六千万,我发觉自己变得越来越无赖。 

 

“严皓然,”哲突然笑得那么温柔:“你可知道你现在是住在谁的家里,睡在谁的床上,和谁在讨价还价?” 

 

“我知道我知道!”我生气地叫,从床上跳起来指着哲说:“你不用每隔三妙提醒我一次,总有一天我会还清所有欠你的人情,你以为三亿六千万有什么了不起!” 

 

“哇,好有气势。”哲惊讶,他说:“三亿六千万的确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皓然,你打算开支票?还是给现金?” 

 

我气妥。我后悔没有收下姜婷的钱,这个人比姜婷更难侍候。 

 

我开车送他去目的地。我去见他要我去见的人。 

 

那位要见我的客人似乎很心急,他的秘书一见哲出现便马上通传:“黄董已经在此等候两位多时,他吩咐一见哲先生和他的助理就马上请两位进去。” 

 

哲点头,拉着我,好象怕我会逃掉一样。我看了那位秘书一眼,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我,她一定是在想:这是个什么样的助理,竟摆面色给上司看。 

 

“黄老板,来迟了,实在不好意思。”哲说。 

 

我看着那位黄老板,他正是那天出题考我的人。 

 

“哪里哪里。”黄老板客套地赔着笑脸:“是黄某要哲先生百忙中抽时间来会见,黄某也自知强人所难。” 

 

“事实上是这样的,”那位黄老板也没有打算要拖延时间,一上来就开门见山:“我想借用阁下的私人助理一段时间。” 

 

我吓了一跳,到底我额头上面是不是凿了字,写着此人可随意租借?为何每个人见了我都说要借? 

 

“这实在是个不情之请,哲先生,请你务必相信黄某,不是到了紧要关头,黄某也不敢如此失礼冒昧请求。”黄老板似乎有莫大的苦衷。 

 

“哦?”哲对黄某人的无奈充满兴趣,真是恶劣的喜好。 

 

“哲先生那天也见过那张设计图。”黄老板说,一边看着我:“事实上那是我们公司下一年准备重点发展的计划之一,我们投放了大量资金,自然是希望做出最完美的设计。” 

 

哲点头,他说:“可是哪里出了状况?” 

 

黄老板一呆,他没想到哲已经猜到。 

 

“是,总公司那边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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